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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韵迷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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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掌风的到来,夜凛顺势攀住无初的腰肢,旋身划开无耻之徒攻击的当儿,贴在她的耳畔低声轻斥,“瘦不隆咚还想救人?!”

“少……少……少爷,你怎么会来这儿?”无初眸子里充满惊讶,话都打了结。

“来带回迷途的小羊呀!你哟,捡个纸鸢捡到人都丢了。”他拧了下她的鼻子。

无初心律狂跳,在他清澈透明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倒映的脸……如果这一生能拥有他宠溺的眸光,那会有多幸福?

林虹彩整理好凌乱的衣裙之后,来到他们跟前,娇羞地朝夜凛一福。

“多谢公子救命之轻快。”目光一直流连在夜凛的身上,含羞的脸缀着两朵嫣红的云彩,爱慕之情不可言喻,这位公子哥长得好俊!

林虹彩娇滴滴的声音唤醒无初游离的思绪。

“救你的人是她,我只是提供拳头罢了!”夜凛以下巴点了点怀中的人。

“我什么也没做。”对上林虹彩满是怪异的眼光,她慌乱的自夜凛怀里逃开,立刻斩断妄念,也将突来的落寞硬生生的压下。

她那明显排拒的动作令夜凛眸上掠过一抹兴味,扫过背向他的无初,笑得迷离。

他不疾不徐地转向林虹彩,笑意不减,迷眩了林虹彩的心神。“姑娘家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她含羞带怯的回答:“我本是来投亲的,结果表舅举家不知迁移何处,我因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个人在街道上游荡,才被跟踪进而……”林虹彩哽咽难语,噙着泪花睨视夜凛,模样楚楚可怜。

夜凛淡淡地开口,“你就先随我们回府,再派人打探你表舅的消息。”

“谢谢公子。”

同情心他有,但也仅止于同情,不包括任何情愫……

※※※

最近林虹彩揽下服侍大少爷的工作,一下子时间空出了许多,所以无初常来小屋走动。

都他们修屋、种菜、烹煮……要他们自力更生。

是因为或多或少钦羡林虹彩敢跳出来为自己争取幸福的勇气,才放手让林虹彩去做。

她想,在大少爷面前她永远只能以男人样出现吧,她无法承受当他知道她的欺骗时所表现的厌恶。

这一天,他们正在小屋前开辟一座小菜圃。

“老天?你在干嘛?”沾染泥巴的小手往光滑的额头一拍,飞龙一副头大的模样。

“你眼睛瞎了?种菜呀!”埋头苦挖的飞凤抬眼斜瞪飞龙,干嘛大惊小怪的?

“我当然知道你在种菜,只是你把洞挖得那么深,菜会长不出来,笨喔!”

“那要怎么种?”飞凤忍气吞声的问。

“让我这个天才来教你,洞只要挖得差不多我的手掌长就可以。”他把刚才无初教的本事得意洋洋地现出来。

“但是我的手掌比你手掌长,那是要以你的手掌为准?还是我的?”

“嗯……差不多就可以,不用计较用谁的手掌。”他让飞凤的问题给问倒了,想了想,因为不想泄气随便应道。

“喔——我知道了。”眼底闪着教人发毛的笑意,两只污浊的小手一张,左右夹攻地朝飞龙的脸一抹,多添两个手掌印。“大花脸!”飞凤看着自己的杰作哈哈大笑。

“啊!我的脸。”以手背擦拭,揩下了一片泥泞,他大吼,“童飞凤!”

“有!在这。”飞凤后退两步举手应道,转身就跑。

“有胆别跑!”

“哈!我有胆,但我不是笨蛋,呆站在那里等你来报仇。”

绕着小菜圃,一人跑,一人追……

看着两个追逐的矮小身影,无初笑意盎然的叮咛:“小心点,别摔着了。”

像附和她的话般,飞龙马上摔倒。

“飞龙,有没有摔伤?”无初急切地问。

“哈哈,活该。”

“童飞凤,你还笑?笑掉你的下巴,没有同情心。”揉揉撞痛的鼻头,他抓起一把泥石瞄准童飞凤笑开的嘴巴丢去。

“呸、呸、呸,死飞龙……呸、呸……”

“哇!母老虎发飙了。”

这会儿,刚才追人的反被追……

会跑,那就表示没受伤。本来丢下锄头要过去探视的无初方跨出步伐,看见两人又相互追逐起来,好笑又无奈地摇头。

回头抬起锄头。“柳柳,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做?”她温柔地问在一旁认真挖洞的柳柳,她的体质较一般小孩差。

