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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瑛格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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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让他别那么痛苦,那么她愿意把这所有的苦一肩承受。如果因为她那过往,两人终究无法厮守,那么她也希望他可以放下她好好走下去。哪怕会忘了她,她也希望他能走出痛苦。

这样的心情就是爱吧。即使已经深陷痛苦中,想的却是对方。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你走,那就大错特错了。至于刺赤特那家伙,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冷冷地说完,打开门走入纷飞的细雪中。

她紧紧地环抱着自己,试图从肌肤残余的体温中取得温暖。即便结局如此,她还是很高兴今天见到了他。

齐尔勒整夜辗转难眼,天未亮,他干脆下床不睡了。

推开门,他走进细雪之中,奢望那冰冷的空气可以给他一点清醒。他忘不了觉瑛那含泪的眼神,更气自己抗拒不了她。他将她遣离,虽然不曾想过让她回后院干活,但是昨日看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他也该猜得出来她现在在哪。而今要他开口让她免于奴仆的生活,他也做不到。

确实,他已经将自己陷入了死胡同。他不肯放手,却也没办法原谅。恂勤郡王已经对他失去耐性,扬言要告到皇上那儿去,而他却还是不愿意把觉瑛交出去。

不知不觉,他走到后院,然后他看到了她。

在灰蒙微弱的晨光中,觉瑛那单薄的身子吃力地提着铁桶抛进井中。井水结了一层薄冰,她拉上来又抛下去,如此数回,才得以开始打水。

他看到她握住绳子时瑟缩了一下,好家手里吃了痛。他直觉想走过去帮她,却在察觉自己的举动之后,硬生生打住。

到现在,他还是见不得她受苦吗?他把她赶离开自己身边,不就是要折磨她?那自己现在又在干什么?

****

只是她为何不逃跑?长阳郡王府再怎么戒备森严,后院出出入入的杂役众多,想逃走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她为何宁可替在这儿洗衣服呢?他的心不争气地燃起一抹希望,心跳竟加速了起来。

然而忙着打水要洗衣服的觉瑛,根本没有发现齐尔勒的存在。她一大早就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因为也没多少时间好睡,她索性起床开始干活。

她的手在冷冰冰的水中泡得太久,每日总是冻得裂了。即便杜鹃每天都帮她搽药,但隔日再泡水干活,还是又裂了,她已经很习惯那个痛觉了。

沉重的铁桶让那麻绳陷进她手上的冻痕中,她得忍住申吟才能把水打上来。数不洁是第几桶水了,她的手沉得快抬不起来。身子被铁桶的重量给拖着往前烦,她上半身采在井的上方,头上的发钗竟然就应声滑落,落进还没拉上来的铁桶中。

“啊!不可以!”她惊慌地看着那支发钗掉进井中。当她看到发钗正好掉在自己的铁桶中时,不禁松了口气。

但是她却陷入了新的困境中,她的手开始流血,就要握不住麻绳了。可她若是松手,那铁桶跌进井中,发钗肯定会跟着消失于井底。

不行,那是齐尔勒送给她的!

她吃力地将麻绳在痛到快失去知觉的手上缠绕几圈,却因为身体重心的改变,整个人被铁桶的重量给拖了过去——

“啊”她来不及呼救,人就被拖进井里。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幻觉,她彷佛听到了齐尔勒吼着“不”的声音。但是她已经没机会确认了,她整个人摔跌进幽深的井中。

“觉瑛,觉瑛!不!不!不!”齐尔勒趴靠在井口,看着她的身子落水,在井水的表面滩起涟漪。

他刚刚一发现不对劲就想冲过来拉住她,但是却没能及时捞到她的身子,亲眼看到她跌进井中,恶寒淹没了他周身。

“来人哪,快来人哪,”他狂吼着。

果然不久好几个仆人奔出来,大多还穿着睡衣。

“快,觉瑛落井了。去,去找条粗长的绳子绑住廊柱,然后抛5Z井里给我。马上给我办,快点!”齐尔勒赶紧指挥着仆人,然后转身就探到井口。

仆人一发现他打算下井都吓坏了。

“主子,让小的来吧!主子,这太危脸……”齐尔勒才不管劝阻,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人,他左右跊踏着井壁,平稳着自己下坠的速度,并且躂开觉瑛那载浮载沉的身子。

