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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如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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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睁眼睛说瞎话!佳音愤愤,她怎么就觉得是剑拨弩张?来之前她也曾暗暗祈祷,这邝修河的肚量能和他家的生意一样广大,但显然是错了,看他那懒洋洋但危险的笑她就明白。
人看人真是变化快,邝修河仍是初见面那样,也不多说话,只偶尔插上两句嘴,那时候看他怎么就觉得是斯斯文文,现在却是邪魅鬼祟?
老王也是装愣,硬不说白天投标的事,只东拉西扯一些带色的笑话,逗得一室笑语喧哗,俨然宾主皆欢。
酒至半酣,其中一位叫芳芳的小姐说:“笑话听多了也就那样,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好。”
“没问题。”
“行。”
满是吼破天的赞同之音,韩佳音的那声“不”简直是闹市里的蚊虫叫,一点影响力都没有。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连邝修河都是一脸笑意,韩佳音本还盼着他邝家公子倚着自己出身名门能予以拒绝,这下子心凉半截,只好改为祈祷不要玩太变态的就行。
一人说真心话大冒险。
不玩,老套。佳音猛摇头,她还记得那次和邝修河玩这个游戏的尴尬。否决。
猜色子?
太俗!否决。
小蜜蜂?
不适合一起玩,而且太“嫩”。
说了半天,最后决定是玩传牙签。
佳音没玩过,初听时以为没什么,也就默认了。房间里三男三女,插花坐好,邝修河本是坐在最里,靠近芳芳,佳音坐在最外,挨着老王,因为传牙签要围成一个圈,结果就成了现在的局面,韩佳音左边邝修河,右边老王。
韩佳音傻笑,心想等会邝修河传过来,故意手抖,想起老王骂刘总那句话,心里也狠狠地想“今晚上非灌死他!”
坐定,游戏提议者佳佳去外面要了副扑克牌,含了一根牙签在嘴里,说起游戏规则:“每人抽一张扑克牌,然后相继按扑克牌的顺序坐好,持最小牌的人为先头,用嘴衔住牙签,依次传到下一个人的嘴里,不许掉哦,而且不能用手或任何工具帮忙,如果掉了,就喝酒一杯或者接受其他大家一致同意的惩罚,传完一圈后,将牙签撅一半,继续抽扑克牌,按新的顺序坐好,接着下一轮的传递。”佳佳说完,俏笑着看看大家,问:“都明白了?”
佳音直听得手脚发冷,恶,这是谁发明的变态游戏?想起那一根牙签在众多嘴里转了一圈沾满口水然后含在自己嘴里,佳音就反胃。她有洁癖!
所以听完后她第一个摆手,说:“我头疼,恐怕玩不了这个,要不你们玩,我当裁判?”
“你头疼还能当裁判?”
“这游戏不需要裁判!”
否决。
只好硬着头皮抽了一张扑克牌,老王抽到最小牌,笑着说:“好,由我打头阵,给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嘴功。”含了根牙签把脸凑到芳芳面前,两个人都是久惯风月场合,芳芳很轻巧衍了过去,转而递给刘总。
佳音心想还好,牙签够长。稍稍注意倒不至于落个亲嘴的下场。就这样传一两圈,再到刘总时,不想从他背后伸出一只手,在他刚要递出时搔了他一下,猝不及防一松口牙签就掉了。
一室哄然,刘总指着犹自娇笑的芳芳说,“她呵我痒害的,这也算?”
闹了半天,本说要刘总跳艳舞的,改为喝酒三杯。
重新抽牌,坐好。
芳芳重拿了根牙签,掐掉半截,递给刘总。
“哎,那个,怎么掐断它?”佳音一时情急,问。
“不掐断哪里好玩?”佳佳奇怪地问,“这游戏规矩就是这样的啊。”
“韩小姐是不是害怕了?要不你跳段艳舞退出也行。”
一时群起攻击,佳音弄得脸红耳赤,再不好说什么。
牙签断了一半,两张嘴一下子近了很多,佳佳接过后,嘟着嘴就送过来,韩佳音看着那张性感的红唇,几乎要晕,很勉强地凑上去,闭着眼睛“咬”下来,所幸并没有碰到佳佳的红唇。
因为太小心,佳音只咬住一点点,微张着嘴送给老王。
这样传了几个回合,牙签越变越短, 到最后,只剩下四分之一,邝修河又回到了韩佳音左边。
佳音脸色也越来越白,尤其是看到刘总和老王的两张嘴重重地叭了一口牙签才顺利转到老王嘴里,佳音脸色更是难看。
刘总完成交接,抹了抹嘴说:“嘿,老王,你没刷牙啊,有口臭!”
