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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公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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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公主跨出花轿,一山看过又是一山,放眼所及,山峦相叠,似乎永远也走不出群山之间,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到他家?
他家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鸟不生蛋、狗不拉屎,乌龟不靠岸的鬼地方?
感叹之余,元靖朝她走来,她还以为他是来尽为人夫的责任。
毕竟新婚夫妻嘛,她又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从来没这么辛苦地赶路过,做驸马的当然要有所表现,少不了甜言蜜语、安抚一番。
没想到,这个不解风情的农夫,一开口就是泼她冷水。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自称本宫。”元靖命令道。
麻子公主拉长了脸。“你凭什么命令本宫?”
“凭我是你丈夫,出嫁从夫。”
“本宫偏不从,你有胆就打本宫呀!”
“你每说一次本宫,就罚你一天不准吃饭,现在你已经三天没饭吃。”
从他的黑眸中,她看到硬如坚石的目光,显示他言出必行,不容她抗议。
这桩婚事,不只他心不甘情不愿,她何尝不是父命难违?若说这是段孽缘,他有胆就去找始作俑者──父皇算帐!
现在的他和大殿之上判若两人,摆明了是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但却把这笔帐算在她头上!
她的一颗心彷佛沈到海底。
下嫁农夫,对她来说已经够呕了,如今,甚至以后无数的岁月,他肯定会不断地欺侮她、羞辱她!这种欺侮弱女子的行为,令人不齿。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随你怎么说。”他不为所动地冷哼一声。
“我要回宫向父皇告状。”她反过来威胁他。
瞧她多没用,已经不敢自称本宫了,她恨自己的胆小如鼠。
“除非你有本事过得了我这关。”元靖展示着如铁的拳头。
“父皇,你害惨了我。”哇地一声,却怎样也挤不出一滴眼泪,她只好双手掩面,假装哭泣,让在场的每个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男人欺侮女人,只要是有点侠义心肠的人,都会出面为她抱不平!但她错了,从指缝间,她看到每个人,包括珠儿和香儿都假装没看到她在哭。
她终于明白她的处境,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元靖自顾自地分派每个人任务,对她不理不睬,真是气死她了!
分派完任务后,元靖对着负责做饭的珠儿和香儿说:“你们两个,最好别偷偷藏粮。”
“珠儿、香儿不敢。”
亏她平日待她们不薄,现在她们两个却对他唯唯诺诺?!
元靖转向那名叫德哥的农夫命令。“把轿子当柴给劈了。”
“是。”只见德哥手拿着利斧,眼看就要劈下去。
“斧下留轿!”她急声阻止。
“给我劈了!”元靖再次命令。
名唤德哥的农夫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麻子公主挡在轿前。“山里到处是树,为何非要劈轿为柴?”
“斧头给我。”只见元靖一手夺下利斧,一手毫不客气地推开她。
这一推,把麻子公主推倒在地。“轿子是我的,你没资格处理它。”
“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元靖不理会她的抗议,三两下就把轿子大卸八块。
谁跟他一体过?!他们始终只有夫妻之名,根本没有夫妻之实!拜完堂之后,她就被送入洞房,但感觉却像被送入冷宫,枯坐一夜,蹉跎良宵。
想到自己不只一次期盼的婚姻生活,能像嫁出去的皇姊们,每次回宫都是一脸甜笑,满嘴都是驸马待她们有多温柔,令她好生羡慕!抬头再看看自己的驸马,所有的幻想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教人不胜唏嘘。
再加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推倒在地,那么柔嫩的屁股,怎堪这么一摔?
如果她现在把裙子掀开,裤子脱掉,肯定会看到柔臀青一块紫一块!偏偏没人敢过来扶她一把,还得靠她自己爬起来,真是没天理啊!
明明又气又恨,但她的表情却是可怜兮兮。“没轿子,难不成你要我用走的?”
“我们有二十个人,只有五匹马,大家轮流骑马,以示公平。”
“我好歹也是个公主,你不可以虐待我。”
“嫁给农夫,你就该有吃苦耐劳的心理准备。”
“你何不说娶了公主,你就该有让公主幸福的心理准备?”
“在我眼中,你是农夫妻,不是公主。”
他居然说出这种没人性的话?!
