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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兽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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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惊恐的喊着,也挣扎着,原本就苍白憔悴的脸更是面无血色,楚翊玄面色阴沉,他还没刻意讨好过一个女人,不过是觉得她新鲜,对她好奇罢了,他的好,她竟然嫌弃,好似他是什么蛇虫鼠蚁?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微微眯眼,冷凝的道:“你果真如她们所说,有些不识好歹。”
  安平苍白着脸,眸子里都是慌乱,一口气道:“是,我不识好歹,王爷记得我与否,我都是这样,王爷何必再我这里寻不痛快。”
  这无疑是让楚翊玄走,可楚翊玄是谁,只有他不要的东西和人,还没有谁可以不要他,还是他的女人,竟然要撵他走,真是岂有此理。
  “你给本王闭嘴、闭眼、睡觉,不然休怪本王修理你!”
  修理的意义有很多,安平懂得。看着他恼怒的脸色,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便也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手脚被他禁锢着,却也真的恨暖和,见他也没有不轨举动,也不再和他抗拒,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梦到楚翊玄,梦到萧翊,梦到第五,活着的死了,死着的活了,让她的心在梦中又经了一次次生离死别的痛,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第二天安平醒来,脑袋有点昏沉,可是精神却比昨天好了很多。床上的另一边,他已经不在,她松了一口气。躺了一白天一黑夜,她实在不愿再躺着了,也没喊丫环,自己穿了衣服,披了厚厚的披风,向外面走去,打开门,却看到了白茫茫的世界。
  原来昨夜又下雪了,天地间都变成了白色,雪花还在飘舞着,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安平才低头,视线中却映入一个好玩的东西。
  是两个巨大的雪人。长长的鼻子,微笑着的嘴巴,还戴了了一顶帽子,滑稽可爱。安平拉起了披风上的帽子戴在头上,硬着雪花走了出去,来到了雪人跟前,这才发现,雪人没有耳朵,安平弯腰伸手抓了两把冰凉的学捏成了一个耳朵帮雪人按上,又捏了第二个按上。
  雪人比刚才更完美了。她的手却冻得冰凉,忍不住放在唇边呵气,也搓了两下,想快点暖起来。刚想把手缩在袖子里的时候,手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掌包裹住,瞬间温暖起来,可是她的身体却僵住,因为,她被人抱住,背贴在一具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她要挣脱,他却抱得更紧,帮她暖着手,低头,脸靠近她的。
  “喜欢吗?照着你的样子堆的。”说着唇有些暧昧的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低低沉沉的道:“安平,昨夜,你在喊本王翊哥哥,再喊一个给本王听听,嗯?”
  “我没有!”安平摇头否认。楚翊玄却似乎恼了,一把将她身体转过来,黑眸冷厉地望着她,“没有,难不成你喊的是别的男人,嗯?”


074 他吻她,为什么这么怕我?
  安平看他似乎是生气了,不愿和他冲突,累,便低声道:“王爷多心了,试问这周围我认识的人中还有谁名字里带翊字的,怎么会是别的男人,王爷说是不是?”
  楚翊玄脸色这才缓了一些,唇角微微勾起来,搂着她腰的手臂更加收紧了,黑眸凝望着她的忧郁落寞的双瞳,“本王喜欢你喊翊哥哥,以后不准你叫我王爷,只准叫翊哥哥。”
  安平的心窒了一下,忧郁的眸子望着楚翊玄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看到他的灵魂,看到萧翊的模样,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楚翊玄看安平不配合,不由地板起了脸,微微眯眼,冷声威胁,“你非要这么忤逆本王吗?看来本王得罚你,你才肯听话?”
