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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主的侍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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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首的血阳宫宫主。
唉!可惜啊可惜,他还以为她挺有意思的。
或许,用不着再等二天了,反正她也弄不出解药来……
“我真的可以治好你!”莫名的恐惧感冷不防地席卷她全身,逼得米菱不假思索便猛然脱口而出。
而她的保证,不仅米菱自个儿都深感错愕,就连叶焚银眸底也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异样光彩。
“是吗?”啧!看不出她对生命竟如此执着。
他该为她这分难得的勇气鼓鼓掌才是。
“再给我二天,不,明儿个,我就可以把你身上的余毒全去除干净。”米菱屏住气,一口气讲完。
“你似乎很有把握?”叶焚银微微偏首,魅人眼眸有着一丝戏谑与教人心惊胆战的冷噬。
他好像忘了提醒她,他最讨厌听到这类不负责任的话。
“真的……倘若我不能治好你,你可以随时杀掉我。”
叶焚银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味,仿佛是被她这番话给逗乐了。
“米菱。”
“是、是……”
“我快舍不得杀你了。”这是他的真心话。
“谢、谢谢宫主不杀之恩。”话一出口,米菱的脸色登时一阵青一阵白的。
拜托,她谢他谢个什么劲啊!
“你谢我?”叶焚银面色乍现诡谲。
“是啊!”看吧!像他这种杀人如麻、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懂客气为何物。呃,她又再胡扯什么?
“米菱,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呵呵!”米菱勉强扯开僵硬的唇角干笑几声,但他没看见的是她藏在裙内的双腿早已抖得跟什么似的。
“不逃了?”叶焚银再次欺近她的那一刹那,他异常灼热的气息也同时喷拂在她的脸蛋上。
他的气息真是烫人。惊慌之余,她没半点踌躇地宣言道:“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嗄!”声音赫然停止,米菱乍现惊恐。
完蛋了,她竟然不打自招!
“别怕,我不常杀人的。”因为他都交给自己的手下去解决嘛,刚才他只是在测试他目前功力恢复的情况。当然,除非她也想额头被开个血洞,否则她的小嘴最好闭紧一点。
“宫、宫主,我可以下去配药了吗?”过度起伏的情绪已渐渐摧残她的意志力,现下的她,急需要一处没有他在的地方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们是该走了。”敢情他中毒的消息并未传开,否则怎么可能只有诸凤楼的人杀上来。
想来,这金陵第一名妓跟诸凤楼是脱不了关系的。啧!很好、非常好……
我们……米菱蓦地一顿,在疑惑的同时,她也讷讷地问出口:“走去哪里啊?”
“你说呢?”
米菱呼吸登时一窒,而一双膛圆的乌亮大眼更是直瞪着近在咫尺的绝俊面庞,不单如此,当她感觉他弯起的冰凉指节正以缓慢的速度在她雪白的嫩颊上来回游移时,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可我的药材全放在这……”她必须开口转移注意力,否则她握紧的拳头肯定会不受控制地攻击今她深感危险的目标。
“只要你有药方,那你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冷笑了下,叶焚银缓缓地收回手,往竹屋步去。
当在她周遭的强大压迫感逐渐离她远去时,米菱紧绷许久的身子终于得以放松,然就在这时,她的藕臂却被另一股莫名的蛮力给抓得疼痛。
是谁?米菱一侧首,就见左护法扣住她的藕臂,欲押着她走。
米菱确定这座华丽的大宅绝不是血阳宫的贼窝。
一来,大宅就在离云香山最近的城镇内,二来,她也不认为叶焚银会把总坛设在这么醒目且易攻的地方,所以这里顶多是血阳宫的某个据点罢了。
而且这儿也是她与叶焚银初次见面的地方。
不过,叶焚银干嘛要来这里?对了,她还不晓得把她归类成血阳宫一份子的那三名白衣人是何种身份,也许,叶焚银会移来此处疗伤,就是同白衣人有关。
“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三名白衣人究竟是谁?”盯着空药碗发呆的米菱,直觉地回道。
“哦,那你想起来了吗?”
