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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个个都好坏_002-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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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宇洛暗中叹气,这个二师兄真是越来越深沉,口中却是笑道:“什么封号?莫非是驸马爷?”
  齐萱啐她一口,捏了果脯塞进她嘴里,笑骂道:“秦大哥他们说正事,你就别插嘴了,好好吃东西吧,养胖一些,将来好给我二皇兄生一个白胖小子!”
  凌宇洛眼神一黯,敛了笑容,垂头不语。
  齐萱惊觉不妥,过来拉她,好言道:“我一时情急说错话了……”
  秦易之与纪云岚对视一眼,目光一齐射过来,却是忧心忡忡。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似是安慰,凌宇洛吸一口气,朝几人勉强笑道:“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你们慢慢聊……”
  齐越看了看她,也不挽留,只唤了清儿扶她回去,凌宇洛向桌前众人歉意一笑,便是默然离去。
  转身走出几步,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下去。
  原本以为经过这几月调整,自己已经够坚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不想,方才齐萱那不经意的一句,掩饰的心防,强装的笑脸,尽数瓦解崩离!
  孩儿已经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当晚,齐越很晚才回房中,也不知他们后来又谈到些什么,没有理他,只伏在枕上假装睡着,其实是不想他摸到那泪湿的床单,曾几何时,自己竟成了一个只会伤心哭泣的女人?
  次日一早,齐越进宫议事,凌宇洛唤来廖安问了,才知道秦易之被安排在西院客房,也是一早出了门。
  梳洗过后,打起精神用了早膳,没过一会,就见林太妃领着那身穿淡青宽袖长袍的李老太医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小女童,拎着个墨色药箱。
  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今日是要给自己诊视,赶紧迎上去,招呼两人坐下,唤了清儿奉上茶来。
  李太医行了礼,坐在她对面,观察一阵气色,问道:“老臣所开汤药,王妃可是一直在服用?”
  凌宇洛答道:“不错,从未间断。”
  李太医点了点头,道:“老臣为王妃号下脉,王妃请了。”
  凌宇洛依言伸手过去,由他手指搭上把脉,无意抬眼,瞥见对面之人紧锁的眉头,不知为何,心间却是一阵乱跳,忐忑不安。
  半晌,李太医方才放手,轻轻叹了口气。
  林太妃赶紧问道:“老太医,她身子恢复如何?”
  李太医望了望凌宇洛,欲言又止。
  凌宇洛心中一沉,仍是勉强道:“李太医但说无妨,我……承受得住,请据实相告。”
  林太妃也是沉声道:“老太医在宫中署事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本宫的脾气吗?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李太医一咬牙,抱拳道:“请恕老臣无能,王妃的身子经过上一回小产,受损严重,汤药收效甚微,日后恐怕是再难……受孕了。”
  凌宇洛闻言一惊,低叫道:“怎么可能?我感觉我身子恢复地很好,气息畅通无阻,怎会……”
  林太妃也是望了过去,道:“是啊,王妃近日气色真是好了很多,怎么会不能受孕?”
  李太医一声长叹,垂下眼帘,道:“经过这几月调养,外表看起来是好了,内里,却是再难复原了。老臣无能,请太妃娘娘另请高明吧。”
  林太妃呆了呆,脸色发白,半晌,才道:“老太医是宫中太医院的首席大夫,若是连你都无能为力,本宫还能有什么指望?请老太医看在本宫面上,再想想办法,本宫感激不尽。:说着,便是要起身行礼。
  李太医大惊,一把扶住,无奈道:“太妃娘娘如此抬举,真是折煞老臣了。老臣今日先给王妃试着施几针,再另外给王妃开个药方,吃着看看,不过,老臣实在不能保证什么。”
  林太妃坐回座位,叹气道:“也只能如此了,有劳老太医。”
  凌宇洛随那小女童进得内屋,脱去外衫,仅着中衣,由李太医施针治疗,其过程大概有一个时辰,只觉得浑身各处穴道插满银针,并不觉得痛楚,只是额上稍有汗意掌心却是微微发冷。
  施针过后,李太医也是一脸疲惫,开了新的药方,这才起身告辞。
  凌宇洛躺在榻上,只觉得一身疲软无力,不知不觉昏昏睡去,朦胧之中,只觉得有人进来,立在榻前,默默站了半晌,便是转身离去,那人满头珠翠,一身华服,似乎是林太妃,这个母妃,还是关心自己的吧?