“嗯,柳柳还不累。”柳柳微笑晃首。

“记得喔,别勉强。”乖顺到令人心疼的孩子,一点也不像那两个偷懒的小家伙。她继续挥动锄头松土。

不消一会儿,额间沁出汗珠蜿蜒而下,虽是劳力累人的差事,但她甘之如饴。

※※※

向晚时分,城中人家炊烟四起,只见一缕缕的轻烟冒出无数房舍的瓦顶,在染上一片红霞的天空袅袅上升。

无初踩着愉悦的脚步回到羿陵园,推开房门噗嗤地笑出声,那两个小家伙真爱斗嘴,她离开前还为了谁洞挖得比较多吵得不可开交。

“笑什么?”

天外飞来一声,吓得无初往后退一大步,头撞上门板,发出好大响声。

“痛!”咬唇揉着肿起的大包,她定了定神,唤了声,“少爷。”敛下的眼眸里有一抹惊讶。

“好久不见!”夜凛向无初打了声招呼,他身旁躺着阿笨。

无初垂首不语,明了夜凛言下之意。

阿笨跳下床,扑向无初撒娇,它被她冷落了好几天。

感受到阿笨备感孤寂的心情,她歉疚。“对不起,让你孤单了。”

听见主人的道歉,什么委屈都烟消云散,它低吼了声,算是原谅她了。

打量她一身污浊的模样,衣袖、裤管卷成一团长短不一,打着赤脚,一双鞋还挂在指上。

夜凛轻抿唇问:“你跟人打架去了?”竟然把他丢给别人,跑出去野。

“没有……是刚才不小心跌倒。”她随意扯了个谎。

它的主子们像是有帐要算,阿笨识时务地回到床上睡午觉。

“你很不安。”清朗的声音述说事实。

“没有!”无初答得飞快,想否认反而泄了底。

将她的局促看在眼底也不拆穿,他只是一迳地盯着她。

无初避开他的眼光,微喘了口气才问:“少爷有事?”

“这才是我想问的问题,你有什么大事?”夜凛舒适地躺在床上伸展身子。

“没有。”

“没有?要不怎么忙得不见人影,把工作都交给别人,连要见个面都要在此等门,我这么难伺候吗?让你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的,因为林姑娘想要报答少爷救命之恩,求我让她做的。”

“那你就不顾及我会被骚扰?”

“骚扰?”无初瞠目,他不要骚扰别人就好,会被别人骚扰?

“是啊!男人也会被骚扰的,都是你害我的清白差点被毁,你要负责。”说得像是弃妇一般。

又在耍赖。“你说差点被毁,那就表示还同被人占了便宜,所以不干我的事。”无初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反驳。

可夜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扮起可怜来,“是没占了全部,但也占了一半了。”

“占你便宜的人又不是我,要人负责,该找的是林姑娘。”才打定不吃夜凛耍赖那一套的主意,哪知一瞧见夜凛起身缓缓的朝她走来,功力不及人的她最直接的反应是回身开门准备逃走。

“砰!”半开的门扉让夜凛给压回。

他咧嘴笑开,看着僵直背脊的人儿,手掌箝制无初的肩胛,手劲适当,让她无法脱逃但也不疼痛,另一手在她脑袋的肿包上温柔地揉着。

“还痛不痛?长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

什么冒冒失失!还是被他给吓的。

恶人先告状!无初在心里犯嘀咕。

不过唇边却漾着一抹隐含满足与甜蜜的笑容,享受夜凛的温柔疼爱。

一抹窈窕的身影透过洞开的窗棂往里头望,秋水似的美眸慢慢凝聚暴戾之气。

※※※

“阿笨,你怎么了?”

笼子里的老虎失去它原本雄健的气势,软软地趴着。

“阿笨,你别吓我。”无初大吼,大力地晃动它,它只是微微地掀开眼睑,精神更加委靡了。“我去找大少爷来,你撑着。”

无初飞也似地奔走。

仓皇地闯入夜凛的房间。

“少爷……”乍见亲密的双双人影之时,到口的话全梗在喉头。

猝然,夜凛一掌推开林虹彩。“无初?”

