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衣衣不捨-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鏡水
申明:本书由霸气 书库 (。。)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那是发生在非常美好的春天。
风暖日丽,天气和煦宜人,百花纷纷绽放,四周一片舒畅气息。
一个小男孩,在林中发现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呜……”小女孩蹲在潺潺细溪边,双手摀着眼睛,哭得好不惹人怜。“喂,妳做啥?”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见状问道。他生着两道飞扬的英眉,双目炯炯湛然,看来十分神气。
小女孩没想到后面有人,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去。她的面颊红嫩嫩地,上头镶嵌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虽然哭得脸有些花,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相貌甚是清秀可爱。
见着突然出现对自己说话的小男孩,她似乎有些嗫嚅,结果还是重新盯着小溪,自己哭自己的,没有回答他。
“我问妳在这做啥啊!”小男孩被忽略,心有不甘,上前走到她旁边。“有人问妳话,妳不应,很没礼貌喔!”
她努力地看着前方,仍然不甩人,小男孩气了。
“哇!妳不睬我是吗?我偏偏要妳睬,如果妳不和我说话,我就一直一直地吵妳。”他深深吸气,拉开嗓门,两手圈住嘴巴朝她大叫道:“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小女孩先是瞪张双眸,带着不可思议地瞅他一下,随即受不了地摀住耳朵,终于开口:“爷爷教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啊?”小男孩住了口,发现自己亲爹好像也这么提醒过。抓抓脸,他道:“哎呀,可是妳已经说了啊,所以咱们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小女孩天真地看着他。“是吗?”
“当然是啦!”
他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肯定,虽然根本是狗屁歪话。
“对了,妳干啥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啊?”
“……有人欺负我。”她犹豫又怯懦地道。
“哦?是谁啊?”他左右张望,就算根本不认识对方,还是豪侠好义地道:“恶欺善、大欺小,最不对了!我帮妳打跑他们!”抡起袖子,他露出尚未发育完成的手臂,一副兴高采烈的期待模样。
“是学堂里的同学……”小女孩斗大的泪珠哗啦啦地又掉了两长串。“他们都说我太胆小、太没用,成日只会缝缝补补,将来一定没什么出息……”
她正准备要吐苦水的情绪正巧到达巅峰,小男孩却突然插嘴:“缝缝补补?”他眨巴着有神的眸子。
她满腔的伤心被他硬生生截断,只好委屈地把鼻涕又给吸回去。“……我家是做裁缝的,长大以后,我要继承爷爷的铺子。”
“喔!这样啊!”小男孩昂高下巴,好像没瞧见她就要满出的泪,说起自己的志愿:“我跟妳不一样,我以后想当大侠!是那种会飞天的大侠喔,很正义很正义的,两肋插刀,惩奸除恶的那种大侠喔,嘿哈!”
讲出数日前爹亲说给他听的故事,还引用成语,他得意洋洋地扎个马步比划,看来还颇有那回事。
小女孩扁嘴,终于轮到她哭了。“你以后会变成大侠,好厉害,哪像我,只能拿针线,被人家笑没用……”
小男孩明亮的眼瞳瞅住她,道:“妳是喜欢还讨厌?如果妳自己也喜欢拿针线做裁缝的话,那就好啦!”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小女孩脸一红,看起来好似熟透的蜜桃。其实自己并不会讨厌爷爷教的裁缝……只是因为被同学笑,所以心里才开始自卑起来。
“我觉得拿针好像也很好玩喔……”小男孩拉起自己身上的衫子:“跟妳说啊,我这件衣服有可能就是妳爷爷做的喔!”
“真的吗……”小女孩好奇地看着那布,还不太能分辨自家的手艺。
“真的喔。”小男孩倒是一口就决定,毫无根据。“其实咱们根本就不是陌生人嘛!因为我穿的是妳爷爷做的衣裳喔!”他说,又是歪话。
小女孩却很纯真地相信了。
“对耶……”她绽开笑容,像极一朵芳香又娇嫩的小小花儿,干掉的鼻水还黏在软软的脸蛋上面,说道:“我、我觉得,你真是好人。”
“啊?是吗?我也觉得妳是好人啊!”小男孩很开心地道,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兴奋起来:“对啦!那咱们来结拜好了!”