  新的汤药,气味不再酸苦,却是饮后口舌生麻,颇不舒服,想到良药苦口的道理,仍是每日坚持服用,不敢停歇一回。
  秦易之自那日留宿之后,一路西行追查青莲的消息,再不返回。
  而齐越终日与兵部研究对敌策略,越来越忙,早出晚归,有时一日仅仅是看上一眼,话都不曾说上一句,便是匆匆而去,心里异常憋闷,却又不知为何。
  身子又开始犯困,终日神思恍惚,恶梦频频,总是梦见荷叶一身是血,在自己怀中不住抽搐,苦苦挣扎,至死不肯瞑目;或者是梦见一个可爱的婴孩,挥舞着小手,迈动着小脚,朝自己走来,忽然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婴孩应声而倒,那漫天的血色,映红了眼帘,触目惊心……
  醒来便是痛苦失声,半日不得清宁,那清儿劝过几次,便是躲得远远的,直到黄昏时分齐越回来之前,才又再现身,廖安闻讯而来,也是叹息不已,毫无对策。
  等到齐越深夜回府,人已睡得昏沉,仿佛感觉他总会抱下自己,再行洗漱入睡,想睁眼跟他说说话,不管怎么努力,总是眼皮发沉,无力出声。
  如此,又过数日。
  一日哭过之后,对镜自顾,只见镜中之人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形容枯槁,与当初艳美如花的娇俏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越看越是心惊,自己年轻力强,又是身怀武艺,不过是小产了一回,这数月以来,就算不服汤药,也早该恢复,怎么会变得如此不济?
  发了一会呆,便看见清儿端药进来,口中不冷不热唤道:“王妃该喝药了。”
  这个清儿,当真是人如其名,性子日渐清冷,只每日汤药一事,记得清清楚楚,从不落下,汤药……
  一个念头忽然袭上心来,刹那间,身子微颤,手脚冰冷,看着那身影一步一步过来,眼前阵阵发黑。
  “王妃,快趁热喝了吧,等下王爷快回来了。”清儿柔声哄道,那漆黑的药汁已经送到面前。
  凌宇洛咬了唇,胸口起伏几下,伸手去接,就在触到的那一瞬,手指一勾,一个不稳,药碗啪的一声打翻在清儿裙边,药汁四溅,粉嫩的裙摆顿时乌黑一片,那药碗却是没碎,滴溜溜去了角落。
  “哎呀,药都洒了,真是,又要重煎……”清儿低声叫道,面色不悦拾了药碗,匆匆出去。
  房门关上,凌宇洛望着那地上一大滩药汁,定了定神,从柜里找出一块干净棉布,吸足药汁,仔细包裹好,便是藏在袖中,转身出门。
  路上遇见廖安,见她走出悠然园,不解问道:“王妃这是去做生麻?”
  凌宇洛随意答道:“我在园中随意走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罢也不理会他的目光,直直饶过园子,从王府后门出去。
  站在楚京的大街上,看着冬日暖阳高照,底下人来人往,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身子有些发软,脑中却是渐渐清醒,喘息一下,慢慢朝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见得前方街巷一家医馆,径自进去,排队等了一阵,终于被领进房中,见得一名头发斑白的大夫,也不废话,直接将袖中的布团取出,递了过去。
  “先生请看看,这布中所浸药汁,究竟是哪几位药物煎成?具体效用如何,可是治疗……产后虚弱之症?”
  那大夫接过,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她,眼中惊疑不定,侧头唤人取来一只小碗,轻轻一拧,基础几滴汁水,又取了些粉末,均在一起,在碗里一阵搅合,半晌,方才面色凝重,慢慢说出几味药名。
  凌宇洛听得不甚明白,便是着急问道:“请问大夫,这几味药物,到底是治何病?”
  那大夫严厉道:“这几味药物单独用也是无妨,但若是一同过水煎服,长期服用,却是会致人神智错乱,直至癫狂。这个,绝非是补身效用,却是害人之物!却不知夫人从何得来?”
