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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一春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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淖颂�
  感受着身上蓦然多出的重量,穆华絮诧异地抬头看向沧沅,就看到那双金瞳亮得吓人,其中闪烁着满满的愉悦之情。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沧沅甚至难得地扬起唇角,紧紧锁着他的目光像在看着心仪已久的猎物,即使是身侧垂下柔顺的长发也不能将之掩去半分,这幅极具侵略性的样子从不曾对他展露。
  “穆华絮。”半晌,沧沅才缓缓开口,嘴角满足的笑意像是终于捉到心仪猎物的猛兽,“本尊喜欢的人,他人妄图染指,除非踏过本尊尸身。”
  怔愣片刻,穆华絮隐约觉得自己对身上这个强悍任性的妖又多了一分了解。他兴味地回望,一双桃花眼在阴影中熠熠生辉,“这算是暴露本性?那若是我倾心于他人又如何是好?”
  眯了眯眼,沧沅似乎对于这个假设很是不喜,斩钉截铁地回道,“本尊有无数种方法使人消失,亦有百十种方法改换记忆。”
  “你现在还没恢复灵力,这么直白不怕我再跑了?或者我今日不曾回来你又待如何?”
  “我说了会把你锁起来。”
  沧沅俯下身,借着压在身上的姿势两人像是拥抱在了一起,像个心满意足的大猫一样将头靠在穆华絮颈间。
  看见这幅样子,穆华絮没忍住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说了几次了,撒娇的习惯不适合你。”说完又长长地出了口气,似感概又似叹息地道,“想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值得你这么执着?”
  “追究原因没有意义。不说没人知道天道来历,即使路边一颗石子亦无从溯源。”
  外面的天色仍是阴沉沉的,还能听见狂风呼啸,然而这肃杀寒冷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了屋外。穆华絮细细感受着脖颈处时不时被热气吹得发痒的感觉,忽然不想再理会那些烦心事,便抬起沧沅的头,径自附上那双时常紧抿的唇。
  像是蓄势待发的一支箭终于被射出,这一个吻异常激烈,两人俱是不断地索求着对方,唇齿间不止一次牵扯出旖旎的银丝,就连唇瓣都被蹂。躏到红肿莹润,气息凌乱不已的两人才堪堪停下。
  一时间,安静的屋中尽是急促的喘息。
  平静了一下,穆华絮又想到了点事情,便笑眯眯地向沧沅摊开手掌:“之前那本双修的功法是不是该给我了,娘子?”
  原本是戏谑的一句话到了沧沅这里似乎没有任何效果,只见他很是淡定地将那枚熟悉的玉简递了过来,还额外加上一句:“快点学。”
  “……”调戏不成反被非礼说的就是这种感觉了吧?也许“看到沅沅害羞脸红”这种事以后都只能想想了,不过他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记得在意识到两人关系开始暧昧之前,沧沅偶尔还是会害羞的。
  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无语,穆华絮前去打开窗户,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符令,注入灵力后符令便自发浮到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穆华絮深吸一口气,感觉酝酿好了情绪,便以一种委委屈屈的语调对着符令“哭诉”道:“师兄救命啊,我被非礼了!”随后又报上了自己所在地址,穆华絮一掐法诀便见那符令化作一道流光,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在一旁听完全过程的沧沅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好像这里唯一能进行非礼的人就是他了。
  “既然都私定终身了,总要告知师兄一声。”显然刚刚造谣完毕的某人没有一丝内疚,依然是笑吟吟的样子,“至于那个说法只是为了让师兄早点前来。”
  对这个说法沧沅不置可否,反正非礼不过是早晚的事,穆华絮能这么有自觉倒还省了他的功夫。
  印象中记得人类在这些事上很在意亲友的看法,沧沅从后抱住穆华絮,不太高兴地道:“敢有意见我就让他后悔。”到底还是没敢把话说死,比如直接威胁要把人杀掉。
  “说你撒娇倒还变本加厉了。”穆华絮失笑,“让我挖你眼睛这种话就算作为调情也还是太严重了点,我倒是有个提议。”穆华絮拉过沧沅的手,将之前蓝雨节上得来的那个香包放到了他的手心。
  稍微偏过头便对上沧沅不解的目光,穆华絮狡黠地眨眨眼:“本公子凑巧对来自沅沅的苍蓝玄珠颇感兴趣,要是白占便宜也说不过去,所以不如这样,等沅沅什么时候填满了这个香囊,我们就成亲如何?”
