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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姬的嫁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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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呀……啊啊……”殷小玄在白藏一阵用力噬咬下凉呼出声。

“喝了交杯酒,玄儿,你就是我的妻了!”趁她微有意识,白藏抬起脸,郑重地说道。

殷小玄什么也不管了,拼了命地点着头。“我是你的妻,殷小玄是白藏的妻!”

闻言男人又是一笑,那笑却褪去他原本斯文俊逸的外表,一改强悍而威猛,不顾她的留恋,起身脱去繁复衣袍,专注地凝望着她的身影。

只要抱了她,娘的封印就会解除了……

白藏气血愈流愈乱,但心里却仍十分冷静地想着。

殷小玄不知白藏在做什么,她快疯了,被男人抱过,身体每个地点都在呼唤着,自己像头狂乱的小兽,快要受不了了!

什么都不要,她要白藏,她要他!

“白藏……上来……碰我……让我解脱吧!求求你……”

她看不清他,只能奋力伸手拉他,却拉落了一件中衣,下一瞬,属于他的温暖气息笼罩了她的身子,惹得她满足地甜笑。

白藏衣袍一件件落在床前,在他上床拥抱殷小玄之前、最后一件中衣落下之时,殷小玄却无暇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背膀、腰肢到大腿上,有一抹血痕般的图样展露了出来。

“玄儿,无论未来如何,都是你我命中注定的。”白藏低哑地说。

时序虽已是深秋苍凉,但明月楼却春光烂漫。

良夜无止尽,殷小玄在动荡狂乱之中,一再地随着白藏的高昂不停艳摇着。

而男人身后的图腾亦闪烁着深红色的光辉!

身子很酸哪……

大腿根那儿也酸……腰背下缘那片更是酸死人了……那地方怎么会酸咧?谁来告诉她答案,昨儿发生什么事了?

她绝对再也不拿自个儿试药了!

是是是……下回拿别人试药就好,没必要害死自己!

可“绯艳”效果真好,她好像只有疼一下下,接下来就不是疼了……

唉唷!她的洞房……在记忆深处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哪……

娘怎么不多教教她,任她这么瞎撞闷猜的……

娘和她一样怕疼,可能也先吃了媚药,所以大概也不记得了……

“少奶奶……”

什么声音?吵死人了!

“三少奶奶,醒醒!”

殷小玄拉起被子蒙住头,可那软暖绸布又再度从她手中溜走。

“三少奶奶,天色不早了,快要正午了!”

别再喊了!她很累哪!她好想睡,她快散架了,谁要拦她睡,她就宰了他,神档杀神,佛阻杀佛!

“三少奶奶!求求您,别睡了!”

嗡嗡声音愈来愈大,殷小玄虚软无力,本想充耳不闻,奈何那人耐性特强,温和却持续地在她耳畔唤着,就像该死的蚊子,怎么也摆脱不掉!

她翻了个身,抱紧被子,将头埋进枕里,原以为这样可以避开,怎知那叫魂声又紧紧跟了上来。

“三少奶奶,再睡就要误事了……”侍僮如意看着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急忙在主母耳边唤着,看主母理也不理,他不敢逾矩去推人,仍只能继续呼唤。

不断的杂音让嗜睡的殷小玄凶性大发,呵!蚊子,她打不着;人,她可以杀得了!

正当如意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殷小玄一个翻身,迅雷不及掩耳地以双指直指他的眼窝,艳眸恶狠狠地盯着扰眠之人,动作俐落大有要挖了对方双眼之意!

她凝眸一瞪,方看清那人。一个清秀小僮,最多不过十二、三岁左右,已吓得僵了。

再瞧瞧自个儿身上,不知何时已着了中衣,衣下传来清爽感觉,鼻腔中有股不属于她的幽香,酸软成糊的身子、肿疼的唇瓣……

造成她浑身不适的罪魁祸首、昨夜“蹂躏”她整夜的,应该就是白藏,可是放目望去不见人影,居然已不知去向。

昨夜,因为药力,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他……

五觉乍醒,一思及白藏,殷小玄的脸就刷红一片,烈火燎原。

如意没看见殷小玄的脸色转变,他只能呆若木鸡地盯着两只白葱似的手指,还有敷过风仙的大红指贝,贴在自个儿眼珠子前,势若雷霆。

“三……少……奶奶……醒醒……”如意喃喃说道。

看着吓傻的孩子,挥去脑子里男人的身影,殷小玄收回纤指,给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白藏……他人在哪里?”殷小玄问道。

