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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瑛格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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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帮我买衣服?我哪穿得了那许多?”她微霉抗议。按他帮她买衣服的速度,很快就需要新的衣柜来装衣服了。但她比较喜欢让自己的衣服放在他的旁边,总觉得像是依偎着他这个人似的,看着心头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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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朝之后,我会去面见圣上,奏请娶你为侧福晋主事。”齐尔勒顿了一下说。“因为我是皇室中人,虽然我也很想省略这些礼俗,但恐怕无法完全逃避。我会告知圣上,由于你已无亲人,就尽量简化仪式。”
“侧福晋?”她轻抽了口气。“这……我从没想过……”
嫁给一个郡王当他的侧福晋,这是怎样一件大事。别说齐尔勒是皇室中人,就他的爵位而言,娶个汉女当侧福晋,而且还是个丫鬟,实在也太挑战世俗眼光了。
所以她从没想过他会立她当侧福晋。无论是当侍妾还是侍寝丫鬟,她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在他身边就行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其它女人,光这一点已经多么难得了。
“我心意已定,不用多说了。”他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服他这有多不宜。“反正我这人恶名昭彰不是一天两天,我要谁当我的侧福晋,还用别人管吗?”只要当今圣上不挡他的路,谁能阻止他立她当侧福晋?而他相信圣上绝对没有反对的理由。
她皱了皱眉。“时辰不早了,你先上朝吧,这件事情我们再讨论。”他不吭声,但已经决定今天就去面圣,届时皇上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我走了。”他室起顶载载上。
“嗯。”她朝他挥了挥手。
望着他大跨步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其实她真的不在乎名分,只想一直与他过下去。她的心愿只有如此而已。
李嬷嬷推开长阳郡王府的后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去左右瞧瞧,在看到门外等待的人时,朝对方点了下头,这才将后门兜拢。
“二爷,今天找我有事吗?”李嬷嬷问着那个蓄着短须的男人。
这人正是将觉瑛送进王府的“表兄”刺赤特。他眯起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细眼,压低声音问:“那丫头在王府过得怎样?”
“哼,那丫头是飞上枝头了。你不知道现在齐尔勒对她有多好,不但将她收房,还让她搬进他的寝居住,宛若王府的女主人一样。可怜我逝去的雅嘉格格,那男人恐怕已经完全忘了我家主子了。”李嬷嬷恨恨地说。
她之所以会跟刺赤特搭上线,也是他主动找来的,想了没多久她就答应配合他。她认为齐尔勒该为她家格格的死负责,一直为此怀恨在心,既然齐尔勒的仇敌都找上她合作,她没理由不帮这忙。
更何况刺赤特也给了她不少银两,让她得了好处。
“齐尔勒爱上那丫头了?”刺赤特惊喜地说。“我还没想过会有这意外的发展,原本我将她弄进府,只为了挑拨齐尔勒跟恂勤郡王,你想想,堂堂一个格格被当奴婢使唤,恂勤郡王能忍受吗?而齐尔勒这人是绝对不会为这种事情道歉的,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冲突上,就更不可能连手对付我了。
这下可好,看来这戏会更精采了。”
“二爷,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李嬷嬷好奇地问,只知道觉瑛出身应该不差,但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分。刺赤特吩咐自己将人弄进府,尽量让她吃苦头,一切都照办了,只是没想到那丫头会被坏脾气的齐尔勒看上,将她弄离开后院。
“她是恂勤郡王府的四格格。”刺赤特讽刺地笑了笑。当初那丫头看他的眼神,他永远都记得,好像很清楚他心里头的龌龊似的,虽然不吭一声,却是重重地踩了他痛脚。
当初请托恂勤郡王举荐他去南方赈灾,她肯定是给了她阿玛什么不利于他的看法,未了恂勤郡王并没有向皇上举荐他。虽然郡王也没举荐齐尔勒,但最终却还是齐尔勒获得当钦差的机会。他一气之下,才会动手绑架这丫头。
看来当初虽然冲动,但并没有做错。眼前就是让齐尔勒跟恂勤郡王翻脸成仇的绝佳时机,只要他做得好,肯定可以把这两人一口气搞得人仰马翻。
“格格?”李嬷嬷倒抽口气,没想到觉瑛来头这么不小,顿时感到忐忑不安,万一觉瑛回复记忆,自己肯定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怕什么?!”刺赤特瞪了她畏缩的模样一眼。“不仅不用怕,你还可以藉此机会得到优渥的奖赏。”
“什么奖赏?”李嬷嬷惊讶地问。她虐待了一个格格,还能得到奖赏?