“对不住。”无初只觉得困窘,掉头就走。

无初那苍凉的神情骇到他了,隐约觉得不以劲,正想跟奇QīsuU。сom书上前去之时,林虹彩从背后抱住了他。

“别走。”她苦苦哀求。

眉峰深深打了个褶,林虹彩的投怀送抱让他颇觉厌恶,不客气的甩开她。“林姑娘,自重之人,人恒重之,麻烦你别再做出违反礼教的事来。”语毕即拂袖离去,兀自留下难堪的林虹彩。

逐渐地,她露出了抹不择手段的阴笑来,“你是我的。”

先毒死一天到晚护在你身旁的老虎,再来就是你了,昔无初。

衣满萝她不看在眼里,因为夜凛的心根本不在名不副实的未婚妻身上,而是在与他同样身为男人的昔无初身上,她瞧出他们之间不纯然的火花。

※※※

奔出房门外的无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她赶回,阿笨已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了。

“阿笨!”无初抱着它,“阿笨,你动一动,阿笨,你在吓我是不是?我吓到了,你可以动了。”泪水扑簌簌地掉下。

夜凛追至后,了悟情况,双臂一伸拥着无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无初瑟缩了下但没挣扎。

“怎么回事?”

“阿笨……它……动也不动。”她的语调破碎,像在是汪洋中攀住了浮木,她紧抓着夜凛,冀求他能救救阿笨。“少爷……你看看阿笨它是怎么了?”

夜凛探了探阿笨的情况。

死了。

见夜凛恻然地晃首,无初疯狂地摇动阿笨。“阿笨……你醒……醒,我们还要……一同……玩耍……一同睡觉的,你不可以……一睡不醒,你……赖皮……”她的泪如急雨般滑落。

她悲恸的神情令夜凛心疼万分。“我带你回房,再命人来处理。”

“我不要!我要陪阿笨——”她狂吼,死抱着阿笨不肯离开。

不得已,他点了无初的昏穴带走她。

这件事值得深究,没有外伤,也没有生病的征兆,阿笨死得古怪。

※※※

他看不下去了。

从无初端进晚膳开始,不是擦擦桌椅就是整理床铺,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她没有停过。

“够亮了。”夜凛夺走无初手中的抹布。自从阿笨死后,她鲜少开口,只是一刻也不休息的劳碌自己。

“抹布还给我。”

“不还。无初,‘虎’死不能复生,你何苦这般折磨自己?”见她如此,他比她还难受。

无初静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这样,我会钻牛角尖,我不能原谅自己害死阿笨。”

“不是你,凶手是林虹彩。”经由厨仆作证,看见林虹彩毒死阿笨,她被移送官府究办。为了一只老虎告上官府还是开朝以来头一例,因此引起轩然大波,最后林虹彩被判杖二十大板结案。

“追根究底是我多管闲事,要不阿笨会活得好好的。”她自责。

“照你这样推论,那我也有罪,是我引狼入室答应让林虹彩留下。”

她哪不知少爷的用意,只是她无法不这么想。“我没那个意思。”

他的眼溜了一圈。忘记伤痛的方法,莫不过找些快乐的事来做。“走。”他拉着无初朝外走去。

夜凛带领无初游览了热闹非凡的庙会,丢圈圈、捞鱼儿、射飞镖……大大小小的游戏全玩过,还把赢得的奖品分给了眼巴巴瞅着他们看的孩童。

而后,夜凛神秘兮兮地买了一大包东西,将她带到后山来。

“无初,把眼睛闭起来。”

无初依言照做,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咻”的一声传来,夜凛要她睁眼。

“砰!”寂寥的夜空绽开一朵烟花,五彩缤纷的火星坠落天际。

“好漂亮!”无初赞叹,小脸闪着灿亮的笑颜。

“想不想自己放个来瞧瞧?”他似怜还惜地问。

“我要。”夜凛为无初架个发射台,递给她火摺子。

她接进,突然鼓起勇气问:“少爷是不是喜欢林虹彩?!”这问题搁置在她心底多日了。

“不喜欢。”他直接回答。

“可……”

瞧无初欲言又止,当然明白她想问的是她撞见林虹彩霸“女”硬上弓的事。“是她欺负我,就跟你说过她占我便宜,这下眼见为凭了吧?”他眨了眨眼。

他的话像是春风拂上她的唇际,忧虑随冷风而去。她把心思移至烟火上。“那我要点了。”