  从何得来?凌宇洛心底冷笑,自然是那个所谓德高望重的李太医所开药方,自己这数月以来大力配合,已经饮下不少!
  “你从来都不是我心目中的良媳!”
  耳边忽然回响起这样一句,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那李太医,却是林太妃执意从宫中请来,为她调养身子……
  “夫人,夫人?”那老大夫见她情形不对,连声唤道。
  凌宇洛强自撑住,摆了摆手,朝他感激一笑:“谢谢你,大夫,我今日出门仓促,没带银子,这个给你,以作医资吧。”说着,将手腕上一只玉镯掰了下来,轻轻放在桌上,便想起身离去。
  那大夫看出一丝端倪,在身后轻声唤道:“夫人,那药汁,决不可再沾!”
  凌宇洛没有回头,走出医馆,又慢慢朝前走去。
  越走越是清醒,越走又越是茫然,看着那繁华的街景,热闹的人声,驻足而立,竟不知何去何从。
  出来这么久,早该回去了,不然这擅自出府的罪名,又不知会引来什么祸事!
  可是,那个冰冷的地方,虚伪的面孔,跟个牢笼有什么区别,林太妃,廖安,依莲,清儿,溶儿,甚至是青莲……谁是真心关注自己,谁又是背地算计自己,谁是她可以相信的,谁又是她必须防备的,却是想得头痛,想得心伤,神思欲狂。
  一路走,一路想着,自己自从穿越而来,所遇之人,小翔,薛神医,师父与师兄们,哪个不是对自己心存怜惜,宠爱有加?从来都是一帆风顺,便只看到美好与善良,却忘了人性的丑恶,失去了起码的警惕之心。
  后来嫁给齐越,原以为就这样有家了,虽然并不符合自己的心性,却是一直在努力,一直在适应,力图慢慢融入,对家里的每一个人,也是坦诚而对,从不设防,没想到,自己竟是一错再错,错得离谱,错得不可原谅!
  凌宇洛啊凌宇洛,枉自你两世为人,却单纯至此,有此今日,真是咎由自取!
  脚步虚浮,泪流满面,走着,走着,终于停在那扇朱红大门前,伸出手来,勉力叩响门环,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声一声,如同敲击在自己的心上。
  门开了,一个青玉色的身影立在门内,看清是她,惊呼道:“小洛,你怎么来了?”
  “除了你们,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凌宇洛扯开一个笑容,朝他倒了下去。


卷三 倾世之恋 第二十九章 一夜情事
  这一回醒来,却是在纪府,自己住过的那处小院厢房之中。
    睁开眼,只见纪夫人坐在床边,直抹眼泪:“可怜的孩子,当初真是不该把你嫁过去……”
  当初?是啊,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只是,感情的事情,真不是一句该不该就可以说清楚,道明白的。
  朝她虚弱笑一下,无力闭上眼,却听得那温润的男声沉痛响起:“小洛,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半月不见,怎么会憔悴成这样?”
  是纪云岚,她的岚哥哥,他在问她,为什么如此狼狈,她要怎么回答?
  没有作声,想到之前寝室地上那一大滩漆黑如墨的药汁,暗自惨笑,哈哈,这就是人性,如此丑恶的人性,指甲不知不觉嵌进掌心,不觉疼痛,心已成冰。
  纪云岚见她沉默不语,想了一下,便是唤道:“娘,你去给小洛弄些吃的来,我先跟她单独谈谈。”
  纪夫人朝那榻上之人担忧看了一眼,便是叹气而去。
  待得脚步声远去,纪云岚这才柔声问道:“小洛,给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别怕,一切有我在,我会帮你。”
  帮她?是了,她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看就是受尽欺负,她凌宇洛竟是沦落至此,自己无力抗争,却需要别人来撑腰了?那个骄傲的凌宇洛,那个不可一世的凌宇洛呢,到底去了哪里?
  傲气不再,尊严不存,只剩下这样卑微可怜的自己,真是好生陌生!
