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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水精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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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婚夫会砍死你。”她的小脸倏然涨红,气得快得脑充血。

“放心,我不会砍我自己。”他笑得乱不正经,早料定她拿他没辙。

“我不要离开!”她索性大叫,尹律枫也干脆以吻封缄,顺便点住她的昏穴。

她立刻掉入黑暗的深渊中,随着脑中的回忆一起坠落到最初……

“等等我嘛,律枫哥。”五岁的钱雅筑一把鼻涕一把泪,使劲摆动着肥短的小腿,拚命往前追。“律枫哥!”“砰”的一声,肥短的小腿终于抵挡不住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整个人直直的往前倒,跌破了膝盖。

“你真烦哪。”十五岁的尹律枫这才停下脚步,回头将她抱起放在路旁的大石头上。“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我又不是你的保母!”他边咕哝边检查她的膝盖,语调中充满了浓浓的嫌恶。

他一面拿出布块擦拭她的伤口一面唠叨,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不耐烦。“我真希望你赶快嫁出去,别老是跟在我后头,烦都烦死了。”

在现实与梦的交错中,钱雅筑在黑暗的封锁下看见了过去的自己,看见了从五岁开始就不停追在他后头的钱雅筑,也看见了从头到尾就拒绝她的尹律枫。

蓦地,影像一转,五岁的童稚身躯成长为八岁的小女孩。她已经开始懂事,但追着他跑的举动却未间断过。袅袅的晨雾将往事包围,透过恍惚的意象,她的灵魂也跟着游荡到充满笑声的后花园,那儿有着她最爱的律枫哥,而他正被一群妙龄少女包围。

“尹公子,今儿个怎么不见你的小跟班?”一个美艳轻佻的女子笑得有如枝头乱颤,且眼带嘲讽。

“甭提了。”显然提到钱雅筑让他心情不爽,他好不容易才摆脱她,那小麻烦整天缠他,缠得他快发疯。

“就是嘛,干嘛提那小鬼。”另一个长相不怎么样的女孩连忙趁势接话,顺便眨眨眼钓他。“要我说呀,我会说尹公子的耐性真是好极了,连那么讨厌的家伙都能忍受。”

“是啊,是啊。”这会儿竟全体大合唱起来了,所有待嫁少女的恶狠箭头全指向钱雅筑。

“那小鬼整天跟在你后头,不但难看又恶心,还到处宣布她将来要嫁给你,真是笑死人了!”

“一点也没错!”紧接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钱雅筑瞬间觉得无地自容。

她的确就如同那群花痴口中的小跟班,整天只知道盯着尹律枫,深怕他等不及她长大就跟人跑了。但她从未考虑过,他会不会感到厌烦,会不会对她的举动不屑一顾。以前她一直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他必定也喜欢她,否则不会纵容她的一举一动,不会只有耐心训诫,不会不对她说“不”。

但刺耳的嘲笑声仍旧教人痛苦。她捂住耳朵试图走开,却看见一个细瘦的身影,带着贼兮兮的笑容,偷偷摸摸的潜行到他们的身边,手上还提着一大笼老鼠。

她想起来了,那正是八岁的自己,而且正准备展开另一个恶作剧。

果然童稚的身影就如同她的记忆中一样,分毫不差的打开木笼子,霎时地上爬满了老鼠,那些原本满嘴恶毒的少女们个个全成了武林高手,一个跳得比一个高,尖叫声直达云霄。

原先清雅幽静的约会圣地顿时成了尖叫大会,女主角们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而男主角则是绿着一张脸,单身捉住正要潜逃的小人影,忍无可忍的对她咆哮。

“你为什么不滚离我身边?我已经受够了!”

是啊,他已经受够了。

钱雅筑苦涩的看着过去的故事重演,心中不由自主同情起尹律枫,他为什么不该咆哮?换做是另一个人恐怕早就杀了她。直到这刹那,她才了解她带给他多少麻烦,然而八岁的小人影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仍是一迳的放声大哭,逼得原本要揍她的尹律枫,只好又照例抱着她轻摇。“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吼得这么大声。”

