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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肆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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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钓大鱼,就朝着朝云下手,彻底利用她来打动北堂傲。
“别做得太过火。”靳彷玑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就是不准伤了他们。”
反正也没别的法子,就姑且再信他一回好了。
西门烈却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你放心,我向来都是做得很过火的。”
※※※朝云两手环着胸,娇美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快。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来做这种事?”她微弯着蛲首,冷淡地问着站在她身边的西门烈。
西门烈很理直气壮的反问:“让你白吃白喝那么久了,难道你不需要付出吗?”
迎着朔大的风势,朝云撩开发丝,再度朝山岭下看去,将眼神定放在与其他人一般,正在做着准备伏袭动作的北堂傲。
她严正的向他声明,“我不做打劫商旅的这种缺德事。”这种违反律法的事她素来最为不耻,而且她现在武功尽失,这种事她又哪能做得起来?
“你不想做但北堂傲想做埃”西门烈有条有理的向她分析,“我记得你好像不许任何人抢走或是伤了你的宿敌,所以我才带你来这保护他,免得他在一个不注意时出了什么意外。”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北堂傲最大的意外,就是有你这个舌粲莲花,可以把人骗得团团转的师爷恶友,我只要防着你一人就可以了。”就是这个男人,成天把北堂傲当成牛马一样地使唤,就连这种得冒着生命危险的事,他也要毫无武功的北堂傲去做。
“你似乎对我很有成见?”西门烈被她瞪得满愉快的,很高兴能得知她会因他虐待北堂傲而动怒。
“因为你跟靳旋玑是一伙的。”只要跟那个姓靳的扯上的人,都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世上就有那类用这种方式来强迫人家认亲的兄长。
“跟他一伙?”西门烈别有深意的一笑,“那倒未必。”只怕靳旋玑知道了他正要做的事后,也会提着剑来找他兴师部罪。
“师爷,目标就快到了……”自山下赶上来报讯的曲莱,又喘又兴奋地来向他报告,并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一旁的朝云。
他满意地扬手,“去叫山老大准备准备。”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了。
“是。”收到了命令后,曲莱又一脸神秘地跑下山去。
朝云因他们的异样,总觉得似乎有哪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西门烈催促着她,“你也该去准备了。”现在就差她一个主角,她不能再站在这里了,她得下去凑合着演才行。
她又再度言明她的立场,“我绝不会跟他们去劫镖。”
“不。”他朝她摇摇食指,“我是说,你该准备去救北堂傲了。”
救北堂傲?这是什么意思?
西门烈看着她狐疑的脸庞,笑意盈然地伸出一手指向山岭下方,要她仔细的看清正路过这边的护镖人马。
“你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朝云看不出来有何异样,干脆要他直接说清楚,不与他拐弯抹角。
他意态闲散地把玩着十指,“我只是好心的想帮你除去你的眼中钉,替你完成师门的使命而已。”
“把话给我说清楚。”朝云不禁悚然而惊,迅速来到他的面前,抬首要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今日我们来这根本就不是要劫镖。”西门烈的眼神显得很邪恶,“今日真正的目标是,在那群护镖的镖师中,有一个北堂傲以往的仇人,他托我为他制造一个能杀北堂傲的机会。”
“你……”没想到他居然用这种手段在北堂傲的身后捅他一刀,他真的是北堂傲的朋友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又邪魅地漾着一副理所当然的笑,“虽然我是做了靳旋玑的生意,但不代表我不能同时也做别人的生意。”
聆听着他的话语,朝云全身的血液和灵魂都被他凝冻住了。
北堂傲……会死?光是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就急急惶颤了起来,花样般的容颜了无颜色,眼底带着愤,猝不及防地扬起手掌朝西门烈无防备的脸上甩去。
谁都不能杀他,他是她的宿仇、他是她的唯一知己,他是她的……她恍恍地在心头问着自己,曾几何时,她竟然将他视为她的?是在来到这里之前,还是来到这里之后?
是在他将温暖的唇印上她的之前,还是他入侵到她的心底之后?
