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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魅集by小葬 (灵异文 灵异神怪 都市情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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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
何岚大喊一声，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过来，便一把抓住他的肩把他往下拉。
他们俩从座位上摔下来，硬邦邦地倒在过道上。向日的脸猛地撞在何岚胸口，只觉得鼻梁上一阵刺痛，抬头正想骂人，突然听见身后“咔呛”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原来是那“人”把窗一拳打碎，试图从外面爬进来。
他的脸惨不忍睹，腐烂得只剩模糊的血肉和密密麻麻的虫子，身上的皮肉也跟脸差不多，浑身上下流着绿脓。他一边试图爬进来，一边把流着绿脓的手朝二人伸去，并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向日被吓得动弹不得，何岚拉着他远离窗边。
枪声突兀地响起，原来是保镖们对那“人”开枪了，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开枪后直接上前去，狠狠地朝窗口踹了一脚，那“人”惨叫一声掉了下去。
“阿岚，没事吧？”向日听见云姨的声音。
何岚带着向日伏在云姨跟何奶奶的座位背后，回答道：“没事，你们也小心！”
刚才那“人”掉下去之后，危机并没有解除，因为他们四周的十几扇窗户都爬满了类似的腐烂的脸！
这些明显不是人，但好像也不是鬼魅，到底是什么东西？
向日下意识地转头看看何岚，后者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低头一笑，又把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无言的鼓舞很有效，向日顿时觉得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十几扇窗户先后被敲碎，那些“人”陆陆续续从外面爬进来。他们之中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小孩，全都拖着半腐烂的身体，还有浓重的腐烂气息，熏得整个车厢冲天的恶臭。
保镖不敢放松地朝四周放着子弹，但打死一个，后面又出现几个，子弹很快用完，那些诡异的“人”却越来越多，接连不断地从外面爬进来，至少有三四十个，渐渐把他们包围起来。每一张腐烂的脸上表情都怨念无比，伸着尖锐的爪子，仿佛恨不得一拥而上把中间的人撕碎。
“快设结界！”其中一名保镖吼了一声。
其他三名保镖应声，四人立即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念咒语，几秒之后，就有一道四方体的淡蓝色结界如墙壁般把他们包围，与那些诡异的“人”隔绝。
那些“人”并不肯轻易放弃，开始像刚才敲破窗户那样冲破结界，纷纷用爪子撕扯着结界表层，发出刺耳的响声。
“奶奶，”何岚紧张地问，“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奶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前面传来：“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普通的尸体而已。”
“尸体？可是尸体怎么能自由行动呢？”
“从汉朝开始，除魅界就开始流传一种操纵尸体的禁术。”何奶奶解释道，“也难怪你不知道，这种禁术早在一百多年前都失传了，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居然能碰上……”
“你是说，有人在操纵这些尸体？！那人在哪儿？”
“这种操纵尸体的法术要求施术者在附近，我想，那人应该就在车厢外面。”
“可是……他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尸体啊？”
“恐怕是就地召唤的。”
“就地？”
“啊，难道是那个？”云姨忽然说，“去年闹得很大的动车事故……这里好像就是那次事故的附近啊？当时出事的车厢不就是就地掩埋的么……”
向日听后背后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去年的动车事故他也只是在新闻上读过，当时因为政府出事后立即掩埋车厢推卸责任，似乎闹得很大，到后来也没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真是没想到，他们终有一天居然会被自己亲手掩埋的尸体逼入绝境……
在众多丧尸的攻击之下，四名保镖的结界也逐渐撑不住，渐渐缩小范围。他们这一群人，云姨大着肚子，何奶奶年纪这么大，向日跟何岚没有一点除魅能力，保镖们又脱不开身，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他们咬死、掐死，也要被挤死了……