  本来听穆华絮说前半句时,沧沅还想表示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只是自己实在不擅长哭,但当听完后半句时,便不动声色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人类很看重婚约→正大光明把人套牢→没得反悔
  ↑只要诱惑够大,这点原则就是个笑话。
  眼见沧沅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如何才能流泪,穆华絮不由感叹真是容易忽悠,这么看来往后的日子应该还是值得期待的。
  下一刻沧沅就拿出一条灰黑色的细长锁链,乍看上去并不起眼,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一样,但穆华絮根本不信这东西会是个摆设,而沧沅接下来的说明就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是九玄链,一旦使用即将两人牵在一起,无法可解。”
  纠正一点,如果沧沅能稍微“矜持”点,往后的日子会更值得期待。
  “你若私下试图以身填补那封印法阵,我就把你锁在洞府内,从此无法离开我一丈外。”温存归温存,必要的警示还是不能少的,实际上对于锁在一起的生活,沧沅其实是挺中意的。
  穆华絮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沅沅,你以前可有与什么人……互诉衷肠过?”(⊙_⊙)
  “没有。”
  “关系较近的好友?”
  “没有。”
  “亲人?”
  “死了。”
  “你赢了。”还是让我静静地去当一个负心人算了。
  穆华絮是真的很想要在这时说点贴心话来升温一下的,但奈何办不到就是办不到,忍不住想象红。袖莫非就是清楚了沧沅完全不适合温存,才那么干脆地表示没那心思的。
  两根手指准确地捏住沧沅的脸颊,直将那张耐看的脸拉得变了形,然对方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穆华絮无奈地松开手,转而揉了揉那处,“不用担心,既然跟你说了我就不会再反悔,除非是你有心分道扬镳,我自然不会纠缠。本公子就是看上你了,若是还不信我也无可奈何,难道这点事情还要昭告天下不成?”
  如果穆华絮能预料到自己这日的玩笑有成真的一日,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后事不提,当下某人对于坑来的告白还是很满意的,内心的小鲛人愉快地拍打着水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感觉还不错。
  “我看你也不需要我安慰什么,反正今后我们都不是孤家寡人了,倒也算是好事。”就不知师兄得知了这事之后会作何感想,希望不要气得过头了就好。
  外面的雪好像稍稍小了些,不像方才那般几乎遮挡住整个视线,在未起风时缓缓飘落的雪看起来很是飘渺。然穆华絮并没多加欣赏这番景色,伸手便想要关上窗户,却被沧沅制止了动作。
  “喜欢便看。”沧沅顺着动作拉过穆华絮的手臂,便没再松开,“鲛人不畏冰寒。”
  (⊙_⊙)?
  ……=口=!
  穆华絮脑子里闪过曾经在书本里看到的一句话:鲛人者,生于汪洋之底,严寒之地也。换句话说,这普通的刮风下雪对于沧沅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再换句话说,腿被冻僵只是他自己想多了,而沧沅只是借此撒·娇一下而已。
  无奈地抬手挡住沧沅的嘴,穆华絮转过身,语气沉痛地道:“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话少一点比较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妖族八卦杂志
  各位妖类同胞,你们造强悍高冷的沧沅尊上的谈恋爱秘诀吗?
  首先,撇开脸皮,告白撒娇吃豆腐都是可以有的
  其次,找个机会用苦肉计让人感动
  最后,你就可以开开心心地抱着伴侣回家过日子了
  #请记住仅供参考#

  ☆、挫骨扬灰

  在穆华絮的预计中,云祀应该最快会在次日下午左右到达,毕竟身为云华派的首席弟子,并不是随意想出来就能出来的,再算上来的路程,就算再晚些也实属正常。
  以上是他个人的估计,但显然他小看了自家师兄护短的程度,导致凌晨天还未亮时,就被一个直接从窗户跳进来的人影吓了一跳。被窗框破裂的声音吵醒,穆华絮视线尚有些朦胧,仓促之下还未看清来人的面目,便感受到了腾腾杀气,一下子就使得他清醒了过来。
  云祀黑着一张脸,进屋的同时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穆华絮,目光一瞬间就钉在了那搭在其腰部的手臂上,当下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二话不说就打算把那只胳膊的主人挫骨扬灰。
  “师兄?!慢着,先别动手!误会!等等啊!”Σ( ° △ °|||)︴
  “不必多言,就是此人欲行不轨?”=皿=
  “我开玩笑的,冷静啊师兄!”