“恂勤郡王府丢了格格已经三个多月了,王爷也祭出悬赏,提供可靠消息者即赏银五百两。我要你现在就去恂勤郡王府通报,说是觉瑛格格就在长阳郡王府。”刺赤特下了指导棋。
“这……”李嬷嬷迟疑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横竖到这境地已经没了退路了。“好,我马上去。”
“就靠你了,这事情要是发展得好,我会再给你赏银的。”刺赤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王府后门。
李嬷嬷看了看左右,在确定没人看到她的行踪之后,随即动身前往恂勤郡王府。
不到半个时辰,她被请进恂勤郡王府的大厅,而郡王非常快速地接见了她。
“你说有格格的消息,当真吗?”恂勤郡王殷切地问,心里相当激动。觉瑛失踪了三个多月,他烦恼到头发都白了。他多么害怕这孩子已经惨遭不测,否则怎么会连禁卫军都找不到呢?
李嬷嬷赶紧起身。“是的,王爷。小的听说只要提供可靠消息,王爷必有重赏,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快说、快说,”恂勤郡王激动地催促。“来人,去将银票准备好。”
“格格人就在长阳郡王府。”李嬷嬷坚定地说。
恂勤郡王瞪大了老眼。“什么?你说格格人在长阳郡王府?在齐尔勒府里?怎么可能?!”
“王爷府里的四格格可是叫做觉瑛?身子瘦瘦的,皮肤白白,长得相貌挺有气质?”李嬷嬷反问。
“你所描述的是都吻合,但是觉瑛怎么会……那她为什么不回家?莫非齐尔勒不放她走?她又怎么会去到长阳郡王府?”王爷大惑不解,无法相信这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格格此时在王府当丫鬟,至于她为什么不回王府,就有待王爷自己去查探了。我只负责提供格格的去处,现下可以领赏银了吗?还是王爷后悔了?”李嬷嬷倒是还有几分见识,说起话还算平稳。
“当丫鬟?”王爷一听,鼻子都酸了。他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丫鬟?她肯定吃够了苦头,他得去救她。他可怜的孩子呀!
“给,我给你银两。但万一查证不是事实,不要以为我找不到你。”
李嬷嬷收下王爷给的银票,赶紧告退。
王爷震惊地跌坐在椅子上,随即赶紧起身。“来人,备轿,我要上长阳郡王府去。”
仆人赶紧答声,立刻下去准备了。
约莫几刻钟过去,王府的轿子以不可思议的快速抵达长阳郡王府。
恂勤郡王不待仆人掀轿帘,他自己径自下轿,走到王府门口猛敲门。不久有人应门,他急切地开口。“本王是恂勤郡王,齐尔勒在府里吗?快禀报,说本王有要事找他。”
“王爷请稍等,小的马上禀报。”仆人很快地消失,过没多久又回来。“我家主子请王爷到偏厅相见。”恂勤郡王才抵达偏厅不久,就见齐尔勒态度从容地走进来,朝他挑了下眉。
“王爷,真是稀客。”齐尔勒示意王爷坐下,自己也在主座上落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王爷来访的原因。”他不觉得一直苦于找不到格格的王爷会有兴致找他聊天,更何况他们两个向来不怎么对盘,这还是恂勤郡王第一次到他府里来。
同样是为皇上办差,但在事情的见解方面双方时常有差异,也常在皇上面前争执不下。他老觉得这位老王爷处事过于保守、迂腐,而王爷老说他嚣张狂妄,处事过于潋烈冲动,毫无怜悯之心。总之,两个人时常一言不合而不欢而敌,久了之后,在路上见了连招呼都觉多余。
“齐尔勒,你是个直来直往主人,本王就直说了。”王爷拱了拱手。“我听说我失踪了三个多月的格格觉瑛,就在你府里。能否帮我问问贵府总管,是不是有这回事?”