她情愿什么都不知道,不去探索答案,可是她那为他揪得紧紧的心,却一再地告诉着她,她不能忍受失去。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西门烈边舔着唇角的血丝,边朝她漾出无所谓的笑意。
朝云指着他的鼻尖,语调忿忿的,“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发誓,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在朝云一把话说完,就飞快地跃上马冲下山岭去寻找北堂傲,西门烈一手抚着她打过的面颊,再也不隐藏其实痛得很想龇牙咧嘴很疼的表情。
“果然又是个冲动派的……”他不敢须教地摇摇头,“啧,坏人不好当。”
六神无主奔下山的朝云,一踏上山脚的平地,便陷进了一片混乱和刀光剑影之中,她小心翼翼地闪过正在厮杀砍打的山匪和镖师们,张大了水眸,极力在人群中寻找着北堂傲,以及那名想要杀北堂傲的人。
此刻的她,只有一个信念。
任何人都不能杀他,无论是谁,他们不能将他带走、让她失去。
想杀他的人究竟在哪里?是这一个、还是这一个?朝云心乱如麻地看着左右脸上皆是暴戾气息的大汉们,在闪亮的刀光下映出他们的面容,她却不知她到底要找的人是谁,她又是来这里做什么?说实在的,现在的她,没有能力去挽救什么,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任何事的发生,她唯一所有的,只是她自己。
“朝云?”正帮曲沃清点完劫来的财物打算运走的北堂傲,在人群中见着了她的身影,不自觉地出声唤她。
她的双眼立即寻到了高坐在马背上的北堂傲,并且看见在他身后的山坡上,有一名覆面的男子,正朝他远方向弯起了弓搭上了箭。似乎连风声都停止了,刀剑交错的金鸣声,也悄悄地在她的耳畔逝去,她只听得见,她轰轰急跳的心音。
朝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得好缓慢,不假思索,她朝他奔去。
五步、四步、三步……
就只差几步了,只差几步,她就可以把她将失去的夺回来,她浑身发抖,扑向他,直将他扯下马背倾身紧紧护祝尖锐的刺痛在她背后的肩窝处蔓延了开来,隐隐然的,艳丽炫人的血丝缓缓地渗透她的那件他曾为她穿上过的棉裳,染上了一层红,就像她的容颜一般,妖娆而又多彩。
北堂傲以为他的世界已静止在这一刻,再也不会流动。
朝云像是云朵般飘软的身子紧靠在他的怀中,她的体温惊醒了他,这才明白这不是他的噩梦,这一切,再真实不过。
他立刻张扬着眼眉,四下寻找仇敌。
远站在山岭上的西门烈,本只是想射个几箭恐吓他们罢了,谁晓得他不小心射得太准确无误,居然就这么命中朝云,在知道事情大条了后,他马上就蹲下以防被北堂傲撞见,并且飞快地扯下蒙面的黑布,处理掉手中的弓和箭,好让北堂傲找不到凶手。
就在他做完一连串的事宜后,他朝着山脚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收到他哨音的山匪们,登时如风中四窜的黄沙,在转眼之间举批撤退不留一人,却留下了将朝云拖到远处去藏躲的北堂傲。
北堂傲隐隐地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之处,但他并没有时间去深究,寻着了一条逃躲的小径后,便带着朝云离开以免被其他镖师们追上,只是他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该如何回到山寨里为朝云疗伤,只能在滚滚的黄沙中,摸索出一条属于他们俩的道路。
一条令他们往后再也离不开、走不散的路。
北堂傲环抱着朝云,自那阵混乱中逃开了后,便在荒山野岭里四处找寻着回去山寨的路,但他很清楚,西门烈若是故意扔下他们,那么他们想要轻易的回去,恐怕只是痴人说梦,西门烈根本就是要他们两人在这情况下流落在外。
好不容易,趁着日落天候又变得寒冻之前,北堂傲在一座山岭上,找着了一座荒废已久的枯寺,虽然这座寺并不大,但里头是昔日纳客的某些厢房还是满洁净的,而在这座寺中,还有一处冷泉,非常适合朝云用来疗伤。
他将朝云带至某间厢房内,整理了四周一会便让她上榻休息,而他则是去打来冷泉和在寺后的小药草园里摘了些许药草,准备为她疗伤。
一直压抑着中箭痛楚的朝云,脸上虽是没出现过一丝疼痛的表情,但豆大的汗珠却不断淌落她雪白的面颊,让北堂傲看了更是不舍于她的坚强。
“虽然这里不舒适,但可以让咱们住一阵子。”他坐在床边将她扶抱起,边拨开她沾黏在伤处的发,边向意识有些模糊的她说明。