他总是这样,明明是她不对,他却一直原谅她、纵容她,让她以为他一点都不介意,以为他其实很喜欢她。

就这样,她随着八岁的小人影一路往前,沿途看到的每一幕都教她羞愧得恨不得遁地。

九岁的她偷偷切断系着小船的绳子,害得坐在上头的姑娘喊得呼天抢地,而来不及上船的尹律枫则是拚命划动着手臂,赶在小船翻复前的那一刻将已经吓得口吐白沫的姑娘救回,而她又照例偷笑跷头,留下快精尽人亡的尹律枫到处找她算帐。

十岁的她稍微长大了点,但仍旧顽皮。她常听人家说百花楼,也知道那是家妓院,而且放弃良家妇女(因为全被她赶光了)的律枫哥常往那儿跑,一时好奇之下她也跟了去。结果差点被惊艳的老鸨捉去,最后还是他一路冲下来扛着她跑,才逃过落入火窟的命运。

她不禁微笑。被扛在身后的小女孩看起来是那么幸福,仿佛小猫一样的安稳,只想永远被她的主人拥抱。

然而,后来的她却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的破坏他的好事,逼得他干脆躲到妓院,或是南下避难,省得整个京城到处充满你追我跑的影子,沦为万劫不复的千年笑话。

对不起。这是她此刻最想讲的话。过去她一味追着他跑,却从没考虑过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她想跟他道歉,但远去的身影猛然回转,转回到两年前的夜晚,那是她生命中最冷的夜,在那一夜她由天真的少女倏然长大,成长为一个不再嬉笑,不容易感动的陌生女子。她的记忆不再缤纷,唯一能记得的只剩他的嘲讽眼神和冰冷言语——我不曾爱过你。

于是她哭了——真正的痛哭。强烈的痛苦使她迷失在熟悉的长安街头,初夏的凉风吹打着她毫无知觉的身体,抽空的灵魂也漫游在天际,在那瞬间,她什么感觉也没有,连自己即将昏去也浑然不知,直到她落入一双健臂中,她的灵魂才慢慢回到体内。

“带我走……”

这是她昏倒前一刻唯一能记得的字眼,她想远离这一切,远离京城,远离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望进她双眼的黑玉色眼睛平静得有如一潭幽深的湖水,柔软的抚慰声奇异地镇定了她的心。她开始变得淡然,不再分心的脑子显得异常清晰。她重拾书本,尽可能的学习任何她看得见的东西。她甚至在一年之内学会完全陌生的语言,掏空皇宫里所有用汉字变成的藏书。她喜欢舞蹈,也觉得大理国的舞蹈很美。她和萨德纳罗无所不说,聊天的范围上广至天文历法,下达民情农事。她和他就像朋友一样,能自在地谈论任何事,唯独不谈感情,她已经付出过多的情感,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打动她已然冰封的心。

可是,萨德纳罗却是她命中注定的人。在他不屈不挠的第五度求婚之后,她终于向命运投降,决定和他携手走完人生路。然而,就在她文定的大喜当日,命运之神又再度和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占满了她记忆的男子居然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霎时,她愣住了,什么事都不能想,只能任目光飘游,和她朝思暮想的眼睛在空中交错。

那是她最爱的容颜,却也是伤害她最深的一张脸。她无法在当时表现出内心的激动,只能以最高傲的态度救他的命。在初相见时无法畅流的泪水,却在这辽阔的梦境幻化为奔流的涌泉,一滴接一滴的滴垂,滴在她完全崩裂的心土上,滴在她无法降温的脸颊上……

“雅筑,醒醒!你只是作噩梦。”一双冰凉的大手抚干她的泪水,也抚醒她的残梦。她睁开眼,尹律枫担心的眼神在她眼前浮动,透过迷蒙的余光,她几乎以为这只是梦境。

但这终究不是梦,她曾经深深爱过的脸确实就在眼前。她猛然想起天牢里发生的事,立即沉下一张脸,恢复成两年来的一贯表情。

“我不叫雅筑,我叫纭织。”她早已下定决心忘掉过去的一切,包括她的名字。

“是吗?”她高傲的态度令他为之光火,她分明就是雅筑,为何要否认。“你可别给我来‘失去记忆’那一套,钱雅筑的脸我到死都能记得。”因为她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上,成为他一辈子的负荷。

“钱雅筑已经死了。”死在他的绝情之下。“我现在的名字叫纭织。”

