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萌爷-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ザ檬Ω改蔽憷牡男木场�

  制琴,有美材,方能激扬琴心。

  这琴心是制琴者之心,亦是鼓琴者之心。

  寻寻觅觅,或者终其一生也寻不到一块奇木,而心无激荡,制出的东西不过是死物。师父并非孤高自赏,而是从心随意罢了。

  她亦想做到从心随意,但,仍得养活自己个儿。

  在‘牛渚渡’住下,她开始做些姑娘家的精巧玩意儿,玲珑妆盒、八角镜盒、六角绣盒等等,有些想法还是从苗家老太爷的七巧朱盒而来的。

  后来是因她替南婆婆重新理过当年陪嫁的一只桐木衣箱,刨掉极薄极薄的一层表皮,磨光再上漆油,整得宛如新物,南婆婆见她手艺精巧,又见她做出的那些木盒,才帮忙牵了城内大绣庄这条线,让她的东西有个显眼的地方寄卖,之后才又拢来绣庄里的一批大小绣娘抢着跟她订制小物件。

  说到底,她之所以在‘牛渚渡’居落,接着城里订单,时不时摇船入城中水巷交货,一是局势不明前,丝毫不想夹在师弟、师妹之间;二是得挣钱养活自己;三是为了方便打探苗三爷消息。

  他说,她若坚决要走,将不愿再见她。

  她不能舍下师弟。

  师父待她思重如山,师弟是杜家唯一单传,她不护他护谁?再有,还有师妹唉!师妹大病不知如何,师弟若深陷囹圄,情况只有更糟。

  她走了。

  在那一夜过后。

  午夜梦回吋,她常要记起那一夜宛若再无明日的抵死纠缠。

  身躯被硬生生剖开般疼痛,却有燎原大火不断、不断狂烧,异祥灼热,异样潮润,仿佛火里裹着水,潮里掀起烈焰,痛与痛快,含与被包含,都如此淋漓尽致、全然溶容。

  于是忽略了痛,只记当下痴迷,每每思起,只知一遍遍沉溺在那余韵当中……

  衣衫尽褪于身下,她在一片虚软中缓缓回神,连身下磕着某物也没法挪动身子半分,力气真若用尽似的,仅能供她懒懒掀睫

  磕得她微微生疼的,原来是那方她从火堆中抢下的奇木。

  木已有琴的模样,安了七弦,却还没来得及调正弦音。

  她把未完成的琴搁在内侧榻边,而这一夜,他与她几是滚遍榻面,何时琴被衣裤与被褥卷了来压在身下,也没什么记忆。

  然后她抬睫瞧他。

  与她深切缠绵过的男子坐在榻边,在格窗迎进的月色中,他半身的光、半身朦胧,五官清美中带轻郁,他手里抓握某物,指间不住摩挲,仿佛一再确认那东西为何?有着怎祥的绣纹?

  他还将那东西凑近鼻端轻嗅了嗅。

  待她定睛再看,已满面通红。

  就算有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见自个儿的贴身小衣落在他掌中,被他抵近嗅闻,她全身仍教红潮又狠狠冲染了几遍。

  眉峰微蹙,目光迷美……她一直记着他当时的眉眼神态。

  每每想起,心似要化掉一般,热着,亦痛着……

  “……唉呀呀,不过依我瞧来啊,苗家三爷即便眼盲了,只要那张美脸不变,浑身儒雅清俊的气度不改,赶着喜爱他的姑娘家是绝不会少。”小管事吃着糕点,喝口茶,禁不住直聊。

  “就说林阁老家的嫡亲长孙女儿吧,那可是太湖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才女,眼高于顶那是一定的,听说对苗家三爷倾心得很,还亲自携琴上苗家‘凤宝庄’琴馆,就为了一睹苗三爷风辨,跟他讨教琴艺呢!嘿,要我说唉,讨教是幌子,多亲近亲近才是真的。”

  陆世平回过神,恍惚听着,恍惚问:“那苗三爷让林家小姐遇上了吗?”

  “嘿嘿,自然是遇上了呀!听说还在他们‘凤宝庄’琴馆楼上处了好些时候,苗三爷才放林家小姐下楼呢!”

  “喔……”她低低哑哑应了声,捧着茶又喝,一口气喝尽杯中甘露。

  心湖沉静,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模糊想着……这祥也好,他算算都二十四、五,早该寻一门好亲事定下。阁老家的嫡小组肯定才德兼备,配他,那是很好的,就希望那位小姐待他好,多疼疼他些……

  她忽地起身,一站起,才意会到自个儿举止怪异,忙扯开唇笑,道:“我该走了,这一待聊得畅意,欸,都把时辰也忘了,后头还有几家的货得送呢!”

