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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宫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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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死得干净彻底,我不希望他以后东山再起给我添麻烦。
倪离摇头叹息:“这么情深意重的男人可不多,殿下,您可真是铁石心肠。”又笑道:“最毒妇人心,还是中国古人有先见之明。”
“你话太多了。”才一阵子没见她也变得这么多嘴了。
他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不得已才跟他一起,现他没有任何价值了,我要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原来……原来……”宫本寒喃喃地道,怒极之下呕出一口鲜血,他眼底一片灰暗,失望、愤怒、不甘被欺骗的情绪却似火焰腾腾燃炽四周。
他没有再说话,唇线死死地抿紧,双目赤红恨恨地盯着我,眼里浓浓的恨意漫天席地…………有多爱就有多恨,我又何偿不知道。不过恨又如何?除了银,任何人对我而言都一样,别人的情感与我无关。
金智珠做了个手势,两名侍卫兵将宫本寒拖下去。
两年了,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这块玉。宫本寒只知道王妃半年前才对玉有兴趣,殊不知早在两年前我已展开计划。
宫本家族的镇族之宝怎会卖,这早在我意料之中。锁魂玉佩带在宫本家族族长身上,至死时才能解下交由下一任族长,而且必须由佩带者自愿交出,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来准备,不出手则己,一出手必须得有十足的把握。
“殿下,专机在机场等候,您是现在走吗?”金智珠询问道。
“现在就走。”
跟宫本寒在一起,即便我演技再好也无法装出对他动情,牵动我整副心魂的人却再难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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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新闻报道:本台刚刚收到信息,日本著名企业家宫本寒昨日凌晨时分乘坐私人飞机从中国T市飞回日本,飞机在途经公海时因意外事故坠毁,现搜救工作已全面展开,飞机坠毁原因还有待查实,本台将继续关注。特别新闻报道完毕。”
十五
外篇——宫本寒
医务人员仔细地处理着肩膀上的枪伤,酒精消毒,挖出了子弹,止血上药缠上绷带。
我冷笑,她都决定要我死了还做这些表面功夫做什么!
想不到二十九年来第一次动心动情,却栽得这么惨,输得彻底。
被押下去时最后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里,露出微讽的笑,就像看一件被用过丢弃的物品般,没有一丝感情;心里除了愤怒,还掺杂着另一种无法名状的痛苦痛彻心痱。
那个我熟悉她身体每一寸的女子,那么陌生。
高兴时的她,任性时的她,目光闪烁打着小算计,拿到钱后得意洋洋的她——
她说:“我这种女人不过是为了钱。”
她说:“寒,我害怕!”
她说:“不过以宫本先生的模样身材,王妃说不定会把你招为入幕之宾哦。”
她说:……
两年的时间,回想起来却只有这些破碎的片断,锋利的棱角割进血肉,见不到伤口,痛却真实地撕扯着神经。记忆中的女人,从来就没有真实地存在过,一切都只是她的演技。
恍然想起初见她时——
到分公司视察,在几名高级主管陪同下到各个部门象征性巡视一遍,到了行政部,不期然地看见她。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色T恤,坐在一张空置的办公桌前,盯着手里的手机,不知是在发短信还是玩游戏;我的角度只能见到她的侧颜,光洁白晰的肌肤,微蹙的眉,直挺秀气的鼻粱,唇色淡淡的很好看,论五官并不是顶尖的美人,不知为何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她抬眼。
她的眼眸冷冷的,深不见底,似要将人吸入其中,目光对上那一瞬我的心脏似乎收紧了下,只是一眼,她就成功地让我掉入她精心布好的局中。
