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养成记by小米mitiya-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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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伤感啊！我看见清音最后看了我一眼，我以为她会向我走来，却到最后，她还是跟陆江城走了。不得不承认，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打击。在清音心里，我竟然比不上陆江城？一个男人？一个外人？
呜……
“这么舍不得？干嘛不追上去？”大橙子的声音。
我摇头，却不小心把泪珠子摇了下来。
“唉，你还真哭啊！大哥，她……姐姐哭了怎么办？”
“闭嘴。”
“闭嘴。”
这下好了，原来我跟空桑哥哥这么有默契！
我们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一个小小四合院。
空桑哥哥道：“客店比较住了不舒服。”
我道：“所以？”
大橙子道：“所以大哥就买了个四合院。”
我又道：“你很有钱吗？”
空桑哥哥道：“租的。”
四合院虽是租的，但一应物什却是一点儿也不少。
我躺在床上，床铺绵软，被子还透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印象中，娘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其中就有一样，便是这阳光的味道。小时候，爹总是抱着我，说娘是拿天边太阳，照亮了我们一家。
“那晚上太阳不见了怎么办？”我傻傻问。
爹笑呵呵，“不怕，晚上，太阳就被爹关进了房间里。
我在床上滚了两滚。这床够大，再怎么滚也滚不到地下，不像客栈里的小床，晚上做梦了还得担心会不会一个不当心就翻滚下了床。
连着几天的生物钟紊乱，这一沾床，自然便又是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我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因为分不清此刻是清晨还是黄昏，自然也就辨不清方向。我有方位恐惧症，没了那高悬太阳的支持，便彻底失了东南西北的方寸。
看外面那红彤彤的样子，应该是黄昏了吧。
其实，这很好确定，只需看看这天是越来越亮，还是越来越暗。
很明显地，天色越来越暗，很快，太阳被人抓进了房里。
做了简单洗漱，我走出房门。正对房门的便是一出院子。院子不大不小，四四方方，种着各色花儿草木。眼前这一方天地并非院子全貌，斜里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道，蜿蜿蜒蜒地，向外延伸到……未知处。
我没想到这条小道有这么长，更错估了这院子的大小深度。眼看天色越来越黑，那小道却似没有尽头。
要不，回去吧？
这么想着，却忽然听得前方有悠悠箫音传来，曲调婉转，箫音动人，是我熟悉的味道。
人因梦想而伟大，前路因有了目标而清晰。
果然，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穿过小道，这里，别有一番新天地，是一个更加宽广的院落。
空桑哥哥在那里吹箫。
空桑哥哥又坐着轮椅里。
“你的腿！”我惊呼。
空桑哥哥站了起来，对我笑，箫音也就这么断了。
“你吓死我了！”我在一旁石凳上坐下。
空桑哥哥莞尔，又施施然坐在了那轮椅中，“习惯了，这椅子坐着也舒适。”
“你不会觉得……别扭吗？”我指指那把轮椅，这么看起来，确实是精致美观，内里还有柔软靠垫。
空桑哥哥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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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在下午3点。

第十一章　是你吗（4）

是了，之所以会觉得别扭，大抵上，想必原因有二，一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双腿不能行走，自暴自弃所以别扭；二嘛，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别人说什么了吧，那样的话，别扭也难免。
我偷偷看了空桑哥哥一眼，这人……两样都沾不上边，是啊，那他有什么好别扭的。我们往往带了自己的心思与偏见去揣测别人，这怎么可能行得通呢？别人的内心世界，那是一个多么广袤空泛而又与我们不相同的地带。
“在想什么？”空桑哥哥已经没吹箫了，漫不经心开口与我说话。
说没想什么好像有点和事实不符，事实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呢！多半是关于你的。不过，我开口却变成了：“在想我的明天在哪里？”是啊，娘说，人生因了梦想而伟大。没有梦想，那么目标也行啊。可我好像一个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我就把这想法同空桑哥哥说了。空桑哥哥笑出了声。