怎么说都说不赢他,麻子公主气得快吐出血来,但她不打算认输。目光一移,看到牛车上一箱箱用红布覆盖的贺礼,她灵机一动。“父皇赏赐给你那么多黄金,你打算怎么用?”
“回乡之后,平分给村民,买牛买驴。”
“先买不足的十五匹马,一人骑一匹,不好吗?”
“不好,妻以夫为天,我说的话,不容你多嘴置喙。”
她退而求其次地说:“那用我的嫁妆去买马,这样总行了吧?!”
“我说过,你的全归我所有。”他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比土匪还不讲道理!”她气呼呼地大叫。
“我就是这么霸道,你能奈我何?”元靖反唇相稽。
麻子公主心想,沦落到平阳被犬欺的老虎,处境恐怕都没她这么悲惨!
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但她是小人,她发誓,三个月之内一定要让他知道,母老虎并非浪得虚名!
现在她唯有逆来顺受,让他以为她是病猫,松懈戒心,然后再狠狠地咬下他身上一大块肉。
这时,珠儿怯怯懦懦地走了过来,从喉咙里发出蚊声。“驸马,饭煮好了。”
“叫我元大哥就行。”元靖显现出亲和的一面。
“元大哥,公主她……”
“她是我老婆,以后改口叫她元大嫂。”
珠儿鼓起勇气说:“奴婢想代替元大嫂受罚。”
“珠儿你不用管我,你去吃你的。”她能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你听到了,她不需要你可怜。”元靖迈开大步,走向铺在地上的饭菜。
趁大家用餐之际,有说有笑,麻子公主藉口去找地方方便;她又不是笨蛋,他不准她吃饭,她就乖乖饿肚子?!哼,作梦!
路边遍地野果,但是她深居宫中,哪里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不一会儿,珠儿和香儿连袂来找公主。“元大嫂!元大嫂!你在哪里?”
“小声点!我在找野果果腹。”麻子公主双唇如搽了血般鲜红。
珠儿见状大惊。“这种野果有毒,不能吃,公主快吐出来!”
“糟了!我刚才已经吃了不少!”麻子公主一怔。
“我去拿泻药。”珠儿急急忙忙飞奔回去。
“我真是红颜薄命……”麻子公主噙着泪喃喃自语。
“公主放心,吃了泻药,排了毒,就没事了。”香儿好声安抚。
一阵腹痛如绞,麻子公主突然倒地抽搐,冷汗直流,两眼昏花,彷佛看到死神正在向她招手,她心有不甘地交代后事。“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回宫禀告皇上,我是被驸马毒死的。”
话一说完,麻子公主静静地合上眼,等待到地府,和娘亲相见。
这时,珠儿飞奔回来,扳开公主紧闭的双唇灌入泻药,此时突然一阵臭气四溢,就连麻子公主也被自己的臭屁熏醒,急忙钻到隐密处大拉特拉,把毒果全排出体外。
唉!只不过是轻微的食物中毒,她就这样大惊小怪……
“喂!还要走多少天?”麻子公主走向元靖。
“再三天。”刚用过午饭,队伍停在参天古树下暂歇。
麻子公主四处张望,放眼所及一片翠绿。“附近有没有客栈?”