“奶奶，把那个给我！”这时何岚忽然又说。
“阿岚，”倒是云姨先回答，“你别冲动！”
“奶奶，快给我！”何岚半跪着移动到何奶奶脚边，“现在情况紧急，你就算不待见我，也请看在云姨肚子里的小弟弟的份上，把剑给我吧！就用一小会儿，我去把那个操纵尸体的人揪出来！”
向日有点懂了，何岚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孤军作战？
何奶奶始终平视着前方，看都不看自己孙子一眼，良久才叹息似的说：“在我的行李袋里。”
幸好行李袋还在结界的范围以内，何岚得到允许之后立马拉开行李袋的拉链，翻了半天才从最底下拿出一宗类似卷轴的东西。他二话不说，把卷轴在地上摊开。向日在一边看着，只看见卷轴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中间有一个类似八卦阵的圆。
何岚毫不犹豫地用牙齿咬破拇指，把血滴到中间的圆里。鲜血滴上去之后，仿佛产生化学反应似的，卷轴上的字立即放出金色的光芒。刺眼的光芒消失后，一把黑色的剑出现在卷轴上方。
向日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何岚就抓起地上的剑，起身要冲出结界。
“我也去！”他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何岚却推开他：“不行，你呆在这里，外面很危险。”
“你不是看不见鬼魅吗？”向日反驳道，“万一遇到它们，我还可以帮你！”
何岚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一起冲出结界。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向日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任何岚在前面拉着他跑，只觉得自己被腐肉和恶臭包围。前面不停传来剑刃刺入物体发出的闷实的声音，他睁眼，看见何岚挥着剑不停砍退丧尸的背影，不禁有点吃惊。
这家伙，身手居然这么好？
向日就这样看着前面的人恍惚着，连丧尸身上流出的绿脓溅到自己脸上也没觉得恶心。
何岚拉着他一路砍退挡路的丧尸，很快就冲出包围圈，来到车厢末端。向日在慌乱中往另一节车厢的方向瞟了一眼，发现那里也是黑暗一片。果然很奇怪，难道他们是被困在另一个次元里了？
“阿葵，你先出去！”何岚推了他一把，转身继续对付追过来的丧尸们。
当时情况紧急，向日也顾不得窗户上的玻璃渣子，直接用手撑着把上半身探了出去。探出去之后才发现底下也是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只好改为用手扳着车窗的上方，脚踩上窗台，往车顶上爬。
向日一向体育不好，平时也缺乏锻炼，就这么一个简单地爬上车顶的动作，居然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好不容易在车顶上站稳了，眼睛也稍微适应了黑暗，他才发现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
车顶上居然也是一群丧尸，而且数量比刚才车厢里的还多！
他们看见他，纷纷向他拥来。腐烂的面容不是他们最恐怖的地方，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里的那种深深的绝望和憎恨。
向日被吓得不轻，差点从车顶边缘滑下去。这时何岚正好敏捷地从窗台上跳上来，带了他一把，他才重新站稳。看见了眼前的这些丧尸，何岚也不怎么吃惊的样子，拉起向日的手，头也不回地说：
“阿葵，跟紧我！仔细看看那个施术者在哪里！”
说着便往丧尸群里冲去，凌厉地挥动起手中的剑。
向日把目光在丧尸群里环扫，希望尽快找到施术者，可是触目所及的全是一张张腐烂流脓的脸，下意识地想闭眼，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继续寻找。
何岚一手抓着他，一手握着剑，在丧尸群里艰难前行，尽管他身手意外地好，身上还是受了不少伤。而且看砍了半天，丧尸的数量不见减少，施术者也完全没有踪影。何岚的体力渐渐透支，动作也越来越慢，更糟糕的是，被砍倒的丧尸们又开始从后面重新围上来。
“何岚！”向日刚想提醒他，就感到肩上和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被丧尸们的爪子直接击中。虽然尽力隐忍，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脚一软，几乎跪倒下去。
“阿葵！”何岚扶着他，顺势半跪在地上，“你没事吧？！”
两处伤口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深吸一口气，刚想逞强说没事，结果肺部就一阵抽痛，猛烈地咳嗽起来，连续咳了十几下，每一下都仿佛牵动全身的内脏，撕心裂肺地痛。
二人倒下后，周围的丧尸们趁机重新围了上来，向日看见其中一个带着狰狞的笑出现在何岚背后，举起尖锐的爪子向他袭去。他想开口提醒何岚，却被口腔里甜腥的味道噎住，只好张开双臂环抱着对方，尽力保护他的后背。
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丧尸，向日绝望地想：难道真的如那个占卜所说，他跟何岚在一起，迟早会害死对方吗……