如意吞了口口水回过神,连忙退下,伏在地上。“如意给三少奶奶请安,奶奶万福金安。”

殷小玄还想先要杯茶醒醒神,便又见识到白家下人礼数之勤快,她头明明不疼,却不自觉地扶着太阳穴。

“喂!怎么又是跪?没别的事儿好干啊!就是只会跪……”殷小玄碎碎念道。

如意从地上仰起一对圆圆眼睛。三少奶奶在抱怨他礼数不周到,他该怎么办呢?‘“三少奶奶……小的该死……”如意喃道。

唷,有趣,不是金安就是该死,这家子怎么待人的,看这个小小孩子,吓成这副模样!

“别跪了,你刚说误事,是误了什么事了?”殷小玄打了个哈欠,才幽幽改问道。就是这句话,吵得她不能成眠。

如意急忙立起击掌,盯着门外几个一般大的小僮,捧着色彩鲜艳的衫佩裙带,金银珠宝的簪花钗环,鱼列而入,放下后打了个千儿,方又退出。

“三少奶奶,您昨儿个进了门,今早得去拜见老太太呀!”如意上前一步说道。

殷小玄古怪地皱起柳眉。“睡都睡不够了,管还要拜谁……”

原本还要嘀咕,看如意闻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睛一亮,转口又说道,“那你去吩咐几个漂亮的丫鬟或是娇姬美妾来帮我梳洗吧!”

她生平最喜欢漂亮的东西,而天底下最美的东西便是女孩子了,逗着她们玩、被姐妹淘环绕,一定是件开心的事儿!

嫁来白家真好,富有人家一定会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的!

殷小玄自小在泷港长大,龙族的风俗习惯是一夫一妻,况她又不解情爱,亦不曾想要独占一个人,怎会知道妻妾们为了争宠所产生的种种不堪和勾心斗角?是以一知半解地以为只是和好友一样,开心地住在一块而已。

听见主母的要求,如意面有难色地说:“三少奶奶,白云居上下四五十多口人,全是男儿!”

只见主母一听,柳眉卷成一团。

“白藏好男色?”殷小玄直截了然地问。

第二章

白藏已在外头忙了一早,原想和殷小玄在老家碰头,但家里侍僮来了急讯,告诉他主母迟迟不肯起身,他只好亲自回白云居了解情况。

进了白云居,心腹小僮如意没有如常迎接,他便知道殷小玄果真睡到此时,待到了明月搂,却听到门内一阵吱吱喳喳。

殷小玄声音清甜娇嗲,仍是睡意颇丰,让他在门外下意识伫足,听了一会儿。

听到小姑娘自以为是地把他比作一般扛南男子,时下风尚好狎玩小官一事,他一个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门外人听得是哭笑不得,门内对峙的两人间弥漫的不寻常气氛,更是妙不可言。

天哪!,三少奶奶把他当成少爷的暖被床伴吗?如意翻了翻白眼,尚且来不及回答,就听到门外响起的闷笑声。

庭深院静,家人训练有素,怎会有人放肆大笑?

“三少奶奶在此,是谁如此无礼?”如意正声喝道。

殷小玄正在暗思如意的气势十足,便看见两片门板被人毫不在意地推开。

如意一见来人,单膝点地。“如意不知是三少爷……”

白藏以扇柄勾着如意起身,斯文面孔含着温柔笑意,撩了衣摆,便落坐在目不转睛的殷小玄面前。

美人好梦初醒,憨状可掬,更加风华绝代,微卷长发被在圆圆的肩头上,墨黑的高领中衣托着白皙的尖尖脸蛋儿,日光撒在她的面容上,表情千变万化,让他任意欣赏,尽收眼底。

白天的她,比起夜里风情,别有一番不同滋味。

“玄儿,醒了?”白藏问道。

这声叫唤还不难听,可是……殷小玄看着神清气爽、赏心悦目的男人,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闷气。

怎么他这么舒坦,她却像被牛犁拖过的田地一样,七零八落,破散得组合不起来!