夜空添染一朵朵艳光四射的花样。

第4章

午后,凉风徐徐,闲情逸逸。

衣满萝与丫头闲来无事在夜府的后院天然池塘旁野餐。

阳光洒落池面轻盈跳动,波光邻邻,岸边布置了一些怪石,杨柳拂水,腰肢随风摇摆,好风好景,不禁令人慵懒起来。

突然吹来一阵较强的风,带走了轻夹在衣满萝指间的帕子,翻落池中。

“糟糕,那是我最喜爱的帕子。”衣满萝蹙起如画的秀眉。

“小姐,你可别自己去捡,我去拿竹竿来捞,记住喔,我马上回来。”采宁千叮万咛才走开。不过她不怎么放心,快去快回才好,她用跑的。

丫头离开后,衣满萝盯着帕子思量,掉落的地方并不远,说不定用手捞就可以。她的行动力与脑子同步,立刻趴跪在石头上以手去捞,随着一次次勾捞不到,身子一分一分的攀出,结果一个拿捏不好滑落池中。

去而复返的丫头正巧看见主子落水的画面。

“小姐!”她惊声尖叫。

糟了!小姐不谙水性呀!而她也不懂。

“救命啊!有人落水,救命啊!小姐,你撑着,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救命啊!”采宁拉开嗓门死命的喊叫。

一道身影极快地刷过她,“扑通”声接着响起。

“救……咕……我呀……救命……咕……”衣满萝载浮载沉,连喝了好几口水。

无初迅捷的游向挣扎飞舞的身影,一欺近她的身,苦苦挣扎拍打水面的双手便不顾一切抓得死紧。

无初差点被衣满萝的蛮力给拖垮了。

费了好大的劲,无初用手臂箍住衣满萝的腰,让她背对着自己,这才把衣满萝拖上岸。

衣满萝趴在池边剧烈的喘气,余悸犹存。

无初站了起来,指定闻声到来的其他仆役去请大夫。

她是刚刚在廊道遇见采宁,她要自己找根竹竿捞帕子。当她拿着竹竿踏入后院,即听见呼救声,马上丢下竿子投入池中救人。

“小姐,你没事吧?你把采宁吓坏了。”贴身丫头急忙冲过来检视主子的状况,见主子安事无事,紧绷的心一放松,“哇”一声,抱着衣满萝嚎啕大哭。

“别哭了,你瞧,我没事的。”她双手捧起丫头的脸安慰道。见丫头还是不停的哭,遂调侃道:“哭成大花脸了。”这才使她破涕为笑。

“小姐。”她好气又好笑。

“扶衣小姐回房换下湿衣裳免得着凉。”无初出声提醒。

“是啊,小姐,我们回房换衣服吧!”采宁抹干眼泪,扶起主子。

衣满萝让丫头扶着回房,方迈开三四步,即停住脚步回身,对无初道谢:“谢谢你救了我。”浮起感激的笑靥。

白皙无瑕的肌肤迎着光线显得剔透,徐徐的微风抖动黑绸般的秀发。无初睨着美得不可方物的衣满萝谦卑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道谢也是我应该做的。”衣满萝回无初灿烂的一笑,然后主仆两人相偕离去。

望着纤细窈窕的身影,自卑的收回视线,无初拖着答答滴水的身子回房。

※※※

回到房间,动手要解下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荷包呢?

无初慌张的东掀西找,莫非是刚才……救衣小姐时被扯掉了?!

那是娘亲手绣的荷包,也是娘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她急忙的回到池塘边一跃而下,在幽暗的池子中四处搜寻,找了又找,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沉下。

终于在一堆水草看见一条红绳若隐若现的随波舞动,她欣然地向荷包游去,挥摆双脚上岸,脚踝却被水藻给缠住,试图扯断未果。

太久了,夜凛觉得不对劲,马上投入水中。

回府后听闻满萝落水为无初所救,他最初的反应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他担忧的人儿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是无初。

顺着自个儿的心意来找无初,正好看见无初跳水,他好奇的待在岸边观看,谁知看了许久都不见无初上岸,干脆下水一探究竟。

无初因氧气不足,咕噜噜地喝入好几口池水。

慢慢地意识涣散,原来死是这样,还不赖嘛!

只是遗憾没能见到少爷最后一面,不过也就快能与爹、娘相聚了,不用再难过少爷娶别人,这样也好。

是幻影吧?朦胧间她看见少爷朝她游来,无初欣慰的笑了,接着坠入不见天日的迷雾里失去意识。

把无初拖上岸,见她没了呼吸,夜凛立刻抹去无初脸上的水渍和发丝并翘开她的嘴,猛力压她胸口。

探向她颈间的脉搏,感觉到微乎其微的跳动,他贴在她耳旁激动的喊:“活过来,无初,你必须活过来!”