他双手环抱着何岚，看着眼前作势正要攻击过来的绿色丧尸，绝望地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痛楚，只听见一瞬间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丧尸痛苦的嘶吼。
向日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丧尸已被拦腰截断，腐臭的绿色脓水溅了他一脸。他转头愣愣地看着何岚，后者低着头，紧握着黑色的剑，手还保持刚才挥剑的姿势。绿色的脓水同样溅了他一身一脸，他却始终一动不动。
“何岚……”
隐约觉得对方有点不妥，向日试着叫唤他的名字。
何岚听见那声音，终于有点反应，慢慢转头看着向日，握着剑的手也缓缓垂下。他用另一只手抚上向日的脸，从额头到眼睛到脸颊到嘴角，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表情有点茫然，好像在做一个半睡半醒的梦。
向日有点发愣，好像忘了伤口的疼痛，也伸手去擦他的脸。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周围的丧尸重新围上来。感觉到这一点，何岚眼神一凛，挥起黑剑横扫一圈，把靠得最近的几只像刚才那样拦腰截成两半。这招式比刚才车厢里不知狠辣多少倍，看得向日目瞪口呆。
见到同伴这样惨烈的下场，其他丧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嘶吼得更加厉害，愈发凶狠地涌上来，怨气也比刚才强了很多。
“上来！”
何岚背对着向日蹲下身。
向日明白他的意思，二话不说爬到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把背上的人固定好之后，何岚立马站起身来，挥起剑开始跟丧尸们搏斗。
虽然背着一个人，而且身上受了多处的伤，何岚的动作非但没有迟钝，反而似乎比刚才更加凌厉。丧尸的数目很多，他一招解决一个，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喉咙，竟然很快就杀出一条浓绿色的血路来。
暗杀（下）
向日趴在何岚背上，双手紧紧地箍着对方的脖子和肩膀，飞溅的绿脓不停地落在他头上、脸上、身上。从这个角度他不见何岚的表情，只觉得现在这个背着自己的人好像变成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之前向日一直以为对方就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普通青年，见识过对方心思缜密、平静沉着的一面之后向日本来就够震惊了，没想到他还有让人震惊、甚至害怕的一面。
向日甚至忍不住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何岚。
何岚的动作很迅速，再加上到处飞溅的绿脓，向日在他背上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更别说寻找这些丧尸的操纵者了。而且由于伤口上渐渐麻木的疼痛，向日觉得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忍不住把头抵在耷拉在何岚的肩窝上，眼皮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阿葵，别睡。”
在下一秒就要掉进昏迷的深渊的时候，何岚低沉的嗓音突然传进他的耳里。
是啊，那家伙还在浴血奋战，他怎么能偷懒呢？
这么想着，向日折起手臂，狠下心把手指猛地□自己右肩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指插了多深，只知道抽出来的时候三只手指都被染了半截浓黑的鲜血。
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向日立即抬头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丧尸的数量还是很多，触目所及全部都是绿色腐烂的肉体。何岚继续挥剑拼命地砍杀，剧烈的颠簸撕扯着向日的伤口，疼痛让他愈发地清醒起来。
单凭肉眼把施术者找出来，在这种情况下简直难于登天。他干脆闭上眼睛，想用自己天生对鬼魅和法术的敏感感觉出施术者的方位。
闭上眼睛之后，周围的混乱好像一下子被理清了。向日听见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听见丧尸们的嘶吼，感觉到充斥着整个空间的黑色怨气，然后慢慢地感觉到，丧尸群中某个隐秘的力量。
就是那个！
“何岚，”他立即睁开眼，“施术者就在你两点钟方向三十米远的地方！”
何岚听后，立即往他指的方向挥剑开路。何岚就好像有用不尽的力气似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灵活快捷，迅速把挡路的一切物体砍得七零八落，很快杀出丧尸们的包围圈。冲破丧尸的包围之后，果然看见一个全身披着黑袍的人站在向日指的那个位置。
他毫不犹豫地挥起剑向那人劈去。