  其实,翊哥哥三个字就在嘴边,只要叫了他,便不再用纠缠下去,可是嘴巴好似失去了说话的本能,怎么也开不了口。楚翊玄恼了,低头,作势要吻安平,安平下意识地向后倒,躲避他的唇,手也紧张地推拒他的胸膛,他却更加靠近,“叫我翊哥哥,或是让我亲你,你选择一个。”
  安平垂下眼帘,咬着唇半响才喊道:“翊哥哥。”
  楚翊玄满意的一笑,唇还是落下,在安平粉红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快得安平都来不及反应,只是愣愣地望着他,心酸着,痛着。以前和翊哥哥,是开心的,幸福的,可现在,却是满心复杂和心酸,如今的翊哥哥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翊哥哥,而当初喊着翊哥哥的小女孩,也不再是当初的安平,早已经随着时间被扭曲。
  楚翊玄皱眉望着安平,似乎在研究着安平的心思,“你眼底的忧郁,眼底的伤是为什么?是为了谁,为了什么事?和本王有关还是和别的男人有关?真想钻进你的心里瞧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钻进她的心里?安平唇边泛起了苦涩的笑,心默默的说:你已经在我心里,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不管是楚翊玄还是萧翊,不管是爱海是恨,你在我的心里,只是现在的你,已经不懂我的心。
  楚翊玄松开了安平的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在掌心里暖着,也拽着她向屋子里走去,边走边霸道的说:“陪本王用早膳。”
  用过早膳,安平以为楚翊玄会离开,忙他的事,或者去别的女人那里,可是他并未打算走,反而是要丫环摆了棋,要她陪着他下棋。
  安平是极爱下棋的,以前没事的时候,第五总是陪着她下棋,如今,第五也没了,陪着她的人竟然是她避之不及的人,可叹,可笑。她心不在焉自然是输了,楚翊玄一推棋盘,面色阴沉的道:“不下了,无趣!”
  他看出了她的敷衍和心不在焉,试问有那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思绪却不知道飘去哪儿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想着谁。何况是占有欲极强的霸道王爷。
  楚翊玄好似恼了,起身走了。安平也不挽留,你来我管不住你,你走,我也不挽留你,你生气发怒,我也不会去讨好你,更不会怕你。如此,便是楚翊玄一个人的独角戏,着实无趣。
  他走了,安平则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发呆,像是在想着,却又脑袋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病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心似乎病入膏肓,不知道要怎么去痊愈。
  *
  楚翊玄从安平住处离开,来到了书楼,处理一些公务,刚坐下看了一下呈上来的弓兵营进度,难得一见的大雪,阻断了弓兵营的建造,看来要拖延上一些时候了。
  “王兄,在忙吗?”梅湘走进来,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楚翊玄,如今的楚翊玄失忆,忘记了他是萧翊,自然也忘记了有她这个亲妹妹。可是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为什么会突然忘记了萧家的血债?忘记了他是萧翊,忘记了仇恨?
  楚翊玄看到梅湘,微微抬眼,而后低头继续看着案桌上的账目,也沉沉道:“进来。”
  梅湘边向里面走着,边看着楚翊玄低下的脸,边走边唱起了一首曲子,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楚翊玄皱眉,抬头望向梅湘。
  梅湘站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在一起,有些试探的问:“王兄你可还记得这首曲子?”
  “不曾听过,你来就是为了问为兄这个?”楚翊玄对梅湘的态度不冷不热,不像以前那样宠溺,尤其私下里,不再像以前那样疼她,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
  梅湘的心一片凄然,却又有另一种隐藏在心底的蠢动在作祟。他忘记了这首曲子,这曲子是娘亲经常唱给他们听的,她想念家人的时候,总会在他耳边轻轻的唱,可他却不记得了,真的忘记了爹娘,忘记了她,忘记了一切。
  她想大声告诉他,他不是楚翊玄是萧翊,是她的亲哥哥,可是她不敢说,因为怕他不信,那样后果就严重了。“王兄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一些事?忘记了安平和我们之间的过往?”