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受到袭击只受了皮外伤,那些都是她的人,怎敢重伤她?演一出苦肉计不过是想弄清楚我对她重视的程度。
她的脾气,任性,爱钱都是戴的面具,将所有的情绪掩盖在下面;回复身份时她冷然优雅,遥不可及,这才是我从未见过的她真实的性情面容,仍是奇异地动人心弦。
两年时间换来的是她一句:处理干净,别给我留下后患。
刹时,恨意塞满个整个胸腔——在一起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难道就从没有打开过她的心扉?对我动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怎么能这么绝情,把我的骄傲自尊感情完全地踩在脚下,视若蔽屐。
她果然厉害,两年前就开始精心计划,而我半年前才知晓王妃对家族的玉感兴趣,丝毫也没想到身边的女子竟是这样大的来头。
是什么原因让她宁可委身于我也要得到玉,我想不出,那噬心的痛灼烧着整副神经,伤口根本感觉不到疼。
伤口包扎完,医生将麻醉剂推入身体,失去意识前眼前浮现的仍是她的面容,不论是爱是恨,渗透骨血……
十六
锁魂玉,又名镇魂玉。它最大的作用是能镇住灵魂,聚集灵气,这点只怕连宫本家族的人也未必清楚。
“噬魂”是降头术是最高深的一种,再厉害的降头不过是能将人杀死,而“噬魂”却能让一个人的灵魂慢慢消失,不复存在;当今世上只有一人有能力下这种降头,东南亚的天降师…………玄月,也是惟一能与银抗衡的人。玄月在东南亚的势力无可比拟,连她身边的四个护法也是东南亚翻云覆雨的人物,在降头界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天降师亲自下的降头没人能解,锁魂玉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等它的灵力释放完,银的魂魄一样会慢慢消失,但至少能再为我争取到五年的时间,在它灵力消失前我要想出办法。
寒池,水面平静无波,水的温度在零下20度,水在这么低的温度下竟没有结冰,像镜子一样反射出顶上的灯光。
静静躺在水底的人影…………银白色的长发丝丝游离在水中,俊美无俦的五官,传统的阿拉伯白色长袍穿在他身上也折出清冷淡凉,顶上的灯光洒下来,他像是由光幻化出来的,那么的不真实,让人哀伤。传闻拉赫曼亲王容颜绝世,没见过的人又岂会知道,所以很多人不信。
寒池是银降头发作后,我花了很多心血财力建的,它放缓了银灵魂消失的速度,给了我三年时间拿到锁魂玉。
解开项链,玉顺着链端直顺而下,带过一道光芒落入池中,玉像是溶进水中一样,入水即消失无踪,水底身影的轮廓又清晰几分。定定地站着,终于转身离开,没有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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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玄小姐的人来电,明天玄小姐会派专机来接您到她的私人岛屿,说是请您吃饭。”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关于降头方面的书籍,头也不抬:
“知道了。”三个月时间已到,她真有闲情逸致请我吃饭。
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合上书问她:“那个施兰是你派去的吧,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一见到她就觉得有点面熟,后来才想起曾看过一堆特工的资料,施兰就是其中的一位,因她是里面惟一的亚洲女性所以一直留有印象。
“是,”倪离承认,“虽然早有计划,但您的安全不容一点闪失,所以派她去暗中保护您。”
可惜施兰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徐立行,虽然以她受过特训的身手,对付徐立行那几个人绰绰有余,但她又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在计划的时间内她没有在我身边保护防止意外。
我道,“施兰这次的失误不用处理。”
不论任何任务失败,特工人员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但想到她和徐立行之间的关系,我有些感兴趣,或许这个人还有用。
“好的,我安排下去。”
倪离看见我手上的戒指:
“殿下,您的戒指找到了?”