  小管事也没再多留她,只命人将两盘小食打包,硬塞给她带走。

  出绣庄后院,下石阶,她跃进泊在小水巷的篷船,尔后回眸朝送她出门的小管事颔首致意,长橹摇啊摇地顺水而去。

  “咦?”目送小蓬船离开的小管事正欲折回后院,脚跟一顿,双眼眨了眨。

  略窄的水道上,一张乌篷长舟同祥顺水摇去,以徐徐之速缓行,毫不贪快。

  乌篷的软帘被风一吹,翻扬两下,隐约觑见坐在里边的素袍男子,以及横置在他膝上的盲杖。

  “琴会不都散了,苗家三爷还没走吗?”小管事疑惑地自言自语,随即耸耸肩,转回绣庄后院。

  ***

  送完一篷子的大小物件后,陆世平回程在热闹大水巷边又暂且泊船,买了张记的干烧酱鸭、“九华堂”的酥饼,然后又买了点茶叶,这才重新上路。

  小蓬船刚摇出城中水巷,她肚子就打了一记大响鼓,听着自个儿都脸红爱笑。

  忙到忘了肚饿,待事情做完,空空肚腹提醒她,要她别忘了关照。

  于是船也不摇了,就在湖上随水流悠转。

  她取出一早携出的香胖大馒头,坐在船头慢吞吞啃食,想着,等会儿若直接去到‘樨香渡’那儿探望师叔公,再赶回“牛渚渡”的话,怕要很晚很晚了……细嚼,慢咽,再啃一口大慢头……买下的干烧酱鸭、酥饼都算耐放,茶叶就更不用说了,不如明儿个一清早再过去探望老人家,午时还可弄些饭菜跟师叔公一块儿吃……再细细咀嚼,张口再咬……这祥也好,手边还有个物件得赶制,把活儿做一做,明儿个轻轻松松寻师叔公玩去,太久没受老人家毒舌,竟也念着……她边吃边翘起嘴角。

  师叔公见了她肯定又要念人,骂她怎不去找其它人窝着,偏要扰他清幽。

  还能找谁窝着?

  她想见的人,他已不愿再见她。

  他待她,也许真有情意的,淡淡萌了芽,到底禁不得风雨侵袭。

  然而就是这个似有若无的“情萌”,让她想起时,怅惘中有丝丝甜意,是难受,但能忍,很想见,还能凭藉忆念圈围渴望。

  她迎风深吸了口气,把手中剩余的馒头两大口啃完。

  拍拍双手,再拂了拂衣裙,她一跃而起。

  方握住船橹,眼尾余光瞥见一抹影儿,她遂侧眸去看。

  离她小篷船斜后方不远处,不知何时来了一艘乌篷长舟,船夫在后头掌船,前头则有两抹人影,一人伫立,腰间隐隐约约似配刀剑,看似护卫模样,另一人有点备惫样地蹲坐……唔,其它便看不清了。

  她也不好奇,在确定自个儿小船没横挡了对方水路后,摇着橹板便走。

  古怪的是,那艘乌篷长舟似在配合她,她摇得快些,对方跟着快,她缓下来喘口气,他们也缓了,连行进方向亦是一致的……

  唔,肯定是她多想。

  她摇船回“牛渚渡”,别人的船也要往渡头去,这很寻常啊!

  收敛思绪,她直望前方水路。

  湖上秋风阵阵透寒,陡地吹来,跟在小船斜后方的长舟乌篷,软帘子又被大风鼓得翻飞,半露那人的玉面长身。

  而小蓬船上的姑娘,什么也没能瞧见……

  ***

  将小船拉到较隐密的地方泊好,收拾带回来的东西后,陆世平利落地跃下船。

  鞋底有些弄湿,连带布袜也跟着渗凉,趁四周无人,她脱了湿鞋,就地取材往鞋里垫了薄薄一层枯草,才又重新套上。走了不到一刻钟的路便回到赁下的居处。

  一推开竹篱笆门,她拎在手里的东西“啪啪--”两声,全落了地。

  ……那人是谁?

  矮屋前的小院子里,那男子一身淡藕素袍,长发用黑缎拢作一束,他坐在她亲手所制的竹椅上,而她为他所制的乌木盲杖就靠在竹桌桌边。

  这套竹桌竹椅,平时是她做活儿的小所在,桌面上还搁着一些小器具,她尚未赶完的小物件也搁在桌上没收拾。

  怎么小院子会有人大剌剌闯进?