“觉瑛,觉瑛!听着,你忍忍,我会救你上去,我会救你上去的!”他滑进冰冷的井水中,放松身子让自己浮上。搂着他憋着气,开始找着觉瑛的踪影。

好在这井左右并不宽,他很快地抓住她,将她的身子托出水面。

觉瑛攀着他的身子,吐了好几口水。

“齐……齐尔勒?”她艰难地细声喊。

“对,是我,你给我醒着。”他紧紧圈抱着她。

幸好那去找绳子的仆人回来得快,没多久,几个仆人合力绑好绳子,就将长绳抛下去。

齐尔勒用绳子在两人周身绑了好几圈,再把结打好,这才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绳子,两脚撑着井壁慢慢地往上爬。

两人一靠近井口,众人就合力将他们拉上来。

“快,去把她的衣服拿来。还有,马上去请大夫。”齐尔勒赶紧下着令。

觉瑛被他抱在怀里,完全没了气力,只能任他将自己就近抱进下人房中,亲自替她换上干的衣物。几个跟她相熟的丫头过来帮忙室东西,还有人马上烧了火盆室进来。

他擦干了她的发,将火盆移到她身边,烘干她的发。

“你快去换衣服吧,齐尔勒。”她虚弱地说。

“我好得很。你为何不松开手?为何不松手?你只要松开手,根本不会跌进井里。”齐尔勒脸色苍白,刚刚那一幕几乎掏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如果他不在那边呢?如果他没刚好到后院来,没有刚好看到她摔进井里,那么她焉有命在?

光想到这,他就觉得快活不下去了。

“发钗……我的发钗……”她在他凶恶的吼声中嗫嚅。“如果我松手,那个发钗就会沉到井里……”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那一刹那还真想将她抓起来摇晃。“就为了一根发钗?你是想气死我是吗?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因为没人发现,而死在井里?!”

觉瑛缩了一缩,这才想到她确实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会掉到井里,是一时重心不稳……对不起,”她越说越心虚。

“主子,您的衣物帮您取来了,请先换上。”旁边的丫鬟捧着衣服奉上。

这几个丫鬟都是跟觉瑛相熟的,一看到齐尔勒拚了命地救上觉瑛,当然看在觉瑛分上也得对主子好。

其它人都退了出去,让主子有隐私的空间。齐尔勒换下湿衣服,一看到下人房那窘迫的环境,不禁皱起眉头。

他弯腰将她抱起身。

她讶异地问:“做什么?”他闷不吭声,一路将她抱回他的寝居。而疲累至极的她,终于在他怀中昏迷了过去。

觉瑛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齐尔勒请了大夫来看,情况却是时好时坏。她时而高烧,时而缓和,如此反复,却都不曾真正醒来。齐尔勒急了,今天一早特意进宫将御医请过府,替她把脉。

“赵御医,这情况如何?她已经这样烧烧停停三天了,睡也睡得不安稳,却从不曾清醒过来。”齐尔勒忍不住追问。

他将觉瑛抱回寝居后,虽然都有丫鬟进进出出服侍,但他总是亲自照顾她,夜里也都陪着她。

这几日的煎熬让他更憔悴了,心底的痛楚远远大过肉休的折腾。

想到她栽进井里的那一幕,他简直怕死了。那一天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不管她以前是否喜欢着刺赤特,或者跟那家伙有何干系,但现在她爱的绝对是他。试问如果不爱,谁会为了一根发钗赌上性命。就算那是场意外,当时她没想到会跌入井中,但是她的手都被麻绳给绞得流血了,她竟然还执着地不放手。

他日日亲手帮她冻裂的手上药,再想到这段时间他对她刻意的冷汉与无视,教他总是捧着她狼藉的手心红了眼眶。

他后悔了。万般的后悔!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残忍在她身上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他的态度给了李嬷嬷虐待她的理由,就算不是他亲自下的手,她也是被他害惨的!

“她受了严重的风寒,这个部分是有好转,但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她别的病。”御医皱着眉说。

“什么别的病?”他担忧地问,心整个一沉。

“她休内还有些毒素,气血也淤积在脑部,这位姑娘应该时常有头痛的症状,是吗?”御医问。

“毒素?!”齐尔勒诧异地一把抓住御医的手。“什么样的毒?能不能解?怎么会这样?我之前请过好几个大夫,怎么就没人发现?”听到他一连串急迫的问题,赵御医吃痛地抽出自己的手。

“王爷先别急,这砉可以解。砉素摄取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应该已经排出体外,但残替休内的部分虽然不多,却会影响到脑部。所以要治头痛的毛病,非得先解毒不可。而这种毒的症候很隐微,若没仔细耐心诊脉,很容易就错过了。”一听到毒可以解,齐尔勒终于稍微安心了一点。

站在旁边服侍的杜鹃看了主子一眼,赶紧问:“主子,杜鹃可以回答吗?”

