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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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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算不错是不是?”

“已十分理想了。”

解语放下心来。

每一团乌云都镶有银边,学业进步是她意外收获。

解语此刻嗜好是逛书店。

经过那一役,她自一个无主见无方向的小女孩蜕化成沉默好学的少女。

可是与不语的关系却明显疏离。

不语结识了一班新朋友,计划十分多,平时大吃大喝,麻雀耍乐,上落颇大,还考虑一起做生意。

她欢喜地说:“以前我就是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现在有了这班好友,殊不寂寞。”

心灵空虚,有一班人陪着也是好的。

“姐姐,不如结婚生子。”

不语一怔,哈哈笑起来,“那么容易?”丢一本娱乐杂志给她,“去看看,这一本简直是前女星离婚特辑,一个个三五七载后又重出江湖,身边还多了几名无辜孩儿,这是干什么呢,累人累己,当初何尝不以为是找到终身归宿,结果白浪费时间感情,解语,求人不如求已。”

独立宣言。

解语说:“你身边那些,不过是衰友损友,猪朋狗友,酒肉朋友罢了。”

不语哈哈大笑,“不知多适合我。”

见她那么开心,解语也笑出来。

第二天,外婆朝解语嚼咕。

“上个月,签了近十万元饮食单子。”

解语想一想,“人家众星拱月似陪着她,求的是什么?总得有所付出。”

“说的也是。”

“不请客,何处有朋友,你别看她面于上做不出来,方某那件事,其实已叫她伤透了心,需要慢慢疗养。”

“我亦觉得是。”

‘有钱多好,可以随意伤人。”解语气忿。

外婆反过来劝她:“许多无业流氓更会凌辱女性。”

这倒是真的。

红颜多薄命,丑陋做夫人。

接着的一段日子,不语忙着应酬,玩耍,并无异状,直到一日奇+shu网收集整理,解语在报上读到新闻:“花不语自编自导自演一出好戏。”

解语拎着报纸去问姐姐。

不语睡眼惺。讼,“‘啊,登出来了。”语气欢欣。

解语低声问:“谁是老板?”

“我”

“为何扒逆水?”

“不人虎穴,焉得虎子。”

“姐,你要虎子来干什么?”

“扬眉吐气。”’

“姐,任何投资都有输有赢有风险。”

“我一定会赢。”

解语已无话可说。

“你不看好姐姐,谁看好姐姐?”

解语强笑。

“小投资,文艺片,一定会回笼,你放心。”

到这个时候,解语才知道,上一次,方玉堂把她自尊心伤得多厉害,她的信心碎得七零八落,如今,要自编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才能拾得回来。

不语笑,“邓小慧与焦伟芳都严然大制片,我比她们少了眼睛还是少了鼻子。”

解语感觉到不安。

不语翻阅看报纸,“这几张照片拍得不错是不是?”

解语说:“你穿桃红色一直好看。”

她去找娄律师。

娄思敏招待她喝咖啡。

“家里一老一小,故此她也没有事先同你们商量,她同我说,想替事业注射兴奋剂,否则再过两年,观众一样是忘记了她。”

“她有足够资本吗广

“我看过计划书,那几百万现金难不倒她。”

“可是那真是血汗钱。”

“说得好,每一个人赚的都是血汗钱,我们用一生最好的岁月,一日最好的时间来求生计,”娄思敏感唱,“不知值或不值。

“我怕她受骗。”

“这是她本行,她有经验。”

“但,为什么我左眼跳不停?

娄思敏笑,“你精神太过紧张。

“可以劝阻吗?”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这世界出尔反尔也很普通。

娄思敏说:“她想玩这个游戏。

“我见过血本无归的例子。

“太悲观了,也有赚大钱的机会。

娄律师办公室的空气调节稍冷,解语抖擞了一下,原来,她比姐姐更无信心。

“你只要把书读好,别管其它。

解语不大看得到姐姐。

她租了写字楼,又在某酒店订了公寓式长房让工作人员休息,一边改剧本,一边组班底,在娱乐版上隔几日便有消息,热闹非凡。

家里十分静寂,联考时间表与准考证已经下来,张老师多年经验,指点学生应注意什么题目。

解语并没有在试场中碰到老同学。

张老师问:“自觉答得如何?

