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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瑛格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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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能不能派个人上长阳郡王府通报?就告诉齐尔勒我已经回府,我怕他担心。”她一回复记忆就急着找阿玛,虽然写了字条,但难保齐尔勒不会担忧。

“哼!他跟你什么关系,做什么还跟他禀告。”提到此人,王爷火气可上来了。“我明明听至!

消息说你人在长阳郡王府,我三番两改登门,他就是咬定没这人。气得我今天上皇上那儿告了他一状,他现在恐怕得面对圣上的怒火,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妄为,”

“阿玛!”觉瑛听了倒抽了口气。

豫璃一听姊姊直呼齐尔勒名字,就知道她肯定跟这位年轻郡王相熟,赶紧出面缓颊。“阿玛,那齐尔勒郡王不肯放姊姊走,说不定有苦衷,你就听听姊姊的解释吧!”

“能有什么苦衷?再怎样也孩明白本王为了找觉瑛费了多少苦心,他竟然就这样把人扣住不给,他以为他是皇亲就可以如此吗?这一回我非要皇上把他关进牢里不可!”王爷寻女心急,对齐办勒可以说是相当不满。

“阿玛,那是他当时跟觉瑛有点误会,这一切都是刺赤特的阴谋,那日他刻意上门,挑衅……”觉瑛将那过程尽可能地说明清楚。

一听完这前因后果,豫璃瞪大眼睛。“这个刺赤特好坏喔,一定要将他关起来,阿玛,馁关的是刺赤特。齐尔勒笨是笨了点,居然误会四姊,但是看在他真心喜欢四姊的分上,勉强算他没错。”

“什么没错?!”王爷虎眼掹瞪。“刺赤特当然晓他不得,但齐尔勒也该死,竟然让我的女儿当奴婢,还让她成天洗衣服,还摔进井中……这真是太可恶了!”

“阿玛,摔5E井中是意外。我真不该讲的,让你们担心了。”觉瑛后悔地说。

“好了,你刚恢复记忆,身子也还很虚弱,等等大夫看过后,就先休息吧,我得去处理这个刺赤特。”王爷起身,目光坚定地说。

“阿玛,慢走。”觉瑛送走阿玛。

但豫璃还不肯离开,她腻在姊姊身边。“四姊,赶快跟我说那个齐尔勒的事。”

“齐尔勒的什么事?”觉瑛反问。

“唉呀,他是个郡王耶,是皇亲,居然想娶你一个奴婢当侧福晋,你怎么还问什么事?当然是男人与女人的故事呀,”豫璃笑眯眯地说。

觉瑛红了脸,瞪了妹妹一眼,接着两姊妹开始细细地聊了起来。

齐尔勒好不容易从宫中回到王府,脑子里还计划着自己与觉瑛的未来。

皇上原本对他是颇生气的,恂勤郡王这一状告得很不替情。皇上怒问他是否真的扣笛人家格格不还,他只好坦言觉瑛就是他不久前祟告皇上想娶的侧福晋。皇上听了非常诧异。

他约略地将故事梗概说给皇上听,并且保证自己对恂勤郡王府的觉瑛格格是真心的。皇上就算生气,但看在他这个素日寡情的皇弟终于陷入爱情绝地的分上,忍不住还是帮了他一把。

所以结论是皇上命他把觉瑛格格被绑一事调查清楚,然后如果他可以取得恂勤郡王的谅解,就让他跟觉瑛成亲。站在皇上的立场,这也是最圆满的解决方式,他不希望他喜欢的两个臣子翻脸成仇。再说,觉瑛格格身分不凡,既然已经与齐尔勒有了亲密关系,即便是出于曲折离奇的过程,若不让他们成亲,这格格的名声也将不保。

对于齐尔勒来说,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状况了。他赶紧赶回府,希望觉瑛已经苏醒,好跟她商量让她阿玛过府来探望她的事宜,他希望他还有机会挽回恂勒郡王对他的坏印象。

可是显然他的运气不大好,他一回到寝居,就看到杜鹃哭丧着脸跪下。

“主子,觉瑛姊姊……格格不见了!”

