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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黑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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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著眉头,从他的眼神中凝望出一点端倪。

那人压低身段,脚程飞快的往莱纳斯冲来,让人讶异著为何有如此的速度,他们只不过是个人类罢了?真是不可轻忽,依莱纳斯推测这里身穿西装名为侍从的人,都有等同这样不可小觑的实力!勾起抹恶劣的笑靥,这里实在太有趣了!

游刃有馀的移动著脚步,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他要攻击自己,但却眼伸出陪他玩到底的决心,希望……他能让自己好好玩!十分具有力量的拳头狠狠的往莱纳斯的笑脸迎向,只是很可惜的扑了空,却反应迅速的用手肘攻击莱纳斯的腹部,只见!带著笑容的英俊男人,快速的消失其中!

这名侍从机警的眼神往左一利,脚有力的一蹬,跃上古色古香的瓦砾屋顶快速找到立足的稳固中心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空气猛力回旋踢,眼神凶利无比,莱纳斯依然面带笑容从容的抓住迎面而来的小腿,眼神锐利的盯著他的胸膛,以相同的力道迎面直击!

「啊!」侍从惊慌的看著莱纳斯,疼痛的抚著心脏拧著眉!「碰」地一声,毫无保护的直直摔落,一淌鲜血!

「死了?」不冷不淡的瞥视站在屋顶上,略带高傲的蹙著眉或许正讶异著,怎麽这麽容易就死了?依然噙著笑靥的莱纳斯……

突然间,带著一阵骚动,莱纳斯眯了眯眼跳下,优雅又骄傲侧著身的看著比自己稍矮一节的靖棠,身穿西装的他不得不说有种难以言喻的俊气,但是重点是他身後一群训练有素的侍从,从他们每个人冷静深远的眼神得知!靖棠的眼神带著笑,是股危险的笑,手一摆!

「失礼了!」当莱纳斯还在消化这句话最後一个音,双手居然毫无感觉的被束缚到身後,炎面无表情的一脚往膝关节轻踢,让不明白的莱纳斯重重地跪下!

靖棠缓缓的蹲下与莱纳斯同高,微笑轻声道,「你杀了我人!你必须关进地狱里,然後,永远都看不到二哥了!」眼中的危险居然还是释放出隐隐的邪气。

「少污赖我,你也知道那点攻击根本死不了人,明明就是他反应迟钝!」试图睁开身後的捆绑自己的束缚,然而这似乎并非普通的捆绑。莱纳斯眼神彷佛了然什麽的,死瞪著眼前笑的很开心的靖棠。

「我是污赖你没错!」皇靖棠大方的承认,「因为从第一天看到你开始,我就深深的讨厌!为什麽你能这麽让二哥魂牵梦萦!?这点看了就让我火大!……『地狱』那里不好受喔……你慢慢体会吧!」皇靖棠皮笑肉不笑的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的看著莱纳斯悔恨的眼神!

「皇靖棠……」莱纳斯缄默,他这时候才赫然发现原来之前那些都只是「戏」!从皇靖棠那赠恨的眼神的看来,不会有假!只能说,自己因为脩武而对其他人都放的太松了……太轻忽了!该死!

「莱纳斯,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抹灭之前那个『很好的我』,而是该担心,你等下能不能承受的了?等二哥醒了他问起……我会跟他说从没出现过,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地狱』那里了,所以你放心……他永远都找不到你!」或许这才是皇靖堂的本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旗下的许多产业,都是被他一手拱起的,你能说这不好用吗?

危险的眯了眯眼,已经不打算跟眼前这个变态说话,「……」王八蛋……

「流火,把他带回去给长老吧!」心满意足的对著青年说著,很显然皇靖棠十分器重这个年轻人!就领著其他人离开了现场!

※

「爷爷,这是靖棠当家要我送来的人!」昏暗的房间内,从天窗斜射而入的白光,正巧让看书的老人流连驻足著。

半眯的眼神一抬,「就是他……」

历尽沧桑的撒哑声音,看的出来这名满头白发的老人以年过半百……

「你拿他去练鞭吧!」没有很大兴趣的又把眼神拉回,只见以侍从来说略显清涩的流火嘴上噙著兴奋的笑,如果要说犯人的话地狱那里是不愁的,只是名义上随便乱动别人的犯人就不太好……如果说取得认可但是上头还是有个人……无论怎麽想都碍手碍脚,难得有以自己家名下的犯人,你说流火能不兴奋吗?