“如囊中探物,唾手可得。

张老师笑,“不得骄傲。

咄,不骄傲有霸气 书库 什么意思。

可是,解语也笑了。

也许,对不语来说,那出好戏也是一场考试,如果胜出来,她可以顺利升级。

她有做好功课吗P

一连十场考试,解语明显地瘦下来。

天天早上都吃不下早餐,万幸她能喝极多牛奶。

最后一天,闹钟响的时候才清晨五点。

好一个解语,撑着起床,翻阅笔记。

然后梳洗更衣,出门之前,去看一看外婆。

外婆一向有向墙壁睡的习惯,解语看不到她的脸。

近日她睡得比较多,仿佛比从前疲倦,也可能是因为比从前空闲。

解语轻轻掩上门。

她独自赴试场去。

鱼贯步入大堂,解语有种踌躇满志的感觉,不,这不是争意气,校长不公平地把她轰出校门,可是她并没有因此倒下来,她今天还不是一样来考试,成绩也许比老师最溺爱的同学更好,这叫争气。

试卷下来,她低头疾书。

两个半小时很快过去,她交上卷子,环顾四周,收拾好笔纸及准考证,铃声一响,站起来。

可以听到百多名学生齐齐松口气的叹息声,接着,大家走出试场。

有人在身后叫她。

解语转身,是一个白衣白裤的男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偷看你的准考证。”

“有何事?”

“要不要到附近吃一杯冰淇淋?”

“我没有空。”

“可以把电话告诉我吗?”

“我父母不准我与陌生人谈话。”

那男生急了,“可是,人海茫茫,你这一走,我将永远失却你影踪。”

解语忍不住笑,“这便是人生了,小兄弟,再见,珍重。”

那男生啼笑皆非地呆呆站着。

张老师的车子在街角等解语。

那慈祥的中年女士同她说:“大功告成。”

“谢谢你,张老师。”

“我下星期将移民往多伦多。”

解语大吃一惊,“怎么没听你说过!”

张老师叹息,“这便是人生,有聚有散,聚散均无因。”

六月债,还得快,她怎样对人,人便怎样对她,真没想到张老师会那样说。

解语低下头。

“三个月来相处,依依不舍,他日,若来多伦多升学.可住我家里。”

解语黯然。

“来,送你返家。”

老师故意拖到最后才告诉她,免她送礼辞行。

世上怎么没有高贵正经的人。

“这是我的地址电话,成绩公布,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老师。”

外婆等她回家,准备了丰富菜肴。

“考完了?”

“考完了!”

外婆笑说:“若考得理想成绩,我们招待记者,道出前因后果,控诉校长无理开除学生。”

解语笑,“这不大好吧。”

“差点叫老校害惨。”

解语忽然豪迈地说:“若真的叫人害得一蹶不振,那我不算好汉,摔死活该。”

外婆也笑,“好好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即使考得全市第一,也不会招待记者,我不过想向自己交待。”

“是,是,是,来吃这碗红烧蹄膀。”

翌日,不语吩咐油漆师傅把客厅天花板髹成紫红色,譬喻红得发紫。

手提电话号码改了,六六八八三八三。

她仍然很少回家来,解语觉得姐姐神采飞扬,说起新戏,甜蜜蜜,喜孜孜,即使与方玉堂最和谐之际,也没有这样开心。

解语开始觉得那几百万投资也许值得。

买笑嘛。

花不语卖笑多年,现在也轮到她买笑了。

世上没有免费午餐,无论什么,总得付出代价,那么高兴,可知入场券不便宜。

从前低调的花不语忽然出起风头来,姿容美丽、名贵首饰,含蓄性感的服饰,像一颗新星似吸引人注意。

一个清晨,解语在床上看报纸,电话铃响了。

熟人都已经不再拨这个电话找不语。

原来是方玉堂。

“方先生你好。”

幸亏一直叫他方先生,现在不必改口。

“不语在家吗?”

“她现在很少回来。”

“她不是生意人才,投资过分庞大,怕有闪失,你有无劝她?”

解语讪笑,“我更加没有头脑。”

“那,你看着她倾家荡产?”