“我懂了。”他冷笑,无法接受她的转变。“原来一个人死亡与否全决定在是否更名上头。”他深吸一口气,决心找回过去的钱雅筑,那个只会赖他、崇拜他的小女孩。

“你究竟怎么了?过去的雅筑哪里去了?”他猛然压住想下床的钱雅筑,发誓要将答案问出来。

“过去的雅筑?”她苦笑,酸涩的语气中隐含有深深的自嘲。“你说的是那个只会跟着你屁股跑,眼神中永远闪烁着崇拜的小傻瓜吧?”一想到过去的一举一动,就惭愧得想跳河自尽。

“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她的眼神虽愤怒,但却未流泪。对她而言,泪水早已在那晚流尽,从她决定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此生不再为任何男人掉泪。

“真的?”她的坚决再次刺痛他的心。他的小女孩不见了,而他决定找回来——用任何方式。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她已经死了,那么我只好多加努力,看看能不能将她救活。”在说这话的同时,压住她的双臂和炽热的双唇跟着落下,钳住她的身和心。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无法不对他的碰触起反应。在拒绝他的同时却又不由自主地回应她梦中的滋味,那火热的碰触常令她在夜半惊醒,就如同现在的情形一般。

她热切的回应叫他放心许多。她仍是他的筑儿,虽然外表改变了,脾性也不同了,但仍然是爱他的。他有把握只要勤加努力,必能寻回往日的钱雅筑。目前,他还不想逼她。她需要时间重新适应他的存在,而且他自己也需要时间认识眼前全新的钱雅筑。

“我想那女孩只是迷路,我有把握能将她找回来。”他笑得迷人,两颊的酒窝隐隐若现。

“作梦。”她断然否定,气红的双颊是她过于羞愧的结果。她还是别人的未婚妻,却对这个曾经重创她的花花公子有反应,她干脆自杀算了。

“我不这么认为。”他笑得好不快乐,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花花公子的本性。过去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形象,怕会污染了她纯洁的心灵。在他心中,她始终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孩。虽然和她一样也爱了她一辈子,却不曾了解过她,也从未让她了解他。

命运让他们绕了一大圈再找到彼此,或许是要给他们个重新认识对方的机会。过去他一直盲目拒绝它的安排,但这次再也不会了。他不会让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机会溜走,差一点失去她的恐惧教会他如何掌握住机会。

该死的自大狂!她气得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她从不知道他竟有这么厚脸皮的时候,她印象中的尹律枫是个有风度的花花公子,而非不要脸的采花贼。

“我们人在哪里?”她突然想起他们目前的处境。糟了,萨德纳罗一定很担心她。

“在一个隐密的地方。”他眯起眼睛打量她突然慌张的神情,心中老大不爽。“现在外头到处有官兵在找我们,我想我们只好先躲一阵子再做打算。”

她失算了。原先她的计划是先放走他,再谎称有人劫狱,没想到他会连一起带走。这下玩完了,她在酒里下药的事一定会被发现。换句话说,她也成逃犯了。

瞬间,她真想在笑。她的天定姻缘就这么该死的被破坏掉,全因为眼前这位和她八字不合的邪恶男子,真败给他了。

“托你的福,我这个王妃竟成了逃犯。”她凉凉地讽刺,对于命运的巧妙安排,只有投降的份。

“王妃?你恐怕弄错了吧。”提起她的另一桩婚事让他老大不爽,他才是她的正牌老公吔。

“在你决定享受荣华富贵之前,先想想怎么搞定我这‘未婚夫’再说。”他没好气地说,一双眼睛也不客气的射出愤怒之箭。

“我们已经没有婚约。”她也毫不退让的接箭。他要是以为她仍是过去那个凡事以他为天的小女孩,那他可要大吃一惊。

“走着瞧。”他再次出招,发誓要将他未过门的小妻子擒回来不可。

钱雅筑的回应是挑眉,一副等他放马过来的样子,瞬间火花齐飞,当场在空中打起仗来。

命运这东西,真的是很奇妙呵。

第七章

过了将近三天钱雅筑才搞清楚,原来她们是躲在一处人烟罕至的山脚底下。摇摇欲坠的茅屋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鬼屋,难怪官兵不会搜到这儿来。

钱雅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仰望窗外的月色。夜已深,但却看不到任何烛火,对于不是自愿留下来的俘虏而言,真可谓的最佳的心情写照。