“双眼都睁开了,难不成还在梦游呀!你一大早是去哪儿了?”

殷小玄幽幽问道,口气酸不溜丢的。

“天还没亮先去几处窑场巡了一圈,最近在烧一批新货,去看看情况。”白藏边说边以指腹揉着殷小玄的下巴。

小女人哼了声撇过头,生硬地问道:“我昨天和你洞房了?”

男人闻言咳了声,而没闪开的如意,因为主母的不加修饰而且全无姑娘娇羞情怀,又给吓着了。

“我们不折不扣、十足十地洞房了。”白藏笑笑答道。

“既然洞房,就是夫妻,你可知这第一条道理?”殷小玄学着教书的先生说话,咄咄逼人。

“为夫的谨道教诲。”白藏亦是相当配合地答道。

“知道便好!在我走之前,我们是夫妻,做夫妻的道理第二条:丈夫不可以一个人偷跑,要陪妻子起身!你喜欢男子我管不着,可你就是得要陪我起床!”殷小玄任性地说道。

她有起床气,白藏虽是她暂时性的丈夫,也不能不懂半点温柔体贴!哼!还整个家里都是男人呢!

如意还是没有及时闪开,一听这话,只好暗笑在心里。

白藏但笑不语,自然也不过地拿了把翠玉牙梳,整理起殷小玄的头发。

一旁的如意吃惊地看着主子的动作,回想主母之言,便深深觉得她冤枉他家主人了!

“三少奶奶,爷他不好男风,只因家业不小,做事的人自然多白云居除了侍僮,便是帮爷办事的管家们……更何况三少爷可念着您呢!”如意说道。

殷小玄慢了如意一眼,向背后男人说道:“我们从未见过面,就算是说谎,也要有五分的事实。”

“你是我娘挑的,打我十岁起,我就认定你了,家大业大已够烦心,我懒得再去沾那妻妾间的风波。”白藏说毕,继续梳着殷小玄的黑发。

咦?虽然没有可爱的姑娘有些扼腕,可这好看的男人……“是她一个人独享的?

殷小玄接过如意奉上的红枣梨片汤,含了口补身甜品哼了声,状似不在乎白藏的话语,但嘴里和心底却同时出现一种她也说不出来的甜蜜。

景德镇由于长久的发展,占地广间,白云居和白家老宅之间,也不是走路可以到达的距离。

打一清醒开始,殷小玄便懒得移动,任由白藏帮她梳洗着装舍弃他为她备的那些鲜明的衣裙,穿着自个儿的黑色服饰,仅是结了辫,系了宝石样的蛛儿,便又由着他抱着她出门。

两人上了顶八宝璎珞华盖马车,几个家人随围护着往城东而去,不消一盏茶的时刻,已来到白家老宅——白园。

殷小玄原以为白云居已是奢侈至极,一见了豪华阔气的白园,方知白云居只能算是精巧而已。

大屋大宅,大庭大院,大池大林,什么东西看上去都是又壮又大,仿佛这儿住的全是巨人,方需要这么大的宅第。

本家的下人在前头领路,白藏牵着殷小玄向内院走去,走了好一阵,来到一个轩昂的大厅,里头一班女眷环着一个严肃的老妇人。

而跟前两张太师椅上,则坐着两个面貌敦厚、不太起眼的男人。

白藏走到端坐在上位的妇人面前,单膝跪下。原应早上来承色问候,却因殷小玄爬不起来,足足过了正午才来,他实不意外对方铁青的脸色。

“儿子见过大太太,来请大娘安。”白藏恭敬地问候。

那老妇人脸也没抬,让白藏跪了许久,方才开口。

“这小丫头就是殷家的人?”方家主母——阮氏淡淡问道。

“是,她便是殷小玄。”白藏答道。

“多大年纪了?”阮氏再问。

“将要十七。”

两人一问一答,都是些摸不着边际的话语,殷小玄在一旁候着,是站着也不是,若说跪嘛,她可又没有那个习惯。

突地,阮氏抬起头来直直瞧着殷小玄。

当年答应了她爹的请求退婚,没想到这姑娘今天还是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且,谁家媳妇会在新婚时期触这天大的霉头?