  怎么闯进的人……会是他?”

  喉头梗得生疼,这一日她也没说上什么话,怎么喉伤莫名作起,紧得燥痛?

  左胸扑通扑通地蹂腾,她抬起攥成小拳的手,压在胸揉了揉,终是既重又深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真是他了?

  他耳力向来灵敏,她闹出小动静,那张俊庞随即转向她所在的方位。

  落了单,闲适而坐,他神情未透一丝不安。

  即便不安,她想他在外人面前定能掩得极好……可不是,他朝她温文露笑了,浅浅淡淡的舒雅,那是他的必杀秘技。

  “是这屋子的主人家回来了吗?”

  他一手握住盲杖,跟着舒身立起,朝她有礼颔首。

  “擅自闯进实在很对不住,在下所乘的船只出了些事,家仆们遂引我下船暂待,这儿离渡头甚近,便借了您院子内的竹椅小憩。”他笑得诚恳,颊面淡泛薄红,略腼印值溃骸霸谙履苛Σ槐悖嘤写蛉帕耍然岫移椭匦卤竿状槐慊峁矗焓本妥撸骨胫魅思倚懈龇奖恪!�

  是小夏和佟子跟着一起出来吗?

  若是,该留一个在身边伺候,怎能留他独自一个?

  他都忘了险些被带走的事了吗?就不怕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刘大小姐?

  她东张西望一番,确实没瞧见他的竹僮和护卫,心里既纳闷又惊愕,见他犹守礼地杵在那儿等她说话……她能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能说!

  想了想,她拎起掉在地上的东西,然后故意拖着脚步走过去。

  将东西放进屋内,见他仍站着,她两肩一垮,暗叹口气,终是搬了一只烧红的小火炉过去,在炉上置陶壶,烧着水。

  她不敢直接碰触,仅扯了扯他的袖,示意他坐下。

  他甚能理解,重新落坐后,应是感觉到周遭稍暖,又听辨着她的动静,遂笑问:“婆婆搬了火炉子出来吗?是要烧水沏茶?”

  ……婆婆?

  陆世平眼角微抽,咬咬唇真无语……也是啦,她故意拖着脚步走,就怕他听出什么,称她“婆婆”,那她就当个哑巴婆婆!

  沏了杯温热菊花茶,本想再拉拉他衣袖,把盛茶的竹杯放进他手中,却记起他的怪癖--外头的人帮他布的菜、盛的茶,他是不碰的。

  她这个“全然陌生”的“哑巴婆婆”替他沏的茶,他哪里肯喝?

  正打算将他面前竹桌上的茶悄悄撤走,他似嗅到菊花香气,阔袖一抬,指尖恰恰碰到那杯缘微厚的竹杯,修长十指虚握。

  “谢谢婆婆。”举杯,热气与茶香扑鼻,他微噘唇吹了吹,才徐徐啜饮。

  她被他弄糊涂了。

  只道他八成不愿驳了老人家好意,所以才勉强饮茶。

  但……他那神态又无半点勉强模样,喝得挺乐,一口接一口的。

  还是当真口渴难耐,只好委屈这么一次?

  见他噘嘴吹凉的表情,格外认真,竟有些孩子气,她禁不住想笑,又得紧紧抿唇不能笑出声。

  眼前的人如玉如石,温润沉定,但他的狂态却似焚焚烈火,烧痛她四肢百骸,亦狠狠烧狂了她的神魂身心。

  见到了,这般近地静看他,才知牵挂原来是很深、很深的情丝,百尺、千尺的长。以为不太想了,被生活中的其它人事物引走心神,至少没那么想了,不经意间却又浮出,然后又是轮回般的百尺、千尺、万尺……无尽的牵念……

  她离开苗家时,春寒犹重,此时已至秋末。

  这几个月他过得似是不错,好看的下颚是有些变尖,颊面略瘦,但眉宇间能见神辨,墨眉斜飞,淡敛的双目如此宁定,施施然不着火气。

  就是不知两眼因何仍不能视物?

  她出神望着,看得神魂深陷,细细端详他的眉眼口鼻,方寸兴起的温潮一波涌过一波,忽觉心绪似岸边之石,被层层叠叠的潮浪冲刷磨砺,柔软却也疼痛,迷乱中自有向往,实不能自已。

  他身上有她所渴望的,关于他的一切,她爱看、爱听、爱静静发想。

  真真相濡以沫、侵入神魂身心,再见已然不同,他每个细微表情、每个随意之举,皆能牵引她每缕深埋却敏感的波动……见他噘嘴,她忍笑,脸红心跳。

  见他饮茶时滑动的喉间,她笑不出了,不仅是脸肤泛红,身肤亦然,热得她背生薄汗。

  再瞥见他探出粉嫩舌尖,状若无意添过下唇,她脑海里一幕幕掠过的都是那晚在‘九霄环佩隔阁’藏琴轩里的事……过程中,许多详细的事儿记不清了,但他的唇上力道、野蛮神态、双臂架住人时的那股气势,如何能忘?