朝云还是很不放心,“还有人追来吗?”那群镖师追他们追了那么久,就不知他们是否有将他的仇敌给甩开了。
“没有了,我确定这里很安全。”北堂傲缓缓抚平她紧蹙的眉心,看她的面容徐徐舒放,逐渐流露出丝丝痛苦的神色。
朝云喘息地靠在他的怀里,不断地在脑海中命令着自己不要晕过去,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为他带来麻烦,一直以来,她都是个能够独立自主,不需要照料的女子,她和他所认识的女子们都不同,她是不一样的。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北堂傲心痛又心怜地拉开她的外衫,才想要拉开她的里衫时,朝云的小手便按住他。
“我没事……”伤在肩窝处,若是要处理伤口,只怕会有许多不便,为了不让他们都难堪以及又产生莫名的暧昧,她还是自己来就好了。
北堂傲却不这么认为,“肩窝插了一支箭,这叫没事?”她知不知道她的脸现在雪白得就像一张白纸?她知不知道她是流了多少血?想要用一句没事就打发他?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她试着让自己坐正,乏力的推他下床,将手绕至背后想要取出那柄仍插着的飞箭,但即使她是勾着了,她却没什么力气拔出来。
不愿再见她脸上闪过任何凄痛的北堂傲,不理会她的反对,将她的脸庞紧按在怀里,将手伸至她的背后想代她拔出那柄飞箭,她却不让,不愿让他疗伤。
对于她的反抗,他不禁有些躁怒,“你现在是在搞什么鬼?”
“我不要再欠你人情。”他已经救过她数回了,再欠下去,她会不知该怎么还他的这个人情。
她宁愿让自己痛彻心肺也不要再欠他的人情,硬是与他拉扯着,更让肩上的疼痛加倍,可是她还是不愿软弱下来,不愿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个弱者,她与他一样,都是个强者,她还记得,他是个只认同强者的人。
“别逞强了,这不是让你耍性子的时候。”他气怒的将她的双手都捉来胸前,用力的拥住她,想趁她两手不能动弹时乘机为她拔去那柄停留在她身上已久的飞箭。
她还是无比的固执,“不行……”
北堂傲索性一口气扯裂她的裹衣,让她雪白的肌肤全都暴露出来,并且放纵自己恣意吻上触目所及的每一处,也让她无血色的小脸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色彩。
“现在,你还剩下什么可以矜持的?”他抬起头来,眼眸炯炯地瞅着她,“若是还有,我会把它找出来加以破坏,好让你甘心的让我疗伤。”
因他的话,朝云的小手缓缓地松开来,任他将一手按住她赤裸的背部,一手放在她身后的飞箭上。
“朝云。”他在开始拔箭时,低声地唤着她。
他低沉又哑涩的音调,令她的灵魂也为之战僳,不知不觉受诱地朝他靠了过去,抬起眼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忍着。”他不忍地向她交代,开始动手拔出那支深插入她肩窝的箭。
看着他的眼,朝云试着仔细地把眼前的一切都记下,不肯晕过去。
恍然间,她忘却了她正遭受着拔箭的痛苦,因为他炯亮中带着怜爱的眼、他那因她而紧皱的浓眉,在在地显示出他的在乎,她才知道,原来她是有被他搁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头的,这让她可以忍住背上烧一般的痛,可以忍住她眼中欲夺眶的泪,可是她却忍不下心中那颗正流离失所的心。
她的心,就像是天上的云朵,愈飘愈远,直飘向他的方向去,再也不复返,不肯回来停留在她的身上。
冥冥中的情牵,让她再也不能走开。
“何必这么逞强?”拔完了箭,却发现她从头至尾都保持着清醒,北堂傲怜惜的指尖滑过她的眼畔,勾出她苦苦压抑的泪。
“我……”剧烈的疼痛令她倚在他的胸膛上喘气,再也无法移动自己分毫。
北堂傲为她敷上了草药包扎好后,小心的将她纳入怀中为她披上外衫,回想起她当时是怎么替他挨下这柄箭的,以及她当时脸上的那份惶急和害怕,令他恍然的以为,她的那些神情,全都是因他而生的,这让他有丝快乐,也有丝纯粹的满足。
他轻柔地抚着她的发,“那时,你为什么会来?”其实,她是不须赶来救他的,因为在她的使命中,根本就没有救他的这一项。
“因为西门烈出卖你,他做了别人的生意让人来杀你。”她不忘向他示警,“往后见到了西门烈,你要当心他。”
他的唇边勾着一抹笑,“我若死了,你不是更省事?”