说得众人都笑起来,老王气得咿呀呀骂人。
老王递给佳佳,然后是芳芳,芳芳的唇色鲜艳欲滴,眼波横斜,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邝修河却是笑笑,张嘴咬了下去,咬得芳芳笑骂:“邝老板一点也不怜得惜玉呢!”
又是一阵哄笑。
佳音仰首,紧咬过的唇在灯光下更显苍白,她睁大着眼迎上邝修河的唇,她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自己,娇小怯懦,小心翼翼。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暧昧。这让韩佳音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她感觉她碰到了他的唇,柔软冰凉,如一片羽毛从她唇上轻轻扫过。
心下一颤,牙签掉了出来。
第 18 章
韩佳音脸颊赤红,究竟脸皮薄,经不起一干人的起哄玩闹,在一片片闹哄的诸如艳舞、钢管舞、猩猩舞之类的吼叫声里,她的声音尤显可怜。
半天终天抓住间隙伸了冤屈:“是邝总掉的呀,我都没碰到牙签!”
“哎呀,敢情是我们邝总魅力太大,韩小姐只顾着亲吻就忘了牙签啊。”
“啧啧,邝总你色诱,不行啊。”
“唉,小韩同志,要经得住诱惑!”
邝修河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暗地里却推波助澜,耸耸肩,暧昧不明地说:“不关我的事啊。”
哄笑,韩佳音捂住脸都不想说话。
“好了,好了,我们小韩脸皮薄,意思意思就行。”半响,老王发话。
佳音听了心下一阵感激,到底是同事啊,没把她往死里整。
“嗯,也是”,刘总点头,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转头问芳芳:“你说,我们罚韩小姐做什么?”
芳芳眼珠子一转,风月场中的女子,极会察颜观色,听刘总这么一问,巧笑倩兮地答:“既然韩小姐说是邝总掉的,邝总又说不关他的事,那就两个一起罚好了。”
众人哄然应好,韩佳音到最后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算是看出来了,敢情这些个人就是想合着伙来整他们两个。
邝修河想也是看出来了,却不说什么,由着他们天花乱坠地胡说一气。
“这样吧,你们歌舞表演算了。”又是老王。
“好,边情侣对唱边热舞。”
“那罚我一个算了。”佳音苦着脸,“我刚说错了,我罚酒。”
“也行啊,和邝总两个喝交杯酒。”
闹到最后,越说越不成样子,韩佳音只好掉回头,选了喝交杯酒这个看上略微轻微的惩罚。
却不想佳佳从外面拿了两个超大的啤酒杯,灌满美国的CAYMUS,佳音看着皱眉:“这样太浪费了吧?那么贵的红酒呢。”
刘总就笑:“邝总,你看我们韩小姐给你省钱呢。”
佳音暴汗,只好不说话,但看着那一杯红酒,确实有些气短,这喝下去还不醉得成个二百五?
偏某些人甘当二百五,一句话也不说。
佳音一口气上来,端起红酒假笑,学着芳芳佳佳娇媚的样子柔柔地说:“邝总,请吧?”
邝修河也端起杯,用啤酒杯装红酒佳音是第一次看见,用这么大的杯子喝交杯酒她更是第一次经历,她想着这鬼夜总会的游戏害她两次莫名其妙失吻给邝修河,心里更是委屈。
也不碰杯,穿过邝修河的手臂佳音仰头欲喝,不料芳芳突然喊停:“现在哪还有人这样喝交杯酒的?嘴喂嘴啦!”
