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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雅蠛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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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理,不妨说来听听?”张安然冷不防的冒出一句来,等梁生反应过来,她已来到他身旁,她直勾勾地盯着老张,语气中全是嘲讽。
他们很吵,吵得人不得安宁,他们所有的对话,张安然都在默默的旁听,可有的话,实在逆耳得很!
“张安然,醒来就回家吧。”老张又换回了他原来那张脸,他不再倾诉什么,也不再让脸色难堪,只冷冷地吩咐。张安然霎时觉得,原来亲情也不可信。
“张安然,你不能——”
“不能什么?我只想帮我冤死的妈妈问个究竟,这样也不行?噢,我忘了,那个人是你的姑姑,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得的……”张安然的言词尖酸刻薄,她以为全说了出来,她能舒服些。可是,胸中郁结越来越重,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
而就在老张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后,她乱成一团的脑子,忽然就清空了……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片刻后,张安然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她忽的扯了扯沉重的嘴角,以满面的笑容离开。
天边绯红的朝霞,今日有雨。
张安然跳上出租车,甩掉了身后的呼喊。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恶心到想起他的脸,就像抓得面目全非,可是恶心的人往往会让你刻骨铭心地记得,即使化成灰也会认得!”
“要是离开的人是他就好了,他什么都给我,唯独不给我‘爱’。”
“要相信什么?这世界什么都不能让人相信!即便是一颗没生命的石子,你都不能相信,它到底是不是真没生命!就好像某些人,他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可是他们却有着人的样貌,一样的穿衣吃饭,一样的生病软弱,可他们……”
车内传来轻笑声,张安然才意识到自己废了一大堆的话。
她临时想起要看看司机的模样,她扶着车椅探头看向驾驶室,司机先生是个西装革履的绅士,他虽然笑了她一番,但还是很礼貌地问:“小姐,想去哪里?”
但很奇怪,他的车上没有计费器。
张安然怔了怔,看到绅士嘴角无奈的笑容,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又想起她先前的念叨,只有尴尬,“先带我去下永和路28号,我换身衣服。”
不如其他出租车内廉价的柠檬味,这辆车里满是茉莉的花香,时而浓郁,时而清淡,引得张安然几近入睡,浑浑噩噩中,她终于瞄到家门前大大的楼盘广告牌‘然……然后遇上你……’,张安然才清醒过来,连忙说:“师傅,到了。”
摸遍了浑身的荷包,张安然再次尴尬,“我刚从医院里逃回来,要不你等我上楼拿钱?”
绅士含笑点头,她如获大赦,又哈腰又点头,一时手忙脚乱,张安然差点滚下了车,好不容易站定,她才看清,这黑色的宾利根本就不是出租车。所以,她早该有觉悟,绅士绝不会是司机!
她愣在原地,天边的朝霞已褪去,天阴却白得发亮,让张安然无处藏身,绅士优雅开了车门,而后站直,隔着车他与她两两相望,随后使出了‘梁朝伟’式的笑容,说:“还不上楼?你不会是想坐霸王车吧?”
张安然瞬间展颜,她卸下心中沉重的压制,露出洁白的齿,说:“我哪敢呀,这就上楼!”