这个戒指是我和银的婚戒,用的是一种极其稀有的金属制成,他的雕刻成一只盘踞的龙,我的是一只凤。
“在珠宝展上看到的,”我冷笑,“她对我行踪倒是一清二楚。”三年前我偷偷潜进玄月的岛,不小心弄掉了戒指,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不想她竟拿到珠宝展上展出。
秦红果然清楚金智珠是我的人,把戒指交给了她。
倪离道:“我们也是临时才知道珠宝展是玄小姐的人举办的,智珠接到消息马上就赶去,担心您有事。”
我瞥她一眼:
“事到临头才知道,你们的情报工作真是越做越回去了。”
倪离是王室御用降头师,从我招惹上玄月后她一直为我工作。
倪离神色不变:
“殿下,天降师是降头界中神一样的人物,千年不遇,只要她有心几乎没有做不成的事,我们这些小降头师自然无法抗衡。”
玄月的能力我自然知道,当初“噬魂”是下在我的身上,是银将“噬魂”转移到他身上,他做事从来都狠决,所以连这份失去的痛苦也要我一个人承受,受尽煎熬。
银和玄月都是在“异象”中出生,那天正午的太阳红的似血,天空也是异样的红色,像是要燃烧起来,十分钟后才恢复正常。而那天全世界只诞生了两名婴儿,都是正午出生,一个是银,别一个则是降头界几千年不遇的天降师。
一名高僧曾断言:“异象”中出生的两名婴儿将来都会权倾一方,但注定两人是宿敌,无法化解。
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竟有人是他的对手!
我开始对天降师有了浓厚的兴趣,若人能未卜先知多好,我也不会因一时冲动而埋下祸根。
十七
第二天下午3点,我乘坐专机到了东南亚马来群岛玄月的私人岛上,下机时竟是秦红在一边等候。
“莫小姐,又见面了。”她向我微笑道。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袍,在这个岛上能穿黑色丝袍的只有一人,玄月。四个护法穿白色的丝袍,护法中我见过两人,海蓝和花月容,看来她也是四个护法之一,不知还有一个是谁。
秦红在前面带路,走出机场外面全是原始森林,一条石径小道隐在其间,直通往山顶巍峨的建筑。
玄月不喜欢外人涉足她的地盘,我的随行人员只能在机场等候。
建筑全是木质构造,像中式的园林府第,虽大却不杂乱,处处美不胜收;装饰风格似古代宫廷,精致奢华却不张扬,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主人的关系,连空气中似乎也带有诡秘的气息。
“莫小姐,5点钟吃饭,您先休息一下。”
秦红把我带到一房间,待我进去后轻轻关门退出。
房间不大,布置的很典雅秀致。这是我第一次上岛时住的房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四周的一切突然模糊扭曲,时光在飞速地回流,画面倒退到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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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女官走到2号会客室的门口停住脚步禀道:
“王妃殿下,亲王殿下正在回来的路上,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王宫。”
闻言,三名跨国律师额头上马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妃殿下,请问您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请签字。”
茶几上摆放着一摞尺许来高的文件,三名跨国律师危襟正坐,两名助手提着密码箱站在他们身后,箱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资料,全神贯注地准备面临着我的“刁难”。
对他们准备的报表,数据,文件资料,我根本不想看,喝了一口茶问道:“一共有多少财产?其中包括哪些?”
“财产初步估计的是1036。82亿美金,包括股票,公司,油田,珠宝,债券及不动产。”
手指在杯身上划着圈,我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是初步估计?你们拿不出确切的数字吗?”
几人面露难色,“殿下,珠宝,股票和不动产增值浮动性很大难以估价。”
我点点头,又问:“亲王让你们准备财产转移文件时说了些什么?”
“当时亲王殿下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财产转移文件,我们准备好后亲王殿下签了字,然后让我们将文件送来给您签字,并没有说什么别的。”
“转移的是他的全部财产?”
几名律师慎重地点头,“是的殿下,这些全是亲王殿下名下的所有产业。”
“包括这座王宫?”我冷笑。
他们对视一眼,才道:“是的,也包括这座宫殿。”
“我签。”两个字一出,几人都是一副如负重释的表情,伸手擦了擦汗。
当一个人的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金钱就变成了报表上的数字,感觉不到意义。这一千多亿美金的财产给我又如何,我的生活也不会因此发生变化,难不成还能拿着钱养一堆小白脸?