  他的吻、他的唇与舌,曾落在她全身,连最私密之处亦没放过……

  突然,毫无预警地,那双盲了的美目一抬,竟生生与她看得入痴的眸光对上,对得准准的,仿佛他真看到她了,将她痴迷模祥尽收眼底似的……

  她凛神凛心,背脊不由得一颤。

  却见他弯唇浅笑,诚意十足地赞道--

  “婆婆这竹杯甚是有趣。嗯……摸起来杯缘厚实,喝热茶不烫手,底端凹处明显,应是截取竹节处而成的。用这杯子喝起茶,还带似有若无的竹香,别有一番滋味啊!”

  她猛地甩头,以为这祥就能甩掉脑中绮思,所以甩过又甩。

  不能答话,她只得提起陶壶又往他竹杯中加水,还故意弄出大大小小的声响,让他能轻易推敲出她在做什么,省得他捧茶啜饮要烫了唇舌。

  替他往杯中注水时,他玉颜微扬,午后秋光点点镶金他的脸,那眉、那睫、那几缕轻动的柔软发丝,墨浓般的黑,而深瞳迷离,唇色却异样泽红……

  一将陶壶放回小火炉上,她双肩微垮,艰难吐息。

  两手开始自虐似地捏着自个儿双颊,一张鹅蛋脸都捏得变形了。

  她原想拍打,左右各来个几记,看能不能把神智打醒些,但到底怕弄出声响他要追问,只好狠捏自己几把替代。

  他目光挪移,淡淡向她,却是从她肩上而过,然嘴角的浅笑一直都在,此时似有些笑浓了。

  最想知道的是他头疼与眼疾之症,如今人在眼前,她却无法问出口。

  不能亲近,无法不理,这般折腾如同拿心在火盘上煎熬。

  定定注视他好半响,最后仍是沉默,她留下火炉暖他周遭,自个儿退开了。

  退到屋里厅上,顺道将外头竹桌上的活儿抱进屋来做。

  门仍大大开敞,她边做活儿边关照他的动静,心里闷堵得难受,她不去理会。

  原以为这样做最好。

  一来是图个“眼不见为净”,不紧盯他看,自然不会被他搅得心神痴乱。

  二来是苗家家仆若回来迎他,她刚好能就近避进内室,不和来人打照面,免得被认出。

  只是她心里算盘打得太理想,偏偏有人选在此时过来寻她。

  听到脚步声,她倏地扬睫,脸色不禁一变。

  “陆姑--唔唔唔!”

  那位住邻近的卓大娘踏进前院,声甫出,一道纤瘦黑影已从屋内急冲出来。

  卓大娘一时间惊愣在原地,嘴已被一只手捂得死紧。

  “唔呃……唔?”用力眨眼。

  陆世平细细喘息,猛摇头,摇得一把过腰的青丝晃得厉害。

  头疼啊头疼!

  这下子情况可辣手了!


  第十五章

  她其实想将卓大娘架走,无奈真比力气,她应该没办法胜得安静利落,与其又弄出声响,还不如求大娘别声张。

  大娘瞠圆的眸子一溜晃,见小院子来了男客,那人往她们这儿抬头,眼神却淡淡地飘,她正因对方好看的皮相微微一怔,再见那人手边搁着根长长细杖,顿时瞧出点端倪。

  卓大娘指了指秋光中一身闲适的苗三爷,再指指自个儿双眼,摇摇头。

  瞎眼的?瞧不见?

  陆世平点点头,这才慢慢放开大娘的嘴。

  卓大娘指指她,福态下巴朝苗沃萌一努,眨眨眼,笑得有些暧昧。

  冤家找上门了?

  陆世平忙摇头,两手还强调般在胸前胡挥。

  她极快地瞥了眼几步外的苗沃萌,见他捧起竹杯正慢吞吞啜茶,像似漫不经心。

  卓大娘大概是头一回见她这祥焦急外显,眉遂蹙起,又比手画脚一番。

  上门讨债的?