“你说吧!”齐尔勒马上答应。这个跟觉瑛相熟的小丫头,这几天都在这屋里帮忙照看觉瑛。

“觉瑛姊姊失去记忆已经很久了,从她进府到现在四个月了,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但她以前说过夜里作梦好傈有很多画面,偏偏起床后又一点都记不得。最近她时常头疼,我陪她去看过大夫,大夫说这是记忆要恢复的征兆,所以她一直忍着痛,以为有希望恢复呢!”杜鹃一反平日的胆小,最近跟主子相处久了,比较不那么怕他了。

“果然如此。”御医点了点头。

齐尔勒听了觉得心疼。原来她失忆的事一直都是真的,那么起码这个部分她确实没有欺骗他。

还有,觉瑛会中砉,就表示她是受害看,而非这个阴谋的策划者。这一切八成是刺赤特刻意挑拨的,他竟让愤怒蒙蔽了眼睛,错待了可怜的觉瑛……先前他怎么就看不出刺赤特的阴谋呢?

“那她有没有问题?这头疼是正常的吗?不能治疗吗?”齐尔勒追问。

“这确实是记忆要回复的征兆。但她休内还有残余的毒素,看来她会失忆应该是被下了毒,抑或是用错了药。放心,王爷,我除了风寒的药之外,会加上祛毒的药方,只要几天,她头痛的症状应该可以解决。”御医很有把握地说。

“那就劳烦御医了。”齐尔勒示意和总管领走御医的药单,再顺便送御医出府。

这寝居终于清净了下来,齐尔勒却不忘将杜鹃唤住。

“我问你,觉瑛一进府,你就认得她了吗?”齐尔勒追问。

“是的,主子。觉瑛姊姊人很好,虽然李嬷嬷常找她的碴,但她还是常帮着我。”杜鹃说了一些故事,包括觉瑛怎么教她穿花盆鞋。“……后来杜鹃才恍然大悟,姊姊原本就是个格格,难怪那么会穿那鞋。”

“是啊,这确实一点也难不倒她。她穿着那鞋还能跑步呢!”他想起她噘着嘴,搬着书本s艮在他身后小跑步的模样,唇边不禁泛起一朵温柔的笑。

看到主子这模样,杜鹃真是忍不住叹息。就她这几日观察,发现主子也不那么可怕,尤其他凝视着觉瑛姊姊的表情,温柔得让人想哭。

“那觉瑛是怎样进府的,你还记得吗?”齐尔勒再问。

“是人家托给李嬷嬷带进来的,听觉瑛姊姊说是她表兄。可是奇怪的是,既然是熟人请托的,李嬷嬷却对姊姊很不好。虽然李嬷嬷平日就是个挺刻薄的人,但对她真的是格外刻薄呢!”

齐尔勒皱起眉头。看来这个李嬷嬷绝对是个问题,他得要把她找来问话,既然她与刺赤特有过接触,那么她扮演的角色可能不单纯。再说回来,觉瑛休内居然有残余的毒素,可见得她不是自愿离家的,那么绑架她的人就很可能是刺赤特了……

看着她那伤痕累累的手,齐尔勒咬紧牙,俯身在她耳边说:“无论是谁害了你,我都会查出来,将他碎尸万段。至于我对不住你的,就等你醒来找我讨。所以你快醒醒吧,觉瑛!”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早该察觉事情不单纯的!若不是忙着报复刺赤特,到处断那家火差事,一方面又忙着应付陶勤郡王,那么他早孩想通这中间的疑点。都怪他,因为心伤太重,连想都不愿意去想她与刺赤特的“阴谋”有着古怪,才会拖延至今的。

杜鹃虽然听不见主子对觉瑛姊姊说些什么,但是却听得出来他声音底下显露的痛苦与懊悔,她忍不住跟着鼻酸。

第九章

齐尔勒瞪着跪在底下的恶奴,气得直想一把劈了她。

“说,你与那刺赤特有何勾结?为何明知觉瑛的身分,却还苦待她?”齐尔勒锐利的目光扫过李嬷嬷那肥胖的身躯。

“主子,奴婢是无辜的!”李嬷嬷夸张地哭喊。“没有人告诉过奴婢,说那觉瑛是个格格。主子既然没反对,让她搬到下人房,奴婢怎么会以为她是个格格呢?”说着还把责任推回去给他。