“咳!”忽然一声夹带液体的咳嗽从无初嘴巴逸出。

“无初!”他惊喜无分。

“咳、咳、咳……”无初咳个不停,胸口有如被一颗巨石压住,疼得吸不进气差点又昏迷,幸好夜凛及时拍了拍她的背,才爆咳出一大口水后顺了气。

她慢慢凝聚视线的焦距望向温柔为她顺背的人。

方才以为是临死前的幻影……结果他是真的在自己眼前,可又存在得不真切,无初伸手触摸他的颊。

“是真的。”喃喃自语,他傻傻的笑了。手下的触感传来温热,真的是他。

“当然是真的。”他温暖的大掌覆盖她的。“好,没事了,别怕。”感觉到掌下的手微微颤抖,冰凉得不像话,夜凛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其实也是在安抚自己,他差点就要失去她了。

只要想起她差点香消玉殒,他便一阵战栗。

心急则乱,没想到那滋味慌得教人失控。

男人抱男人……这成何体统?!

两人相依相偎的画面,教路过的仆人给撞见。

※※※

“少爷,你该回房把湿衣服换下,要不会着凉的。”而不是随着她回到“她”的房间。

“等会儿没关系,你先换,要不会着凉的。”他学无初的口气,就着板凳坐下,手支在圆桌上托住腮,一瞬也不瞬的睨着无初。

“我去拿干净的衣物过来让少爷换下好了。”开玩笑,他在这里衣服能换吗?

他也不阻止。

未久,无初捧回一套干净的衣物。

“少爷,干净的衣物在这儿,你先换下。”她将衣服放在桌上往门口走去,要让出房间供夜凛换衣,手腕却被箝制住。

她偏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夜凛还有什么事?

“我们一起换吧!”他丢下这么一句话。

“啥?一起换?”无初咋舌,若非手被俘虏她早就拔腿逃跑。

“是啊,你我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又没什么新鲜好看的,不用怕。”他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我……不习惯同人一起换衣服。”问题她是女的,有苦难言啊!

“一回生,两回熟。”他送她六字箴言。

“但是……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而是……而是我不喜欢……不不不,是讨厌,对!是讨厌在别人面前袒胸露背的。”她有些语无伦次。

突然气氛沉寂了下来,夜凛灼热凝视,无初局促难安。

她疑惑的开口问道:“我的脸脏了吗?”

“没有,很干净。”

“要不少爷为什么直盯着我看?”他的目光好像当她是一道可口美味的佳肴。

“我是瞧你嫣红的菱形小嘴一张一合好可爱,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

无初瞠目结舌向后退了一大步,碍于手腕还被擒着又被扯回原位。

即使少爷行事再如何突发奇想,但把脑筋动到她的唇上,未免太过骇人了吧?!

好半晌,她才找回舌头,“少爷,我是男的。”

他笑了,笑得好像她说了傻话。“我知道你的性别。”

“那……”他还想……吻她?!她说不出口。

“我想试试吻男人与吻女人有什么差别嘛!”吓呆的无初在悟出他想做什么之前,一张愈来愈放大的脸已贴近,他的唇对上她的嘴。

他……他……真的吻了她!

这下,无初是完全惊呆了。

她是男人吔!不,是在他面前她是男人,而少爷竟然吻她,吻男人!那被吻的男人是她,她混乱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嗯,是有些不同,但这就奇了,我倒是较喜欢你的吻。不过无初,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像块木头,不满意我的吻?”

“少……少爷,我……我是男……男的。”她结结巴巴的再重申一遍。

“我说过了,我知道你的性别。”屈指在无初的颊旁来回滑动。“我们应该多多练习吻这门功课,直到你满意为止。”看着她呆傻的模样,他笑得粲然。“再不换下湿衣服就真的要着凉了,那我会心疼的。”在她唇上偷了个香之后,他走回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了。

无初除了呆立在原地之外,什么也没办法反应。

怎么不消一会儿的工夫,她的人生全都变了样?

※※※

月儿高高挂,夜凛命人布了一桌酒菜,极有雅兴地在月色下单独酌饮。

身旁站着的是清灵如水的人儿。

“同我喝一杯。”夜凛奉上酒杯。

“我不会喝酒。”无初没有伸手,她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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