佳音脸色立变,几乎发怒,邝修河看了她一眼,环视一周浅淡地笑:“玩游戏也是有个尺度的。”声音不大,却隐含不满。
老王立即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交杯酒这样喝才像样。”
芳芳嘟嘟嘴,咕哝了句:“游戏嘛……。”却给刘总瞪了回去。
佳音再不理他们,颜色稍霁,对邝修河勉强笑笑,硬着嗓子喝了下去。CAYMUS本算是极好的红酒,气味芳香,需细品才能有味,她一仰脖子有如牛饮水,不要说味道了,只觉得呛辣麻喉,喝得急了些,未及喝完,呛得只好停口,幸也嘴巴捂得及时,才没有一口酒全喷到邝修河身上。
慌急急抽身出来,硬是给呛得鼻酸眼疼,涕泪交加。一大杯红酒还未进胃又全给倒了回来。
冲到洗手间里咳嗽了半天,才将将收下去搅得天翻地覆的五脏六腑,抬眼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泪纵横,十足十小媳妇模样。
韩佳音心里发誓,明天回去就请调,再不行就辞职,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
想起一个熟识的前辈说过:“女人跑业务,累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
当时只想着多抓点钱给父亲治病,简直有点奋不顾身的架式,听了也是不以为然。小规模的性骚扰是有的,也忍了,有些甚至凭着自己的小聪明给打发了,她以为自己终究是适应了,奇Qisuu。сom书此刻想来,心里却是莫明一阵凄苦。
她为了钱放弃自己的自尊,自己的矜持,变成了另一个都不认识的自己,她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父亲看上去并没有救回来,而她,连自己都寻不到了。
收拾好心情,韩佳音回到席上,见她出来,刘总貌似很关心地问:“韩小姐没事吧?”
“没有”,佳音笑笑,只当无事,“这个游戏还是不玩了吧?唱唱歌轻松轻松。”
这次倒没人提出异议,想是见她面色不郁。
佳音要了一杯白开水,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余者一会情歌对唱,一会把酒互拼,一会玩两下小蜜蜂,照样热闹非常。
佳音只应付着唱了两首歌,喝了两杯酒,就摇头说刚刚给红酒呛得胃疼,坐到一边去冷眼看众人笑语欢歌。
邝修河虽也在玩,但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韩佳音。
佳音心下气恼,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恼什么,只是总觉得看邝修河不顺眼,一副要死不活自命风流的样子。因而瞅了个空冷笑着说:“邝总打了单,要不要也给找个绝色佳人?”
刘总想是喝高了,拍了拍邝修河的肩,大着舌头抢先说:“我们邝公子啊,和常人不同,不爱绝色爱闺秀。”说完对着韩佳音挤了挤眼。
老王、邝修河和韩佳音同时变色。
第 19 章
第二天上班,再遇见老王,韩佳音如无事般,对于昨晚避而不谈。
倒是老王心有不安,几次欲言又止,但见佳音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到底也没说出来,只叹了口气。
佳音心里不是没气,只是又如何呢?他们为了生意只要不是把她卖给邝修河,那就算是客气了。同事又怎么样?佳音冷笑,该出卖时还是一样卖掉!况且只是想对邝修河使点美人计罢。
越这样想心里越难平衡,她一向敬重老王,以为他讲义气,重感情,可结果原也只是一颗棋子,是送给花花公子的一朵锦上花。
想起刘总那句“不爱绝色爱闺秀”,心仍隐隐作痛,羞悔难当。
想邝修河大概在心里也认为她不过贪了他的优厚身家,所以欲盖弥彰煞费苦心地接触他。
心里一阵泛苦。
人和人之间,多是背叛和被背叛的关系。只是为什么她总是被背叛的那一个?
沈放是这样,老王是这样,接下来还有谁呢?她支着头,眼神空空,心更是空,像是给硬生生挖了一块肉,直难受得呼吸不过来。
视野里突然就出现林木正的影子。他向她走过来,站在她桌边问:“昨晚上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我想请假。”韩佳音不理他,梦游般地说。
“生病了?”林木正诧异地问,“生病就去医院啊。”
挥开他伸过来的貌似关心的手,韩佳音皱眉:“我要请长假,至少三个月?”
“怀孕了?要生BABY了?”林木正假意惊奇,“没看到肚子涨起来啊。”
韩佳音无力感顿生,不知道为什么和林木正说话总是说着说着会离题很远,是他太能扯还是自己不会说话?
“麻烦你正经一点”,佳音眉心都快打结了,“我有事要处理?”
“需要三个月?”
“如果可以,麻烦给我三年!”