齐尔勒恼怒地咬牙。他确实责怪自己更多,但不代表他可以容许李嬷嬷再继续这样横行下去。

“你与刺赤特勾结的事情,刺赤特根本坦承不讳,你还挺有义气,想继续隐瞒?”齐尔勒试探地抛出问题。

果然李嬷嬷眼底神色一惊,让他得到答案,她果然是与刺赤特勾结!他想起觉瑛那伤痕累累的双手,举起脚踹翻了她。

李嬷嬷滚到墙角,抬起脸来,眼睛却充满愤恨地说:“没错!我是与那刺赤特勾结,因为他是你的仇人。可惜刺赤特只把人交给我,要我好好让她当个奴婢,却没说她是个格格,不然我肯定会让她更好看。只要能够对付到你,谁我都可以合作!那贱蹄子算什么?我们家格格才是真正的福晋,她哪里配!”

齐尔勒气愤地想再将她拉起来揍一顿,但看到她披散着发,眼眶里含着泪,那愤恨的眼中还闪烁着对已故主子的思念,他无奈地握了握拳。

“你因为雅嘉的关系,一直恨我,我是无所谓。你觉得我是杀害雅嘉的凶手,想报复于我,可笑的是,雅嘉是死于意外,我连杀她的机会都没有。你想恨我,冲着我来,我都接受。但你伤了觉瑛,我却无法装聋作哑。”

齐尔勒叹了口气。“你出府去吧,念在你对雅嘉忠心驮驮的分上,我今天饶你一命。莫要让我再见到你!”

在愤怒过后,他知道真正该为觉瑛的苦负责的,其实是他自己。经历了这许多,他知道被往事纠缠是多么可悲的事情,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拖延至今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看着眼前这老奴,为了死去的主子甘冒被他杀头的危脸,他一反常态地心软,饶了她一次。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感激于你!”李嬷腿讶异自己逃过了一劫。按照主子以往的性格,既已动怒,绝不可能善了。

“我并不要你的感激,走吧!”齐尔勒命人将她带走。

李嬷嬷一被带走,和总管忙上前禀报。“主子,宫里来讯,皇上让主子速速进宫一趟。”

“知道了。”齐尔勒沉声应。

“主子,属下听说稍早恂勤郡王已经去见过圣上,恐怕圣上的召见与觉瑛格格有关。主子得先有个准备,或者先把人还给——”

“还什么还?!”齐尔勒暴怒地打断他。“你没看觉瑛还这么虚弱吗?皇上那边我会去解释,你不用担心了。”

“那属下去备马。”和总管赶紧告退,知道主子最近担心格格,连觉都没怎么睡。

齐尔勒走回卧房,来到床边摸了摸觉瑛的脸。然后才转身问旁边的杜鹃:“烧都退了吧?”

“嗯,主子。格格稍早有醒过来一下,但没说话又睡着了。可能晚一点就能够醒来了。”杜鹃谨慎地说。

“好。”齐尔勒很想笛下来等她醒,但是皇命难违,他得进宫一趟。“我进宫一趟,你好好照料她,往后你就负责照顾觉瑛,不用回到后院去干活了。”

“谢谢主子,”杜鹃开心地说。她刚刚已经听说李嬷嬷被赶出府,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齐尔勒不舍地又在床榻多待了一会儿,直到不得不离开时,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才转身离开了。

“觉瑛姊姊,啊,该喊你格格才是。”杜鹃羡慕地说:“你得赶快醒来,不然主子要急坏了。”床上的人儿微微掀动睫毛,但杜鹃没有发现。检查好棉被跟炭炉,都备妥了,不让觉瑛被冷着,就去厨房张罗煎药的事情。

杜鹃才离开没多久,躺在床上昏迷多天的觉瑛,眨了眨眼,醒了过来。

她呆愣愣地躺着好久,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那儿还残蓄着些许温度。

她记得隐约中一直听到齐尔勒的声音,知道自己落井,知道自己被救了。在这中间,她漂浮在一堆画面之中,感觉那些四敌的记忆逐渐拼凑上了。

一阵头痛袭来,她轻喘着抱着头,然后那些遗落一段时间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与阿玛进宫,阿玛问她刺赤特贝勒这人怎样,她不推荐。隔日,她出府耍去探望妹妹,一把被敲昏。醒来时看到刺赤特的脸,她被灌了好几次药,想拒绝却使不出力气……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绑架她的人果然是刺赤特,天哪,她离家多久了?孩有四个月了吧,阿玛呢?额娘呢?还有妹妹,肯定都急坏了吧!