“废话,我若想得起来还需要花脑筋想——啊!”一意识到同自个儿对话的人是谁后,米菱立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但由于动作过猛,竟把桌上的瓷碗撞翻落地。
“宫主。”左护法马上闪身而入。
叶焚银手一挥,左护法马上又消失。
“继续说,我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同我这般说话了。”半卧在床榻上的叶焚银,斜睨着脸蛋僵硬却又急欲想露出一抹无辜笑容的米菱。
“宫主,我那个是、是……”
“药我已经喝下,你不过来看看我腕上的红点还在吗?”叶焚银话锋一转,一双恶魔般邪肆的眼,暗藏着一抹蛊惑,直瞅着米菱。
“不、不用了,宫主才服下没多久,药效不会这么快。”米菱力持平稳,而为避开他充满诡谲的目光,她还蹲下身,作势收拾被她弄碎的药碗。
怪不得他说药材不是问题,想不到义父所记戴的那些珍贵的解毒药方,这宅子里应有尽有,而许大夫之所以无法解毒,差别就在调配上的问题。
想着、想着,米菱突然痛呼一声,白玉般的食指瞬间被碎片割出一道血痕。
见她被碎片划伤,叶焚银竟挑眉邪笑,“既然要收,就收干挣点。”
他居然命令她收拾干净点。
搞什么!她的手都已经受伤了,他竟然还叫她……
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当真以为她胆小如鼠、懦弱怕死吗?
没错!她米菱的确怕死,因为她还未完成义父的遗愿,所以不甘心死得不明不白,但倘若血阳宫的人一再把她的退让当成是理所当然,那就很遗憾了。
也许,骨气与尊严不能当饭吃,不过让叶焚银见识一下也好,尤其她要彻底地让他明白一件事,她的退缩与软弱全是因为他是病人,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可以任人随意糟蹋。
“我不收了。”米菱火大了。
她猛一起身,涨红的脸蛋尽是叛逆的表情,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强烈地宣告着“要杀便杀、要砍便砍”的高贵意念。
叶焚银笑了,笑得好像狩猎到一只罕见稀有的小动物般,既愉悦却又残邪至极。
米菱有些畏缩,除讶异他没在她额头上开个血洞之外,也震慑于他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浅浅微笑。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表达的还不够清楚?
“你的惊梦之毒已解,换言之,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不过看在我救你的份上,我希望你能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如何,她这番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你很想死?”叶焚银的声音透着一丝诡谲。
“谁会想死?但容得了我作主吗?”
“你可以不用死。”
“你……为什么?”她不懂,先前他不是一直很想置她于死地,但碍于她能解惊梦之毒,所以才迟迟没动手。
“你救了我不是吗?”叶焚银微扬的唇瓣,不经意地凸显出他阴恶的一面。
咦!有古怪,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何不……米菱不懂掩饰表情,在开口的同时也浮上一抹淡淡的怯意与心虚,“可你之前不是暗指我跟那个害你中毒的人有关?”
很显然的,对叶焚银施以惊梦之毒的人便是义姐米君儿,虽说她不晓得君姐为何要改名,甚至是下毒害他。但倘若被叶焚银知道她与君姐之间的关系,那依血阳宫的作风,不仅君姐性命不保,连她也会被血阳宫给千刀万剐。
所以,她才故意试探叶焚银的。
假如他执意认定她跟君姐是同伙的,那她干脆一肩扛下责任。她死掉无妨,但君姐绝对不能有个万一!因为义父最大的心愿还得靠她完成呢。
不过,昊阳玦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是一直否认你跟金陵第一名妓有关?”啧!天真的丫头。若非她有趣得紧,她不可能存活到现在。
“金陵第一名妓?你是说苏、苏琉君是个妓女!”她乌黑的眼珠子差点剩凸掉出来。
“没错,血阳宫宫主就是栽在一名妓女手上。”
叶焚银偏首佞笑,模样残酷得可以。
第四章
君姐竟成了金陵第一名妓?
在她离开的这段期间,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君姐是要继承义父衣钵的,绝不能够……
“瞧你这模样,好像真认识苏琉君。”
情绪还处于高度震惊的米菱当下一僵,“我……”不,她不能自乱阵脚,米菱飞快地调整紊乱的心绪。
她火速以不屑的口吻来掩盖方才过于外露的表情,“我又没去过烟花之地,哪有可能认识什么金陵名妓。”君姐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是什么呢?
