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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结同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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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尉文坐在椅子上,仍面无表情。

这时,另一道身影步入房中。

梅尉文并未转头看向他,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离开?」

皇甫堂径自在一旁坐下,「表弟,不是我要说你,咱们身为男人,脸皮就得厚一点,干嘛那么好面子?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隐瞒身分来照顾你,让你能再次行走,连整颗心都向着你,而你非但不领情,竟还发怒将她赶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梅尉文敛紧剑眉,抿唇不语。

「我虽然喜好女色,但可从来不会让女人伤心难过。」皇甫堂见他眉头越蹙越紧,不由得一笑。「若你不要的话,那我就要去找她了,啊,干脆马上派人前去花家说媒,迎娶她为妻……」

他话尚未说完,衣襟便被人紧紧揪起。

梅尉文恶狠狠的瞪向他。

皇甫堂眼里毫无惧意,反倒露出笑容,「哟,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难不成是不希望我去找她?」

梅尉文神情复杂的收回手,好半晌不语。

皇甫堂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衫,「就算我不去,也会有他人前去提亲,她迟早得嫁人,若你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那就随你高兴。」说着,他站超身朝外头走去,「但我会一辈子鄙视你,你不配当个男人。」

之后,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梅尉文一人。

皇甫堂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刺进他的心窝。

是啊,就算他不去,也会有别人前去花家提亲,她迟早得嫁人……

梅尉文知道,花云依所做的并非什么严重的错事,但他就是无法容忍有人刻意欺瞒……

头一回,他对自己所作的决定感到后悔。

人总是这么愚蠢,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马车缓缓地前行,坐于车内的花云依面无表情,脑中一片空白。

胸口依旧好闷、好疼,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是不是做错了?不该答应大姊与王姨的要求,前去照顾他?

蓦地,马车停了下来。

「花姑娘,已经到了。」车夫为她掀开布帘,眼中有着不舍。

梅府所有下人的心全向着花云依,对于少爷发怒将她赶走的事,他们都难以接受,但身为下人,他也只能依主子的命令行事,不得违抗。

花云依缓缓步下马车,勉强自己展露出笑容,「大叔,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我回来。」

「哪儿的话,花姑娘……您若有空,还请回来看看咱们。」车夫话说得艰辛,却十分诚恳。

花云依笑着轻轻点头,挥手与他道别。

梅府的马车缓缓驶离,最后消失在街道彼端,再也看不见。

花云依拿着包袱,转身步入家门,直接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守门的男仆一见她回来,立即前去通知花凌月此事。

听闻小妹返家的消息,花凌月立即前去她房里探望。

「小妹,妳与梅公子这些日子来相处得如何?」

然而花云依呆坐于床沿,听见大姊提起梅尉文,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颊边。

「小妹,妳怎么了,谁欺负妳来着?」花凌月一惊,连忙取出手绢为她拭去泪水。

花云依并没有哭出声,但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滚落。

「小妹,妳别光哭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花凌月急了。

好半晌后,花云依终于扑入她怀里,痛哭失声,「大姊……我从没想过喜欢上一个人会这么痛苦……」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感到无比甜蜜吗?为什么她却感到如此痛苦,整颗心彷佛被揪紧,让她难受得快要崩溃?

她再也不要喜欢上任何人……再也不要了……

花凌月轻拍她的肩,无言的安抚着她。

就算小妹不说,她也知道只有那个男人会令她如此伤心难过。

唉,是她害了小妹。

梅尉文腿伤已复元一事传开来后,那些原本避不见面的酒肉朋友又相约来到梅府,与他饮酒作乐。

冷眼看着那些尽情饮酒的人们,梅尉文懒得与他们多谈,独自一人坐于窗边,脑海里浮现的是花云依的倩影以及她甜美的笑容。

他是否真的做错了,不该将她赶走?而她的离去,彷佛也将他的心一并带走,他就如同失去魂魄的躯壳,坐在这里麻木的饮酒。

此时,一名男子手执酒瓶,摇摇晃晃的步向他,「你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快过来与咱们一同喝酒,那才痛快。」