“没有。”元靖懒得看她一眼,彷佛斑驳的古树树干都比她好看百倍。
“那有没有河流?”麻子公主对着他的后脑勺,扮鬼脸吐舌。
“你要投河自尽,是不是?”元靖刚好回首逮到她。
来不及把鲜红的雀舌收回唇里,麻子公主顿觉脸上辣辣地灼烧着。
一路上,她不但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还要忍受赶路之苦、虫蚊侵袭,整整二十天,没有一天让她不觉得受尽折磨。
但是那些苦难都比不上他所说的这句话──他的话犹如突来的晴天霹雳,打得她恨意如密密麻麻的发丝冒生。
原来他费尽心思,为的就是要她自行了结?!哼!她偏不让他如愿以偿。
她挑釁地甜甜一笑。“你大可放心,我会活得比你长命的。”
“那你问河流要干什么?”元靖脸上并没有失望的表情,仍旧维持一贯的冷漠。
“再不洗澡,我身上会长虫子。”麻子公主浑身不舒服。
“再走半个时辰,就有一处水瀑。”元靖说。
一想到总算可以洗澡了,麻子公主不经意地露出孩子气般的笑容。
虽然她现在的模样,蓬发垢面,眼圈晕黑,容貌憔悴,但这股笑容如久早逢甘霖的枯田,使她整个人显得清新亮丽。
元靖看了,有点心动、有点陶醉、有点入迷……他突然从石上一跃而起,下令队伍快速前进。
穿过密密层层的绿树翠竹,映入眼廉的是如刀削的峭壁,壁上飞瀑如练,有如掷下一条银白色的丝带,形成一方好大的天然池塘;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让人感到所有的烦恼、郁闷,皆可暂抛到脑后。
“你看好你的手下。”麻子公主捧着乾净的衣服,不忘警告他。
“没人有兴趣偷看你洗澡。”他意兴阑珊似地掉头离去。
“珠儿、香儿,走吧!”麻子公主高呼一声。
三个女孩喜不自胜,纷纷褪去上衣,扑通三下,鱼贯跃入碧绿的水塘里。
透心彻骨的凉爽,使她们又叫又笑,看起来像三只水鸭子在水面载浮载沈。
不过,若是只看背影,不难发现其中一只肤白如雪,相形之下,另外两只则像黄毛鸭子;公主毕竟养尊处优,皮肤保养得细白柔嫩。
“驸马若是看到公主的身材,一定会对公主爱不释手!”香儿羡慕道。
“少恶心了,我才不会让他碰我一下。”麻子公主白了眼香儿。
“公主若想驸马对你好,一定要让驸马尝到甜头。”珠儿大胆地建议。
麻子公主不屑地嘟着嘴。“我才不稀罕他。”
香儿抱屈地问:“难道公主甘心一辈子受他的气?”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喝他的血!”她咬牙切齿。
“唯有让驸马拜倒在公主的石榴裙下,公主才能报仇雪耻。”珠儿说。
“一想到他那双脏手在我身上游走,我就想吐。”麻子公主做出欲呕的表情。
虽然麻子公主嘴巴这么说,但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
她刻意潜入水底,冷却没来由发烫的脸,但胸口仍像有一团大火燃烧起来,连冰冷的池水都无法浇熄那把火,她只好偷偷喝几口冷水,让冷水灌入胸口……
浮出水面之后,她的脸色已回复平静,但隐隐约约感觉到胸口仍热呼呼的。
香儿不知羞地说:“女人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就是身体。”
“香儿,你怎么知道?你有经验吗?”麻子公主逼问。
“香儿是听出嫁的姊姊说的。”香儿不打自招地羞红了脸。
“难怪你在宫中消息灵通,原来你跟侍卫要好!”珠儿取笑道。
“好嘛!我承认就是了,你别再笑我了。”香儿显得洋洋得意。
珠儿好奇地问:“快告诉我们,交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些很棒,有些不怎么样,要看对方的技巧。”香儿讲得头头是道。
“我敢说,驸马的技巧一定很棒。”珠儿自以为是地说。
麻子公主难掩酸溜溜地问:“你怎么知道?你跟他睡过?”
“奴婢哪有这么好的福气!”珠儿对公主吃醋感到惊讶。
香儿没心机地说:“光凭驸马的体格,就不难知道驸马本领高强。”
“别再提他了,乱扫兴的。”麻子公主转身游向岸边。
哗地一声,麻子公主赤裸着上身,离开水塘,来到放乾净衣服的树荫下。
她选了一颗大石头坐下,面对着池塘,拿起乾布拭头,神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珠儿和香儿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已经洗去了身上的尘埃,但心里头却像染满了尘埃,不禁偷偷痒了起来。
那种事,是儒学的禁忌,她无法从书本上得知二一,但她偷听过出嫁的皇姊们,聚在一起谈论过……
香儿虽是斗鸡眼,但眼力极好,她蓦然看到公主的头上,有条吐信的蛇环在枝条上蠢蠢欲动。“公主小心!树上有条蛇!”
一看到蛇头呈三角形,珠儿急声大喊。“公主你别乱动!是条毒蛇!”
“怎么办?”香儿乱了手脚,脚一滑,整个人跌进池里。
“我去叫驸马来。”还是珠儿冷静,急中生智。
公主赶紧压低声音命令。“不准去!我没穿上衣!”