“结拜?”她不懂。
“对啊,结拜啊。”他用力地蹲在地上,两手触地找找找,“我爹前两天告诉我一个故事喔,就是三个很好很好的人,在一个叫作“桃园”的地方结拜的故事。”勉强给他摸到几根枯枝,他装模作样地插在土里。“那是干什么?”小女孩见状,一头雾水地问。
“要结拜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不管愿不愿意,拉着她一起跪下,“如果妳觉得对方很好很好,就要跟人家结拜做手足的喔。”故事里面说的。所以他早就想找人一起结拜了。
“喔……”做手足,这个她懂。小女孩顺受没有抗拒。
“来,妳跟着我说,”他举起手,因为不晓得是摆什么手势,所以就伸出食指和中指,又由于看起来很单调,所以他就把合并的两只指头分开,反复看了看觉得不错,就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咦,妳快跟着我一起说啊!”
“啊?喔。”小女孩学他跪得正直,才要启嘴,又被他打断。
“妳手要摆这样才行说,摆这样。”他抬高右手放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那两只分开的指头。“喔。”小女孩依言照做,但是总觉得这个手势很像自家爷爷在跟客人讨价还价时用过的……“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我纪渊!”小男孩接着道。
“我纪渊。”小女孩一字不漏。
“妳的名字也叫纪渊啊?”小男孩太惊讶了。
“啊……?”小女孩迷茫道:“不是,我的名字……叫司徒青衣。”
“司徒青衣?那妳就说错了啊!要说自己的名字才对。”他赶紧纠正,又补充:“对了,妳的名字好好听喔,不像我,老是被人家笑。”
“你也被人家笑过啊?”她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是啊,他们都说我的名字看起来太硬了,一点都不柔软。”他抓到对象就趁机发表不平。什么硬和软啊?他早上吃的馒头那才叫硬。
“那是什么意思啊?”她发问。
“我也不知道。”小男孩耸耸肩,无所谓。“哎哟,咱们不要管那些啦,快点快点,重来一次。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纪渊──”
“我司徒青衣。”她这次说对了。
“在此和……咦?对了对了,妳几岁啊?”小男孩转头问。
“我?我十岁。”前些日子才刚刚满的喔。她稍稍地抬头挺胸些。
“咦?!”小男孩却不可置信。怎么会比自己还大三岁呢?她明明长得比自己矮小啊!“……我跟妳说,我要当大的喔,妳就当小的。年纪小的人要当大,咱们不用爬树,照故事里面说的就好。”理直气壮的。他没有骗人,是书上写的。
“……喔。”小女孩有些不服,但不敢给人家知晓自己是真的不会爬树。
“那咱们再重来。我纪渊,在此和司徒青衣──”
“我司徒青衣,在此和纪渊──”
“义、结、金、兰!”
“……好。”
“错了啦、错了啦!妳要说义结金兰啊!”
“呃?喔。义结金兰。”
“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了,站起来吧……喂喂──”
“什么?”
“妳有没有突然想吃酱瓜啊?”
“嗄?”
第一章
义结……什么金兰啊。
喀擦。
司徒青衣裁布的剪子,险些利断自己手指。
“糟了……”昨儿晚梦到那个家伙,果然弄得他夜不安寝,日无好事……
“司徒师傅、司徒师傅?”姓王名老五的中年男子,出声唤着眼前长相清秀的男人,让他回神。
“啊……不好意思。”司徒青衣看着手中裁错的衣袍,叹了口气。
不过也没沮丧太久,他微微玻鹜芮逍愕捻樱餍岳涞亟奖咝淇诙夹拚耄椎溃骸罢馕恍痔ǎ肽愕任乙幌隆!�
放下剪子,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深青色的布包,手腕轻轻甩动,整块布包就摊开在旁边桌面,里头放有十数支长短不一的银针。他取出最适中的一支,针关小得快看不见,他却眨眼就穿好了线。
由柜子底下翻出布匹,他裁出需要大小,很快地将之缝在剪坏的袖口边。
“司徒师傅,这是……”王老五不明白地望着他的动作。本来只是衣袖太长所以拿来改改,怎么现下多了这些个花样?