梅尉文头也没抬,仅是冷冷地回应,「不必。」

「哎,别这么说。」男子打了个酒嗝,「对了,你可知道花家?」

梅尉文眉一皱。「花家?」

「就是京城首富花富贵啊!听说他膝下有四女,个个貌美如花……」那人笑着摇晃酒瓶,琥珀色的酒洒了一地。

脑海中再次浮现花云依绝美的容颜,梅尉文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许多。

「我前几日派人前去说媒……」

那男子的话令梅尉文想起皇甫堂所说过的话,剑眉更为紧蹙,胸口彷佛被什么压住,疼痛不堪。

女大当嫁,自然有许多男子派人前去花家说媒,她迟早都得嫁为人妇……但这情景他怎么也不愿见到。

那男子所说的话,引起其他人热烈的反应。

「想不到你也派人去说媒了。」

「哈,我之前也曾派人去说媒呢!」

「那你看上了谁啊?」

「我原本看上花凌月,可是听说那女人太过精明,而花琉玉好像也不太好对付,花翎凤在不久前嫁人了,所以我只好将就点,选那个听说温柔体贴的花云依。」

梅尉文眼底蕴藏着怒火,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只好将就点?凭他也想娶花云依为妻?简直是痴人说梦。

「结果怎么啦?」有人连忙问道。

「哼!那女人居然二话不说便拒绝。」男子喝了口酒,接着道:「她八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不然就根本不是传言所说得那般美丽,是个满脸麻子、歪嘴斜眼的丑八怪,搞不好私下还与府里的男仆有私情……」

话尚未说完,他便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倒在地上。

众人见状,醉意全消,讶异的看着怒不可遏的梅尉文。

那名男子被他揍得鼻梁歪,满口是血,疼得哭爹喊娘。

「滚,全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还有,你们要是敢再说任何污蔑花云依的话,就别想再待在京城!」梅尉文怒声威吓道。

以前的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和这些人渣混在一块?

众人连忙放下酒杯,搀扶着那名被打伤的男子离开,生怕再多待一刻,下一个受害者便是自己。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梅尉文一人,他双手依旧紧握着拳头,眼底怒气未散。

也不想想他们是什么德行,居然敢那样批评花云依?

想起那时她愤怒的拿起酒杯朝皇甫堂用力丢去的情景,以及她所说的话,梅尉文原本紧握的双手逐渐松开。

当时她的心情,如今他已能体会。

她的心完全向着他,然而他却因为自尊心作祟,愤而将她赶走。

他实在后悔莫及。

李文小心翼翼地步入厅堂,整理着凌乱的桌子。方才他与其他仆佣们都瞧见了,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人鼻梁被打歪,嘴角流着血,狼狈的离开,这必定是少爷下的手,他与其他仆佣都暗自叫好,少爷早就不该再与那些酒肉朋友有任何来往。

「李文。」梅尉文忽然唤了声。

「小的在。」李文停下动作,有些胆战心惊。

迟疑了会儿,梅尉文才缓缓开口,「花云依……最近过得可好?」

李文有些愣住,「少爷,这事小的怎会知道?您若这么担心花姑娘,大可亲自登门拜访……」他连忙闭上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哎呀,要是少爷听了不悦,倒楣的可是他啊。

然而梅尉文并未发怒,只是重重叹口气,拄着拐杖缓缓步出厅堂。

李文说得没错,他不该问他这个问题,若真担心她,他就该亲自前去见她,但是,他该以什么身分见她呢?而她,又会肯见他一面吗?

李文看着梅尉文离开,不由得轻叹口气。

少爷那拄着拐杖的背影竟是如此落寞,身旁少了花姑娘,少爷也不好受啊!