“诶,等等。”
“怎么,你怕我一去不复返?”张安然站在阶梯上回首,两颊仍旧带笑。
“当然不是,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当心脚下。”
闻言,张安然埋首,她才发现脚下一堆干涸的便便,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一跳跃过,站在安全处,她转身回他,“鉴于你服务不错,等会本小姐还想光顾光顾,不知道……”
“随时恭候。”绅士身后没有仙人一般的光晕,他合理的笑容只让人感到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而人与人之间,应该没有太大的距离。
33
33、第 33 章 。。。
“给你钱,我还是不出去了。”张安然递给绅士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随后轻笑两声,是自嘲,她怎么能这么冲动。
再难过再伤心,也不好和个陌生人到处闲逛吧。
似乎看破了张安然的想法,绅士又把钱塞回她手里:“钱给你,你害怕我是坏人?咱们俩可是见过的。”
“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突然不想出去了……”张安然越发尴尬,她不明白,自己和他相处,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尴尬,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走吧。”绅士上前拉着张安然上了车,她想反抗来着,可越过车顶,她看到了相互依偎又款款而来的老张和梁欣,双眼不堪负重,张安然只有逃避,她最终上了宾利,再不往外看一眼。
车上了高架桥,周围是错落有致的高楼,待远离了那片水泥森林,张安然仿佛置身云端,因为走得越远,天就越没尽头,只有缕缕阳光引路,前方蔚蓝一片,海天一线。
“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
“有什么好问的,万一你是瞎编的呢。”路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张安然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淡淡地回他。
“可是我们真的见过。”绅士轻笑一声后,带着无奈又正经八百的说,“你是叫张安然吧?我叫潘辰。”
其实张安然想说,要她真见过这么一个俊秀又绅士的男人,她怎么会没印象!但是这人又好像很熟悉她似的,张安然不禁纳闷,盯着他看了许久,又想了许久,终究没有个结论。
“还记得七夕情侣杯吗?”他笑得异常邪恶,至少张安然看来是这么个样,但也终于弄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他没印象,那时刚好有个神一般的男人发出耀眼的金光,同时也挡住了他人的光彩。
“我也是玛丽的表哥……”他很直率,一面开车,又边和她解说。而与此同时,波光粼粼的大海越来越近,她隐隐听到海潮的声音,他念念叨叨,她也没心思再去听他啰嗦,只定定遥望远处的海面,不发一言。
“我创下这个传媒公司不易,希望你能帮帮我。”潘辰站在张安然跟前,他朝她行了个礼,九十度的弯腰,万分的诚心。
海潮声越来越大,风也亦然,张安然不由得眯起了眼,半刻,她才轻笑,“就知道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但你凭什么要我帮你?再说,我一个穷学生能帮你什么?”
蓝天仍旧蓝,白云依旧白,但这世间的人都怎么了?
看够了这些无聊的风景,张安然顷刻转身,可潘辰仍旧不罢休,连忙赶上,又拉住她说:“只有你能帮我!以前我本来想让慕华来我公司做模特,不得不承认他自办的那些周边产品,是风靡了一时——”
“他是他,我是我,我无法让自己风靡一时,更没法去讨好那些高不可攀的人。”张安然一口气说到底,只觉此人无可救药。她狠狠地甩掉了他的手,兀自前行,又自怜,她最近真是倒霉到家了。
可是,她知道,慕华是要回来了。
建筑界的奇才,打造盐城最旷世之作……等等,成为了他的最新代名词,他比以前更火更强大,而那所谓的旷世之作,以前在他家里不过是个木制的模型。
而这些,都只是在他走后,她对他仅有的一点点了解。
只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我代我表妹向你道歉!他不是不辞而别的!”
“潘先生,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救自己的公司吧!”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做过多的纠缠。
张安然已走上了公路,一辆辆的车奔驰而过,她伸手去招,可他们似乎很忙,没有一个愿意停下,直到潘辰从后赶上,她仍旧站在路边苦等,他果真是绅士,拦下她的手,说:“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不肯帮我,我也应当送你回去。”
张安然看着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着他又上了车,但是他并没有送她回家,只带她去了那个所谓的旷世巨作,那里还没个雏形,被厚重的墙给包围了起来,透过铁门,张安然看到了深深的沟壑。
没有什么是绝对美好的。
“你应该知道锦绣湘雅吧,那是他爸爸设计并亲力亲为完成的,而建成了,他却不想再去观赏,这就是所谓的艺术家吧。”
听他这么一说,张安然想起了很久前她知道的那个版本……
慕华的爸爸非常爱他的妈妈,也就是慕湘雅,所以他为她设计了她最爱的洋房小区,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屋一般。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博她一笑,可是她却是个负心的人,在有慕华前和VIVI的爸爸外遇。
他不是不想去观赏,而是不想去面对那些让人撕心裂肺的不堪过往。
这些,都是在那晚温存过后,他的真诚以待,只可惜,在老张的质问下,他选择了放弃。
无以计数的每个夜里,他将是她的梦靥。而最近不常梦见,原来是他要回来了。
“走吧,潘先生你得相信你自己,我想你的员工也不会接受你为了公司的利益,而纠缠一个不相干的姑娘。”从而,揭开她血淋淋的伤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还打算告诉你,他请玛丽去你家找过你,可是玛丽没去。”
“可……”
“你想问他为什么不肯找你的好友露露,可是你最近也知道了,她根本没把你当朋友,慕华是个聪明人,他决计不会去找她,可是他也笨了一回,居然找了玛丽……”他就是个叙述故事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派他来的,但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公司很上心,即使别人一再的拒绝,他还是自说自话。
“还记得那个长相狰狞的坏人吗?和露露在一起的那个。”看来,他今天是打算把什么都说出来,可是张安然不需要一个解说员,即使这场赛事看似没完。
“其实根本没什么人追打她,一切都是她的计谋,她只是为了接近你,她——”
“好了,我的朋友我不需要别人来为我数落她的不是。”张安然不耐烦地打断他,她俨然觉得他表演给她看的好戏,该结束了。
张安然几乎小跑着离开,这次她又走远了,潘辰又朝她大声解释,“玛丽对慕华说你这辈子都不想见他!”