“你要是愿意嫁给我,你休息三十年都行。”
“对不起,林总,这是办公室,请注意你的措辞。”
“哎呀,生气了?”林木正敛住笑,终于正经了点,声音里的温柔简直要溺死人,“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
“我自杀好不好?”佳音翻白眼,低斥,不知不觉就用上江河说话的腔调,“到底批不批,你说!”
林木正装作吓到的样子,脸上仍是嘻皮笑脸的:“这个问题我们中午再说,我请你吃饭,不要躲啊,不然我追到你家去。”
韩佳音再次无力,怎么她生气都像是放个屁,没点威慑力反倒给人当笑话了。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皱眉,模仿某人不怒而威的气势,最后,气馁得很——只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难怪她老是受伤的那个,原来就长一副受欺负的样!
很泄气。
这种情绪导致她在餐厅和林木正吃饭仍是没情没绪有气无力的,林木正闹了半天发现自己一直对着空气讲话很是不爽,拿筷子挑起韩佳音的下巴:“你又离婚了?”
有些人就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佳音气得一筷子打落他,沉着脸说:“麻烦你,林总,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好”,林木正点头,坐正,很严肃的口气,“谁叫我偏偏喜欢你?”
佳音好气又好笑,说:“怎么你和我说话老是没个正经的时候?”
“我现在就很正经。”林木正申辩。
“你很喜欢我?”
“当然?”
“愿意娶我?”
“当然。”
“那么,请问林先生,林老爷,何咏心是谁?”
林木正一怔,失声问:“你怎么知道她?”
“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她才是是你林公子最喜欢最想娶的人。”佳音嘲讽地说,拿眼睨他,“所以,麻烦你,以后别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说喜欢我,如果我真爱上你了,你负得起责吗?嗯,林公子?”
林木正反应倒很快,立刻清醒,无赖的样子又出来了:“我负责,我负责,我一定负责到底!”
佳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彻底没力,她还以为他爱那个女人爱得有多死去活来,以为他得不到所以装出一副多情公子的逃世样,原来全是她一个人想象的!
也对,有钱公子的爱情生活,有几个不是多姿多彩的?爱情,笑话,连她这种没钱没势的小人物都不相信了,难道那些终日里花天酒地胡天海地对美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练就一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本领的花花公子们会相信?
见鬼去吧!
韩佳音端起酒杯就喝,居然是威士忌!咽下去喉咙都是火辣辣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糟蹋金钱的吗?
佳音更怒,倒上一杯又喝。林木正想拦都拦不住。两杯酒下肚,佳音晕乎乎的,她知道自己是醉了,空腹喝下两杯烈酒,不醉就是超人。
林木正再说什么,她都没听清,只觉得头很痛,心也好痛,她想起那天发现沈放有外遇,一个人回到家里翻出威士忌来喝,吐了又喝,喝了又吐,舌头都麻木了,心却仍痛得绞着一般,她的人生就是从那一刻完全颠覆了,爱人,朋友,甚至亲人,都要离她而去吗?
泪水奔涌而出,她冲出餐厅,不停地走不停地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停下来才知道脚痛。
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广场,有喷泉随着激昂的音乐起起伏伏,她晃晃忽忽地坐下来,头脑里一片空白。
沈放说,不就是有个情人吗?我和他分手好不好?”
妈妈说,你爸爸得了肝癌,是晚期,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爸爸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没积什么福,所以我唯一的女儿连个好归宿都没有?
刘总笑着说,他不爱绝色爱闺秀呢。
那么多片断,零零碎碎,杂七杂八一齐从脑海里涌过来,千百种念头挣扎着呼号着拥挤着要喊出来,有人走过来,立在她面前。
韩佳音抬起头,恍忽是沈放站在面前,她流着泪惨兮兮地说:“你真的要回来吗?那你再娶我好不好?”