“小本经营,不至于此。”

“人人把她当冤大头。”

“方先生,你在什么地方?”顾左右而言他。

“我一值在本市,何尝有走开过。”

原来如此。

“她要向我显颜色,是吗?”

解语仍然很客气,不知怎地,她耐心地替每件事留个余地。

当下她声线温柔,“我想不,方先生,她已忘记此事,从头到尾,她不发一言,不出一声。”

“她恨我吗?”

“她忙得不可开交,外婆的炖品要派人拿到公司去给她,你说,她哪里还腾得出爱与恨的工夫。”

方玉堂愣住半晌,“你劝她当心。”

“没法子,方先生,你已撒手不管,一切只得任她了。”

方某吁出一口气。

他仿佛有点侮意,欲多说几句,可是解语已没有时间给他。

“我要去学校看榜。”

“今日放榜?”

“是。”

“祝你高中状元。”

解语乘车往学校。

金榜贴在礼堂中央。

布告前已围满同学。

本来可到报馆去查,可是解语还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来。

她一眼看到成绩,七个甲,三个乙。

算是好成绩,可是状元另有其人。

有同学发现了她,窃窃私语。

不一会儿,老师出来,叫住解语。

“花同学,你成绩是本校第一名,”她夸奖她,“做得好极了。”

全校第一?功课一向名列前茅的黄月娴与袁定能呢,没有为校争光?

“由校方替你报名,现在成绩单也在我处,你愿意到课室来领取吗?”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

解语答:“我……没穿校服。”

“不要紧,你又没穿花裙子,今日非正式上课。”

“好吧。”

“还有,花同学,愿意回来念预科吗?”

解语犹疑片刻。

“可先报名,然后,获外国大学取录的话,可以退位。”

哗,这么多选择,都为她设想周到。

可见人真的要自己争气。

一做出成绩来,全世界和颜悦色。

真奇怪是不是,一样是这个人,这副性格,这个环境,三个月前,同样一帮人要扫她出门,现在,同一票人要靠她光耀门楣。

解语不觉享受,只有感慨。

表面上不露出来,恭敬地说是。

这当事人都一字不提前事,又有谁会记得?一定可以皆大欢喜。

当下,班主任走进课室,手中拿着一叠成绩表。

同学们纷纷就座。

离开学校三个月,再回来,感觉怪得不得了。台台凳凳那么小那么硬,奇怪,以前怎么坐?

同学们讪讪地向她打招呼。

老师发表了最佳成绩,众人诧异地发出惊叹。

领了成绩单,解语到注册处报名升读中六。

教务主任轻轻说:“校长只做到这个学期底。”

解语抬起双眼。

“她被调走了,明年新校长姓唐。”

呵,有这样的事。

解语本来只来看成绩,没想到意外获得平反。

“欢迎你明年回来。”

解语朝她一鞠躬。

她取了成绩表离开学校。

到了家,立刻拨电话给张老师,那边是深夜,她在录音机上报告喜讯。

不语的制片拨电话过来,“二小姐,语姐问,你成绩如何,可要到报馆去查一查?”

“已经取了成绩,七个优。”

那见多识广的制片忽然倒抽一口冷气,“什么,你考试时吃过什么,这种成绩是真人可以做到的吗?”

无人比他更会说话,不愧是制片家。

“我立刻去向语姐报告。”

解语被他逗得笑出来。

隔一刻,方玉堂秘书也来打听。

幸亏考得好,否则,众人如此嘘暖问寒,怎么吃得消。

“替我谢谢方先生,是张老师帮我开的窍。”

解语很累,倒在床上睡着。

真幸运。

外婆回来,推她,她迷迷糊糊回答。

“扬眉吐气!可以挺起胸膛来做人了。”

下午,不语带了一只蛋糕回来。

笑道:“找你客串一个角色如何?”

  第3章

解语吓得双手乱摇,“哎呀呀,那么多人看着,多难为情。”

不语凝视她,叹口气,“我至怕没人看,你却怕有人看,一个屋檐下两个人,性格大大不同。”

解语一味赔笑。

“也罢,一个人在水里已经足够。”

“升学的事——”

“你问道于盲,不过,能到外国升学,其实有利将来。”

可是解语不舍得外婆。

“那么,再等一年吧。”

不语握着妹妹的手。

“一下子中学都毕业了,三岁学唱字母歌的情况,历历在目。”

解语忽然问:“那时你多大?”