不过倒是……挺好看的。
只见一件原本仅有单白的长衫,双袖处被重新缝合一段简洁绣纹的锦布,点缀似地对比出两种不同的颜色,感觉为之一亮。
只是简单地做个改变,却像是另外一袭更漂亮的衣服。
司徒青衣将缝好的衣裳拿起,轻轻微笑道:“我看这衫子朴素了些,所以替它补些东西上去。不多收钱的,兄台。”
衣服焕然一新,又听到不多收钱,王老五眉开眼笑。
“真是多谢你了,司徒师傅。”
“甭客气。”司徒青衣将改好的衣裳折妥,递给王老五,再从他手里拿到该得的银两,面带笑容,目送他离去:“慢走、慢走……幸好没砸了招牌……”待得人影走远,他松下肩膀轻念。
他家客人已经不够多了,千万别再更少啊……抹掉额前的汗,他抬头望着艳阳高照的青天,突然觉得今日好像不太适合做买卖……
“……还是歇着吧。”对,不要再犹豫了。
没别的理由,就因为他梦到了他那个“结拜手足”。他背过身,开始收拾着店里刚买的布匹,准备关门。此时序,为金碧王朝,万晋年代。
百姓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民有儒,有医,有阴阳;军有校尉,有力士,有铺兵;匠有厨役,有裁缝,有马船之类。
他就是属于工匠的一个普通裁缝。金碧王朝拥有完整且灿烂的社会文化,因此,手工业亦非常开展进步,无论经营或技术,都相当突出。早远以前,农民便重棉纳布,朝廷曾设立南北织染局,又在各大城建织造局,控制官方纺织,目的是满足皇室的需要;但从他祖父还年轻的那时候开始,由于民间需求旺盛,民业纺织已经大大地超过官业纺织。在南部乡村一带,就是因此而出名致富。
之间,不仅织布,更染印、缝制成衣,相关手工民业蓬勃发展。
这个又老又旧的司徒裁缝铺,是他曾曾祖父开张的,位于永昌城东门旁的一条小小小小巷子里,在他之前已经传了三代,木头招牌腐朽得快烂掉,还得用粗绳系着,免得有天砸下来危害他人生命。
其实本来还算过得去,但后来由于同行暴增激争,阛阓迅速被瓜分,选择一多,人们多半转往较具大家名气的店号;他们这儿,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宅工作,从未扩张。没人脉、没名望,也没什么特别,又位在不显眼的小巷,在他还幼时就已经很衰落,能够撑到十七岁那年接下,他都感觉好神奇。
原本还有祖父留下的固定客人,不过随着光阴流逝,年老的年老、消失的消失,渐奇Qisuu。сom书渐地,仅有不小心对眼的有缘人才会上门。就算如此,司徒青衣还是没有任何收铺不做的打算。因为,这裁缝铺子和他挂在脖子上的小荷包,虽然都并非什么昂贵的东西,但却是他已经仙游的祖父留给他的唯一。
有位姑娘从门前经过,望见他的裁缝铺,略是好奇地欲走近瞧瞧。
不料,他发现她后一愣,本来相当温文的眼神霎时如鹰隼锐利,死命盯着对方,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彷佛要扑上去把人剥光似的打量。
姑娘被他“凶狠”注视,寒毛直竖,浑身上下不舒服起来,连连退了五六步,硬生生转回正路,根本也不敢回头,只得加快脚步迅速逃离现场。
“可惜……”司徒青衣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低声地自言自语:“如果她的腰带再收窄一些,应该会更好看、更飘逸才对……”
摇摇头,他替那位姑娘的丝裙感到惋惜。
正待将薄薄的木板门给合上,就看到又是一个人影奔过眼前。
“嗯?”那人跑得很快,司徒青衣却没注意到他神色慌张,也没留意他频频回首的怪异,只是叹道:“那外衣有些糟糕呢……”未染匀的颜色,零落的剪裁。
那小个儿男子一路跑跑跑,跑到铺子后门的窄弄,直到人家都拐弯不见踪迹,司徒青衣都还在为他身上的衣物难过。“站住!”
一声清脆的朗喝,让他猛然醒神。那嗓音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就犹如他昨日恶梦里缠身的吊唁……
僵硬移动视线,往声源睇去,果然望见一个穿着武人装束的姑娘直冲而来!
司徒青衣双手一扬,立刻关起两片木门,并且迅速落闩。脚步声很快地经过门前,那姑娘道:“咦?这不是青衣的铺子吗?”
是啊没错,妳快点走吧。他隔着门板诚恳传递心声。
武姑娘面貌端正,虽不顶美,但也非常清朗顺眼,眉宇间更是英气逼人。没有停留很久,她不晓得朝着哪里喝道:“另外一头有其它人等着,你已经逃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
正义的叫喊远去……远去……远去……
然后好像绕了一圈,又在铺子后头响起:“哪──里逃!”