自那日从梅府返家后,花云依整日待在房内,几乎不吃不喝,让家中所有人担忧不已。

花凌月内心更是愧疚万分。原本以为梅尉文是个不错的人选,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看走了眼,让小妹如此痛苦。

她缓缓步入厢房,看着坐于窗边面无表情的花云依。「小妹。」

花云依无任何反应,依旧望着窗外。

「小妹。」花凌月再次开口叫唤。

花云依这才回过神,连忙转头看向她,「大姊,有什么事?」

花凌月朝她绽出一抹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好想吃妳做的饼。」虽然小妹不说,但她知道小妹心里一直想着梅尉文,因此她打算以这个方法让小妹转移心思。

花云依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点头,起身朝灶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灶房,看着眼前熟悉的锅碗瓢盆,她心里所想的却是另一座宅邸的灶房。

她拿出木盆与面粉,和了些水,开始揉压,制成面团。

手上忙碌着,她脑海里浮现上一回做饼时的情景,他就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身躯,一同与她揉搓面团。

她有种幻觉,彷佛他现在就站在她身后,然而她转头一看,却空无一人。一阵孤寂袭上心头,她的泪水瞬间决堤,一滴滴的缓缓滴落在面团上。

一直以为做饼时的她是快乐的,如今,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好想他……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思念不停啃蚀着她的心,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为什么要让她遇见他,进而喜欢上他?如果不要喜欢上他,她此刻是否就不会这么难受呢?

这时,花凌月步入灶房,只见花云依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

「小妹,妳怎么了?」

花云依连忙抬起手将眼泪拭去,转过身,勉强自己露出笑容,「我没事。」随即继续做饼。

她眼眶泛红,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方才在哭泣。

花凌月看着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继续做饼的模样,心里也十分难受,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待饼烘烤完成,花凌月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品尝,却不禁皱起眉。这饼虽然不难吃,但却没有之前做得那般美味。

花云依看着大姊吃饼的模样,脑海中又浮现当时她踮起脚尖喂梅尉文吃饼的情景,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又让她眼眶泛红。

「抱歉,我想回房歇息了。」她赶紧在眼泪尚未落下前奔离灶房。

花凌月自然看得出她眼底的哀伤,再看了眼掌中的饼。

她下定决心,要让小妹再次展露笑颜。

第五章:

蒙蒙细雨,一片凄迷。

梅府来了位贵客,李文恭敬地前去奉茶,待一瞧见眼前女子的绝美容貌,不禁看傻了眼。

花凌月伸手接过茶杯,轻啜了口,绽出微笑。

「好茶。」

一道身影拄着拐杖,缓缓步入厅堂,玻鸷陧醋叛矍暗呐印�

她一见他前来,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梅公子,今儿个我特地前来,就是要送一份礼给你。」

梅尉文径自坐下,并未答腔。

她比了个手势,随行的婢女立即将一只锦绣布包搁于梅尉文身旁的桌上。

梅尉文并未打开,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李文好奇不已,拉长了颈子,一副巴不得主子早点将布包打开的模样。

「姑娘今日前来有何用意,不妨明说。」

花凌月微微一笑,「还请梅公子先将布包解开,自然知晓。」

梅尉文注视了她一会儿,随即伸手解开布包,一只锦盒随即映入眼帘,掀开盒盖,只有一块饼置于其中。

看着那块饼,他的神情变得柔和。

花凌月见状,唇边笑意更深,以眼神向身旁的婢女示意,婢女立即向前将那块饼切开。

「还请梅公子尝尝味道。」

梅尉文虽不明就里,但仍伸手拿起其中一块,放入口中品尝,但随即皱起眉,搁下那块饼,不愿再吃。

也许是吃过了花云依所做的饼,如今再吃任何饼,他都觉得难吃。

「梅公子,这饼滋味如何?」

梅尉文敛眉,不愿回答。

「是不是比起云依所做的饼要来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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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说了,这饼是云依亲手做的。」

梅尉文讶异的瞪着锦盒中的那块饼。

这是花云依所做的饼?怎么可能,无论是口感或是味道都比先前他所尝到的要来得差。

「梅公子,实不相瞒,云依已过了嫁人的年纪,我身为她的大姊,当然希望能为她找到一个好归宿。家父与令堂是多年的旧识,又听闻你人品不错,所以我才会要云依前来这里,除了希望能帮助你再次站起来,更希望藉此机会让你们多多相处,能互有好感,最后共结连理,而这些事云依完全不知情,所以请你别责怪她。」

梅尉文眉头深锁,沉吟不语。

「云依自从那日返家后,整日落泪,不吃不喝,就连向来拿手的制饼功夫竟也变得如此差……」

梅尉文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眼底更有着前所未见的担忧与懊悔,整颗心更被紧紧揪疼,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