  正当形势紧张之时,沧沅懒懒地睁眼看了看云祀,只看了一下便再次合上眼,脑袋在穆华絮肩上蹭了蹭,原本只是虚搭的手臂干脆搂住了穆华絮的腰身,简直不能更明目张胆。
  他还记得上次穆华絮只顾着和这人说话忘记了他的事,就非常记仇地直接报复了回来。
  “无礼之徒!受死!”
  也许这样的情形只有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至少穆华絮从未见过如此既可笑又惊悚的场面,一个妖修,一个云华派大弟子,两人卯足了劲地互相冷嘲热讽,甚至要不是他在其中周旋可能都要打起来,简直有市井妇人歇斯底里的神韵。
  “枉我以为前辈是可信之人,没想到却是徒有道貌岸然之貌,还请离在下的师弟远一些!”
  “本尊的人,不需你多嘴。”
  “两位大仙行行好,不要忽略我直接开始调情可好?起码容我披件衣服。”
  以眼神无声地安抚了暴躁状态的师兄,见其深吸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穆华絮转而拍拍沧沅,“你也差不多该松开了,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说话吧?我可不是叫师兄来参观的。”
  沧沅不怎么情愿地松了手,穆华絮同时顶着两束极有存在感的视线起身穿上外袍,一抬眼便看到云祀黑着脸,却偏偏又巴巴地望着他,像是在期待他赶快开口承认和沧沅不熟。
  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穆华絮只能残忍地打破云祀的期望,“我和沅沅已然互通心意,望师兄应……”
  一个“允”字还未说完,云祀便是猛然一掌拍在桌面,将已经有点陈旧的木桌拍了个七零八落,凄惨地化作碎片躺在地上,几乎逐字都是被他咬着牙说出,“此事怎能玩笑!师弟无需顾虑,若是此人逼迫,师兄无论如何都会带你离去!”
  “我的性子师兄还不了解?若是沅沅强迫,我又怎会无动于衷?”穆华絮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那无辜受害的桌子,不由担忧师兄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把暂无反抗之力的沧沅杀掉。
  “师弟若是独自在外太过寂寞,师兄便想办法离开门派与你同行,莫再说这种话。”云祀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将头别过一边并不看他,一副不必多说的样子,摆明了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得来了这样的回应穆华絮也并未料到,他不太明白为何师兄对于此事如此抵触,“虽然看着不太像,不过沅沅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那次见面后他又一再为救我受过重伤,不说我是个男子,就算是嫁女儿也没什么吧?”对自家师兄护短的程度他可算是有了新的认知。
  “若你是女子,我开始便不会任由你们同行,却不料终是所托非人!”
  似乎也是察觉了自己的态度过于激动,云祀闭了闭眼平静下心情,才再次开口劝说:“师弟,你涉世未深,不了解人心险恶,怎可如此轻信他人?你二人身份、阅历、修为都相去甚远,如何能地久天长?”
  若是平时以云祀的修养是绝不会公然在人前说出这番话的,但现下许是被刺激得过了头,已经顾不得着许多了,只一心想要劝师弟回头是岸。
  看在穆华絮的份上沧沅一直都没插嘴,但听了这番明显在破坏他二人关系的话立刻就没法继续保持沉默了,这才刚把人抓到手里多久的功夫,谁敢来挑拨离间那都是相当于在拔老虎的须子。
  好在沧沅还不至于真的不通人情世故,昨日虽一再惹得穆华絮无语,但那是因为忽然间得偿所愿难免有些兴奋,如今面对铁青着一张脸的云祀,沧沅并未在自己修为丧失的情况下威胁或嘲讽,而是转而从后拥住穆华絮,无言地垂下头在其颈项间磨蹭。
  好暖,还有穆华絮的味道。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姿势了。
  因角度问题穆华絮看不见沧沅的表情,只觉这番似是诉说委屈一样的举动颇为有趣,倒也没有阻止。然而云祀却是看得清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不时瞥过来的眼神,最过分的是还那么亲密地抱着师弟,简直是挑衅!