“他们没资格动你,我不会允许的。”她反感地摇首,怎么也无法容忍他人向他动手。
北堂傲含笑的轻弹她的俏鼻,“都说你跟我很像,你就是不肯承认。”她也许不知道,她现在的口气,简直就跟他一模一样。
“我不是你的影子……”对于这点,她还是坚决地否认,她还是相信,她有着她自己,并不是全然都跟着他走、跟着他游移的。
“别又用你的声音诱惑我。”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声轻哄,“闭上眼歇会吧。”
以为他要离开的朝云,心头悬得紧紧的,不肯投放敞开了双臂准备迎接她的睡海,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他看明白了,低首在她的耳边保证。
得到他的保证后,朝云才合上双眼,再也无法负荷地沉沉睡去,但北堂傲却转首看向窗外那抹定立已久的熟悉身影,悄声地离开朝云。
与北堂傲同一师门的腾虎,恭谨地站在厢房的门前,以迎接刚踏出房门的北堂傲。
“大师兄。”他朝北堂傲深深一颔首,为他突如其来的打扰而致歉。
“找我做什么?”北堂傲冷漠地看着这个满面风霜的师弟,在心底对他的来意猜出了七分。
腾虎依然低垂着头,“你已经数月没回师门,师尊们怕你出了事,所以……”“我有事要办。”与那个无聊的师门相较起来,待在朝云的身边有意义多了,至少,她能让他挂念,不会像这个师门,就连让他留个去理会的心神都没有。
“大师兄,跟我回师门吧。”已经找了他数月的腾虎苦苦地向他请求,就怕他玩性一起又是数月不回去,到时他该怎么去向师尊们解释?
“回去?”北堂傲哼口气,“师尊们是想叫我照他们的心意,帮他们抢个恒山盟主的位子来过瘾是不是?”
他怎么会不知道师尊们派这个师弟来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又为了那个北岳盟主的位子?师尊们是怕今年的位子又会被朝云的门派给抢了去,让他们又经历一年的颜面尽失,所以才会赶在盟主大会举行之前,急急派出所有的人来寻他这个镇门之宝,好让他们能够借他扳回他们所要的尊严。
尊严?这玩意有何价值?
被他们当成棋子数年了,跟朝云打打杀杀的满足了那一票师尊们的成就感,让他们在其他门派的面前能够趾高气扬,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他这颗棋,也是有会累的时候,而且他也从不在乎那些什么虚名、师门尊严和他的自尊。
其实,他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腾虎果然不出他所料地说出他心底所想的话,“恒山的盟主大会就要展开了,师范尊们交代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他们希望你通货膨胀在今年打败韩朝云拿下盟主的位子,并且继承师门。”
他马上回拒,“我不回去。”此刻的他,不想走,更不想继承师门,即使他能恢复武功,他也懒得再为任何人挂帅出征,在北岳里与朝云继续厮杀,而他也不要那个劳什子的掌门之位。
“但师尊们说……”
“则提醒我该做什么。”他冷肃的眼神立刻杀向腾虎,“回去告诉他们,没有人有权力指使我做与不做。”
腾虎哭丧着一张脸,“大师兄……”为什么这个师兄的脾气就是这么坏?连教导他功夫的人,他都可以不尊师重道,那这世界上还有他会在乎的人吗?