司徒青衣背抵木门刚刚松口气,闻声马上又惊跳而起!脚步还没踏出去,乒乒乓乓的激烈碰撞一连串爆开。他赶紧跑到铺子后面想要制止,但终归嫌迟。入眼四周,已经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啊,青衣,你今儿个没做生意啊?”那武姑娘脚下踩着男子的头,左手箝扭着男子的臂,脸不红气不喘地打招呼,还很闲情逸致地邀约:“那正好,等我把这个偷儿送到衙门,咱们去吃一顿吧?”
司徒青衣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配好的染料正从破掉的棕色大缸里流泻成河,蜿蜓的颜色溅浸不知为何惨遭践踏于泥地上的洁净衣裤;染了一天一夜的布,原本是好好地挂在竹竿上,但现在却已经破烂成团飞到角落,竹竿断成两截,其中一截活似骇人凶器插在旁边泥墙上,另外一截握在武姑娘右手,正威胁指着地上那鼻青脸肿的偷儿贼。那已经数不清补修多少回的后门,可怜地摇摇欲坠。
“纪渊……”为什么妳总是这么会破坏东西?司徒青衣揉着额,头部剧痛。
“什么啦?”纪渊看着他。
“妳……小心!”司徒青衣忽地示警!
但见贼人趁她不注意,手抓沙土奋力洒去;纪渊虽反应灵敏地躲过,他却已找到空隙摆脱她的压制,爬起后立刻就往外头跑!
“你好大胆子!给我站、住!”纪渊箭步前跨,腿一抬,话落同时,便将身旁摇晃的木板使劲飞踢出去!
“快趴下!”司徒青衣紧急再次警告,不过这回对象却是贼人。
只听背后破空声追至,贼人双腿疲软,反射性地往前蹲跪,那片木板恰恰削过他的头,撞到墙壁后发出“碰啪”的震天价响!随即跌地碎裂成数块,沙尘暴扬,飞屑四散。
贼人吓得呆若木鸡,双膝颤抖,再也无力逃跑。裁缝铺后门也寿终正寝。
纪渊见状,回头埋怨道:“你干嘛帮他啊?”
因为不想看妳错手宰了人家……唉。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孽缘。
一切,起始于他十岁那年的初春。那时候,他整日不是在学堂念书,就是在房间里练习裁缝,没有朋友,没有玩伴,只有严格却也慈祥的祖父。
因为这样的单纯和涉世未深,所以难怪被骗。为什么纪渊的名字会被说太硬?就是由于她是个应该要柔软的女娃儿。
小时候,她长得比较高,她爹因为觉得有趣而让她穿着男孩衣服,加之她真的看起来很没有女孩味儿,他就很不幸地受害,错认她为男。
不小心跟她结拜就算了,更让他觉得羞耻的,是他明明大她三岁,居然还叫了她好一阵子的“大哥”……
那“义结金兰”,是他此生做过最屈辱、最愚蠢,最不愿回想的事。
现在,他虽然比她高了,也不再崇拜地称她为兄长了,但是他们之间缠绕的孽缘却是没完没了……
“青衣,你怎么不吃东西?”饭馆里,纪渊抓起鸡腿大口咬着,询问对面一直很安静的司徒青衣。
“妳饿妳就吃,不用管我。”他还在头疼她刚才弄出的一团乱,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原貌,暂且没有胃口。
“不要这样啦,别别扭扭的,我请你吃一顿是陪给你那扇门啊,你不吃就代表我要一直欠着你耶。”她会感觉很内疚很内疚的,或许会内疚到变成内伤。“哪,这个给你嘛。”拿起一只肥翅膀递到他眼前。
他对于那句“别别扭扭”很有意见,只是忍住没说话。迟疑了一下,虽然不想吃,还是拿起筷子接过,然后放进自己碗里。他不会拒绝她,几乎不会。
因为那是没有用的。就同他明明不怎么想和她来饭馆吃这顿“陪门宴”,但如果不答应,她会像个陀螺似的转在他旁边,一直唤一直讲一直吵,然后直到他受不了终于说好为止。
倘若他不收下那鸡翅膀,也许她会撬开他的嘴,强迫他连皮带骨吞下去。
“对了,青衣,裁缝铺子后头没有门,会遭窃贼侵入的喔。”她忽而摆出严重脸色,说明道:“虽然你的铺子看来又破又旧,好像没什么钱财,但是贼人有可能会以为你是故意装穷,所以还是会找麻烦的喔。”
不,他想应该不会有这么奇怪的贼。瞅见她满手满嘴的油腻,他略瞥周围,果然有人对着他们侧目。
“妳不能吃好看一点吗?”毕竟,她是个姑娘家。虽然行为上当真和其它姑娘差别很多。
“可是很好吃啊。”纪渊不在乎地舔舔唇。
有些不像理由的奇怪回答,但他已经相当习惯。“妳别这样,会嫁不出去的。”他温文劝道。她也二十一了,如果还想找丈夫,这种大剌剌的行举就要收敛一点。“妳若这么继续做捕快下去,真的没有人敢娶妳。”谁会想要一个成日在大街上到处飞踹破坏的娘子?