  楚翊玄倒是一脸好奇,“噢?本王倒是好奇,我们和安平有什么过往,说来听听。”
  “算了。”梅湘气馁的叹了口气,她要怎么说,对着自以为是王爷的楚翊玄说:我是萧翊的妹妹,你是萧翊,不是王爷。萧翊可是谋反之臣,说出这些事实,无疑是给自己挖掘坟墓,唯今之计只有等待他想起一切来。“王兄既然有事要忙,梅湘先退下了。”
  梅湘出了书楼,望着天,任由雪片落在她脸上,她的哥哥想不起过去,想不起他是萧翊,到底是好是坏?如果他忘记,那么报仇的事,便要由她一人来完成。
  *
  安平没料到的是,白天带着怒气走掉的楚翊玄晚上还会来。安平是有点怕他在晚上来,她不愿和他纠缠争斗,也不愿和他同睡一张床,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总是会被爱恨撕扯着,想要靠近却不敢,想要恨,却没有办法用力去恨,她只能选择冷漠。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对女人。在楚翊玄的记忆里王府那些女人,他都看腻了,唯独安平没有在他记忆里,所以是新鲜的,好奇的,会觉得安平是个谜,想要一探究竟。想知道她为什么忧伤,为什么总是怅然若失,为什么总是落落寡欢,为什么对他冷漠。
  安平先沐浴,穿了衣裳不肯上了床去休息,而是坐在桌旁写字。楚翊玄沐浴后只穿了一身单衣,看到安平没有休息的打算他微微眯眼,走了过去,看到了安平写的字,真是写的一手好字。
  他弯腰伸手,抽走了安平写字的宣纸,安平怔了一下,站了起来。楚翊玄则望着上面的字,沉声念了起来:“落雪缤纷,你我共舞,相约白首……后面是什么?这不像诗,倒像是爱情箴言。”
  安平也恍然回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写下了和萧翊的誓言,却是不知道,她竟然恍惚到这种地步,便搪塞他:“今日大雪纷飞,一时兴起,随手写的。”
  “好意境不过缺了点什么。”楚翊玄说着将宣纸铺在桌上,拿起了毛笔蘸了墨汁,在上面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生生世世。
  楚翊玄写的字,跟安平写的连在一起便是:落雪缤纷,你我共舞,相约白首,生生世世。
  他将他们的誓言改了,永不分离,变成了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的白头相守,多么奢侈,她连一世都没有拥有过。和萧翊天人两隔,和楚翊玄却是造化弄人,和第五,悲剧收场。也许她造的孽,注定她得不到幸福。
  安平又怔在了那里,出神,惹得楚翊玄不悦,他似乎很不喜欢安平神游,不喜欢安平对他的忽略,长臂一伸将安平抱在怀里,安平一惊,低呼一声,挣扎中他已经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高大的身躯也随之而来。
  他的靠近,让安平的心压抑,慌乱,无措,忍不住向里面缩,远离他的靠近,眼中难免露出慌乱和抵触之色,楚翊玄揪住了她的手,身体一起一落,压在了安平娇躯之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黑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抵触的脸。他低头,唇瓣吻她的眼睛,低低沉沉的问:“为什么这么怕我?我伤害过你,还是男女之间的欢爱之事我让你不愉快过,嗯?”
  安平慌张之色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男女之事,如此拿出来讨论,她还是无法坦然,确实,他们之间的欢爱除去在幽园那会儿,大多是不愉快的,他都是恶劣地用强的手段逼她就范,可此刻的抵触,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清,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或许是因为爱,或许是因为恨。
  她的身体僵直的好似木头,手一直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唇落在她抖动的睫毛上,一点点向下,吻住了她的唇。安平的脑海里闪过萧翊的温柔,闪过楚翊玄的温柔宠爱和冷酷无情,两个人的脸,两个人的爱,两个人的恨重叠交错,她的脸煞白,挣扎起来,抗拒他的吻,心也一寸寸的痛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她变得脆弱,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那样不敢一击,会轻易的掉下眼泪。
  他的唇吻到了她的泪,吻停下,微微抬头,看到了她苍白的脸,晶莹的泪,沉默,静寂,叹息,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累,“哭什么,你不愿,本王不勉强你就是。”
  安平睁着泪水迷蒙的眸子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当一个好人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会觉得不敢置信。
  当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变成一个好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奇怪。
  楚翊玄是后者。