“觉瑛?你的四格格名字叫做觉瑛?”齐尔勒目光闪过震惊,但随即被他掩饰住。
“是的,就叫觉瑛。这名字不多见,如果王爷府里有这样一个人,能否让本王见见?”王爷难得如此恳切地跟他说话,满怀盼望的看着他。
齐尔勒深吸口气,神色故作自若地说:“王爷可有格格画像可供参考?”他怎么也想不到恂勤郡王府丢失的格格也叫做觉瑛,他一直都听说是四格格,却不曾去替意那格格的名字。毕竟他若不是被皇上抓去帮恂勤郡王办公事,可能根本不会知道有这回事。
“有的。”王爷赶紧拿过仆人带着的画像递给他,自从觉瑛失踪后,他让府里仆人皆携带画像,有机会就多打听。
齐尔勒举高画像,那画家正好遮住了他的脸部表情,否则恂勤郡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那画里的人虽然没有觉瑛本人有韵味,但却很清楚地勾勒出她的身形与特色,更何况觉瑛这名字绝非容易重复之名。
此时种种疑惑笼罩了他。如果觉瑛一如她声称的失去记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久之前,他也曾延医治疗她的失忆症,但那大夫找不出毛病,最终也只开了些补药。他原本想请御医来一趟,但她反对,认为这样太过劳9而动众。当时她会反对,难道是因为失忆一事是假?
“敢问王爷,格格是否有什么表兄之类的亲戚?”齐尔勒放下画像,神色又回复常态。“这长相跟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倒有几分相似。”
“觉瑛没有什么表兄,齐尔勒,你知道我找女儿找得多急,如果觉瑛就在你府里,拜托你让本王见一见她!”王爷急迫地说。
其实看到王爷那已经花白的头发,齐尔勒不是不同情,但是此刻他自己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又怎么有办法多做响应?
“我府里没这号人物,要让王爷失望了。”齐尔勒起身,摆明了要送客。
看到齐尔勒的脸色变得阴沉,王爷也发起怒气来。
“齐尔勒,你这什么态度?本王是好声好气地拜托你,你竟如此傲慢。我听说觉瑛沦落到你府里当丫鬟,我不管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如果她在这儿,我马上就要见她!”
王爷急了,一看齐尔勒连问问总管都没有,就否认觉瑛的存在,他怀疑齐尔勒分明是知道觉瑛的下落。“莫非你才是那个绑架她的人?”
齐尔勒闻言脸色一凛。“王爷的幻想力也太好了一点,我没事绑架你家格格做什么?”
他已经心头大乱,这老王爷还硬要指责他。他是不在乎王爷想给他安什么罪名,他现在只想把人打发走,好好问问觉瑛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是最好,如果真的是你干的,本王不会善罢干休的。”王爷愤怒地看着他。
他原本也没想到齐尔勒会绑架觉瑛,但此刻看他阴沉的表情,以及充满风暴的眼眸,王爷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错估了这个年轻郡王。或许齐尔勒是因为跟他长年不对盘,才会绑架他的女儿?虽然这也太夸张了,但这个年轻人做事方式狂浪不羁,眼底甚至没有道德礼教,也不能说完全没这可能。
“随便你。你要去皇上面前告状也无妨,我说我不认识什么觉瑛格格,就不认识。”齐尔勒咬牙说。他认识的可是一个叫做觉瑛的丫鬟,他这样说并不算说谎。
再说她若真的欺骗了他,他怎么可能随便将她放走?如果现在让觉瑛出来,王爷肯定会直接把人带走,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想到她可能一直在对他说谎,他竟觉得如此苦涩。他是如此宠爱她,即便是过世的妻子都没能如此靠近他,他对她可说是信任备至,烦尽心力的疼惜。他对她做开了心,万一她真的骗了他,他该怎么办?还有,她究竟是怎么到长阳郡王府来的?堂堂一个格格,窝在他郡王府当丫鬟,究竟有何目的?
看到他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王爷只好暂时作罢。
“这件事我会再查清楚的。如果觉瑛真在你府里,趁着事情扩大之前,赶紧把人交出来。本王先告辞了。”王爷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齐尔勒握紧拳头,在桌上猛然一槌,那桌子立时裂了。
第七章
觉瑛知道王府来了重要客人,但齐尔勒一出去就好久,让她有点好奇。毕竟齐尔勒生性孤僻,几乎不跟其它世家大族往来,会有客人实在罕见。
但她才踏出齐尔勒的寝居,和总管就皱着眉走了过来。
“和总管,主子的客人走了吗?”觉瑛轻声问。
“主子发脾气了,刚刚才差点槌碎了一张桌子。”和总管眉头皱得死紧,他原本就反对主子将这丫头留在身边,现在好了,问题出现了吧,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是个格格。“主子让你过去呢!”