朝霞的预示没错,天空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云层,不觉中,张安然开始急速奔跑,她只能让急促的呼吸填满胸口,不让自己乱想,毕竟像他这样利欲熏心的商人,说出的话,是半点也信不得的。
雨落了下来,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她却没有力气再度前行,只停在原地仍由那雨打在身上,因为她脑海挥之不去的,全是他无害的笑颜。
她想要清醒。
然,然后遇见你……
LED大屏幕上不断地重复着那楼盘的广告语,轻柔的男声极富磁性,可其中又有些让人疼惜的悲恸……
即使当初不是不告而别又如何,即使不是狠心离开又如何……她根本就不稀罕老张嘴里所谓的幸福,因为一个无法给别人幸福的人,根本没资格谈起这些,而他却不懂,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大雨落在肩上让人备感沉重,张安然被回忆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抱头蹲在原地,路上的行人依旧来往匆匆,一把把撑开的雨伞犹如花叶,将她遮掩。
她不过是个渺小的人,她追求的不过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张安然泡了个暖和的澡,就沉沉地睡去。她不想去担心什么,因为她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何必庸人自扰。
这一觉,她睡得很久,梦得很长,从五年前到五年后,她都梦了个遍,而她一直以为梦了这些,就意味着舍去,而梦里的人,就意味着不再相见。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无法从张安然下手,潘辰直接去找了慕华,因为玛丽的关系,他在等候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他的会见。
会见过后,慕华笑他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他虽有尴尬,但还是肯定自己的想法。而慕华说,就冲着他这样的自信,一定会见张安然一面。
所以,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一同来到了她家楼下。而恰巧,站在阳台伸懒腰的张安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请他们上楼,老张对慕华仍旧没有好脸色,因为不管他如何的优秀,他也不是他心目中女婿的人选,所以梁生很快也赶来了,一切都很凑巧。
“张先生您好。”慕华笑眼弯弯,以礼相待。
老张则闷闷地‘哼’了声,境况十分尴尬。而这一切都是张安然想要的效果。
“慕同学你出国这么久都不和咱们联系,真不够意思!”梁生跳出来打圆场,张安然只在一旁静观其变。
因为就在潘辰来求她后,她就一直在想,慕华什么时候能被他劝来。这是她所期望的,只是,这一切都与爱情无关。
“梁老师最近都没有和姐姐联系,她说她很想你。”梁生好人没做成,还被倒打一耙,他败下阵来,老张开始发威,“我可没请你来给我的客人添堵的!”
“张先生,远道而来都是客,你可要一视同仁啊~再说,我可是来给您送钱的。”
“我不稀罕你的臭——”
“听说你要卖掉在荔枝路的老宅,慕先生这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潘辰帮忙接话,他沾沾自喜,因为慕华说,只要他能把这笔生意谈成了,就送资金给他周转。要说慕华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因为盐城慕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他如今学成归来,慕老爷子又有什么舍不得给他的。
只是,他一直在笑,一直都没有将目光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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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你信不信我回来是来找你的?”
“你不信?是不是就像以前你就一直认定我是做鸭的?我承认我给了你误导,但最后我不也一直想让你发现,其实我不是。”
张安然和慕华并肩站在她家阳台上,夕阳的光辉洒在俩人身上,慕华不停地说,不停地摩挲着交叉的十指,最终他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宽阔草坪,那里曾有他们美好的回忆。
“你别再自以为是了。”张安然冷冷道。
慕华不解,他又直起身子面向张安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和嗓音一样,是冷冷的。
他笑得仍旧灿烂。
她有些懊恼,蹙了蹙眉,又说:“如果你是来谈公事的,你想收了那破房子就收吧,我没有任何意见。如果是谈私事,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转身离开,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笑容僵在了嘴角,“你又想甩掉我?”