是他,这一切全是他的错。

花凌月见他神情担忧,唇角微扬,「当然了,感情无法强求,你若不喜欢云依,那么家父与我只好将她许配给他人……」

她话尚未说完,忽地一声偌大的拍桌声响传来。

梅尉文剑眉紧蹙,「除了我以外,他人休想娶她为妻。」今生今世,他要的女人就只有她,花云依。

花凌月毫不畏惧他眼底的怒火,微微一笑,「但你令她伤心落泪可是事实。」

脑海浮现她落泪的模样,梅尉文心头一紧,眼中有着自责。

「若你想与云依成亲,我与家父当然不会反对,但就看你怎么再次赢得美人芳心了。」语毕,花凌月径自站超身,步出厅堂,离开梅府。

梅尉文看着锦盒中的饼,花云依的倩影与绝美的笑容再次浮现脑海。

他拿起方才尚未吃完的饼,再次放入口中品尝。

这饼的滋味,吃来竟感到有些莫名的苦涩。

他已决定,往后绝不会再让她伤心落泪。

时值八月中秋,夜空中星河耿耿。

花云依做了许多月饼让家人品尝。

有乌豆沙核桃,枣泥核桃、乌豆沙蛋黄、桂圆核桃、绿豆沙卤肉蛋黄、芝麻核桃、芝麻核桃碎蛋、芝麻五仁……各种口味,种类繁多。

不过,花云依并没有心思品尝自己所做的月饼,她只是坐于窗旁,抬头仰望着明月,一阵孤寂袭上心头,令她难以承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时,花凌月将放了数块月饼与各式瓜果的漆盘递给她,「小妹,烦请妳到花园内焚香拜月。」

花云依接过漆盘,离开厅堂,独自朝花园的凉亭走去。

园中桂花绽放,香气飘散。

她将漆盘搁于凉亭的石桌上,双手合十向上天祈求,爹爹身体健壮,长命百岁,姊姊们日后能嫁得如意郎君,恩恩爱爱度过一生……

脑海中浮现梅尉文的身影,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模糊了视线,令她再也看不清高悬天际的银月。

好想他……好想再见他一面……她怎么也抑不住思念他的心。

蓦地,娇躯被人一把拥住,花云依本想放声大叫,但再熟悉不过的独特阳刚气味窜入鼻间,令她讶异的瞪大杏眸。

不……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我好想妳。」

这句话让花云依的泪落得更急,但是,此刻她所落下的泪充满了喜悦。

梅尉文伸出手,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去泪珠,「别哭。」她的泪令他心疼不已。

花云依转过身,抬起头,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楚瞧见他俊逸的脸庞。

明明他就站在眼前,明明心里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梅尉文轻轻的握住她的柔荑,眼里有着愧疚,「抱歉,伤了妳的心。」

男人不该让女人落泪,而他却让她如此伤心,他不配当男人。

花云依轻轻摇头,「过去的事就算了,只要能再见到你就好。」她还以为自己今生再也无法见到他,想不到上天竟如此眷顾,让她的愿望成真。

梅尉文轻搂着她的纤腰,黑眸直瞅着她。

她瘦了,脸色欠佳,双唇也不似以往那般红润。他想起了花凌月那天所说的话,花云依整日落泪,不吃不喝,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

胸口一紧,他不顾一切俯身含住她的唇,舌尖直窜入她的檀口中,与她粉嫩的小舌紧紧缠绕,缱绻至极,非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他再也不能失去她。

他的吻令花云依迷醉,小手悄悄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柔顺的迎合他这霸道至极却又甜蜜无比的吻。

许久过后,梅尉文才结束这一吻,拥着她一同坐下,大手环着她的纤腰,额抵着她的。

花云依俏脸绯红,呼吸有些急促,直瞅向他那如墨般漆黑的眸子。

迟疑了会儿后她才柔声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奇+shu网收集整理」他的出现着实吓着了她。

「想见妳,所以就来了。」他眼底有着对她的浓烈爱意。

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花云依的俏脸更为酡红。

突然想起一事,她往他的身旁看去,随即讶异的瞪大双眸,「你的拐杖呢?」

「我再也不需要那种东西。」梅尉文唇瓣微勾。多亏了她,他才能重新站起来,双腿完全恢复正常。

她眨着眼,怎么也无法相信,记得不久前他还得靠着拐杖才能行走,如今他已和正常人一般,恢复得极为迅速。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她不得不说,他的意志力的确十分惊人。

她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梅尉文不由得一笑。「因为我可不希望在迎娶妳时还得拄着拐杖。」

「啊?」她讶异地瞪大双眸。

他说什么……迎娶她?