「多谢爷爷!」一个劲的就粗鲁的把默不作声的莱纳斯拖进暗道中,越深入其中莱纳斯越嗅到那从一进门就在意不已的血腥味,死盯著心情颇为愉快的流火,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拖下去!

「就算你倒楣、算你衰,那个当家可是四人里头性情最古怪的一位!你就碰到了……没办法!」带著兴灾乐祸的口气,但其中不可避免的,他的确认为皇靖棠不仅仅性情古怪,甚至是在他那张扑克脸下的难以捉模,更无论他笑的时候了……

紧紧咬著牙,不知道以何种心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蓝色的眼睛是沉默,「所以呢?……」

「你倒是挺沉的住气的嘛!」不知是褒奖还是讽刺,终於到了暗道的最底层,打开斑驳生锈的铁门粗鲁的一脚把莱纳斯踹进去!

里头到不是莱纳斯想像的暗房,而是层广大且充满著痛苦哀嚎的人类,以及长年累月所散发出洗也洗不清的腐臭,不流通的空气、腐败的气息、充满绝望的声音、身心受折磨到达顶点的眼神,这里就是「地狱」!一个决不让人轻易死的地方,却狠狠让人充满著死的欲望……

狼狈的跌坐在肮脏的水泥地上,不小心撞伤的手肘留著少许的鲜血,低垂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只见流火无奈的看著四周,很显然能把犯人绑在墙上的器具都挂著奄奄一息的人类,当然也不能随便的去解套,流火从旁边的桶子抽出一只强而有力的藤鞭,俐落的甩弄著,也是令人心寒的开始!

啪──

「!」莱纳斯不可思议的回头看著流火,以及背後延伸至肩膀火辣辣的伤口,整清楚的提醒著莱纳斯自己正在别人的手下,这个时刻似乎没办法想太多!流火不带感情的连续几声响亮的抽鞭,瞬间把白色的衬衫撕裂,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看著依然默不作声但身子却隐隐颤抖的莱纳斯,看的实在让人爽快极了……不叫吗?看你咬嘴唇也咬的满辛苦的……还不叫吗?恶劣无良的往颈子细致的肌肤一挥!

「啊!……」实在无法忍受了,莱纳斯恶狠狠的瞥视著流火,微微的喘著气,他知道……这个名叫流火的人,今天没有称了自己的心意,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当初拿人练习挥鞭时,自己心中听到那惨叫还会点恻隐,只是现在居然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而且犯人不叫耳朵居然还犯痒,总觉得怪怪的,反而打的犯人更加的鲜血直流,一切都只是……习惯……

俨然是看守的壮汉趋近流火,自动的把喘著大气的莱纳斯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四肢摊开形成「大」字型的把手脚都重新靠上铁环,流火对著看守的壮汉点个头,偏头看著莱纳斯,思量著该把这个男人折磨到何时?

反手用力一甩,锐利切割空气的声响此起彼落,白色的衬衫已经双面红的拧的出血来,此时流火从旁边桶子里舀起略带肮脏的水,毫无客气的就往他身上泼洒!

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盐水,莱纳斯能强烈感受肌肤表层强烈的收缩,痛苦的让英俊的脸庞严重扭曲,微微张开嘴哈著气,「哈……该死……」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不甘心,只因为太容易相信人……

他知道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连自己都想笑……

「很痛吧?」流火走上前询问,看著莱纳斯拧皱的神情,虽然跟他没什麽深仇大恨但是看了还是大快人心啊!「想要更痛吗?」莱纳斯还在消化流火的语义时……刻意泡过盐水的双手,极其轻细的抚摸著莱纳斯惨不忍睹的胸膛,食指与大拇指居然就往稍微外翻的肌肤上捏压著!

只见莱纳斯痛的瞬间紧闭双眼,直冒冷汗,能感受到结实的身躯正微微的颤抖著,「啊──!」强忍咬牙,粗重的呼吸……脩武,你是不是也这麽痛?……

看著那双半眯半蒙的双眼,流火更加不客气的握紧藤编狠狠的甩上去,已经听不到男人的哀号了……只剩下厌厌一息的喘气……

※

「流锦,叫流火那小子把那个外国佬带上来!」皇靖棠依然身穿西装,深蓝色的领带,悠閒的喝著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老人泡的茶,把那个外国人送来的三天後,皇靖棠一大早就亲临,让还没梳洗完毕的老人家著实吓了大跳!