“我马上过去。”觉瑛讶异地瞪大眼,齐尔勒已经很久没发过脾气了,起码她还没见过。
觉瑛知道这个和总管不怎么喜欢她,每回见到她总是紧皱眉头,然后无声地摇了摇头。她以为和总管是认为一个丫鬟配不上身分高贵的齐尔勒的缘故,但眼前的他神情里竟然有更深的忧虑,让她不免猜测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
小碎步走着,她还没抵达偏厅,就见齐尔勒大跨步朝她走了过来。她一看到他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她从没见过他眼底的风暴如此狂乱。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被他眼眸中的黑暗给定住了脚步。
但她的动作却被他阵疑成心虚。他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想要从那总是沉静的眼眸中瞧出端倪,可他怎么也看不出古怪。
她的眼总是澄澈,像是没有秘密隐瞒。但她确实有着神秘的过去,今日揭晓,她竟然是个格格!仔细一想,有没有可能这双眼底下其实藏着他看不透的神色?还是他被突如其来的爱情遮蔽了眼,降低了警觉性?
“你说你没有亲人了,但刚刚有人上府来找人,说是你阿玛。对于这个,你有何看法?”他抿紧嘴,将眼底那狂乱神色敛住,看似冷静地问。
她回视着他的眼,感觉得到他的某个部分对她封闭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有阿玛?”
“你当真不记得了?”他碍望着她,感觉得到自己对她的爱恋就在每个呼息之间。他多么希望她是无辜的,但怎么都解释不了她究竟怎么进府的。
她摇了摇头,困惑地望着他。
那一刻他几乎相信她了,他想要抱住她,跟她说没关系,他们总会把事情厘洁的。但此刻和总管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呃,抱歉,主子。刺赤特贝勒上门求见,主子见不见?”和总管真不明白,平日跟主子很不要好,甚至可以算得上仇敌的人,怎么就找上了门?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刺赤特,他来做什么?”齐尔勒现在没心情去管那讨人厌的家伙来做什么,刺赤特平日处处找他麻烦,会上门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而此刻的他更没心情跟那个小人碰面。“不见,让他走。”
“是的,主子。”和总管衔命而去。
齐尔勒掏出刚刚恂勤郡王忘记带走的画家,拿给觉瑛。她困惑地接过,摊开了画——
“这……这人是我?”她看了看画中人,再看画上的字——觉瑛格格?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听到他说她阿玛找上门,还以为是误会一场,可这画里的人分明就是她,名字也跟她的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是失踪了三个多月的四格格,我从来没想过去追问四格格的名字,没想到……”他细细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放松了许多,她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困惑。“觉瑛,你既然失忆,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的?”
“我表兄告诉我的,但却连姓什么都没说,我也很久没再见过他了,没机会问。”觉瑛说。
“你……”齐尔勒还待追问细节,却被一个狂肆而刻意的笑声打断。
“我说齐尔勒,你这人还真是嚣张狂肆,竟然傲慢到这等地步,客人都上门了还硬要撵人?”刺赤特不知何时闯进了偏厅外的这个别院。
和总管一脸苦相地跟了过来。“主子,贝勒爷坚持要见主子,还硬闯……”
“刺赤特,我建议你马上滚,本王现在没心情见你。”齐尔勒咬牙,转身望向觉瑛,却见到她满脸惊愕地望看来人。
“表……表哥?!”觉瑛讶异地看着这个闯进府的人,马上就认出他是带她进府的表兄。只是齐尔勒认识他?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齐尔勒的眼睛倏然一眯。“你说什么?他就是你说的那位表兄?那个送你进府的表兄?”觉瑛诧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看他顿时变得灰败的神色,她的心也跟着慌了起来。
“哈哈哈,我的觉瑛妹妹呀,这阵子想不想我呀?”刺赤特刻意走到她身边,亲热地搂过她的肩膀,在看到齐尔勒面色变得铁青之后,大感得意。“齐尔勒,我听说你挺喜欢我这个小表妹的,还想娶她当你的侧福晋。这么一来,我们该算是亲戚了吗?啊,抱歉,我忘记我们不是真的亲戚了。哈哈,好在我们不是真的亲戚,不然我这小美人恐怕会很苦恼呢!”