“你真会说笑。”也不知道是谁甩了谁。
张安然挣脱了他的手,径直入了屋,老张迎了上来,眼里有焦急的神色,但是她心里却莫名的轻松,于是笑道:“恭喜您,那个老房子卖了不菲的价格。”
“然然……”
“我该回学校了。”张安然的笑声有些飘渺,她只扯了扯唇角,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男人面面相觑。
她没想过,一个人可以这么无情,无情到仅存的一点点有夫妻回忆,也要卖掉!老宅是以前他们一家三口住过的地方,她母亲死后,他就带着她来到了城里,他或许是怕陷入回忆不能自拔,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又还要拿着所谓的奖牌来祭奠,如今他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
跳上了开往老宅的汽车,张安然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许多年了,这条路上变化很大,再也看不到过去的影子,所以,是不是注定以后的日子里,有关于母亲的记忆也要面目全非了?
这些年,他们害怕记得,从不肯提起过去,但却从未忘记过。
眼前渐渐模糊,青翠的山间和周围的景象混为一谈,她依稀看得见同她在田野里放风筝的母亲。
老宅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家,张安然到达的时候天已黑尽,她摸黑进了屋子。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她看着原封不动的家具,兀自感伤。
她压抑着胸中的苦闷,喃喃低喊:“妈妈……妈妈……”
哭累了,她倒在竹椅上仰望天空,天上的月亮了又暗下,清楚了又模糊,张安然则渐渐失去意识。
“你救救妈妈!!”
“她浑身都是血,都是血啊!”
“然然,你快下来……”
“妈妈她要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
毫无预兆的,张安然猛的睁开了眼,是梦……她梦见她从天上掉了下来……
有薄荷香的衣服滑到了膝盖处,张安然大量四周发现她正在车上,而慕华就坐在她的左侧。
“如果你舍不得,我不会强取这房子的。”
张安然想开口,不过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她只能发出怪异的单音节,太滑稽。
“我到半夜一点才找到你,现在离天亮还早,你再睡睡吧。”她的魂魄从天空落下,心跳无故加速,她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张安然润了润嗓子,她试图开口,怪异的声音还在持续,慕华转头看她,为她拂去额上的汗水,
“你刚才做恶梦了吧,要不要靠过来一点?”
寂静的黑夜里,张安然只听到她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再无其他。
见张安然一直睁着眼,慕华也没有再小憩,他问了她很多问题,比如:她这些年都是怎么度过的?是不是老张没给她饭吃,所以她瘦了?等等,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张安然只用摇头和点头来回答他。
可是,他又问:“听说你要和梁生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这次张安然没有再点头或摇头,只是闷闷地应了声。这样回答,他是不是就不会再纠缠她了?
但,他却笑,“然然你真不老实!”
扳过她的脸,他的唇压了下来,久违的柔软,久违的薄荷香,慢慢侵入。
她没有抗拒,只予以回应,因为这也是她梦寐已久的。
许久,他粗喘着拉开两人的距离,迷离的两双眼互望,他们都不能言语,生怕破坏这和谐的气氛。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安然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身去开车门,不过锁上了。
“你能让它过去,我不能。”
“这样有意思吗?”张安然回首看他,但又不争气的朦胧了双眼。当初走的是他,现在死缠着的人也是他,两人的感情之间已经有不可跨越的鸿沟,既然已残缺,不如不要再去触碰。
“我才要问问你这样有意思吗?既然无法拒绝我,为什么又不肯和我在一起?我们以前不会这样的……”慕华的眼底有伤痛,他说得艰难,又像是在恳求什么。
为什么?他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情商为零的女人吗?说到底,是他教会了她,不该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因为一旦醒来,她就会云层跌下,而后粉身碎骨。
“你就当以前我年少无知吧。”张安然说出这句话来,她自己都很想可笑,重生回五年前,她比他多活了五年,年纪又比他大,以前能为他如此疯狂,她想,不是太幼稚,就是疯了。
所以,她和露露没什么分别,他们都疯了。
“所以,别再纠结过去,再说现在的你,我高攀不起。”她异常的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一般,只不过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
“我没有要求你什么!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你该正视我向你表达的,我们之间再不可能!!再不可能在一起了。”
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张安然没有预想的感到轻松,只是随着他似有水色的眼底,颤动着心,但更像是在哆嗦。
男人,是一种连十多年的感情都可以说弃就弃的生物,她怎么能放任自己去相信一个曾放弃过她的人。
她不能……
“开门吧,我们好聚好散。”这句话应该是一年前说的,脱到今天才来说,既可悲又可笑。
“然然……”
他带着哀伤的语气喊她,每喊一声,她心中就骤然一紧,而放在门把上的手越发捏紧,越加泛白。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就仅仅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不同了?难道就因为我不告而别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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