「是。」微微欠身交代下属,脑筋一转,「靖棠当家,您为何突如其来……?」很显然皇靖棠并不想搭理他,深邃的黑眸阖上假寐。

在场的侍从灵敏的耳力已经知道暗道中,当家准备要见的人已经渐行渐进了。假寐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这种声音……很显然「犯人」正拖著沉重的脚步,男人嘴角渐渐上昂,莱纳斯……

「爷爷,你怎麽……」才刚打开暗道门,流火看著情势就马上了解状况,一脚的把全身泛著血的莱纳斯踢过去,皇靖棠富饶趣味的看著,莱纳斯左脸那条延伸至眼睛的伤口,很显然血才刚乾!

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莱纳斯,「流锦,你应该知道前些日子有二侍一仆遭到暗杀,对吧?而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再怎麽说我也是这个家管事的!」所有人的眼神都望著沉默的莱纳斯。

「流锦,你认为杀人犯,是不是该死啊?」

走上前,「是的!」

「那你认为,连尸体都不留全尸而且加以破坏,是不是更罪加一等呢?」

点点头,「没错!」

「而且我彻底怀疑,此人对脩武老爷有想加以杀害的企图,你说呢?」

脑中的家律正翻著页,「根据『本家律』中提到,如对老爷有二心者,亲属皆诛,格杀无论!」

「你们,都听到了吧?」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肯定句,而且是对著稍後赶来欠身在门外的长老们道。

「是的,当家……」轻重不一的声音,是大家的附和,当然也是根据那本陈年老旧的律典而说道。

喝了口茶,「那把犯人抓起来,处死吧!」所有人眼光都默默的看著莱纳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场的人就算心里清楚,但是那又如何呢?这里是个很冷漠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在这里当你还有一丝丝情感时,请自己默默兴喜吧……只要默默的就好,不然,会成为下个不知道谁的把柄?当你还不够强的时候,很多事情,请视而不见吧!

这是个让人哀默的事实……你曾痛哭过吗?

莱纳斯脑中缓缓晃过最後一眼,缠绕著绷带的脩武,照耀在他脸上的光束渐渐消失。

其实总会想说什麽的吧?只是被有些东西缠绕著,难以说出口,或者,根本开不了口,所以只能选择缄默、选择遮住双眼、选择听不见,然而这麽做……只会让身心更加痛苦,痛的无法自拔……最後只能躲进只有一个人的黑暗中……

但是,我知道你正在疗伤……
一点一滴缓缓等待著伤口痊愈,谁都无能为力……

枷锁,清脆响亮的声音,这是无言的叹息。

「当家?」流火有些慌张的对著依然凝视莱纳斯的靖棠叫,其他人也只是默默的看著在他身後压制流火的炎,只见靖棠只是无聊的用手指敲著桌子,这麽一糊,流锦慌了!

「当家,这是……为何?犯人?……」老人家不明所以的指著低头坐在地上的莱纳斯,不是这个外国佬吗?流儿,怎麽了?

「嗯?」靖棠反而投以老人家一记疑惑的眼光,「是你认为杀人犯该死的、是你认为破坏尸首罪加一等!也是你说如果对老爷有二心者……」眼神流转到流火凝重的脸色上,

「亲属皆诛,格杀无论!」靖棠把最後一口茶品完,「所以我才说把犯人抓起来处死啊!」理所当然!

莱纳斯把低垂的头抬起,耸耸肩膀,「锵」的声──手上的手铐轻轻松松脱落,在场的所有人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他扭动著脖子,一屁股就往靖棠旁的太师椅坐下,悠閒的翘著脚,在英俊脸上的那条难看的鞭痕……居然就这样慢慢的复原,恢复成那个我们熟悉、神采奕奕的男人,他正微笑著!

这一切,都是场骗局……

流锦眼神泛著已经几十年没动过的怒气,如果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流锦相信自己一定会把身旁这麽浑小子重重的打的不成人形!激动的已经无话可说,颤抖的嘴唇开了又阖、阖了又开,手指震颤的指著流火低垂的脸庞,从他那个眼神中看的出无所谓的感觉!

老实说事情会进展这麽快,流火自己也没料想到,只是……既然都被人靠上手铐了,逃也逃不掉……

流锦深深吸几口气,不甘心的转头道:「当家,这、这一定是哪个王八羔子想污陷我们家流儿的!他才不会对脩武老爷不义的!请您、请您──」还未说完最後一句话,就被靖棠一附不以为然给打回票了!