她拿起摆在床头的衣服,无可奈何地褪下外衣准备更衣。手中的衣料又粗又厚重,是大理国民平时的穿着,对一向锦衣玉食,穿惯了丝绸的钱雅筑来说,实在不甚习惯这类粗布,她已经被萨德纳罗宠坏了。

不对!她更正,她是被大伙儿宠坏了。从小她就是个天之骄女,要什么有什么。钱家庄的财力使她在物质上不至匮乏,只会点头说好的大哥又根本不管她,就连她那些整得人死去活来的恶作剧也有人包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好命,好命到只懂得闯祸撒娇,好命到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直到两年前的那个夜晚,老天爷决定该是她玩够、清醒的时候为止。

她是醒了,这两年的时间给了她许多思考的空间。她渐渐能看得清自己,渐渐能体会尹律枫的痛苦。她所无法理解的是,他为何执意要她,为何非带走她不可?他就这么恨她,恨到非要夺走她眼前的幸福,因为她耽误了他十年的光阴?

她边脱下衣边思考这个问题,专心到连有人开门都不知道,但尹律枫可没略过眼前的美景。呈现在他眼底的是光滑柔白的肌肤,是他两年前就该吞噬的果实。

若说两年前的她是朵刚出水的芙蓉,那么两年后的她则是艳而不腻的婴罂。冰艳的外表下潜藏着昔日的天真,就像是婴罂的花朵,致命的吸引力足以教男人忘了呼吸,甚至掏空灵魂,一如他的情形。

也难怪萨德纳罗会禁不住诱惑跌入她的美貌之中,他自己不也曾是傻瓜吗?如今,魂牵梦萦了两年的身躯就摆在眼前,他何不伸手去拿?他已经受够了梦醒时分的寂寥,消失在空气中的体温每每教他发狂。或许,这也是他所一路坚持下来的原因。他必须在事情变得无可挽回之前抢救一些东西,那便是她正遂渐远扬的心。

他踢上房门,双手抱胸地看向钱雅筑,勉强称得上是通知。

钱雅筑就算是被吓了一跳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请出去,我正在换衣服。”

真高傲啊!他嘲讽的撇撇嘴角。看来他的小女孩不但长大,还跟着变得自大,他得找回过去的钱雅筑才行。

“不必害羞,我一点都不介意。”他仍旧我行我素,一副等着看她怎么接招的拽样,让仅着中衣的钱雅筑为之气结。

“你不介意,我介意。”过去她怎么会瞎了眼喜欢上这种寡廉鲜耻的小人?居然趁她换衣服的时候挑战她的定性,她真想吼死他算了。

“我已经订婚了,我确信我的未婚夫也会和我一样介意。”她故意抬出萨德纳罗激他,期望他会气得甩门掉头离去。

“原来又是老问题。”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想用激将法?门儿都没有!反正他早已决定要将最真实的那一面呈现出来,这次她可要失算了。

他笑得邪恶,直起身来慢慢的走向钱雅筑,教她躲也不是,闪也不好的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握紧手中的衣服,能遮多少,就算多少。

“这种状况真教人左右为难,不是吗?”他优闲的在她眼前站定,笑看着她强装出来的镇定,两颊上深陷的酒窝凹得简直可以溺死人。

“我想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他懒懒的建议道,眼中闪的净是得意的光彩。

“我没兴趣听。”她立刻拒绝。不用猜也想得到绝不是什么好建议。

“我却很有兴致讲。”他猛然攫住她紧握着衣服的手,一把夺过抛到身后,顿时她优美的身段乍然显露,在烛火的照耀下一览无遗。

“我已经有未婚夫!”她出声警告,并试着闪避他已然欺近的身体。

“你当然有,就是我嘛。”他厚脸皮地承认,同时爬上床和她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才怪!”她边闪边骂,训练了两年的冷静全部泡汤。“我的未婚夫是萨德纳罗,我三天前才和他订婚。”她左也闪右也闪,就是闪不过尹律枫庞大的身躯。他有这么强壮吗?她纳闷,为何记忆中只有他微笑的样子,而不曾感受过他的威胁?