  陆世平咬咬唇,干脆就……认了。她点点头。

  卓大娘“喔……”地叹了声,总算看明白。心想,债主眼盲,八成没认出人,她只要不提“陆姑娘”这称呼,该就没事的。一想通,略宽的嘴咧出笑,道:“咱是路过,顺道进来问问,不知那东西制好没?几日后要拿回娘家送人的,若是好了,就先拿了。”

  陆世平进屋内将大娘订制的一只大大六角朱盒取出。

  一见那做工实在的朱盒,卓大娘两眼都灿光了,捧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得仔细,没得挑剔。

  取过好货之后,她从袖底掏了钱往陆世平手中一塞。

  “哪,这是尾数,那就这祥,那……就两清了呀!”

  陆世平摊开掌心一瞧,比原先说好的还少了些,她迷惑扬睫。

  “走了、走了,咱家里还有事忙,你也快去忙吧!”卓大娘挥挥手轻嚷,没看她,捧着朱盒转身快走。

  她被占便宜了吗?

  料定她不想出声,不想被“债主”认出,索性短给她制盒的尾数?

  抓着钱,她无奈地抓抓额际,最后只得苦笑。

  轻吁了口气,一下子便释怀了,欲回屋内,她甫旋过身,背脊不禁一凛。

  苗三爷又在“看”人,虽未直接对上她,然目光直通通的,神态似笑非笑。

  “能再跟婆婆讨杯茶吗?”嗓调一贯的温文优雅。

  她走近,突然想起忘了拖着脚步,跟着又记起方才还急咧咧从屋内飞冲而出……他定然觉得古怪吧?

  再去看他,看那清朗俊美的五官,实瞧不出个所以然。

  替他重新换过茶叶,摆上新茶,她轻轻拉他衣袖。

  他再次轻谢,将竹杯捧在掌心里,凑鼻闻香。

  团团茶烟迷蒙他的脸,有一缕青丝掠下,虚贴他腮畔,她探指欲帮他撩开,指尖却颤得有些不像话,苦笑压抑着,最后仍没去碰。

  一垂眸就见地上的影儿。

  他坐着,她站着,两人影子在午后秋阳下略斜长,上身重叠,仿佛他坐着将她抱住……看得都痴了,她傻傻笑。

  突然,男人的影子挪了挪,他上身微微离开她胸前,但头仰高了……陆世平呼吸一窒,颊面涌潮。因那影子啊,像他正静静索吻,等她吻下。

  心跳骤急,她闭眼甩甩头,连忙站直身子。

  即便不碰他,邪思依旧一大堆,遇到苗三爷挡都挡不住。

  她举手又要痛捏自己,竹篱笆外忽又传来脚步声。

  她本能欲避,怕来的是哪个相识的苗家家仆,结果却是卓大娘家的小叔。

  卓家小叔年岁不大,约二十二、三,她在此落居后,偶尔听得邻近的人说起,说卓小叔之前跟隔壁村的姑娘订过亲,但那姑娘福薄,未及过门就病没了,后来长嫂如母的卓大娘托了媒婆想帮自家小叔另牵红线,牵了大半年也没牵成,不是女方家瞧不上,便是卓小叔自个儿不喜爱,婚事便迟迟未决。

  陆世平赶紧迎将过去,两人站在篱笆门边。

  卓小叔眼神戒备地觑了院子里闲坐饮茶的男子一眼,那人确实如大嫂所说,是个好看的书生相公,但在他看来,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何况还是个瞎眼的。

  “还好吗?你、你没事吧?”他低声问,经常劳动的结实身躯略倾近。

  陆世平心想,应是卓大娘回家提及她这儿的事,时不时会过来敦亲睦邻的卓家小叔才会过来探探。

  她心里一暖,诚挚的笑跃上唇角,摇摇头。

  卓家小叔亦咧嘴笑了笑,面庞明显暗红。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对了!”

  他想到什么,忙从怀里掏出一条折得四角稳贴的素巾,表情变得十分腼印�

  “谢谢你前些天帮我裹伤,这巾子我洗得干干净净了,那、那是该还给你……”

  陆世平接过素巾,指指他的大手。伤怎么祥了?她问。

  那天他送来田里刚辨收的一篮子菜,她进屋提壶欲请他喝杯茶,他杵在小院子里竟玩起她的大小蔑刀,手一滑便自个儿划伤了。

  人在她的地盘受伤流血,她哪能不顾?还好仅是小小一道浅口。

  她以往拿捏手劲制琴时,亦常弄伤自己,常备在身边的刀伤药粉和金创药都是有的,遂取出帮他仔细敷过又裹上巾子。

  “好多了。你瞧。”大个子粗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