“即使你们认识也无妨,或许我还可以借由你来……”
“我就说我不认识她了嘛!”米菱的声音无法抑止地提高。
不能说,原想一肩挑起米君儿责任的米菱,在这一刻蓦然警觉到亲口招供无疑是让自己与义姐同时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更何况,叶焚银性情捉摸不定,行事作风更是诡谲难测!她无法确定他会在她承认全是自个儿教唆君姐施毒害他的情况下,而饶过君姐一命。
叶焚银在笑,笑得米菱都深觉自个儿是越描越黑。不行!这样下去准会完蛋,她害死自己不打紧,若因此伤害到君姐,她可无颜面对在九泉之下的义父。
“我……这是……哈!堂堂的血阳宫宫主竟是在嫖妓的时候栽了个大跟头。”此话一出,米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完了,她竟然口无遮拦地暗讽他。
笨!这下该如何补救才好?
“宫主您别误会,我……我的意思是说,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嘛,况且宫主是个男人,偶尔嫖嫖妓也不为过啊。”
“我今后应该不会再上青楼找女人了。”他身边其实不缺女人,若非血阳宫设在金陵的堂口出了点问题,他不会上金陵来,更不会在金陵堂堂主刻意的安排下,上青楼一睹所谓金陵名妓的风采。
“呃,这是当然,宫主现下应该是避青楼而远之了。”她傻笑以对。
“不,因为现下有你在旁伺候着。”
喝,有她伺候着,那不是指她要——
不不……是她想太多了,宫主的意思绝不会是她脑袋里所想的那种意思,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呃……哎呀!她不要想,不要再去想了啦!米菱很想装胡涂,但脸蛋却不自然地浮现出一朵异常窘迫的红云。
“怎么,你不喜欢伺候我?”他突然没了表情。
叶焚银没了表情的俊美轮廓,更显诡谲,教人不寒而栗。
“怎么会呢!”米菱这句话简直是用吼的。
“那过来我这里?”叶焚银的声音陡然柔和下来。
可米菱的双脚却迟迟未跨出。
“看来你是言不由衷。”叶焚银微饮眸,逸出的嗓音来带着淡淡遗憾。
立即地,米菱二步当一步地奔至床榻前,乖乖地站在他身旁。
她差点忘了昊阳玦一事。是啊!她必须拿到什么昊阳玦的,君姐才肯回来,换言之,叶焚银要留她在旁伺候,不就正合她意。
当然,她不会蠢到连伺候的涵义都不懂,不过既然命都可以不要,又哪会在意这区区的清白之身呢。米菱想一笑置之,但唇角却怎么也牵动不起来。
唉!米菱啊米菱,你甭再佯装清高了,现下的你根本已是骑虎难下,就算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面前摇头说不,恐怕你也无力回天。
君姐,在你施毒之前,可有想过我……唉!她还提这干啥?反正事已至此,她就算再怨叹个几百声也无法挽回既定的事实。
“身子别绷这么紧,放松点。”勾起一抹不似笑的笑,叶焚银握住她微颤的柔荑,轻轻将她拉往自个儿怀里。
她的身子有一股很自然的药草味,啧!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闻多了,偶尔嗅嗅这种味道也不错。
“哦,我尽量、我尽量。”米菱僵硬地回道。
“菱儿。”他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同时间,除了那股药草味之外,他也感受到自她身上所传来的一股夹杂着惊慌、无措、以及不得不妥协……等的有趣气息。
妥协……有意思!是什么事让这位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女大夫,会在转眼间有了重大改变——啧!甘心做他的女人。他原以为她会一副义愤填膺地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咦!明明不冷的,但她的双臂却没来由的冒出一粒粒的小疙瘩。米菱下意识地搓搓双臂,想让自己暖和些。
“冷吗?”