「不,没证据我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摆摆手,带点随意却又十分认真,肯定的说著。

从外头缓缓搬进了七个透明长箱,里头装的是尸体,每具尸体皆是以侧躺,其中包含一具最开始的焦黑男尸,不一会儿还算宽敞的房间内就被挤的满满的,在这里的人心中没有害怕,只有好奇……因为把尸体搬来,也不能直接就认定流火就是犯人啊!可是,这其中的共通点,似乎……他们都曾经是脩武老爷的人……

这六位死亡的侍从,一名仆人。
而这仆人之前也是侍从……只是从一线退下来罢了……

靖棠站在一字排开的透明棺木前,示意大家要看好,从那副焦尸开始──

「……」手心朝上,紧闭双眼,嘴中念念有词。

尸体居然开始产生轻微的震动,一张黄色的纸奇异的从尸首背後缓缓窜出,宛然附有生命般,穿透棺材灵活的跃上掌心,靖棠快速的将这张符咒捻起,第二具尸体也用同样的方法出现那张黄色的符咒,直到第七具……流锦的脸已经从惊讶到不做任何反抗了……

「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吧,还有什麽疑问吗?」把这七张符咒按在流锦的手心上,不过看上头的咒语,流锦已经清楚的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了!

脸色凝重的蹙著眉,「当家……您从何学会…我们流家的咒术的?」基本他们流家的咒术是不可能被一般人所破解的,尤其是如此这般还从体内唤出,流锦不仅看傻了、也楞了……曾经他也是过从死人唤回符咒,只是仅仅那一次的成功就足够透支他这老人家的体力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个乍看之下阴晴不定的三当家……是如此的身藏不露!

好强……

「不知道,看过就会了。」靖棠回忆起过去,当时的那个流家人……不过也是现在他们祖父辈的事了,只是他们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没必要谈太多,一笔带过。

流锦了然的点点头。一反方才的冷静,快速的抓著流火的领子,「你这浑小子,为什麽要做这种对不起老爷的事!?」一巴掌毫不客气的呼向低垂的脸颊,气呼呼的看著抬头的青年!

「我为什麽?!」或许是方才的巴掌,激起流火的不甘心,大声的对著眼前的爷爷咆哮!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老人,「你难道活生生忘记就是皇脩武,把我父母都杀死了吗?!」

喊的声嘶力竭,随而来的是刘锦的静默,以及流火不甘心的喘息、愤恨的眼神,「是皇脩武杀死的!!」字字句句震撼著流锦的耳朵,他从来没忘记……只是、只是……

※

「哈哈哈,哈哈……」流火带著无情的取笑著慌神的靖棠以及莱纳斯,他牙一咬,炎正经却也气愤的看著流火……看著从他嘴角流出的鲜血,是毒药!其实从他把莱纳斯带上来时就已经准备在嘴中了!渐渐黯淡的双眼……

靖棠和莱纳斯,也来不及理会这自杀的小子,该死!怎麽会这样?!

※

莱纳斯凝视著铜门,紧握著龙玉,同靖棠推开黑暗。

还有,不要忘记,还有我喔……
无论你曾经做过什麽,懂吗?


打开门的瞬间,靖棠尽量用身体挡住会照射到水池的光线,快速关上,从扑鼻的气味靖棠就已经下了最绝望的想像,更无论看到莱纳斯一脸傻愣的伫立在水池前,循著眼神,靖棠缓缓睁大双眼似乎能了解为什麽会有种表情……

莱纳斯担心的蹙著眉,眼神凝重的望著,吞下津液攥紧拳,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有多想把脩武拥入怀中……但是他也知道……不行……强力的压抑著想检查伤势的冲动,冷声道。

「怎麽办?…」

除了从头顶顺下的清流,其馀水池里的水皆被点点渗出的血给,染红了……深深的红,映著两人深深的愁容,白皙的绷带缝隙中,能清晰的看见身体正因不明的原因而泊泊淌血,他的姿势依旧但是头似乎更偏,黑色的长发散乱,彷佛应该是睡著了……

他们两人多希望他仅仅只是这样啊,只是现在……!