  一个霸道恶劣,不折手段的人,突然间会尊重她,会君子,安平怎能不觉得奇怪。奇怪后便是释然,如今的他不是恨她的萧翊也不是恨她的楚翊玄,而是一个跟她好似陌生人一样的楚翊玄。
  或许,原本的楚翊玄,没有被那个充满了恨的萧翊代替之前,便是一个君子。萧翊本也是,可在安平面前,被恨扭曲的萧翊,便不是了,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恶魔。
  他将她的手拽过来放在胸膛上,给她温暖,将她的脚夹在双腿间暖着,一条长臂也霸道地伸到她脖子下面,让她枕着,而后下巴抵住她的头,嘴巴一张一合的道:“好了睡吧。”
  夜幕深沉,安平和楚翊玄就这样相拥着,单纯的睡觉,也许说出去,谁也不信,说不定会怀疑楚翊玄有什么毛病,抱着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会坐怀不乱单纯的只是抱着睡觉,怎么的也得巫山云雨一番。
  这样连着几日,楚翊玄都是在安平房间过夜,府里众位妻妾私下里都说楚翊玄是被安平这狐狸精给迷住了。庄夫人和莲夫人去给蓝若请安,三人也闲话家常起来。
  “姐姐,妹妹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莲夫人看了蓝若一眼,似有为难。
  蓝若从善如流,笑了笑道:“自家姐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妹妹便直言了。姐姐嫁给王爷少说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可这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蓝若被指痛处,脸色骤变,正欲发作,那莲夫人忙道:“当然,王爷被流放三年,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多。可是姐姐有无想过,这王爷最近很是迷恋侧妃,若是侧妃娘娘先您一步有了的话,那以后,爵位,家业可都是长子继承,母凭子贵,那侧妃现在就这么嚣张,以后有了子嗣,还不骑到您头上,姐姐,您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莲夫人说的极是。”庄夫人也大搭腔,“我们这也是为姐姐好,也不怕姐姐笑话,我们这样说当然难免会有一点私心的。姐姐温柔娴淑,又识大体,得宠也照应着我们几个姐妹,如若那狐媚子得宠,我们哪里有好日子过。以前她是妾,您倒是可以不争,不抢,如今,她是侧妃,和您平起平坐,如果再这样下去,姐姐,您的地位真的很堪忧啊。”
  蓝若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的道:“妹妹的好意,我自然明白,可这肚子不争气,就是怀不上,也不是说有就有,急也急不来的。”
  虽然蓝若表现的很大度,可庄夫人和莲夫人,哪里不懂女人的幽怨,莲夫人便愤愤道:“侧妃整日霸占着王爷,王爷自然冷落姐姐和众位姐妹。以前王爷宠她,她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倒是乖巧,不闹了,也不忤逆了,我看啊,她如今一无所有,便是想着母凭子贵,夺走一切。”
  蓝若的心咯噔的一下,也细细思量起来,以前这安平对楚翊玄是横眉竖眼,冷脸对待,自从王爷把她忘记了倒好了,不闹了,也不惹事了,难保不是使手段,想要霸占王府的一切,如果安平真的先她一步有了子嗣,那以后的日子,她真的要看人脸色了。
  可是,这些事,由不得她,她拢不住楚翊玄的人也拢不住他的心,他现在是整日往安平那儿跑,她都见不到他人影,想要怀上子嗣,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办的事。
  庄夫人似乎看出了蓝若的心思,便小声道:“姐姐,妹妹倒有一计,永绝后患!”
  蓝若微微眯眼,轻声道:“说。”
  “姐姐莫非不知,有一种药喝下去,永远也不会怀孕?”
  蓝若怔了一下,“可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点?”
  莲夫人道:“姐姐此言差矣,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庄夫人却道:“可侧妃精通药理,骗她喝下是不大可行的。”
  莲夫人一脸得意,“这还不好说,如今她已经没了武功,跟我们没什么差别,她不喝,只好亲自喂她喝了。”
  蓝若没说话,虽然没同意,可是已经动心了。永绝后患,不错的主意。
  *
  晨起,楚翊玄醒来,怀里又一次没了那具柔软馨香的身体,她从来不在他怀里等着他醒来,每次他醒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梳洗妥当,或是在练字,或是在看书,更多的是在发呆。她丝毫都不会留恋他这个人,也不会不贪恋他的怀抱和温暖,不会去刻意讨好,也不会去惹怒他。
  冷漠理智,从来不曾笑过,整个人有一种忧郁的美丽。楚翊玄坐起来下地,没看到安平的身影,丫环进来服侍他梳洗,他问:“安平呢?”
  “在院子里呢。”丫环低低的应答。
  “在发呆?”
  丫环笑着道:“王爷您真了解王妃。”
  楚翊玄梳洗妥当,也出了房间,看到安平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发着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安平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
  “这棵树有这么好看?”