她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她真的好累,她当初要是不逞强离婚多好?她会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会一如既往平静安然地工作和生活,那些背叛与羞辱,忍让和迁就,何曾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曾那么骄傲地活着,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
她累了,她想,哪怕沈放在外面养一堆情人,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她听到一阵抽气声,听到有人在尖叫,眼前有灯光一闪一闪,人群涌了上来,她晕倒在他怀里。
第 20 章
想来是人都有过绮丽的名星梦想,体味一下上上电视,或者成为报纸头条的风光。韩佳音也有。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以某人绯闻女主角的身份登上这个城市的头条。
还是头版,很娱乐的标题:疑似前妻泪眼求亲,方略少东好事将近
配的是佳音倚在邝修河的怀里,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大特写。旁边两张小照,一张韩佳音倚在邝修河怀里,两人对视,从照片的角度去看无限缠绵,另一张是邝修河半搂着她走近车门,眉头紧皱,表情很是不爽,显得相当不满。
佳音是上了回家的火车后才看到报纸的,对面床铺的一个阿姨和睡她上铺疑似她儿子的两人从韩佳音坐下开始就不停地看她,看得佳音头皮发麻,以为自己脸上长花,跑洗手间看镜子起码看了三次。
最后,不得不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阿姨就把报纸递给她,说:“这个人跟你好像哦。”
不是很像,根本就是一个人。佳音扯扯嘴角,假装惊叹:“哎呀,还有长得这么像我的人?”
“不是你?”
“不是”,佳音叹气:“我要是他的前妻,打死都不离婚!”数了数报纸上例出的方略的财产,更是叹气,“有这么个有钱的老公,哪还想得着离婚?光坐钱堆里数钱都忙不过来!”
一句话惹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阿姨接口,倒不疑有他,可能韩佳音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能让豪门少爷看上的,再说了,拿了那么高分手费的女人会坐火车?不能想象!眼睛看着佳音手里的报纸,相了相,道:“不过,真的好像呢。”
佳音作仰天长叹状:“唉,真是的,同样不同路啊!”
又互相感叹了几句,应和着好事阿姨和她家公子(后来聊天证实确是她儿子)说了几句方略少东的八卦。其实也不见得知道多少,比报纸上的甚至更少,她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城市里的普通人,富豪如同明星,都是耳朵里会突然听到电视上偶尔看到的——隔得太远,如同外国的风景,平时连仰望的心情都欠奉。
报纸上说得倒详细,尽管有些事实夸大了,有些甚至连佳音都没法分辩真伪。
大意是邝修河出席完宣布接手方略全部股份的新闻发布会,这位正式接掌方略大船的本年度全城最耀眼的钻石王老五,刚刚走出酒店大楼就遇到正等候在此的“疑似前妻”,该名女子泪眼汪汪地向邝公子求婚,事出意外,邝公子虽显惊诧,但仍在保全人员的护卫下带着该名女子迅速离开。言行间流露出对这名女子的无限爱护之意。
上面还刊登了邝修河的生平简历,上面写着他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后即同据传是其同学的一名女子结婚,三年后离婚,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儿子。
邝修河自婚姻结束后出国游学,两年前邝湖山传因身体原因无法主持方略,邝修河即低调回国。
韩佳音看完报纸后有点发傻,一如她昨天半夜醒来,看到自己身处豪华房间,邝修河半躺在房里的沙发上,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坐起来马上又躺下,半晌才惊醒原来一切是真的。
再坐起来,邝修河已经醒了(或者他根本就没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佳音失声问,疑问太多,但都不如看见这个人来得激烈。
那一刻心里涌起一种很荒谬很悲呛的念头——该不会是林木正和老王联手将她卖给了邝修河吧?!印象里唯一记得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她和林木正一起喝酒。
“你喝了很多酒,然后遇到了我。”邝修河说得很含蓄,佳音只好将信将疑。
头仍是痛的,洋酒的后劲!她如一个失忆者,关于醉后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
“我请医生来看过,他说你压力太大,又没有休息好,所以有点神经紧张。”看佳音痛苦的样子,邝修河的声音也难得轻柔。
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夜里,房间大大的落地窗外是辉煌的万家灯火,韩佳音只觉得整个房间里都充盈着邝修河的声音和气息,她不安地卷卷被子,一说话才发现喉咙都是痛的,压抑地清了清嗓子,说:“这么说来,我又麻烦邝先生了?”
“你记着就行,我会要你还回来的。”邝修河满不在乎地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笑:“只是我虽然是生意人,却不喜欢用钱来交易一切。”
有钱男人的自大嘴脸!佳音撇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的头太痛,甚至没法消化邝修河话里更深一点的意思。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本来就不熟,这种情况下更是无话可说。
“你……”
“好像……”
两个人同时发言,韩佳音无可奈何地笑:“你先说。”
“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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