“公主你别傻了,活命比较重要。”珠儿急急忙忙冲上岸。
“我宁可被毒蛇咬死,也不愿让他看到我的身体。”麻子公主还在闹别扭。
“公主和驸马迟早要圆房,没有非礼勿视的问题存在。”珠儿一溜烟地跑开。
很快地,一阵风从麻子公主背后吹来,只听见咻咻咻几声,一截截的蛇身从她眼前落到水池里,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就连手上唯一的那块布,也不知该放在胸前,还是放在湿到近乎透明的亵裤上,遮住哪个部位比较好?
想了一下,她把布盖在双腿之间,双手紧紧交叉环在胸前。
明知他是个粗人,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懂得非礼勿视。
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她分不出来此刻的心情,是失望还是希望多一点?
看着他又黑又亮的深邃眼眸,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在她微微抖颤的身上流连往返,彷佛在观察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她的心里顿时产生一股被冒犯的愤怒感,然后怒火中烧似地愤恨下令。“把头转过去!”
元靖挑釁地挑了挑眉。“看你,是为夫的权利。”
“无耻之徒!”除了逞口舌之快,她无计可施。
“你骂我,要接受惩罚。”他的嘴角勾出一抹薄薄的冷笑。
“把你的臭脚拿开!”她想捡起衣服,但是却大失所望。
他退开一步,手中的长剑顺势一扬,精准地将几件质料比较差的衣服,扔向珠儿和香儿的|Qī|shu|ωang|脚边。“你们两个,到别处去。”
两女不敢违抗,也没有必要违抗;驸马叫她们走,她们当然要乖乖地走开。
人家小俩口要独处,会发生哪椿事?不就是那桩事嘛!珠儿和香儿连忙捡起衣服,捧在身前,相视而笑。
见情形不对劲,麻子公主急声恳求。“不许抛下我一个人!”
“元大嫂,对不起。”珠儿和香儿低着头,快速地消失在树丛中。
“你们……”麻子公主咬着下唇,人都不见了,骂也只能骂给鬼听到。
四下无人,元靖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你身材不赖!”
“关你屁事!”麻子公主表情虽然很生气,但却暗喜在心里。
“来吧!”他轻而易举地抱起她。
“你要干什么?”麻子公主强抑着颤抖的心。
“你说呢?”轻轻地将她放到衣服堆上,然后身体压下去。
挡在胸前的双手,硬生生地被分开,双峰高耸而挺立。“你疯了不成!”
“真柔软!”握在手中的感觉,使他眼中出现再也无法隐藏的光采。
“不要!”她一惊,微启的双唇立刻被紧密地封住。
他的舌舔吮着她的舌,含糊不清地说:“我会很温柔的。”
麻子公主认命地合眼,周遭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抖动,但很快地就被她的心跳声掩盖住。
不只她心跳急促,他也一样……
她好高兴,她能勾起他的欲火!香儿和珠儿讲得没错,女人的身体,果然是降伏男人最好的武器!
这一刻,她已经不去想什么报仇啦、什么雪耻啦!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现下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
是的,她希望他爱他,能像她爱他一样深。
缠绵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自她身上离开;她怅然若失地睁开眼,以为他后悔了,以为他不要她了,但,幸好不是。
他迅速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但爱慕的眼神未曾离开过她身体。
现在的她好快乐,有如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
她原本以为他的身体是削瘦的,没想到他的手臂和胸膛都有雄壮的肌肉。
直到现在,她好后悔,没跟父皇好好地道谢……谢谢父皇赐给她这么棒的驸马!
第四章
剩下的三天路程,麻子公主都是以马代步。
元靖没做到公平原则,大家心照不宣,也不吭声。
原本一路上都是他们两个吵吵嚷嚷的声音,这三天却异常平静。
两人虽然刻意避开对方的眼神,但只要一个不小心相望,两人总是难为情地低下头或别过脸,有如拥有共同而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简直像是以为其他人都是瞎子。
珠儿和香儿全都一脸笑容,她们深信公主和驸马心心相印;至于那群农夫则是一脸苦相,他们一致认为元靖是中了邪,才会爱上麻子公主。
走过重重叠叠像屏障般的群山,一个偌大的山谷映入眼廉。
沿着山脊,开垦出一阶阶的梯田,梯田上多半是种着玉米、马铃薯、豆子和青菜之类的农作物,山谷里少说有上百家屋舍。
此刻正值日薄西山,无数道白色的炊烟冉冉升起,彷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村里有人发现他们,原本沈静的村落立刻热闹了起来。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与久别的家人团聚,麻子公主和珠儿、香儿,几乎是用跑步的方式,眼在归心似箭的元靖背后,走向村里最大的屋舍。
但是来到元靖家时。她们三人只是站在门口,不敢入内;这是规矩,她们必须等到元靖叫她们进去之后,才可以登堂入室。
元靖进屋后,只见一名少女牵着一位面容严峻、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从布廉后钻出。
咯地一声,元靖朝老太太跪下,哽咽地叫了一声娘,接着便什么话也说不下去。
老夫人只是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起来吧!”