“怎么会?!”齐尔勒大惊,看到杜鹃递上来的纸条,赶紧拿过来瞧。

“原本我看格格依然在睡觉,就去厨房熬药,没想到才端看药回来,人就不见了,只笛下了张字条。主子,这……真的是格格写的吗?”齐尔勒看过字条,安抚着慌了手脚的杜鹃。“她的手还没完全好,所以字有些扭曲,但这字确实是她字迹。”

“那格格去哪了?”杜鹃不识字,根本看不懂纸条写什么。

“回恂勤郡王府去了。”齐尔勒深深叹了口气,这下子事情棘手了。

他如果亲自把恂勤郡王请过来,都还不见得能得到他的谅解,更何况现在觉瑛是自己回到王府的。

“等等,她那么虚弱,她一个人怎么回去王府?”齐尔勒紧张地捏紧纸条。

“主子,”杜鹃跟着紧张起来。“杜鹃也出去找找。”

“你让和总管派人在王府附近找找,我直接到恂勤郡王府去一趟。”齐尔勒匆忙交代,随即转身出发。

他直奔入马厩,不待仆人帮他上鞍,就自己动手,很快地朝王府出发了。一路上,他不断想象地昏迷在半路的景况,竟然慌张得手都颤抖起来。

“觉瑛哪觉瑛,拜托你要没事才好。身子骨这么弱,怎么就一个人离开王府呢?”他焦急地沿途寻找。

在煎熬之中,终于抵达了恂勤郡王府,他赶紧上前敲门。

“你们家格格,觉瑛回来了吗?”他锹住应门的仆人,忙着问。

“您是哪位?”仆人被齐尔勒的气势吓到,但还是坚持先问清楚对方身分。

“我是长阳郡王齐尔勒,你家格格原本在我府上,我问你,她回来了没?”齐尔勒得不到答案,急得锹起那人的领子问。

“回……回来了。”那仆人赶紧回答。“王爷可是要找我家王爷?”

“格格安全吗?有没有受伤?”齐尔勒再追问。

“身体有些……虚弱,但没大碍。”仆人吞吞吐吐地答,答完不安地想着是不是不滚说。

齐尔勒松了口气,终于放开他。那麻烦你通报一声,我想求见王爷。”

“是的,王爷这边请。”仆人终于也松了口气,将人请进偏厅中。

过没多久,恂勤郡王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怒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来这儿做什么?”

“王爷,觉瑛留了字条给我,说她回府了。她……身体无恙吗?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不然怎会回王府?能否让我见她一面?”齐尔勒尽可能客气地说。

“你说她能无恙吗?若不是我正要上你府上去,在路上遇到她,说不定她就昏倒在路上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找到我的女儿了。你这小子竟然还有脸找上门,莫非是想挨我的老拳?”王爷愤怒地说。

“是齐尔勒的错。因为误会,我错待了觉瑛。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她,能不能让我见一面,只要一面,确定她无恙即可。”齐尔勒的神情有自责也有担忧。“她的身子还很虚弱……”

看到他似乎是真的很紧张觉瑛的身子,王爷终于软化了一些。“这你不用担心了。她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我也已经请大夫过府来看过,只要按时服药,身子会逐渐好转的。”

“我之前请赵御医替她看诊过,我再请御医来这儿一趟好吗?”齐尔勒说着,看到王爷脸上的犹豫,赶紧再说:“王爷不得不承认赵御医的医术,觉瑛也是因为吃了他开的药方之后才回复记忆的。不管王爷对我有什么不满,请还是以觉瑛的身子为重。”

“你要请我也不能阻止。赵御医跟本王没有过节,到我府上我自然欢迎。但我府上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王爷为了觉瑛的身子,还是退让一步,问接同意御医上门诊治。

“太好了。”齐尔勒总算松了口气。“觉瑛有没有想起是谁绑架了她?”说到这个,王爷的脸色一变,愤怒再改蒙上双眼,这个仇怨可不比一股。“刺赤特那家伙,本王绝对要他付出代价!”

“果然是刺赤特,”齐尔勒眯起眼。“既然觉瑛已经记起来,这件事情就好办了。皇上已经授命给我调查此事,我即刻派兵将他捉拿入狱。”

“那谁又来办你?”王爷讽刺地说。“你既然面过圣,皇上没说怎么处置你吗?”

“这……”齐尔勒难得尴尬得说不出话来。“皇上慎重地责骂了我一番。之前对王爷的鲁莽行为,齐尔勒在此赔礼,请王爷大人大量!”