  “小洛,说话……”
  “岚哥哥,我……”面对那双溢满关爱的眼眸,却是无言以对,别过脸去,轻轻说道:“我……没事,只是出来走走,有点累。”
  “没事?你敢说没事?”纪云岚扳过她的脸来,眼中闪耀不定,隐有怒意,却是将她吓了一跳,印象中的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哪里有过这般骇人的气势!
  呆了呆,尚未出声,又听得他低吼道:“我问你,你进门之时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还能相信谁?难道是越对你……”
  凌宇洛心头一惊,喘一口气,打断他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
  “岚哥哥……你别问了……让我好好想想……”轻轻摇头,脑中纷繁杂乱,也许那汤药的药性在自己身上还有残存,影响了思考能力,如今之计,却是决计不再服药,自己养好身子,然后想想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纪云岚哪里知道她这一番纠结的心思,只道是她不肯回答,决意隐瞒,心中焦急,竟是一把握住她的双肩,恨声道:“小洛,你知不知道,你这般模样,会让我后悔当初放开你!”
  凌宇洛听得一愣,下一瞬,却是被他紧紧按进怀中。
  他的怀抱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柔软,如许安心,如许清宁,舒服得只想就此睡去,可是,心底隐隐不安,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不对,不对,不该这样,这是害人害己……”
  “放开她!”一个清冷的声音似在耳边炸开,凌宇洛身子一僵,缓缓转头,只见齐越一身朝服站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的光线,看不清面容神情,却能感觉到那身躯之上散发出的丝丝怒气。
  “越,你来了。”纪云岚没有放手,只是淡淡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齐越冷然道:“是,我来了,来接我的王妃回府!”那王妃二字,咬得极重,目光过来,竟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回府?”纪云岚冷笑道,“你对她做了什么?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当她是你的王妃,是你的妻子吗?”
  齐越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径自进来,大手伸到面前:“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回去那个家不像家,似牢非牢的王府,在她有所醒悟,渐明真相的时候?
  凌宇洛身子微颤,一阵恍惚,周身如此温暖安宁,无畏无惧,这样的感觉,怎能不让人贪念,不让人眷顾,又怎么舍得抽身而去?
  齐越见状,面色微变,沉声道:“洛,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辅政王妃,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辅政王妃……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说道:“青天在上,日月昭昭,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辅政王妃!”
  那一刻,心中是满满的欢欣与喜悦,是一生中最感动最幸福的瞬间,天地都是静寂无声,唯有他,立在当前,温柔含笑,情深款款。
  他们,曾经是那样相爱啊,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而今,面对他伸来的手,竟是不敢触碰了吗?
  望着那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的手臂,盯着她一眨不眨的黑眸,不由眼眶一热,轻轻挣开当前的怀抱,小手微微伸出,齐越顺势过来,将她的手腕一把握住,拉了过去,直接打横抱起。
  纪云岚黯了眼神,苦笑一声,道,“小洛,你……你还是要回去么?”瞥了齐越一眼,却又面色一整,肃然道:“若是不甘不愿,我纵是与他为敌,也会让你留下!”
  凌宇洛只觉得身上力道一紧,张了张嘴,心中恻然,终是狠下心道:“岚哥哥,对不起……”转过眼去,不再看他,她的心,已经给了身边这个男人,再也容纳不下其他,除了抱歉,除了愧疚,她什么也给不了他,既是如此,又怎能看着他们师兄弟二人为了她大打出手,多年情谊毁于一旦?!
  纪云岚面色惨淡,却是微微笑了:“没有关系,不用道歉,我心里明白,我终是迟到的那一个……”
  话声轻柔,扣动心扉,凌宇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齐越看她一眼,一言不发,抱了她转身就走,一路脸色阴沉,脚步飞快,不一会儿,便是已经出了纪府。
  吴雷立在府门外,一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来,看见他怀中默默流泪之人,微微怔了一下,眉头皱起,却听得齐越沉声道:“立即回府!”
  随着一声轻喝,王府的马车停在当前,吴雷掀开车帘,齐越抱着她上得车去坐好,一路无话,直到回了王府,到得悠然园,都是一直抱着她,不曾放手。
  清儿见此情急,想要过来侍候,却被他一声喝住,吓得急急出去。
  齐越走到榻前,伫立一阵,胸口起伏,终于将她轻轻放下。
  凌宇洛茫然看他一眼,浑身无力,一动不动,楚京虽大,金耀虽广,却都是他能够掌控呃地方,怎么逃得出去,况且,她的心,在他身上,如何舍弃,如何远离!