「不要动他!……」靖棠绷紧神经的凝视著,就如同莱纳斯攥紧的拳头,面色难看的抿抿嘴唇。

「他会怎样?」察觉身旁的人有点异样。

「不知道……会死吧……」能感觉到自己已经降到冰点的血液,依然凝视著浴血的脩武,靖棠默默且用力咬著嘴唇,拳头直直颤抖,「……妈的!」从牙缝间狠狠的逼出脏话,渐渐透露出不甘心的眼神!

「王八蛋!!」一直以来都如此坚强的眼神,竟然就在这时候被慌乱和不甘给占据了,有些颓丧的蹲下,奋力的往地面用力一揍!原本完好的肌肤顿时血肉模糊,不难想像皇靖棠下的力道有多强大 !!

对,他紧张了……甚至看著如此的二哥,皇靖棠平时引以为傲的冷静在此时完全崩盘,皇家最美丽、最强大、最好的人就这样毁了!?毁在自己手里!?这个结论让皇靖棠更加不敢置信的单手遮著脸,心脏强烈的跳动著!

要是我在多注意,要是我多多守护、要是我……

该死!王八蛋!……

正当皇靖棠还享用力一拳时,被头上突如其来那温暖的触感给震惊著,莱纳斯也蹲在面前只是自己低著头看不到脸,一只大手就这样轻轻的摸著,温柔的低沉嗓音让靖棠有些错觉:

「无须自责,也不要难过。」这个声音很神奇的震撼却也安抚著人,「『他』,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你……」蓝色的眼睛、挺立的五官、略带白皙的皮肤,笑起来却是多麽的让人安心啊……桀傲不逊混合著温柔体贴……

「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要给自己压力太重了……」挑挑眉,「乖……」轻轻的说著。

靖棠怔怔的望著男人,没有说话,又渐渐的把头埋在膝头,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囫囵不轻的发出喃喃的声音

莱纳斯潇洒一笑,站起,转头看著脩武,「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弄伤他什麽,可是,你比我清楚太多了!要是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纵使什麽办法也没有……」声音中有些落寞。

却依然带著爽朗的笑回头,「这个成语我没弄错吧?小鬼……」

顿时皇靖棠快速起身,压低著头,无意义的理著头发,「现在不知道二哥这样凄惨的状态已经持续多久了?」眼神并没有对上莱纳斯,只是默默的看著别处。

「已经一个礼拜了……」语气中拥有绝对的肯定,那池血水自始自尾都没有散淡的痕迹,没想到那扇铜门能阻挡这麽多气息,而且是完全阻隔,在外头他完全没有嗅到……

「该死!」皇靖棠又狠狠的咒骂了声,带点气急败坏的转头要离开,就在他打算开门时对著铜门板,「还有!你这个外国佬不要太嚣张了!我一定会把办法想出来的……不要小看我了!」言讫,以最小的限度挡住阳光走出去!

闻言,莱纳斯无奈的笑笑,就某方面他们兄弟俩那害羞的样都是一个模子……

其实从靖棠迸出「会死吧」那句话之前,莱纳斯就知道这孩子正害怕著什麽,而且这或许只有对他们家的人才会展露的害怕……

不是说自己不害怕眼前的景象,只能说自己的经验比靖棠他多太多了……很难明确的说出这是什麽「经验」,或许是综合了许多生离死别、生杀大事而堆积出来的冷静,就如同自己说的……纵使什麽都没办法了……但是至少要战斗到最後一刻……就算真的最後什麽都没有…至少要抱著当之无愧的遗憾……

後悔,让它遥远点吧。

发生这种事情,流家也差不多接近毁灭了。皇靖棠快速的恢复冷静的走在长廊上,或许也可以说想尽快抛开方才丢脸的行径,现在他只能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如果莱纳斯说的一个礼拜是真的……那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之前依稀听过父亲说过如果遭到感染,无论为何,最多只能延迟七天……真是该死的没时间……

拳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就在瞬间完好如初!

在这里没有谁会为此感到惊讶,皇靖棠轻轻推开门板,令人惊讶的是这深不见底的书库……有条不紊的依序排放,仔细一看有些已经失传的真迹居然就安安稳稳的存放在此,这边的温度比室外低上许多,所有窗棂上也镶著一整片乾净的玻璃,先进的除湿设备,在这里翻阅书籍还被要求戴上塑胶手套,十分讲究!

眼角瞄过人影,不加以理会,迳自的坐上前面堆满书籍的桌上,彷佛心有灵犀般的……如果这些书是自己去找恐怕也会挑选出来吧,只是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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