王爷挥了挥袖子。“你可以走了,本王现在完全没心情跟你说话,反正觉瑛已经回来,你不用再操这个心了。”

“王爷……”齐尔勒知道今天是看不到觉瑛了。而他还得先去处理刺赤特,只好先退一步。

“那齐尔勒先告辞了,至于查办格格被绑架一案的进度,我会再跟王爷禀报的。”

“我才不需要……”王爷还没骂完,就看到齐尔勒行了礼,离开了。“这混小子,不就长得一胀专骗人的脸,觉瑛怎么就处处为他想?哼,”对于觉瑛坚持不要追究齐尔勒的责任,王爷还是觉得不满意。但看来皇上也只是训斥一番而已,除非他再去找皇上抗议,否则看来这小子是躲过一劫了。

第十章

冬日的夜里,气温寒冷,但觉瑛的寝室里面却温暖异常。阿玛怕她冻到,命人摆了好多火盆在她屋里,原本还安排了丫鬟睡在她床旁,就怕再度发生绑架之事。但觉瑛坚持反对,不肯让丫鬟睡在她床旁。这么冷的天,她当过丫甓所以知道,那可是苦差事。

忙碌了一天,觉瑛可以说是体力透支了,躺在温暖的被褥间,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一个熟悉的碰触落在她额头。她轻轻地叹息,将脸转个方向,偎进那温暖的掌中。

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的齐尔勒,看到她那无心的反应,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没事了。

亲眼看到她,碰触到她,知道她烧也退了,他整个人这才放松了下来。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已经多日不曾睡好。

光是想到她摔落水井的那一幕,他就恶梦连连。怎样都想象不到,人命也可以如此脆弱,一个闪失,就可能会天人永隔。

而如今,看她安然而平静地偎在他掌中休憩,他的心终于踏实了,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怀抱感恩。他就站在床边,就着微弱的烛光细看着她处于睡梦中的容颜,用他热烈而温柔的眼神,细细描绘她的五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觉瑛翻了个身,脸颊却因为失去习惯的温暖来源而恍惚着醒来。

她睁开迷蒙的眼,在看清楚他的容貌之前,已经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齐尔勒?”她柔声唤着。

他的心一烫,此刻才知道自己多怀念她喊他名字的音调。

“是我。你阿玛不准我见你,但我非得亲眼确认不可。身子还好吗?”他压低声音,其实内心激动,克制着想马上拥抱她入怀的冲动。

觉瑛惊呼一声坐起,摸了摸他的一身暗沉衣料。“你翻堉进来的?”

“如果你别告诉你阿玛,我就承认。”他苦笑,试看转移自己焦点,以免自己突兀的动作吓到了她。

觉瑛赶紧起身下床,将炭火盆挪近一点。“外头那么冷,你还翻墙?快,取取暖,你衣服都是冰的。”

“别忙了,我很好。”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忙碌。“即便自己已经被我害得这样,你还是一心关心着我,是吧?”齐尔勒感动地说,语气里满是思念与牵挂。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眷恋着她的小手在自己掌中的感觉。

“我哪有……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她的手指与他交握,像是某种保证一样。“我已经都想起来了,白天时因为忽然回复记忆,太惦记阿玛,这才冲动地离府,给你添麻烦了。”她说着将他拉到床畔坐下,顺手拉了棉被一角盖住他。然后她的手再被握住,只是这次是在棉被底下。她透过烛光看他,他的眼眸深沉难懂,但是屋子内的亲密氛围却相当浓稠。

“我了解。原本从宫里回来,我也打算过府请你阿玛去看看你,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回复记忆,自己回府了。不过这实在太过莽撞,你好歹让人帮你备轿。”两座王府之间骑马不远,但是走起路来可不近。加上她身子虚弱,真不敢想象她居然打算用走的。

“是我太冲动了。我只要想到阿玛不知道葭有多担心,就紧张极了。你不知道,我小妹在小时候被阿玛带出去,曾经走失过,花了十几年才找回来,我阿玛受不住再丢一个女儿的。”觉瑛激动地说。