“阿玛,”她想到阿玛曾经找到王府来,但当时她忙着注意齐尔勒,根本从没想过去认亲。但是此刻一回复记忆,罪恶感就涌上了。她怎么可以让阿玛那么担心呢?

她赶紧起身,取了外衣换上。

因为到处看不到人,决定笛下字条。不管怎样,她得先回家一趟,毕竟她离家太久了!

因为手上有伤,还绑着绷带,她只能简单写几个字——

回恂勤郡王府切念觉瑛接着,她虚弱地系紧披肩,从王府侧门走了出去,恰巧没人看见,更没人阻止。她扶着墙壁往前走,虽然感觉还有点晕,但因为挂念家人心切,还是努力地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少距离,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够久了,却发现家还很遥远。

幸好进宫面圣过的恂勤郡王,不死心地又来了长阳郡王府一趟,没想到竟因此碰到自己失踪四个月的女儿。

“觉……觉瑛,”王爷不可恩议地从轿子走下来,赶紧来到女儿身前。

“阿玛!”觉瑛跟跄了一下,扑进自己阿玛的怀抱。“阿玛……”顿时思念之情涌现,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我的觉瑛哪!”王爷激动地抱着她。“你真是急死阿玛了,你知不知道阿玛找你找得有多苦?我已经丢过一个女儿,怎还有办法再承受一次?”

觉瑛看到自己阿玛的头发都白了大半,忽然觉得鼻酸。“都是觉瑛不好!阿玛,阿玛,觉瑛失去记忆了,所以一直都没能回家。”

“那现在想起来了吗?”王爷追问,然后忽然想到地拍了拍自己。“天这么冷,你这么虚弱,怎可站在这儿说话。咱们先回府,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好。”觉瑛顺从地让阿玛扶进轿中。

四个月来死气沉沉的恂勤郡王府,终于可以一扫阴霾,整个府里热闹纷纷。一堆人全挤在觉瑛居住的院落里,又哭又笑的。

仆人忙着炖补,准备美食,还有延请大夫过府,就连觉瑛出嫁的么妹豫璃都闻讯急忙奔回娘家。

“四姊,快点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豫璃紧张地挨在觉瑛身旁,手还紧握着姊姊的手,却发现她手上有伤,惊呼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是给冻的吧?”豫璃这一喊,坐在桌边的王爷脸色又沉了。

觉瑛赶紧拍了拍妹妹的手,安慰地说:“已经没事了,就是天冷给冻着的。你们究竟要不要听重点?”

“觉瑛,你快点说,是谁把你绑走的?”王爷已经沉不住气了,觉瑛坚持等妹妹到齐再一起说,可让他煎熬了。但是一看到女儿气色这么差,身子骨又瘦弱,恂勤郡王也只能耐着性子。

“是刺赤特。”觉瑛看了看大家,果然众人反应都很剧烈。

“那个王八羔子,本王肯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恂勤郡王咬牙切齿。

“他怎么有那个胆?虽然他是个贝勒,但是绑架格格可是重罪,他难道会不清楚吗?”豫璃讶异地说。

“这大概该。陲我,是我让觉瑛帮我看看这人可不可靠。恐怕刺赤特是察觉到了,那南方赈灾的差使没落到他身上,他看起来简直火大极了。”王爷摇了摇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竟敢干出这等事来,”

“四姊,那你怎么逃出来的?”豫璃赶紧迫问。

“刺赤特绑架我可能出于一时冲动,他后来好像挺懊恼,又不敢放我走。我被敲昏了好几次,然后被喂了一些奇怪的药,后来我就失去记忆,恐怕是因为那些药的关系。”觉瑛尽量平静地述说,不想要家人太难过。

即便如此,豫璃跟王爷眼中还是浮起了泪光。

“其实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痛苦,因为我完全忘记过往。他把我送进长阳郡王府当奴婢,我这qi書網…奇书几个月都待在郡王府。”觉瑛说着,想起那齐尔勒应该已经回府,会不会没看到她写的宇条?

“阿玛,能不能派个人上长阳郡王府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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