“说得好,王妃娘娘。”提到那刺耳的名字教他不得不发火,也懒得再开玩笑。“你三天前才和那番王订婚,那我能不能请教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两年前’就该和你拜堂的‘未婚夫’?”他刻意提醒要不是她逃婚,他们早就子孙满堂了。

钱雅筑闻言为之气结,也为之迷惑,他干嘛一直强调两年前的婚约,而且还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他一向就舍不得放弃他的自由,爱极流连于花丛间的滋味,现在却反倒回头要求她束缚他,男人果然犯贱。

“你已经不算是我的未婚夫。”她极力争辩,试图忽略他们早已订过婚的事实。

“那可就糟了。”他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入床褥,构造简单的木床倏地嘎嘎作响,一副随时会塌下来的模样,听得钱雅筑胆战心惊。

“你想干嘛?”她也和床铺一样胆战心惊的抵抗着尹律枫要命的魅力。若说两年以前的他是甜得教人忍不住想偷尝一口的蜂蜜,那么两年后的他便是块磁石。岁月不仅改变他的面容,更增添他的成熟。她不知道他这两年之中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自己非抵抗不可,否则她辛苦建立的自信将被摧毁,她不想再回头过那种以他为天为地的生活,她要活出自己。

“造成事实。”他一点也不理会她的叫嚣,反而将她困得愈深,压得更紧。“既然你说我不是你的未婚夫,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免得吃亏。”

“混帐!”她再也忍不住怒气,但双手又被钳住,只能拚命瞪他。

“尽管骂。”她愈骂他愈高兴,因为那代表过去的雅筑已经渐渐回来。“我想拖了两年,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也该是时候了,你说呢?”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右手也一并来到她的腰下,并用左手捉住她极力挣扎的双手,气得无法挣脱的钱雅筑禁不住又是大骂。

“作梦!”该死,他好像比记忆中高大?“你休想碰我!”

“很遗憾,我已经在碰你了。”他也生气了,两年前的她巴不得他碰她,两年后却挣扎得像烈女一样。“我记得两年前你很喜欢我碰你嘛。”事实上,要不是他的意志太坚强,早和她上床了。

“那时候我是个傻子。”她气得脸色涨红,他一定要提醒她曾有多蠢才行吗?

“现在的傻瓜却是我。”他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坦率的表情教她愕然。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现在立场已经倒过来,现在她才是被追逐的人?

她能相信他吗?她该相信他吗?

她游移,耳际却响起过去的声音。

你曾爱过我吗?

不曾!

斩钉截铁的回答至今仍回响于耳际,坚定她原本已经松动的心,她差点忘了尹大公子最擅长的就是拐女人,那张嘴,死人也能给他说活。

“你这算是报复吗?报复我耽误了你十年的光阴?”她直接说出心中的疑问,这是她所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

报复?这两个字就像是天地是倒着开一样可笑。他怀疑她是否懂得它们的意思,若要说“报复”,恐怕他才是真正被报复的人吧。

经过了两年夜不成眠,日不能寐的痛苦日子之后,他终于了解看不到、听不见她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他曾经自大的将她推开,也因此付出代价。她人是消失了,可是却始终存在于他的心。这算是报复吗?或许是吧。他用言语刺伤她,她却以行动回讽他。

这当然是报复。是老天刻意安排,用来惩罚他自私、盲目的报复。

“我不该报复吗?”他避重就轻的回答,不想这么快就表露心意,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害我过了十年的非人生活,我想捞一点本回来并不算过分。”

非人生活?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她过去是顽皮点,但也不至于像他说的这么严重。

“只因为那十年,就要我还你一辈子,你的算盘也未打得太精。”她边说边挣扎,无奈扣着她的手比铁条还硬,动也不动。

“我的算盘一向打得精,而且我向你保证,一辈子绝对没你想象中来得长。”他眨眨眠,魅惑的眼神暗示明显。

“我很怀疑。”她不屑的哼道,再一次怀疑自己过去的眼力。

“真的?”他笑得邪魅,不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那我只好用实力来证明啰。”跟着话语一起落下奇QīsuU。сom书的是炽热的唇,钱雅筑眼明手快的偏头躲过这一吻,害他扑了个空。

“原来你所谓的实力还是取决于下半身?”钱雅筑凉凉的嘲弄,口气中充满不屑。“真不愧是种马协会会长。”她恶意的嘲讽,盼能看见他酩红的脸颊,结果却看见他得意的表情。

“多谢夸奖。”他也笑得恶意,才不中她的计。“我记得以前每当我这匹种马努力奔驰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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