“嗯,我都理解。”他点了点头,眼中第一次浮现了愧疚。

觉瑛端坐在床上,看他僵硬地坐在床畔,目光却不看向自己,她觉得哥隆,眼前的齐尔勒好像有话想说,一脸沉重的模样。

“有话跟我说吗?”觉瑛细声问,手指再度与他交握。

齐尔勒点了点头。“我想跟你说个故事。”他的声音有点哑,彷佛要开这口是很艰困的。他的眼底有着压抑的苦痛痕迹,让她京诧地盯着他,目光不曾稍离。

“好呀,你说。”她平静地说,眼神却温暖而坚定地停驻在他脸上。

“我十九岁时娶了一个妻子,当时我还是个贝勒,我阿玛庄亲王依然健在。那一年我额娘过世,府里冷洁,阿玛就做主让我娶了雅嘉格格。那几年西南藩属相当不安定,皇上屡改派我亲自去西南处理问题,每次一去就是两、三个月。成亲一年,我待在王府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月……”齐尔勒语气尽量清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要掏出自己的过往已经够难,如果不能假装平静,他怕不能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说清楚。但是他起码欠她一个解释,或许这不能掩盖他误解她的过错,但他还是想坦白,以获得她的谅解。虽然她从刚才到现在,不曾给他坏脸色,也不曾怪过他。可是他却觉得不安。

觉瑛不知道他怎么会提起自己的往事,他从来不主动谈的,她也因此从不过问。只是既然此刻他主动谈起,她就安静地听。

“雅嘉虽然曾经对我表示过不满,但我实在没办法撒手不管。一旦我撒手,这关系到朝廷的皇权问题,我不能辜负信任我的皇兄。我们夫妻的关系越来越恶化,可以说冷淡到家陌生人一样。有天,我回府,撞见了雅嘉跟我阿玛抱在一起。我不说一语,径自回房。”他虽然刻意放淡语气,但眼底的痛楚还是骗不了人。

她轻抽口气,没想到前福晋与老王爷的暧昧关系是真的。

“然后呢?”她忍不住问。

“我阿玛连解释都不曾。阿玛是个严厉的人,跟我并不亲近。可能在他来说没必要跟自己的儿子解释件么,他有他当阿玛的尊严,他毕实际旱个枣干。0齐尔勒苦涩的说。

“可是不管怎样是他行为有所逾越,就算说是误会也好,是安慰也罢,总得有个说法。那雅嘉格格呢?她总不能不见你吧?”觉瑛无法想象他们家的亲子关系竟然是如此陌生,在恂勤郡王府,父母与儿女的感情都相当融洽,彼此关心。

莫怪齐尔勒眼底总是有着深深的孤独,如果亲人都这样对待他,那有亲人还比没亲人惨。

“雅嘉生气地责备我,说是因为我长年不在家,根本就不关心她,她才会这样的。她说她该嫁的其实是我阿玛,好歹我阿玛是个亲王,还是王府里真正的掌权看。”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出出格的行为还不够,还说话伤害你?听了真教人生气!”觉瑛真的很不以为然,不管雅嘉格格跟庄亲王问的暖昧是真有其事,还是一场误会,她那刻意要伤害齐尔勒的企图是非常明显的。

“可能也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被仆人看到了,所以后来阿玛跟雅嘉过世后,才会有那样的传言。”他拢紧双眉。

“说你杀妻弑父的传言?”她问。

“你知道?”他讶异地看向她。

“我在下人房生活过,怎么可能有流言没听过。”她看到他神色问出现一丝紧绷,随即开口,不愿折磨他。“我知道不会是你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想杀人,也会在众目之下,不可能在荒郊野外,将老王爷跟前福晋的马车推进山沟里。”一时之间,齐尔勒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那么轻易就相信了我,我却没能在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你。觉瑛,我深深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觉瑛跪坐起来,伸手圈抱住他的肩膀,然后将脸靠在他胸口,无言地给他安慰。

齐尔勒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身子,紧紧地将她搂靠在怀中。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要落下男儿泪了。

“我的确没有杀他们,当我听到消息说他们出了意外,赶到时,在翻覆的马车中的他们两人已经断气了。雅嘉甚至已经怀孕,我连是谁的孩子都不清楚。这事情就这样被压下来,我不想这两人到死了还要背负丑闻。”他一口气把故事全给说完了。

“雅嘉格格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你,或者只是故意说来气你,这一点你永远不会知道了。就像那孩子究竟是谁的,也只能随着岁月掩埋了。”她靠着他。“不要再记得那些伤痛的往事,以后只要看着我就好。我阿玛说我的眼神很平静,能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你若觉得痛苦,就看着我,我会安慰你。”

他捧住她的脸。“你确实有股安定的力量,不然我不会从第一次看见你时就被你的目光吸引,也不会爱上如此聪慧的你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你说了这么一个故事,是想要替你自己道歉吗?因为误会了我?因为这件事让你无法相信人,也因此在重要的时刻选择不信任我。这是你说这故事的用意吧?”