不语醒觉,笑道:“要套我年龄?那时我七岁。”

笑得十分畅快,露出眼尾细皱纹来。

当然不只相差七年。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会比她们更相爱。

一部戏的后期工作往往比拍摄更为吃苦,可是不语从不把工作带回家做。

家是温暖安乐窝,一个完全休息的地方。

外婆摊开报纸研究,“排在暑期第二档上演,那算不算好?”

“大概还算不坏吧。”

“报上说,假使第一档收得好,可能延期。”

“千万不要在姐姐面前表示焦虑。”

“我省得,都说戏拍得不错,很好笑,讨人欢喜。”

“外婆,你别紧张。”

“怎么松弛?不语在我处调走两百多万。”

解语抬起头来。

“我存的是加元,买之际六元二,最高见过六元八,此刻跌到五元七,兑回来已打了三大板,这几年利息甚低,三四厘都做过,笑死人,希望这番不语帮我赚回来。”

解语不禁担起心来。

戏上映之际,她跑到戏院去查看。

见票房外有人排队,心头才放下一块大石。

不语洋洋得意,“在这种不景气情况下,我们尚可不用赔本,多开心。

险过剃头。

“下一部戏的剧本已在准备。”

什么?

解语一颗心又吊了起来,“得些好意需回头。”

这下子不语的脸忽然挂下来,“你懂什么,只会扫兴泼冷水,你未做过一日事,赚过一块钱,茶来伸手,饭来开口,中学甫毕业,你来教训我?”

解语立刻噤声,羞愧得低下头。

“你们这一老一小,何必多事,凡事有我,你们在家,有粥吃粥,有饭吃饭,不就完了。”

外婆连忙打圆场。

不语临走,放下一张支票。

外婆看过银码,表情非常满意。

可是解语讪讪地过了一日。

真的,她何来智慧胆色,胆敢教训不语,她惟一丰功伟绩,不过是替她挨过两巴掌。

而这件事,也已为人淡忘。

新的剧本出来之际,解语已回到学校去。

不语变了许多,她现在说话权威、专制,喜欢众人奉承,听到好话,即时笑颜逐开,如不,拂袖而去。

相由心生,妆也改得较为浓艳,衣裳颜色亮丽起来,有一件豹皮花纹的紧身衣,穿上效果特别,令人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身边一班人跟进跟出,连手袋与无线电话都有人拎着,一日,特地叫秘书去半日,为的是找一种不大买得到的巧克力糖。

那人自然不会白白来回地走,那些人都支薪水。

吃便饭,电叫司机坐在朋友门口等上四五个小时,那加班费可是一笔开支。

外婆苦笑,“多年不正常生活的坏影响现在开始现形。”

因为觉得吃过苦,所以决定享受,控制得不大好,故此有点过分。

可是解语说:“应该的。”

内心凄怆,都是吃她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她不是。

剧本厚厚一叠,“懈语,你看了,给点意见,当自己是一个普通观众。”

一看封面,解语吓一跳,上面写着“刺秦”二字。

她质疑地抬起头来。

不语解释:“荆轲刺秦王。”

解语张大嘴,眼珠子差点没突出来。

“看完把印象告诉我,敝公司决定尝试不同戏路。”

不语愉快地离去。

解语低下头。

这种所谓历史故事一定歪曲事实,不然不显心思,不够独突,荆轲一定会武功,打扮不中不日,且有数名红颜知己争风喝醋,而最后揭盅,他原来是名同性恋者,所以才为燕太子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要多暧昧都可以,只要能媚洋,最好可以到国际影展参展拿奖。

解语愿意一手捶胸,一手握拳,垂着头痛心疾首地说:“姐姐,让我们移民吧,别拍这些劳什于戏了。”可是她不敢。

忠言逆耳。她不忍得罪养活她的人。

本子写得很散,有一两场戏比较吸引,男女主角都有沐浴镜头,红纱帐、青竹床,想必有瞄头,可是古装戏成本恐怕要大十倍。

解语放下本子,十分沮丧。

她不懂,故不能一味拦阻。

她又没有更好的消遣可以提供给不语。

有些家长一味盲目反对子女全部作为,却无更佳建议,两代关系搞得非常差,解语不想与姐姐成为陌路。

况且,她不一定是她的姐姐。

如果不是,不语走过的路更辛酸更痛苦。

解语约会方玉堂。

方氏亲自迎出来,接她进会客室。

“解语,什么风吹你来?”