我随口一句要他的全部财产,他就真的给了我,看似宠溺,实则是无所谓,这些东西能给我他就能收回去,他有这个本钱和实力来纵容我,权当玩些小游戏。
签好了文件,几名律师连忙告辞,我让侍女送他们出去。
女官又进来道:“殿下,约好的裁缝已经到了,在7号小客厅内等您。”
“嗯。”
起身前往7号小客厅,王宫里有两间寝殿,十六个客厅,十一个餐厅,十九个小客厅,八个会客室,六个厨房,其它的客房,房间更是不计其数,新来的侍女至少得花一个月时间熟悉王宫地形,不然很容易迷路。
嫁给一个完美多金的丈夫,住在美仑美奂的宫殿,有着尊贵的身份,签了一个名字立马变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心里恐惧迷惘用金钱就能满足吗?
八岁之前,我的生活与现在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八岁的前的记忆一片模糊,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父母是谁,不记得从何时起流浪在街上,惟一鲜明的记忆是饥饿无时无刻不在占领着神经,每天在垃圾堆中寻找食物就是我的全部生活。在世界各个城市中,像我这样的流浪孤儿不知有多少,政府只抓一两个典型做做表面功夫,岂能个个都顾得过来。
直到遇见他,第一次有人的容颜将我震憾到忘记饥饿,惊为天人。
而那个十六岁的白衣少年,银发束在脑后,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五官,眼瞳是奇异的深蓝色,像是月光下的湖水,无波温柔。
他在我面前停住,俯身看着我,我呆呆地直视着他,像是沉入了他眼里的湖水中,渐渐没顶,一点点窒息——
“真有意思。”他轻轻地道,说得中文,似知道我是中国人。
一句话决定我今后的命运,完全脱离的原来的轨道,而几年后我才明白我有多幸运。
当时世界各地共有一百名孤儿送往阿拉伯,全是十岁以下的儿童,这些孤儿是被暗中观察一段时间甄选出来的。
一百名儿童,在我引起亲王兴趣被带走后,剩下了九十九名送去秘密训练基地,然而活到现在的不足二十人,其余的全部死在各式残酷的训练中,但训练并没有结束,最后能活着通过训练的还不知道能剩几人。
那些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在接受训练同时,我也在学习,除了学习各类基本知识,还学习骑马,击剑,多门外语,民俗,音乐,礼仪等课程;当他们在生死线上挣扎时,我则穿着王室御用裁缝做的全手工精致的衣裙,在华丽的宫殿中由专人授课。
我与他们已经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在残酷中求生存,而我高高在上,变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另一个阶层的人,我还能奢求什么?
我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因为那个人喜好,我是他的“中国娃娃”,是他最喜欢最特别的玩具,然而宠却不爱。
十八
几名阿拉伯女子细心地量着我的尺寸,每个季度都会做新衣,我的尺寸只怕她们闭着眼也能背出来,只是工作程序不能马虎,细微的尺寸偏差也得量准。
背后有脚步声,她们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对来人行礼。
“都下去。”声音清透如玉。
几名女子躬身退出,我转身坐进沙发,向他露出适宜的笑容:
“殿下回来了。”
阿拉伯传统的白袍衬出他的无双风华,让人眩目。他问道,“小语签了字了?”
莫小语这个名字,是在我被他抚养半年后,他派人调查出我原本姓莫,而小语是他替我取的名。
“是,”我抬头看着他,“律师说包括这座宫殿也已经属于我了。”
他微笑,走过来坐到我身旁,眸色温柔如水:“小语不喜欢?”
“自然……喜欢。”我答道,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些。
“喜欢就好,”他像是没有看见我的小动作,道:“今天同国王陛下共进午餐,他说了些很有意思的话呢,小语想不想知道?”