他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散在她的耳朵上,忽地,米菱颤了下,“不、不冷。”
“爱撒谎的小骗子。”语毕,叶焚银低首轻啮了她耳垂一口。
“哎哟!”米菱肩头一缩,轻呼出声。
“这么敏感。”一抹近似邪恶的笑容浮现在他嘴角。
“不敏感、不敏感……”她无法了解他话里所暗藏的邪肆欲念,一径傻呼呼地重复这三字。
一听,叶焚银微扬的唇不仅加深,气息更有些不稳。
他二指蓦然扣住米菱的下颚,迫使她仰起螓首,而当他欲俯身封住她因疼痛而开启的朱红小嘴时——
叩叩!敲门声登时坏了叶焚银高张的性致。
“何事?”他眼眸半眯,语气紧绷得可以。
“回宫主,叛徒抓到了。”
叶焚银写满情欲的邪恶黑眸倏合,等再睁开时,欲念已退,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杀人欲望。
忽地,一声细微的痛呼声响起,叶焚银微垂眼,盯着面露痛苦的米菱。此时此刻的她,正因下颚被获得疼痛而使劲地想板开他的手,但努力半晌,她非但撼动不了他半分,还落得下巴益发剧痛。
“放……放手……”米菱痛苦地喊出不甚清楚的话语。
叶焚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他缓缓地松开手,让米菱被迫仰高的螓首得以有喘息的机会,当然,在她轻轻揉着酸疼的下额时,她的双腿亦悄悄地滑下床,打算趁他不注意时往门外冲去。他吓到她了。
“原本想先尝尝你甜美的小嘴,可惜……”
他一双铁钳似的臂膀在米菱弹跳起的瞬间再次攫掠了她,“原来你也等不及了。”随着叶焚银的戏谑声一起,她的后脑勺已然被他有力的大掌给按住,米菱一吓欲叫,却正好让他得以长驱直入。
后退不得,也反抗不了的米菱,在两人唇舌过分纠缠的情形下,频频倒抽凉气,尤其当他炽热的滑舌侵犯愈深时,她已经招架不住,登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蓦然席卷住她,就在她意识逐渐昏沉之际,她听到了……
“别昏过去,待会儿会有一场好戏可看。”
米菱此刻身在大宅内的某一厅堂。
可古怪的是,现下分明是大白天的,但为何屋内会充斥着肃杀之气。米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下,搞不清楚叶焚银为何要带她来此。
米菱偏首睨了眼坐在上位的叶焚银,她悄悄地咽了口唾沫后,将闪烁不定的目光移向站在大厅两侧的数名黑衣人,最后,她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大厅中央,一名年约四五十岁,头发披散、全身狼狈不堪且伤痕累累的男子。
这令她不由得联想起那名死状甚惨的白衣人。难不成他又要动用私刑?
米菱脸色骤变,第一个反应便是想逃出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但就在这个时候,叶焚银却陡然偏首,一双阴邪的眼眸直盯着她,看出了她的胆怯与不安。
讨厌,又被他逮个正着。她跨出一半的小脚不由得绝回,米菱硬着头皮,选择避开那太过诡谲的目光。
“瞧你急的,开始吧!”
急?她没有啊!开始?开始什么?
“柳如龙!为何背叛血阳宫?”
米菱小嘴几度张张合合的,直至另一道声音,也就是站在叶焚银另一侧的左护法突然开口,她才紧闭嘴巴。
“宫……宫主,属下万万没料到姓苏的贱人竟然会毒害宫主,请宫主看在大总管的份上饶过属下这一次吧!”金陵堂堂主柳如龙与血阳宫第二号人物是为叔侄关系,所以柳如龙才会在事件爆发后选择畏罪潜逃,因为他相信叶焚银会念在这层关系上——好,就算叶焚银无情,他相信自己的侄儿也会为他说情。
可是当他被生擒来此时,他才惊觉自己犯下二个大错,其一自是太相信苏琉君,其二便是看错自己的亲侄儿。
姓苏的贱人……可恶!他竟敢骂君姐。
斥骂声及时被米菱吞回腹中,米菱紧咬住下唇,庆幸自个儿没因一时冲动而抖出君姐的底细。
更何况,君姐确实对叶焚银下毒,她又有何资格骂人?
“柳如龙,假使你没有与苏琉君共同串谋,又为何要连夜潜逃?”问话的人依旧是左护法。
而叶焚银只是将优美的身躯缓缓地躺向椅背,没有一丝表情的俊邪面庞,深沉而不可捉摸。
“因、因为担心宫主不相信属下的辩解,所……所以属下才会……”
“柳如龙,苏琉君的目标在于取得我身上的昊阳玦,那你呢?”叶焚银挑了挑眉。
昊阳玦!原来君姐没骗她,叶焚银身上真有这块东西,可是若连这么厉害的君姐都没法子拿到手,那她又有何本事偷取况且,倘若失风被捕……米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敢去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宫……宫主……属下是冤枉的……”柳如龙声音颤抖得厉害。
“还是你以为杀我就可以与大总管一块掌控血阳宫?”叶焚银看了看自个儿修长白皙的手指,冷不防地弹了下。
米菱一直在偷瞄他的动静,尤其当他弹指的瞬间,她差点没骇到惊跳起来,因为她以为又要看到脑袋被打穿一个血洞的死人。
所幸,没有。跪在厅堂上之人只是不断地发抖着,并没有死。
“宫主……饶命……啊!”