  “不知廉耻,还不放开!”
  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穆华絮看看师兄恼怒的神情,认为自己需要解释一下,“师兄,虽说看上去或许不太像……不过我可不是会吃亏的人,不管在哪方面都是,”说着,他还抬手摸摸沧沅的头发,笑眯眯地道,“你说是吗,娘子?”
  “自然。”
  这下真是让云祀吃惊了,他原以为与沧沅一起,师弟应当会是……承受的那一方,没想到这看起来心高气傲的人会坦然承认不会让师弟吃亏。
  眼见云祀错愕地愣住,穆华絮便是乘胜追击,“既然我不会吃亏,那么不如师兄且观望段时日再做定论如何?若是我的确识人不清,届时悔改也不算迟。”
  即便是权宜之计,但这话入了沧沅耳中是十分不中听的,当下便不高兴地咬了咬穆华絮的耳垂,“不准后悔。”
  “这不说了是看你表现,我倒还有点期待沅沅会如何讨好人呢。”
  自己只能言尽于此,至于接下来师兄能否接受还是要看沧沅的了,穆华絮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好话,随便寻个借口便离开了屋中:“这屋子给弄成这样,我去赔些银子给掌柜,顺便要些吃的。”
  退出房间带上门,穆华絮长出一口气,心情愉快地打算去打听下这一带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刚迈出一步又觉得不妥,便转而敲了敲门:“交流感情也就罢了,可不要把客栈拆了啊。”
  丢下这句算是嘱咐的话,也不管门内的人作何反应,穆华絮欢快地下楼找到了客栈的掌柜,那是个面相和蔼的中年人,应该可以聊聊。
  巧合的是在他下了楼梯时正看到掌柜探头探脑地望着这边,估摸着是被刚才那一阵响动惊到,正犹豫该不该上去看看。
  穆华絮好笑地摆摆手:“不好意思,刚才看到只老鼠,手忙脚乱一阵弄坏了些东西,这是赔的银两。”
  掌柜也是个爽快人,接过了银两并未多说什么,只问是否需要帮他们准备些吃食。
  “暂且不必,不知掌柜可有功夫,跟我说道说道关于这镇子的事如何?”穆华絮坐到一边,目光触及门边正卧着一直黄白相间的花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看,“这猫是您养的?”
  “是啊,我家闺女就喜欢这些个东西,左右不碍事,也就由着她养了一只。”
  穆华絮感兴趣地冲小家伙招招手,小猫便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摆,那动作不知怎的还颇有沧沅的神韵:“这雪下了有几天?这里每到冬天都是如此?”
  掌柜在柜台处拿笔写着账簿,笑呵呵地回答:“下了有七八天了,不过这么大的雪我也是有几年没见了,好在昨夜停了,不然再继续下的话实在多有不便。公子与友人若是不适应这天气,还是多加几件衣服,免得着凉了。”
  “这倒不必,我们有些功夫底子,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随口应答道,穆华絮弯腰将花猫抱起,让其躺在了自己膝上,一只手轻轻挠着其手感很好的脖颈,使得花猫舒服得眯起眼。
  又闲聊了一会儿,穆华絮正想着楼上那两人也该说得差不多了,便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不过多时来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他腿上的花猫赶走,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停顿,引来花猫几声不满的叫唤。
  穆华絮转头调侃地看向沧沅:“猫的醋也吃,你倒不嫌孩子气。”
  显而易见,吃猫醋的某人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我的。”
  “不知廉耻。”跟在沧沅后面下来的云祀又是脸色一黑,这次却没有多加阻挠,只语气不怎么好地讽刺一句。
  这么看来应该是搞定了,他还真有点好奇沧沅是如何说服师兄的,威逼?利诱?总不能是色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云祀一听说师弟出事,跟师尊请示后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往那边
  然而到了地方,师弟居然说他和这个家伙凑成对了
  这种“刀都拔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心情云祀第一次体会
  从此沧沅成了他眼中最为碍眼的存在
  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弟,你居然说拐走就给拐走了=皿=

  ☆、有手有脚

  “师兄此番打算在外停留多久?”