“好吧，你就笑话我吧。”我有些挫败，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我没有笑话你。”空桑哥哥道，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措辞，“你很勇敢。”
我勇敢吗？那算有点吧，可是……“勇敢不能当做人生目标啊！”
“勇敢不能当做人生目标，但失了勇气，便什么目标也达不成。”
好像是这个理。我高兴了一点，看着空桑哥哥欲言又止。
空桑哥哥好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有些扭捏，无意识绞着手指，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其实，我有梦想的。”
“哦？”空桑哥哥已经搁了翠绿的箫，单手支了腮，好像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我身上，他说：“我们阿妩有什么梦想？”
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对着空桑哥哥鼓励的眼神，我便将掩藏在心里多年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去：“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买一个四合院，要大大的那种，然后把我喜欢的人都关进去。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空桑哥哥直起身子，声音温和地可以滴*来：“不，没有，没有笑话你。可是，阿妩，你喜欢的人……指的是哪些人？”
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白目，实在有失空桑哥哥的水准，但仍旧认真答道：“喜欢的人……就是喜欢的人啊！”
空桑哥哥似乎叹了口气，再说口的声音便带了些无奈：“喜欢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喜欢的人当然有男有女啦。”
空桑哥哥的脸色突地有些难看，我抬头看天，是因为天色太暗的关系吧。
空桑哥哥半响不说话，我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梦想很不靠谱？可这是我唯一的梦想了……”
空桑哥哥道：“阿妩，你这个梦想……很好，只是……咱们不能随便把谁都关进去。”
我睁了大大的眼，“在把他们关进去前，我当然会征求他们的同意啦。”说着，我摆摆手，“我知道，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空桑哥哥点头，“女的可以关，男的不可以关。”
我讶然：“为什么？”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哦。”我闷闷道。
“其实，我觉得，你的梦想非常好。”
“真的吗？”我有些将信将疑。
“这样吧，四合院我帮你准备。或者，你如果觉得这个院子不错，就拿去用。不过，鉴于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在关进什么人之前，要来告诉我，我替你把把关，免得……你被人骗。”
我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困扰我多年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一半？实在是太冷人吃惊了。果然，娘说的是对的，梦想不能光靠想的，行动才是王道。不知道该怎么行动的话，就满大街逢人吆喝好了。
哦也，娘万岁！
空桑哥哥你真是个好人。我笑眯眯把他看着。
空桑哥哥就咳了一声，“别高兴得太早，我很严格的，不要想着阿猫阿狗都往里面关。”
我猛点头，心里想着，我如果要关你会怎么样？想了想，还是作罢。
“……真是见鬼了，和小孩子玩闹……”
“空桑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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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想写写索马里海盗的文，大家有兴趣么？俺想知道乃们的口味O（∩＿∩）O哈哈哈～
第十二章　一些小修养（1）

我太兴奋了，走路一步三跳。人说乐极生悲，这话果然还是有其一定深远道理的。走到台阶处，我一个踩空，整个人头朝下磕了下去。
我想，完了，这下子是脑门子朝下，肯定完了。我想着空桑哥哥会来救我的，可他离我太远了啊，他都几乎已经走进房里了。
我认命地闭上眼，只期脑门子不要磕得太难看……
“大哥你受伤了？大哥你怎么会受伤？”大橙子围着空桑哥哥左右乱转，嘴里叽叽喳喳像只讨厌的麻雀。
空桑哥哥淡淡看他一眼，他立马噤声。
我拿着药酒纱布走过去，低头认错：“对不起，其实你可以不用救我的……”
“任你脑门上留个口子？”
好像也不是，我自然是最怕疼的。可看空桑哥哥那染血的手腕，好愧疚啊！