梅尉文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他再也不要与她分离,日日夜夜都要她陪伴身旁。

花云依眨着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他要娶她为妻……这是真的吗?

「你真的要娶我?」她仍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就算妳不答应,我也要强娶妳进门。」梅尉文说得强硬且霸道。

花云依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回应,正好瞧见置于桌上的月饼,于是柔声轻问道:「吃过月饼了吗?」

梅尉文摇头。

她将漆盘取来,左挑右选,神情苦恼。

「怎么了?」他轻问。

「这些月饼虽然都是我所做的,但这会儿连我也看不出哪个饼是甜的,哪个饼是咸的。」全混在一块儿,她怎么也分辨不出来,除非将饼一个个剥开才知晓。

「不必这么麻烦。」梅尉文随意地拿起一块。

「等等。」花云依连忙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只要是妳做的饼,无论是甜的还是咸的,我都爱吃。」梅尉文将手中的饼剥开,分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下,另一半则置于她唇前。

花云依柔顺的轻启红唇,一口口将那半块饼慢慢吃下。

饼好甜,心亦然。

梅尉文轻握着她的小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体温透过指间传达给彼此。

微风轻拂,花前月下,梅尉文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只愿与妳偕老百年,绝不辜负。」今生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的誓言令花云依绯红了俏颜,轻轻点头答允。

中秋佳节,她觅得了如意郎君。

中秋翌日,梅尉文便派媒人前往花家说媒,花富贵当然欣然同意。

王兰月请来算命先生合八字,并择定良辰吉日。

之后,梅尉文带着礼金和多样礼品前去花家纳征。

礼金两千两、礼饼一担、海味三牲、酒、四京果、生果、茶叶、帖盒……均为双数,取其成双之意。

梅家与花家结亲之事在京城盛传开来,待亲迎之日,街头巷尾聚满人群,争相观看迎亲的盛况。

前头的迎亲队伍鸣锣开道,紧跟在后是新娘的花轿与新郎乘坐的官轿,沿途鼓乐齐鸣,彩旗招展,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吉时一到,花云依穿戴着凤冠霞帔,覆着红盖头,在媒人的带领下,坐入四面围着红缎绣花帏帘的花轿。

梅尉文先跪地拜神,再叩拜岳父,然后起轿返回梅府。

抵达梅府后,花云依下轿,踩在红色的毡毯上。

梅尉文身着新郎喜服,以红绸牵着花云依往前走。

媒人婆手抓五谷杂粮,不时撒在新娘身上,口里吟诵:「一撒金,二撒银,三撒媳妇进了门。进大门大吉大利,进二门万事如意。」

大门口放置一盆火和一副马鞍,让花云依跨过去。

跨火盆,寓意婚后日子红红火火。

跨马鞍,则是祈求夫妇白头偕老,日子平安,且让新嫁娘懂得规矩,做到「好马不备二鞍,为女不嫁二男」。

吉时一到,司仪便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拜完堂后,梅尉文便轻拥着花云依步入洞房。

新房的门上贴了张红色双喜剪纸,新床上有对龙凤枕,一张龙凤被,房中圆桌上放了一双龙凤烛。

经过一整天的嫁娶仪式后,花云依早已疲惫不堪。

梅尉文轻拥着她坐于新床上,伸手轻柔的揭开她的红盖头,看着她绝美的容颜。

在他的注视下,花云依俏颜绯红,低垂着头。

梅尉文伸手轻抬起她小巧的下颚,眼底带着笑意,「妳终于是我的妻了。」遵循三书六礼迎娶,耗时数月,终于等到今夜。

花云依红着脸,柔声轻唤,「相公……」

她的这一声叫唤令梅尉文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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