他听了叹了口气。“你实在善解人心,但这么难堪的结论应该让我自己来,是我自己罪有应得。从你跌下井的那一刻,我就对自己深恶痛绝。既然已经爱上你,为何还要被往事给纠缠住,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偏偏这苦果却是你来尝,这一点道理都没有,”

“跌下井只是意外,又不是你害的。”她倒是大方,不想他再折磨自己。这些年他已经困在过往的伤痛中太久了,她不想他再被困住。

“可你阿玛不可能这样想。皇上已经淮了我们的婚事,但是想过你阿玛这关,我看是难了。不如我请皇上直接指婚——”

“万万不可!”觉瑛赶紧说。

“为何?”他诧异地问。

觉瑛苦笑。“我的小妹豫璃嫁给了雷亲王府的二贝勒霍济格,这事情你知道吧?”

“霍济格是皇祖母的外孙,与我在辈分上来说是表兄弟,我见过他几次。”齐尔勒说。

“当时霍济格就让皇太后下旨指婚,我阿玛不肯接受霍济格,一度都想抗旨。所以你若请皇上指了婚,万一把我阿玛惹毛了,恐怕事情会重演。”觉瑛苦恼地说。

“天哪,皇祖母下旨,王爷还想抗旨?”齐尔勒觉得头快裂了。“我从来不知道你阿玛是这么有个陆的人,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古板,我们还常在皇上面前因意见相左而争执不下。”霍济格不管为了什么不被王爷喜欢,起码他还没有把王爷的格格当奴婢使唤。这样都很难娶到车子了,那么看来他的前徐恐怕只全军加坎坷。

觉瑛忍不住一笑。“阿玛还说你做事狂妄,毛都没长齐就自以为是。”

“他现在恐怕更不喜欢我了。”齐尔勒苦笑。“怎么办?那我要多久才能把你娶进门?我的福晋哪,”

“如果阿玛不答应,你怎么办?”觉瑛也预想得到,想要阿玛答应这婚事,恐怕一时半刻是无法成功的。

“只好每晚当宵小了,还能怎么办?”他懊恼地将她搂抱着,不肯放开她。

“你还想翻墙哪?很冷耶,不然我偷偷开后门给你进来?”觉瑛被压在被褥之间,带着笑意地问。

“我是男人耶,岂可偷偷摸摸……”齐尔勒说到此,低吼了一声。“翻墙也是偷偷摸摸,这我知道。那你有没有其它对策?霍济格当初是怎么让你阿玛答应他娶你妹妹的?”

“这个呀……”

“快告诉我!”两人的声音在温暖的被榻问回荡,外面开始下起了雪,屋内却是一片温暖。两个人圈抱在一起,围着一床被子,细声呢喃、情话缠绵皆在这一方天地间。

齐尔勒难得“不耻下问”,去雷亲王府找了霍济格贝勒,跟他讨教“娶妻秘诀”。没想到霍济格给他的建议,居然短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展露真心给王爷看?”齐尔勒边走近恂勤郡王府,边琢磨着这句话。

这几日,他可以说是天天上王府来,可是王爷从不曾给过他好脸色。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他,何曾受过这等气。但是他确实是得罪了觉瑛的阿玛,现在不管王爷的脸色再差,他也得一概承受。

“我是齐尔勒,求见王爷。”齐尔勒照过去几日惯例,站在门口就朝仆人直接说。

仆人也不敢怠慢,赶紧把人请进偏厅。

“来,把东西搬进来,别弄坏了。”齐尔勒指挥着带来的一干人等,那几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大“这是做什么?”恂勤郡王一踏进偏厅,忍不住就嚷道。

“啊!王爷。”齐尔勒转过身来。“这些是送给觉瑛的礼物,我知道王爷不准我见觉瑛,但礼物总是礼物,拜托王爷帮我转交。这些都是觉瑛喜爱的书,大部分是小说,都是坊问最受欢迎的。当然我很想亲自带她去挑,可王爷肯定不肯,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改,把书都给搬来了。不便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书?还送书!况且还这么多。”王爷老眼一瞪。“你昨天送来的那本啥鬼书,让觉瑛一看到就哭,你竟然还敢送书来?你是赚她哭得不够吗?”王爷口中的那本鬼书,正是《水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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