“你走。”北堂傲懒得再多废话,也不想惊扰了里头才刚睡去的朝云,马上向腾虎下逐客令。
“你是为了谁而……”腾虎不死心地想找出他不回恒山的原因,两眼才稍往房内探去,就看见了榻上那个熟面孔,“那个人是……”北堂傲飞快地横挡在门扇前,阻止他的视线进入,不许他看那将他的心勾得收不回来的朝云。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认出人的腾虎愈想愈奇怪,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势同水火的人,怎么会在荒山野岭里同处在一块。
“不要问,也不许把我和她在一起的事泄漏出去。”北堂傲压低了音量向他警告,“不然你就最好祈求我回不了师门,因为我若是回去了,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了你。”
“师尊那边……”腾虎无奈地垂下头,希望他最少能解决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就不知这件事若是让整座师门的人,或是朝云师门的人知道了,会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北堂傲这次就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等我办完了私事之后,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会吗?”腾虎质疑连师尊都敢犯也敢动的北堂傲,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找他一直都很讨厌见的师尊们。
望着里头的朝云,北堂傲坚定地道:“为了她,我会的。”
第6章
自北堂傲和朝云在外头走散没跟着回来后,整座山寨里,就一直弥漫着两股超强的低气压,使得整座山寨的人都纷纷走避,以免被其中某个怒火当头的人宰了当下酒料。
心情非常恶劣的靳旋玑,在大厅里来来回回地重重踱着步子,眼眸里写满了忧心和无处发泄的怒气。
“别尽是走来走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心头也是烦得很的西门烈受不了地叫住他,免得他把地板给踩穿。
“你干嘛射得那么准?”靳旋玑马上又找他兴师问罪,“不是说好只是吓吓他们就算了吗?”他就知道这个师爷不可靠,每回总会出岔子,而这次,还居然伤了可能会是他未来弟妹的朝云。
西门烈不负责任地耸耸肩,“我哪知道我会这么神乎其技?”这家伙在担心什么?
那一箭又射得不深,更何况,应该担心的人是他才对,他现在只怕那个北堂傲会来找他算帐。
“都怪你的蠢主意……”靳旋玑愈听愈想掐死他,并且很恨自己的耳根子干嘛这么软,尽是听信他的话。
即使是这样,西门烈还是很有把握的,“成果好不好目前谁都不知道,你先别急着说我的主意蠢,说不定到时你还要对我感激不已呢。”
“感激?”他一手怒指向外头已黑的天色,“他们已经整整一日都没回来了!”都没有武功,一个还受了伤,谁晓得他们会在外面遇上什么事?
西门烈淡淡轻喟,“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没回来是必然的,正好可以借机让他们体会失去武功的滋味,你用不着担心。”
虽然现在他也是满担心的,但他又想了想,其实让朝云受个伤也好,因为即使脾气再怎么硬的北堂傲,在朝云受了伤而他又无法反击的那时候,想必他一定是很懊悔难当吧?
就算他再怎么不想考虑来求靳旋玑,但为了朝云,他日后一定会来求靳旋玑的。只是,他们这些旁观者可能还得再继续刺激刺激北堂傲,最好是让北堂傲因朝云而忍无可忍,那时才算是真正的大功告成,因此,他必须再接再厉的制造下一波的冲击给北堂傲。
“你还敢提那个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靳旋玑却听不进他的歪理,“这下子人受了伤,还走丢了,如果北堂傲也出了什么差池,你要赔我一个弟弟吗?”
他烦不胜烦地应着,“好吧,如果计划搞砸了,我赔你一个新的弟弟行不?”
靳旋玑顿愣在他的这句话里,“新的弟弟?”在这座恒山上,他还有别的弟弟不成?
“靳大侠,你就对师爷有点信心吧,师爷办事是很可靠的。”听了他们吼了大半夜的山老大,也加入西门烈那边的阵营,下海劝起为弟焦急的靳旋玑。
“你还好意思说?”他不劝还好,一劝靳旋玑就把帐也算到他的身上来。
山老大很惶恐地指着自己,“我……”他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是叫你看管两个没功夫的人,这也能让他们走失?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有气无处发,又说不过西门烈的靳旋玑,以指尖用力戳着他的胸膛,咄咄逼人的把罪都推到他的身上去。
西门烈一手把山老大护至身后,阻止靳旋玑见一个吼一个。
“省省力气吧,你在穷吼也没有用。”他缓缓道出他的推测,以停止靳旋玑的忧心如焚,“我想以北堂傲的智慧来看,他是绝不会乖乖坐以待毙的,所以你也别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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