“说了什么?”我的确有兴趣知道。
“他说,阿拉伯普通的男人都能娶四个老婆,而我只有一位王妃太少了,让我在贵族小姐或是大臣之女中选两位册为王妃。”他温柔地看着我,不放过我脸上每一个表情。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不动声色地道:“那……很好啊,我也能有两个姐妹相陪了。”
“可我已经拒绝了。”
暗中松一口气,故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他轻轻逼近,我心跳加速,慌乱地垂下眼。
“因为……”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像情人间呢喃,引来身体的微微颤栗,“普通的女子怎会是小语的对手,找两个侍妾可以,册妃——就免了。”
他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击溃我的伪装。
十岁那年冬天,我独自在王宫外的森林中冻了一夜,等王宫的人找到我时,我倦缩在一棵树下陷入昏迷,抢救两天才脱离危险。
醒来之后,我抓着他的手再不肯放,害怕地说:宫里的两位姐姐把我带到那里玩,但是玩了一会两位姐姐就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
我口里的“两位姐姐”是他当时的侍妾,美艳绝仑,但我讨厌她们,就好像以前在垃圾堆中找食物时,和我抢食的野狗一样厌恶。
八岁之前,我整个生命是食物,八岁以后,我的一切是他。
他将我放在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轻声道:“她们我已经处理了,小语不喜欢她们怎么不早说,这次且算了,以后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
话里带着淡淡的警告,他根本就洞悉一切,我躺在床上僵硬地点头。从此以后,王宫里再没有过侍妾。
强压下被勾起的往事,我道:“殿下准备纳侍妾?”
“这就要看小语了。”
“殿下的意思我不明白?”看我什么,我不喜欢他就不纳吗?什么时候我的意见变得这么重要了?
“小语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明明言语温和,可为什么有股迫人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说,“我们分居了这么久,找两个侍妾不为过吧?”
分居,结婚才一年,我们就分居了大半年时间,两间寝殿我与他一人一间。
“殿下是在怪我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吗?”
“怎会。”他笑得无害,“只是夜太长有点寂寞而已。”
“我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明了,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只要他想要的,不论以何种方法都会按照他的意愿发展,我从来都不是对手。
十九
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回荡在SPA专用房内,浴池水温度适中,因为加入了牛奶的原故水也变成了乳白色,水面上飘浮着各色花瓣,混合着名贵精油的气味。
但这些并不能掩盖我心中的紧张。
侍女小心地道:“殿下,您已经泡了近一个小时了,泡久了皮肤会发皱的。”
起身,侍女们立刻上来替我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宽大的丝质睡袍。
“今晚不用点灯。”我吩咐侍女。我有轻微的失眠,每晚会点一盏安神用的香薰灯。
挥手让侍女下去,自已系好系带,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
两间寝殿,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我住的寝殿在王宫的西边,他的在东边。
今晚我去的方向是东边的寝殿,原本打算喝点红酒缓解情绪,想想还是算了,这样只会让我的紧张欲盖弥彰。
长长的走廊,似乎比以往短得多,每往前走一步心里越是发紧,手心里微微起了汗。
此刻,和十七岁初夜那晚多么相似,惟一不同的是那晚是我蓄谋已久的主动勾引,甚至喝下整整半瓶红酒给自己壮胆。
为了那晚的勾引,我事先准备了两个月,偷偷的看A片观摩学习,在网上浏览性感睡衣,然后让侍女暗中去买,还买了一款据说能引发男人情欲的香水。
终于准备就绪,晚上细细地洗脸淋浴完,擦上香水,性感睡衣试了一下便决定不穿,布料太少了,自己看了都觉得太过暴露。
当时也是怀着这样紧张忐忑心情走过去的吧。
那晚并不能算是失败,我终究成了他的女人,总觉得他是嘲弄地看着我笨拙的表演,表演到关键时候酒意上来,卡住那里,还是由他导演完的下半场。
第一次的紧张很正常,可现在的紧张是源于恐惧……恐惧自已的心再度陷下去,最终万劫不复。
走进寝殿,看到客厅里的吧台,还是走过去给自己斟满一杯红酒,一口气饮下。
侍女们放好窗帘后全退了出去,刚想倒第二杯,手就被人按住。
僵硬地转过头,他完美的容颜印入眼中,也换上了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颈项的肌肤,浑身中散发着致命的性感。
“小语就这么不情愿吗?”他柔声问道。
“……不是。”违背着良心不承认,杀了我我也不敢说是呀。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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