“我帮你上药。”虽然大血已经止住，但仍不时有些小血珠渗出来。我不由分说拿过空桑哥哥手腕，仔细上了药，又紧紧缚上纱布。
“阿妩，这个样子，我的手不废也要废了。”
“啊？”我不解抬头看他，对上的是空桑哥哥带笑的眼。
大橙子不甘不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能绑太紧，紧了血液会不流通的。”
“哦。”确实是这个理。我又哼哧哼哧给空桑哥哥解了绑带，“那个……我没绑过这个，如果有哪里不好，要跟我说啊！”
空桑哥哥含笑点头。
不知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我有点手抖，洁白纱布绕了一圈，软软滑了下来。我有点泄气，“我做不好。要不然你还是自己来吧？”
“不错的主意。可是阿妩，一只手有点困难。”
我盯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半响，下了极大决心般开口：“那绑好了你不可以笑话我。”
“好，不笑话你。”
“大橙子也不许笑话我。”
“好，大橙子也不许笑话你。”
大橙子：“啊喂！”
最后，果然绑得巨丑无比，但是，空桑哥哥说“实用”。
好吧，那就……实用吧。
虽然空桑哥哥一再跟我保证说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可我依旧不安，只要一想到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上会留疤，我心里便难受得紧。该不会以后都不能吹箫了吧？那我就是大罪过了！
我躺在床上，脑里不由浮现起之前看过话本里的一幕幕，多是小姐或者公子因意外伤了手，然后便失了一身绝技，最后弄得踉跄收场，下场……很悲惨。
这就是看话本的坏处了，看的时候很开心，各种肝颤寸断虐身虐心，可临到头来，担惊受怕的却是自己。脑子就是控制不住要各种想歪啊！我想，空桑哥哥肯定没有这样的烦恼，因为他不看话本啊。
看来这话本是真不能看了，影响太多了。嗯……除非我能找到法子控制自己脑子关键时刻什么都不想。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我睡了过去。
梦里有见到很多人，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我偏偏看不清他们的脸。我梦得好辛苦。其实我对梦也没什么期待，只希望可以让我看清梦里那人的脸。
醒来时，泪湿了枕巾。
我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给空桑哥哥换药，大橙子坐在一边，吃橙子。
经历了上次与我的深度谈话，或许，大橙子已跨越了心里的那道坎，反正现在，他都能当着他哥面啃橙子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嘛，只有不懂事的小屁孩会在那边纠结。
夏季已快接近尾声，白日里，就这么坐着，也不显热，刚刚我还看见有一群大鸟飞过呢！就不知道是不是飞往南方了，因为我直觉……似乎冬天还很远吧。
“真讨厌，又要冬天了。”我托腮坐着，嘴里喃喃不知所言。
大橙子依旧在啃橙子，或许，他回去以后就没得啃了吧，我想。
“那就去个没有冬天的地方。”空桑哥哥突然道。
“啊？有这样的地方吗？不过，我倒是听娘说过，可娘说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怎么原来还在吗？”我目光炯炯，看空桑哥哥。
空桑哥哥笑了，一时间，只觉山花烂漫。他薄唇轻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
空桑哥哥让大橙子去开门。
透过大橙子肥肥的小屁屁，我看见了一抹熟悉的嫩黄。
其实，那种颜色的衣服满大街都有，可我却直觉反应那便是清音。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率先进门的是陆江城，他越过大橙子，径自向这边走来。是我的错觉吗？短短一天不到时间，我觉得，他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大家都是可怜的孩子，说实话从本质上来说，我还是挺同情陆江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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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作者有话要说：
再不留爪就放大橙子咬你们！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第十二章　一些小修养（2）

“阿妩，去沏壶茶来。”空桑哥哥突然道。
“可是这壶茶明明……”在他随意瞥过来的目光下，我消声了，好吧，泡茶就泡茶，又不是没泡过。我想，我有点能体会大橙子时常饱受的疾苦了。
站起身的时候，我下意识去看清音。可清音一直低垂着头，我看不到她脸上神色。我有点急，生怕陆江城把她欺负了去，看他那张愈发阴沉的脸，便知道那人不是好相与的。关键时刻，我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人这边的。