  齐越,她该怎么告诉他,她在府中的遭遇,这一切,自己都是恍恍惚惚,将信将疑,又该从何说起?
  正蹙眉思索之际,却听得他厉声道:“你,为何如此任性,丝毫不顾自己的身子,又是擅自出府?对于我的嘱咐,众人的关心,竟是一点不放在心上吗?”
  关心?或是服从命令,或是向上交差,或是居心叵测,有人真的关心她吗?有吗?
  凌宇洛只觉得脑中一热,不由道:“你不知道,这回出府,却是我这么久以来做得最为理智正确的一件事!”
  “你!”齐越闻言色变,直直望向她,转身过来,捻住她的下巴,一把抬起,恨声道:“我如此待你,一番好心却是被你当成驴肝肺!如今边关军情如此严峻,我听母妃说你近日心绪不宁,一下朝便是迫不及待回府,没想到,你也是迫不及待……去见别的男人,依偎在别人怀中,一连两回,都是如此!很好,很好,你真是,对得起我!”
  凌宇洛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却是脑中嗡嗡作响,头昏脑胀,心烦意乱,想必是那汤药的效力又是一阵袭来,挥了挥手,勉强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你怎么会不明白?你!你居然为他流泪,那般恋恋不舍!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你爱上岚了,是不是?”齐越已然怒极,又似是懊悔,摇晃着她的肩膀,颤声道:“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我……我头晕……”他摇得那么大力,那么毫不怜惜,一身的骨头都是咔嚓作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散开一般,迷惘间,眼前那张俊脸,忿恨不已,满目萧然,看得她有丝失神,低声唤道:“越……你怎么了……”
  齐越悚然一惊,停下动作,见得她苍白的面色,黯淡的大眼,心中一颤,狠狠将她拉入怀中:“洛,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我一心盼你振作,你也答应过我,可是,为什么还是一味伤心,没有进展,让你在府中静养,你却跑出去见别的男人,你怎能如此罔顾我的心意,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凌宇洛咬住嘴唇,极力控制住情绪,额间昏沉,心中苦涩不堪,她也不想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拜那人所赐,那人,却是他最尊敬最热爱之人……
  若他知道,她是因为喝了那药汁,才会出现这般状况,他会是怎么做?会心疼,会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凌宇洛,怎会做这种背后告状之事?
  说,还是不说?
  “王妃,该喝药了!”清儿端了药汁,推门进来,这一回,当着齐越的面,神情恭敬,眼底眉梢全是关切备至。
  齐越站起,伸手接了过来,端到她面前,放柔声音道:“来,喝药吧,不管怎样,先养好身子再说。”
  凌宇洛看着眼前漆黑的药汁,想起镜中那张鬼魅一般的脸,身子猛然朝后一缩,别开脸去,叫道:“我不喝!”忽然瞥见屋中那个睁大眼睛一脸关注的人影,定了定神,厉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
  清儿站着没动,齐越皱起眉头,摆了摆手,道:“清儿,你下去吧。”
  “是,王爷。”清儿这才行礼退下。
  凌宇洛冷笑一声,道:“我这个王妃,已经是形同虚设了。”
  齐越叹气道:“又说傻话了,大家是关心你,你何必斤斤计较,跟一个下人过不去?”说着,又将药碗送到她面前,眼含鼓励,“把药喝了吧,喝了药,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
  凌宇洛摇头,绝然道:“我的身子没有如何问题,从今往后,绝不再喝一滴药汁!”
  齐越动怒,冷言道:“你怎么这般固执,不知爱惜自己?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凌宇洛轻声说道:“你不会,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拿开,我丝不会喝的。”
  “真是胡说八道。”齐越低声说着,忽又一笑,却道:“那好,我来喂你。”说着,便是端了药碗往他自己唇边送去。
  凌宇洛见状大惊,来不及多想,拂袖一挥,齐越提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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