  得到了师弟的关心,云祀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我会传讯告诉师尊遇到事故,需几日才能返回,在我认可前不得对师弟无礼!”
  原来是来监视的。
  穆华絮也不知是该感动还是好笑,毕竟不是亲身体会,无法理解云祀如此郑重其事的理由,不过其中对自己的关心看重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看得出掌柜的很惊讶云祀是何时出现的,也对于他和沧沅的关系心存疑虑,但可能是从他们的谈话及装扮气质看出了些端倪,便没有多问,只低头默默地算帐,这样不刨根问底的态度令穆华絮颇有好感。
  也不在掌柜面前遮掩,穆华絮便亲昵地吻了下沧沅的额头,“乖,我想尝尝你的手艺了,李嫂对你的学习速度还挺赞赏的。”
  云祀惊讶地看着刚才跟他说话时态度还不怎么样的人被当宠物哄还不自知,真的在掌柜的带领下去了后厨,眼看着人走向后院,相当怀疑地道:“他会做饭?”
  小花猫眼见沧沅离开,连忙一溜烟跑了过来,再次躺回穆华絮膝上,露出雪白的肚皮撒娇求抚摸。穆华絮一边随手抚摸着花猫暖暖的肚皮,一边回应云祀的话:“这个说来话长,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态度隐约有点松动,云祀冷哼一声,“难说不是做做表面功夫,难以长久。”
  “要预知到以后未免太强人所难,师兄今次倒是刻薄得令我意外,是沅沅有何处得罪了师兄?”
  轻叹一声,云祀敲了下穆华絮的额头,神情看上去忧心忡忡,“你对那人了解多少?”
  “了解?”穆华絮思忖片刻,手上动作稍有停歇,花猫立刻不满地哼叫着,催促他继续,“傻是傻了点,不过人还是好的,认准了一件事就死不悔改,待我也着实不错,前段时日为救我受了重伤,才暂时灵力全无。”
  听过了这番评价,云祀面上忧色更甚,眉峰紧锁,“师弟,你与外人相交甚少,今次之事又非寻常小事,师兄便直说了。此人身上杀伐之气浓厚,其中煞气非一朝一夕可成,绝非良善之辈。我诚不知他是否真心,然而这却是必须告知于你,上次时间仓促不曾细看,否则我绝不会让你二者同行。”
  “呵,师兄倒是愈发像我娘了。”打趣一声,收到云祀的瞪视,穆华絮才堪堪收敛起笑意,“师兄是关心则乱,我是什么德行你最清楚不过,还担心我会为情所伤一蹶不振不成?那还不如忧心我会不会成了书中的负心人更为实际。若是图谋别的,不是我妄自菲薄,就是搭上整个门派,沅沅也未必看得上眼。若他日发现的确其非良人,也不见得可惜。”
  “倒是有自知之明,就是不见你有所改过。”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声,云祀也明白穆华絮并非安慰或夸张,他相信自己的师弟不会被儿女情长所击败,但这是一码事,要接受师弟和一个老妖怪在一起又是另一码事。
  “对了,师傅最近如何?该不会气得想要亲自出马,来让我立地成佛吧?”
  提到奕樊,云祀忍不住蹙眉,“师尊这段时日始终不曾提过这件事。”不但不曾提过,甚至连平日的修炼、授课等行程都没有任何改动。虽说这样没什么不好,但总是令云祀感到不太舒服,简直像是要抹消掉穆华絮这个名字一般。
  “哦?那不是挺好,看来师傅终于心软了一把,打算睁只眼闭只眼。”
  “希望如此。”
  当沧沅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穆华絮和云祀相谈甚欢的场面,一边是他最喜欢的眉眼含笑的样子,若是没了一旁碍眼的家伙想必会更加完美。
  不知怎么的,沧沅最近愈发喜欢盯着穆华絮看,尤其是那双总是笑盈盈的桃花眼,眼角微微扬起地看过来时,他就像是喝下了最香醇的灵酒一般,心神都醺然了,怎么都看不够。
  眼见这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盯着师弟看个没完,云祀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重重地冷哼一声。
  “别傻看着了,再不把菜放下都要凉了,让师兄不满意了可是不给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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