那人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施术姿势，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攻击过来的何岚。
向日看着那施术者，虽然对方全身都被黑袍掩得严严实实，但向日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不是鬼魅而是人，连忙大喊：“何岚，别杀他！他是人类！”
何岚却充耳不闻，继续朝那个方向冲去，瞬间就来到施术者面前。面对眼前高高挥起的剑刃，对方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就在何岚的剑要砍下去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两个身影从施术者身后闪出来。还来不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向日就感觉到自己跟何岚一起被打飞出去。
事实是，何岚被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同时打中胸口，迅速往后退了好几米，跌倒在地，手里的剑也摔了出去。向日被他连带着也摔倒了，背部先着地，两处伤口顿时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向日在原地瘫了十几秒，才护着肩上流血不止的伤口慢慢爬起来。一看何岚，才发现他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衣服在刚才的厮打中磨得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红色的鲜血跟绿色的脓水混合在一起。
再看他们的敌人，只见施术者依然安然无恙地站着，身边还多了两人。两个都是人类，其中一个人跟施术者一样披着黑袍，完全看不清样子，另外一个却是个妆容艳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握着一个满是尖刺的粗大鞭子，长长的垂在地上。
何岚也很快捡起剑，从地上爬起来，把向日护在身后，一边喘着气一边把剑刃指向面前的敌人。
“小弟弟，耐力还不差嘛，是我喜欢的类型哦～”那艳丽的女子调笑着说，说着狠狠地把鞭子往地上一抽，“就让姐姐好好地疼爱你吧！”
话音未落她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冲上来，何岚反应也不慢，立即挥剑应对女子凌厉的攻势。两人很快缠斗起来。
“愣着干什么？”这时施术者发话了，似乎是冲着他旁边的黑衣人说的，“还不快把阴阳子抓来？”
黑衣人闻言，似乎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就朝向日走去。
对方的速度很快，几乎在下一秒就出现在向日面前。向日想要逃开，无奈身各处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拼命往后挪动一步，就被那黑衣人一下子捏住没受伤的那只肩膀。
那一下力道极重，而且不知道掐中哪个穴位，竟然向日全身发麻，一下子软倒在地
上。黑衣人也跟着半跪在地，继续牵制着他。向日仍想挣扎，却听见对方故意沉着声音说：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向日乖乖地停止挣扎，却依然瞪着他。对方不只身披黑袍，连脸上都蒙着厚厚的面纱，仿佛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似的。
黑衣人见他安静下来，便松开按在对方肩上的手，然后二话不说撕下自己袍子上的一块布，竟然开始帮向日包扎肩上的伤口。
向日有点紧张，看着黑衣人有条不紊地把布条简单地缠了几个圈，虽然包得很简陋，好歹算是先止住了血。
“为什么……？”向日很是疑惑，他们不是敌人吗？
黑衣人却不予回答，继续处理向日背上的伤口。
再说何岚那边，虽然在黑剑的帮助下他的一招一式都很凌厉，但他毕竟不会使用法术，而且刚才跟丧尸们的战斗要消耗了他的大部分体力，跟那艳丽女子过了十几招，很快就败下风来。女子趁势追击，先用鞭子狠狠把何岚手上的剑抽飞，然后一掌击在他之前就受过伤的胸口。
何岚被这一掌打得口喷鲜血，迅速往后踉跄几步，最后还是没支持住，一头栽倒在地，黑剑“咔呛”一声落在他手边。他瞪着那女人，脸上的戾气愈发凝重，却连捡剑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站起来继续战斗了。
“哎，真无聊，本来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女子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看身后的施术者，笑着问，“我说，傀老，这小子可以杀掉吗？”
被称作傀老的施术者阴沉地笑了起来，然后用苍老的嗓音说道：“你早就该动手了，刺玫。何家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一旁的向日听见她要下杀手，想要大喊一声提醒何岚，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喉咙里就涌上一股甜腥的血液，呛得他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向日咳得浑身发颤，但还是挣扎着要站起来往何岚那边走，黑衣人见状，立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原地。