解语轻轻坐下,开门见山低声说:“如果不语是我生母,那么,我生父是谁?”

方玉堂先是一愣,继而叹口气,“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

真虚伪。

解语笑了。

“幸亏你一直不曾与她对质。”

解语说:“告诉我更多。”

“我同不语分手,过程也很丑陋。”

“怎么会,你说再见,她便消失。”

“对,继而我往外国人间乐园去过神仙般生活。”

“难道别有内情?”

“分手原因:我发觉不语有男朋友。”

“不!怎么可以,虽然你有妻室,不代表她可以不忠!”

方玉堂吃瘪了。

过片刻他才说:“物质上我一点没有亏待她。”

“她并非卖身。”

方玉堂用手撑着头,“那男子年轻、壮健、英俊,他是外国人。”

解语一点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一定很快分开了。”

“可是,有第一次,必有第二次。”

解语颔首,“如此淫妇,还是一刀两断的好。”

方玉堂不语。

他打开小型夹万,取出一只大信封,抽出一张照片给解语看。

解语怔住。

那是两人的背影,女子穿小小金色泳衣,与男方依偎在夕阳棕榈树下,两人正接吻。

“照片拍得好极了。”

方玉堂苦笑。

解语微笑,内心宽慰,原来姐姐有过如此好时光,值得庆幸。

“私家侦探有无告诉你对方是什么人?”

“她的网球教练?”

“这沙滩在什么地方?”

“美属处女岛。”

解语终于咧开嘴笑。

方玉堂无奈,“解语,我也知你永远不会同情我。”

解语欠欠身:“你身家过亿,何需同情。”

照片拍得真好,充满偷情的浪漫刺激情调。

二人的皮肤晒成金棕色,眯着眼,陶醉万分。

“我不能假装不知,我找个借口同她分手。”

原来如此。

“可是,接着发觉钟美好更为不贞。”

解语嗤一声笑。

“接着,林翠兰与周熙亦如此。”

解语说:“啧啧啧。”

“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现在的女伴是谁?”

“王雅丽。”

“没听说过,或许,你应考虑回到方太太身边。”

“我们已是陌路。”

“那多好,也根本毋需离婚。”

“移民潮救了我,你看现在多好,隔着一个太平洋,大家可以为所欲为,眼不见为净。”

解语问:“我生父是谁?”

“你不会想见他。”

“我在想,不语风头这样劲,那人,如果在本市,不会太太平平默默修行吧?”

方玉堂露出佩服的神色来,“真聪明。”

“他,也许会有要求?”

“那自然,一次,托人向不语要医药费。”

解语恻然。

果然是这种人。

“居然有人替他做中间人,口口声声叫不语把现款存人一个户口。”

果然是这种人。

“不语立刻将此事告诉我,那年,你还很小。”

“你怎么做?”

“我在派出所有朋友,忠告我报警,当勒索案处理。”

解语沉默。

“我必需那样做。”

“我明白。”

“那时不语尚未出名,事情较为容易隐瞒,而传媒也尚未流行深入挖人疮疤。”

“你肯定我不是妹妹?”

“不语大你十八岁。”

“她保养得真好。”

“不幸中大幸,你是那样可爱的一个女孩。”

“谢谢你。”

他一向喜欢她,也与她说得来。

“如果不语有点乖张,你需原谅她,她走过的路不容易。”

是,穷家女,图出身,总有行差踏错的时候。

“那人之后没了音讯。”谁会去天天记念他。

“你不是有个私家侦探吗?”

方玉堂急说:“懈语,不可!”

解语低下头。

“记住,麻烦来找你,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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