他说着还不忘暗示觉瑛是与他合谋的,极尽可能地要把她拖下水。
刺赤特一看到齐尔勒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踩到痛脚了。他可不曾见过齐尔勒在乎过哪个女子,有时候他都怀疑齐尔勒不好女色,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秘密的伤才会如此。否则哪个男人像他这样有地位、有权势的,不是妻妾成群?但他所认识的齐尔勒,如果是不在乎的人,就算他怎样挑衅,齐尔勒都不会有反应的。可是此时,他可以清楚看到齐尔勒眼底的怒焰,正张狂威胁着要烧死他。
觉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懂她表兄怎么会出现在此,更别说一反之前的冷淡,亲热地搂住她,顿时教她一怔没立即挣脱开来。
但她的不动,在齐尔勒眼底可是有着莫大的意义。如果不是跟刺赤特已经很熟,又怎么会不挣扎呢?
瞧着刺赤特跟她亲热的模样,莫非这两人有暖昧?原来她会进府,是刺赤特的主意?那究竟是为什么呢?刺赤特将她送进府,究竟有何目的?他占有觉瑛时,很清楚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是话说回来,她当时保有完璧之身不代表她跟刺赤特不亲近,说不定连那个完璧之身都是诡计的一部分,用来取信于他!
不过光是瞧见他们俩亲热的模样,他已经快要发狂了。他刚刚还打算相信她,还想替她找借口,但眼前这一幕,让他感觉自己被甩了一个好大的巴掌。这两个人是不是一直有联络,甚至在背后嘲笑他不如外传的聪明,这么轻易地落入陷阱中?
而堂堂一个尊贵的格格,怎么会被刺赤特拐出郡王府?他知道这实在不大合常理。但他自己的妻子都会喜欢上他的阿玛,后悔应该嫁给他阿玛而不是嫁给他,当时他不也觉得错愕,完全无法想象吗?
无法想象却不代表不会发生。他遭遇过的不堪,而今竟又重现了吗?
当年他的妻子讽刺他长年不在府里,说自己嫁错了人。他从外地归来,听到雅嘉怀孕的消息,同时也发现自己阿玛与她相偕出游。他追上去想问个明白,想摊开这一切,但是看到的却是翻覆的马车,与两尸三命的结局。他不仅失去了所有亲人,更因此陷入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不堪中。
他知道有人因此传言是他杀妻弑父,但他不在乎。在那之后,他不交朋友,不介意树立众多敌人。毕竟如果只有敌人没有朋友,那就不必担忧以为是朋友的人其实却是敌人了。
经历了妻子与阿玛的背叛,他已经不知道还有谁能够信任。所以他干脆谁也不信,直到他爱上了觉瑛。
莫非他又错了?怪只能怪自己忘了痛,又让自己陷入这样的难堪之中……
“你将一个格格送进王府为奴,目的何在?谁都知道你们俩没任何亲戚关系。”齐尔勒沉声问,尖锐的眼光扫过她错愕的脸。
觉瑛诧异地望向刺赤特。齐尔勒说这人跟她没亲戚关系?
看到齐尔勒眼底那嫉妒的眼神,刺赤特简直乐不可支。没想到这么难对付的齐尔勒,竟然真的喜欢上这丫头了。正因为如此,这丫头任何的“欺骗”,对齐尔勒都是极重的创伤。
“好玩呀!”刺赤特耸耸肩说。“你想想,堂堂王府的格格当个奴婢,多么有趣。现在更有趣了,一个堂堂郡王爱上一个奴婢,还想娶她当侧福晋,这更是有趣极了。齐尔勒,我以为你多强呢!
说穿了也是个凡夫浴子,一跌进美人的温柔乡中,就什么都瞧不见了。如果是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我才不敢摆在枕边呢!”刺赤特不知道这场骗局能够持续多久,如果齐尔勒不是如此愤怒,可能有机会拆穿他的骗术。
但是当初他会绑架觉瑛格格,将她送进齐尔勒府中,也是因为没被皇上选中而气坏,冲动之下的举动。事后他不是没后悔过,但已经骑虎难下了,总不能再把觉瑛送回恂勤郡王府吧?
没想到他听说齐尔勒喜欢上这丫头,还想娶她当侧福晋。那么既然他已经无法抽身,不如再乘机多昆采齐尔勒几脚,起码得到一时的快意。就算齐尔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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