“我早就听说何家的大少爷是个对除魅一窍不通的废柴，其实能坚持到这一步，你也挺厉害的了。”刺玫故作遗憾对地上的何岚说，“我本来挺欣赏你的，可惜有人对你恨之入骨，要我杀你呢，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何岚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瞪着眼前的女人。
“哎哟，瞧你这小眼神，真让人受不了！而且仔细一看，你长得还挺帅的嘛——”刺玫说着上前去，双脚踩在何岚的腰两侧，暧昧地俯下身，并用鞭子的柄挑起他的下巴，“不如这样，你要是肯从了姐姐我，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何岚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她分外妖娆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往她脸上吐了一口血。
“你……”
刺玫恼羞成怒，气的浑身发颤，直起身来，朝地上的何岚高高扬起执鞭的右手。
“不要——！”不远处突然传来向日嘶哑的叫喊。
何岚马上把头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想说话，刚张开嘴却又咳出一口浓郁的鲜血。
刺玫执鞭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看看何岚跟向日互相对望的眼神，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收起鞭子，冷笑道：“我就说世上的好男人怎么都没了，原来都搞基去了……”
她说着离开何岚，慢慢朝向日踱步而去。
向日还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何岚，没有注意到向自己逼近的危险，反而是他身边的黑衣人紧张起来，对一步步逼近的刺玫说：
“你不能杀他，大人反复叮咛过必须活捉，你忘了吗？”
“呸，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也配这样跟我说话？”刺玫啐了一口，眼神里写满鄙夷，“姐姐我爱干什么干什么，轮不到你管！”
说着把手里的长鞭猛地朝他一挥，黑衣人为了避开攻击只好闪开。
刺玫趁此机会一把揪起地上的向日，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又啐了一口，伸手狠狠地扇了对方一巴掌。向日被扇倒在地，脸颊不怎么疼，倒是把身上的伤口弄得重新溢出血来。他没有看她，没有示弱，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手捂着肩上的伤口，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刮过的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刺玫本来只想找个人出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心里越发恼怒起来，便扬起手，刚想挥动鞭子，手腕竟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是何岚。
他低着头，眼神埋在刘海里。他左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剑，全身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黑色戾气，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刺玫被那戾气震住，手里的鞭子差点滑落下来。何岚一只手保持着抓住她的姿势，另一只手挥起剑，狠狠劈下去——
锋利的剑刃划破肉体，喷涌出的却是绿色的脓水。
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在远处观战的傀老操纵附近的丧尸，帮刺玫险险地挡住了这一击。刺玫反应过来，连忙挣脱何岚的束缚，往后撤了几步，又对一边的黑衣人怒斥：
“你干什么吃的？还不赶快帮忙！”
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人敢靠近，包括她自己。何岚握着剑站着，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他们却可以明显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场。那种感觉，就好像眼前这个人在下一秒摧毁全世界都没什么奇怪一样。
“何岚！”
向日也感觉到他的不妥，叫了他一声。听见声音后何岚突然抬起头来，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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