这不像是一般母亲和儿子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通常应该是泪如雨下……看来老夫人是个很少把感情摆在脸上,内敛而坚忍的女性!
麻子公主见状沭然惊心!她虽然见多了后宫里明争暗斗的嫔妃,但还找不出有哪一个像老夫人这么深沈的。
一旁的少女,梳着两条长辫,脸上有刻意打扮的痕迹,心直口快地说:“元大哥,老夫人每天都吃不下、睡不好,眼巴巴地盼着你早日回来。”
元靖自责地说:“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
“你平安回来就好。”老夫人语气平常,安坐在椅上。
这时,德哥一肩扛了两个箱子走进来。“阿德,拜见老夫人。”
“你变得更壮了。”老夫人微微一笑,她的原则是待人以宽,律己以严。
“德哥从京城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给老夫人?”少女笑嘻嘻地打探。
“我只是挑夫,这些都是皇上给元大哥的赏赐。”德哥说。
少女旁若无人地迳自打开箱盖。“哇!是金元宝!”
“皇上还封元大哥为观察史。”德哥补充道。
“有这种事?!”老夫人脸色一沈。
“娘放心,天高皇帝远,孩儿不会去赴职就任。”元靖连忙解释。
这是怎么一回事?世上做娘的,不都是望子成龙么?为何老夫人背道而驰?
轰地一声,一颗炸弹彷佛在麻子公主心中炸开,她的心碎了!
好不容易她才跟元靖有了进展,现在却冒出一个更难缠的婆婆,她总不能用对付元靖那一招──身体,来讨婆婆的欢心吧?!那么,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这个婆婆将来会如何刁难她,她都要忍耐,再忍耐;谁教她整个身和心全给了元靖,她不能,也无法失去他!除非她死……
天啊!这个不吉祥的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这三位是皇上赏给元大哥的奴婢吗?”少女皱着眉打量门口的三人。
“你还不快进来拜见我娘!”元靖使了个眼色。
“媳妇拜见婆婆。”麻子公主趋前一跪,珠儿和香儿随后而跪。
“什么?!这么丑的女人……”少女的眼中迸出熊熊怒火。
德哥连忙咳了一声,打断她的话。“她是个公主。”
“皇上真过分,居然把这么丑的公主硬塞给元大哥?!”少女口无遮拦。
“小喜,在公主面前,不得放肆!”老夫人急声阻止,但是声音中并没有苛责。
老夫人已经知道她贵为公主,却丝毫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可见她不祥的预感是对的!
冥冥之中,她彷佛看见自己的未来多灾多难,心中一恸,眼角差点渗出泪珠,她急急忙忙一个提气,把泪珠吸进肚子里。
元靖,你一定要更爱我才行!唯有你的爱,才能给我力量,帮助我平安度过阻挡在我们之间的险山恶水……她在心中呼喊着。
“娘,未经您同意就娶妻……”元靖充满歉意,想向母亲解释。
“皇命难违,娘了解。”老夫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娘,公主还跪着。”元靖十分不忍地提醒。
“瞧老身糊涂了,居然忘了叫公主起来,公主,快快请起。”
好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真教人不寒而栗。
“谢谢婆婆,叫我贞儿就行了。”
老夫人话中带刺地说:“那怎么可以!公主就是公主,老身不敢逾矩。”
“婆婆别这么说,贞儿承受不起。”麻子公主求救地看了眼元靖。
“娘,就叫她贞儿吧。”他赶紧打圆场。
老夫人顺水推舟地说:“好吧,就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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