仔细一听,在柳如龙凄惨的哀号声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尖的抽气声。米菱瞠大双眼,瞪住被齐肩斩断一臂的柳如龙。
“柳如龙,你实在太不了解你侄儿了。”叶焚银诡异地扔下话,起身走向满脸惊惧的米菱。
一见叶焚银走来,米菱不自觉她想后退,可念头才一起,冰凉玉手就被他大掌给整个包裹住。
登时,米菱背脊一阵发麻。
“宫、宫主,我真的跟……那个……”完了,难不成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便是她?米菱脸色奇+shu网收集整理比方才还要来得惨白,再加上柳如龙不断吼出的凄惨叫声,吓得米菱的心几乎要从口里蹦出来。她不要被斩手,“菱儿,瞧你吓的,啧,看习惯就好。”叶焚银十分自然地环住她僵直的柳腰,缓慢步下。
习惯!这种事焉能习惯?
若非他揽着她移动,她根本就迈不出小脚,不过,当她意识到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充满杀气的厅堂时,她几乎乐得想对天膜拜,忽地,她发现她走不了,惊慌之余,她慢慢地偏首望向叶焚银。
“宫主……饶我、绕我……”只剩一条臂膀的柳如龙,宛如溺水者攀附到一根浮木般,紧扣住米菱的脚踝不放。
叶焚银低睨着那具不断在地上蠕动出一条条血痕的身躯,以及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嗜血地笑了。
“柳如龙,你吓着我的小东西了。”叶焚银格外低柔的笑语中,竟带着透骨的森冷。
晃得厉害的血掌,蓦然松脱,一双满血丝且暴凸的眼,强忍着断臂之痛,转向了叶焚银,“宫主……饶了我……饶了我……”柳如龙不放弃地继续哀求。
叶焚银没再看柳如龙,一双恶魔般的黑眸添了丝嘲讽,凝视着惊吓到失神的米菱。“走吧!”
米菱不是没听到叶焚银的声音,只不过除非他仍“好心”地揽着她走,否则她根本动弹不得。
叶焚银像是看透她的心思,“没用的小家伙。”他动了动嘴角,果真揽着她离开,然而也不知是刻意还是基于某种原因,明明可以很快离开的叶焚银,竟以最缓慢的速度前行。
柳如龙凄惨的叫喊声仍犹如鬼哭神号般,教人寒毛直竖,若非她双膝无力,早就连滚带爬地逃离此地。忽地,哀号声骤断,瞬间没了声音的厅堂反倒多了份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米菱没有勇气回头,而且说真格的,她受够了。
于是当力气一来,她猛然挣脱出叶焚银的掌握,头也不回地冲出这个人间地狱。
凝睇着前方快要看不见的娇小身影,叶焚银逐渐敛下眼,同一时间,他懒懒弯起唇角,无声牵动着完美唇型:米菱,你死定了!
数天后
米菱没得选择地坐上马车,往血阳宫而去。
“呃,那个……血阳宫是个什么地方啊?”
宽敞的车厢内,其实坐进两人并不嫌挤,可为避免与叶焚银的身躯有所接触,她尽可能地盘腿而坐,但久了之后,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到快不是自个儿的,所以这一路上,她不仅任得难受,且还得忍受周遭那股窒闷的气氛。
终于她受不了了,于是她将一直侧着的脖子给扳正,讷讷地问着闭眼沉思的叶焚银。
“到了就知道。”
叶焚银非但没睁开眼,甚至连眉也没挑一下,若非车内还回荡着他淡然的低沉嗓音,她还以为是鬼魅在回答她。
“哦。”坐不住的她,又再次打破沉闷,“那我可以骑马吗?”这趟路不晓得还要走多久,她好想出去透透气。
这回,叶焚银终于抬眼看她,“你很无聊?”
不疑有他,米菱急急地点头。
“那我们就来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宫主指的是什么啊?”米菱根本没意会到他话中的邪恶涵义,直到她眼前一花,紧接着嘴巴被一种炽热的物体给猛然覆住时,她才顿悟自己怎么会呆成这样。
米菱的鼻间,全是他浓烈的气息,而近似狂悍的侵犯,让她丝毫无喘息的余地,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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