在空桑哥哥不经意的眼神示警下，我抱着茶壶，闷闷地闪了。
果然，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陆江城与空桑哥哥相对而坐，远看是一副谈笑风生的优美画卷；近得看了，俩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面无表情帝，一个是低头品茗状。
低头品茗状？
那我的茶是泡了干嘛的？
“想不到清音姑娘亦煮得一壶好茶。”空桑哥哥微微一笑，我注意到清音脸红了。
我突然有点不高兴，抱了茶壶转身就走，却还是被空桑哥哥叫住。
“怎么就走了？”他看了一眼我怀中茶壶，“茶泡好了？不烫？”
“我泡的是冷茶。”我闷闷地说，完了又去看清音。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她就是不看我不看我！亲，给我个眼神慰藉也好啊！
令我意外的是，陆江城留在了这小小四合院里，当然，还有清音。他的意思是让我帮他铺床，这也无可厚非，在陆府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少干。可却被空桑哥哥拦住了，空桑哥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床铺的问题，反正就住了一夜，要么凑合着睡一晚，要么，让大橙子去帮忙。
我想说，大橙子，你真是躺着也中枪！
后来，事情不了了之，我想，肯定是清音做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我问空桑哥哥，小心翼翼地将“空桑哥哥”四字吞进肚子里，我想，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我们早就认识了，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适宜的场合，但不是现在。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个什么劲，凡是都有个时机对错，我好像……错过了最佳时机，这话就怎么也出不了口了。
“如何？”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空桑哥哥就叹了口气，我发现他最近怎么来叹气。
这里是空桑哥哥住的房间，和我那个差不多大小，连一应家具陈设都是一套的，这可真是个中规中矩的四合小院。
“愿不愿意跟我回临冬城？”空桑哥哥的声音就带了些蛊惑的意味。
我呆呆反问：“临冬城是什么地方？”
“临冬城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空桑哥哥出生长大的地方呀，那是应该要去看看的。“好呀。”我高兴道。
空桑哥哥却带了不确定的声音问：“此话当真？”
我觉得空桑哥哥的问题有些白目，似乎他老隔一段时间便会问些白目问题，真不知是好是坏。
“你邀请我去玩，我当然答应啦。”
“你觉得我只是要带你去……玩？”空桑哥哥的声音有些奇怪。
我歪了头看他：“难道不是吗？你不想带我去玩吗？”记得娘说个，我歪了头看人的样子萌弊了。小时候是这样，不知长大了还好不好使。
“自然是想的。”
“哦哦，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说到这儿，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去那个什么城……”
“临冬城。”
“哦哦。去临冬城玩有时间限制吗？”
“临冬城的大门自然是为你敞开的。”说到这里，空桑哥哥倏地眯了眼，“怎么了？”
我的声音不由就变得很低：“其实，我更想去另外一个地方。”
“哦，阿妩更想去哪里？”
“我……更想回家。”那个，我真正的家。
“前几年，陆江城找人帮我打探过，我家……已经没人了。可是……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空桑哥哥的视线投射向我这里，又好像没在看我，“确实应该回去看看。”
“你也这么认为吗？”我高兴了一点，为这空桑哥哥有跟我一样的想法。人有时候是很容易满足的，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认同。然而，那认同，又有时，似饮鸩止渴。娘说过，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永远认同你，你也不可能得到每一个人的认同，尤其，当你希望得到某个人认同，而偏偏不能如愿，那么，你便会非常痛苦。
娘想得到谁的认同吗？记忆里，小小的我问道。
*基本已练就不需要谁的认同了，不过，如果你的爹亲偏要支持娘的话，娘也没办法……
我走神了，又没听见空桑哥哥说了什么。
我不好意思让他再重复一遍，只巴巴把他看着。
空桑哥哥道：“我说，陆江城会与我一同前往临冬城，届时，相信你堂姐也去。”
我一愣。“陆江城为什么要跟你回临冬城？”其实我更想说临冬城是谁都可以去的吗？
“我与*有约在先，自然不得食言。陆江城乃可造之材，只是需再多磨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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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o（╯□╰）o