“来不及了,永昌城里谁不晓得我纪渊是何德性。”以矣哉,以矣乎。她假装辛酸地驳回。
“……这倒也是。”他叹息。“要改变也并非一时三刻的事。”
纪渊总算从碗里抬起头,皱眉道:“青衣,你好啰嗦喔。”
他微微一笑,笑得有点点儿的僵硬和忍耐。
“那是因为,如果我有女儿,我不会因为和县老爷是老友,就把她送去做捕快;当她年过二十却还乏人问津时,我也会相当困扰。”
“才不是那两个老头的关系!我做捕快,是因为我有本事武功好,能打跑坏蛋,帮助别人!”她立刻抗议又订正。两个老头指的是自己做武师的亲爹,和那常来家里泡茶的县太爷。
他……什么时候说她没本事凭关系了?
是啊,她虽然没有如儿时童言,当成会飞天的大侠,但武艺的确相当不错,能够对付作恶之人。他的意思是,若非县老爷的默许,她一名不可当官的女流哪能这般在县衙来去?更别提那捕快的身分压根儿是外加的,只负责抓人逮贼,固然有粮晌,但却因为她并非体制内允许的衙门人手,所以无法论功行赏,亦不能被承认,这她也可以做得如此愉快。
司徒青衣是有些为她不值……
不愿和她辩解,否则她翻桌就难善了。他仅道:“好吧,不说捕快。妳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我哪会想那么多?哈哈哈哈!”她大方承认自己的散漫,随即想起什么:“啊,不过,前几年家里还老是在说我的亲事呢!”烦都烦死人了。
他稍稍觉得宽慰。原来纪渊家人还是有担心过她的。
“你双亲没有中意的?”
“不,是我没有喜欢的啊。”她大方承认。“妳?”他轻讶。
“对啊,其实我不想嫁啦。”她的语气和神情都很不情愿。
他下意识地温声问:“为什么?”
“不用你管,哈哈哈哈哈!”
司徒青衣缓慢调息,结识十多年,已经不会再被她这样的胡闹轻易惹恼。
“好,我不管。”他本来就没有立场,的确是多事了。
不再说话,他动箸低首吃将起来。
纪渊原本还是继续吃自己的,后来没听到他的声音,不禁朝他看了一眼。
“……干嘛啦?你生怒了喔……喂喂?青衣啊。”连喊两声没有回应,她鼓起腮帮子,顿时觉得饭菜变得难吃起来。她嘟嚷:“你不要那么小器嘛,上辈子又不是茶杯转世的。”拿起桌上小小的杯子,放到他面前。
他莫名其妙地瞅着那小杯,听她用手指比划道:“瞧,小不隆咚。度量小,尺寸小,不过喂一点水就气得饱了。”故意拿着茶壶斟满整个杯子,结果茶水流得满桌都是。
他闭了闭眼,心中有着万分的无奈。对她,他总是会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纵然他们相识岁月长久,但成人后,情谊却和小时有些差异了。
不理会她的歪话,只是忽然玻ы溃骸啊炎笫稚斐隼础!�
“喔。”纪渊很干脆地听话,彷佛时常这么做。
司徒青衣移动位置,坐到她旁边,随即从自己怀中取出针线布包。翻过她的掌心,在腕处,她的衣袖稍微掉线裂开了。
想来又是抓贼时弄破的。她的衣服几乎没有一件是完好的,若是没有他刚好看到提醒,她也就这样无所谓地穿着。
其实他根本不想帮她收拾破烂,但为什么自己就是会见不得她衣衫掉线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