  安平不着痕迹地抽走了自己的手,收在袖子里,淡淡的道:“没有什么好看,我只是一时间在胡思乱想罢了。”
  楚翊玄对于安平抽出她的手有些不悦,径直抱住了她,想躲避他都没办法。黑眸沉沉地望着她,问道:“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语气说是问,不如说是命令,他的口气是那样不容置喙,不说便是不行。安平顿了一下道:“我只是在想,我下一辈子要做一棵树,静静地站在这里,看沧海桑田,看世事变迁,看众人皆醉我独醒,不管风吹日晒,物转星移,不管谁来谁去,我都可以在这里,看着望着,单纯自在。”
  楚翊玄眸子沉了沉,冷峻的脸上闪过什么,她竟然不愿再为人,沉了一下,随即勾唇一笑道:“如若你是树,那本王该是什么?经过你身边的人,还是树下乘凉的人?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人哪有来生,活好当下才是真。”
  安平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问,她就说了,自己也觉得可笑。楚翊玄松开她,“我今日大概晚上才回来,白天不能陪你了,你可记住了,别在院子里发呆,被本王知道了,有你好受!”
  是威胁还是关心,安平不去想,也没有说话,楚翊玄也了解了她这不温不火的性子,也不要她回答什么,径直转身走了,早饭也不了吃了。
  安平在丫环的催促下也只得回了房间,吃了一些早膳,正要看书,却不料,一向冷清的屋子,突然来了几个人,一个是王妃蓝若,另外两个是莲夫人和庄夫人,后面跟着的是几个丫环婆子,浩浩荡荡而来,来者不善。
  安平看着他们静观其变,不知道他们要做。蓝若却是一摆手里的帕子,笑着道:“妹妹这几日服侍王爷辛苦了,姐姐特意吩咐厨房炖了滋补汤给妹妹。来呀,把汤端上来。”
  一个婆子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走上前来,安平闻着那味道便知道几分,那是什么东西,她脸色一变,皱起眉头来,“多谢王妃好意,心领了,不过这东西还是留着王妃您自己喝吧,我身子弱,受不了这大补之药。”
  “既然妹妹客气,那只好亲自服侍妹妹了。”蓝若说着喝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服侍侧妃娘娘!”
  两个丫环一个婆子上去要灌安平喝药,服侍安平的丫环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的离去,去找楚翊玄,另一个上前挡住了安平,其中一个丫环道:“王妃,这药留下吧,奴婢们自会服侍侧妃服药的。”
  “大胆贱婢,有你什么事,还不退下!”庄夫人冷喝一声,那丫环即便身手不凡,可毕竟是王府的奴婢,也不敢对王妃动手啊,只得退下却在那婆子端着药上前的时候,伸出脚来,那婆子被绊倒,药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药也没了。众人气的脸色发青,莲夫人上前狠狠地甩了那丫环一巴掌,“贱婢,找死是不是,你不知道那药油多贵啊!”
  蓝若摆了摆手道:“好了,再去煎一碗来。”
  “是!”那婆子起身,急忙再去煎药。
  安平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待着被人鱼肉……。


075 神秘女子
  一炷香的功夫,那婆子煎好了药端来,还冒着热气,蓝若眼神示意,两个丫环继续要去擒住安平,强行喂安平喝药。安平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剪刀,冷眼瞧着那俩丫环,狠声道:“谁敢碰我,别怪我不客气。
  那俩丫环看着安平手里的剪刀,也被安平冷然的气势吓到,话说这安平,跟恶劣的楚翊玄斗久了,竟然也有楚翊玄的几分霸气,这么一唬,竟然没人敢动。
  蓝若急了,皱眉喊道:“没用的东西,站着做什么,还不服侍侧妃喝补药。”
  那俩丫环只得豁出命去向安平扑了过去,安平一闪,避开了那丫环,另外又上来几个丫环一起去擒拿安平,安平胡乱挥舞的剪刀刺中了俩丫环,却还是被一个高大的婆子给夺走了剪刀,另外几个丫环乘机拿住安平。
  那身影高大,又有力气的婆子在安平腿弯里踢了一脚,安平被迫地跪在了那地上,那婆子伸手捏住了安平下巴,安平甩头不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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