第十二章　一些小修养（3）

窗外有虫鸣，却已不是那知了的声音。其实，我还是蛮喜欢知了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们已经不见了。
空桑哥哥房里的窗户大开着，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一片繁花似锦。那四进繁花可知即将等待它们的……是什么？
“此去海林路途遥远，阿妩可有何计划？”
计划？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硬要说有的话，我是将清音计算在内的。或许，我该和清音好好谈谈。
“嗯？”空桑哥哥仍等着我回答。
我老实道：“没有计划。我通常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
“那阿妩可知，从这里到海林，徒步，需要多久？”
我摇头，我连方向都不知道，“我可以看地图……”
后来，空桑哥哥又陆续问了我很多问题，都是简单常识不用费脑子的，可我没几个能答上来。我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来打击我自信心的。
“不是打击你。阿妩，凡事要有计划。光有个想法，你就想去执行吗？”
我转头看窗外。
“这样也不是不行，不过，会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这是你的经验总结？”
“我不需要总结经验。”
“……”
好吧，你就打击我吧。
我当然是希望清音能跟我一起回海林。可是，清音有清音的人生要走，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我也知道自己太依赖她了。娘说，在这个世上，总有一天，我们会失去一切，所爱的，所拥有的。要学会把自己当做最终的依靠。道理我都懂，可做起来……还真蛮难的。
眼下，在我面前有两条路：一是跟着空桑哥哥去他那个什么临冬城，然后乘机把清音拐回去；二是我独自一人回海林。
理智告诉我该选第一条，可情感的天平不答应。我多么想回到我出生长大的地方呀！即使只是远远看一眼，在那里，或许，我还能闻到爹和娘的气息。
好难，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每一条路，都将通往一个未知的旅程。一步一莲花，每一步都有可能改变人的一生。
我从娘那里学到的方法是，当有两难，或者多重难题要选择的时候，干脆哪一条都不选。有时候，你或许会有那神来之笔般的灵感；有时候，或许，老天会给你答案。
于是，我也不选。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大橙子一起吃橙子。
橙子成了大橙子的最爱，我从没见过有谁能吃那么多橙子的。也幸好空桑哥哥早有准备，要不然，哪儿去找那么多橙子给他弟弟吃。
“这是我自己买的。”
“啊？”
“哥哥才不会给我买这些。”大橙子瘪瘪嘴，有些委屈道，“后巷里有人挑来卖，一大箩筐才一吊钱。”
想着心事呢，我便有些心不在焉：“哦，你还知道一吊钱啊。”
大橙子总拿鄙视的眼看我：“大哥从小就让我自己管零花钱了。”
“是么？那你一月零花有多少？”
大橙子比了个数字。
“五吊钱？”
摇头。
“五两？”
又摇头。
“总不会是五个铜板吧？”
大橙子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看上去像银票，凑近了看果然是银票。
“你大哥就给你这个当零花？”
大橙子摇头，“这是我自己去钱庄换的，大哥一般直接给我金元宝。”
我感慨：“你大哥真有钱啊！”
大橙子意味深长把我看着，然而不幸的是，他还学不来意味深长，做出来的样子便有些滑稽，我正想着要不要嘲笑他几句，突地，院门，响了。
不好的预感是肯定的。
院门斜对着我房间的窗户，那震天响的敲门声震得我房间有些抖。
我屐了鞋，和大橙子一块儿出到院子里。
院子里，陆江城比我们早一步，已在了门边。
陆江城就这么直直开了门，让人连阻止都来不及。
到底不是自个儿家，也不知道心疼。我在心底埋怨。
门外站了好些人，青一色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条。
我不由抬头望天，现在……还不到夜行衣出行的时候吧。
当先的是个女人，脸孔笼在薄纱里。她竟然与陆江城相识，俩人就这么在门口旁若无人攀谈起来。
我与他们隔得远了，便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去看大橙子，大橙子板着一张脸，完全不像个只有三岁半的半大孩子。我突然便有了一种直觉，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大橙子比较好。
视线又掉转方向，就这么让我捕捉到了清音的脸。她正从四合院西边的屋子里出来，这四合院确实不大，清音一抬头，便看见了我。
我以为她又要做没看见我状呢，却不想，清音快步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