“丫头,今儿个大喜,你怎么穿一身黑?而且,你怎么没绑脚?

白阮氏疾言厉色地问道。

殷小玄正要还口,想起自个儿站着,但白藏跪着,只好委屈地低下头,准备要跪下那一刻,几个丫鬟忙跑过来阻止她下跪的动作。

看来她们不让她跪,那可正好!

“我族黑色为贵,族中之长方有资格穿墨色衣裳,我是族长唯一的女儿,不穿任何杂色的衣裳;至于缠足,那是你汉人的陋习我苗人不兴这一套。”殷小玄挺直背脊,倨傲地笑道。

“是吗?这么骄矜呀!若不是先夫有遗言,哪能由得你妖魔怪道……”阮氏眉目冷然,“既然是屋里的人;也就不用太在意了。”

原想配合白藏孝顺,也知道汉民的规矩多如牛毛,但听老妇人的冷言冷语,殷小玄极不舒服。

屋里的人?她可是说她是妾,这是暖床之类的?她是白藏的妻子,堂堂的殷族公主,可不是来当他的性玩物的!

余光撇见殷小玄小手握拳,白藏便快一步开口。“大娘,她是我的妻,是爹为儿子订下这门婚事,我想大娘应该还记得。”

阮氏也不言语,堂上男人之中一人便开口说道:“三弟,你既然是白家的当家,婚事应以大局为重,城北的唐家和王家都有闺女……将这姑娘收在屋里无碍,但若不娶其中之一个小姐,家里的事业便岌岌可危了……”

白家长子白万里仍在说话,身旁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便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你可别以为我们在求你!这两家有上好的釉料配方,若是我或哥哥袭了当家‘白藏’的名号,就由咱们来娶,这好处也不会留给你这个妖女生的儿子,白家的家财万贯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次子白万湖讽道,还想再讲,阮氏却以眼神阻止了他。

已是秋冬交际,天气阴寒,屋里虽有火盆,但白藏跪在潮砖地上许久,众人却无意拉他起身,加上白家次子之语,殷小玄心头已有了个大概。

呀呀呀,兄弟阋墙哪!

白藏低着头,心中按捺,但面上仍不露痕迹。“我现在正在研究青花釉料,近来青花好市好价……”

白家老太太却没让白藏继续说下去。

“白家可不是暴发户的瓷商,祖先传下来的正统是白瓷和名瓷,邪门歪道的青花瓷器咱们家不屑烧,你省省吧!不用处心积虑地烧青花。单烧你的青瓷,然后娶唐家或王家的小姐,取得他们家白釉和红釉配方,交给兄长们即可。”“但殷小玄是我唯一的妻,且爹生前便在研发青花釉彩……”

“白痴也知道青花价钱好,青瓷没人要,大娘偏心疼爱自己儿子,也不是这么粗鲁的效法!”殷小玄无心地说道,恰好接着白藏的话尾。

闻言,阮氏拍案大怒。除了白家长子、次子之外,所有女眷齐跪下,安慰之声此起彼落。

看到众人举动,殷小玄媚眼如丝,才发觉自己将心里的话口而出,她无所谓地睨着众人的互动。

唉唷!这儿的人真爱跪,什么事都要跪,是不是如厕前还要跪上一跪,才能放心出恭呀?

晚上睡觉前,先让白藏跪一阵子好了!谁教他害得她身体在酸!

“嘻!”殷小玄平时怒笑不忌,再也忍不住暗笑出声。

这声笑格外引人侧目,阮氏看了殷小玄一眼,然后看向白藏。

“她若是你的妻,那么,你可记起先夫将白家独门釉料配方藏在何处?”阮氏再问道。

话落下好一阵子,白藏才艰难地摇了下头。

阮氏一看,便好似胜利地笑出声。“若你还是记不起来,那就准备娶亲!”

老妇的口气虽平和,却有着浓烈的讥嘲和深切的很意。

深秋的空气如冷冻静止一般,但这白家大堂上却是风雨欲来。

好无聊唷!

殷小玄若是躺着,想必早巳入睡了。

现在的戏码是后母骂子……不不不,白藏叫对方大娘,恐侧他是庶出吧!豪门争家产就是这样。

小康之家和和乐乐,反而是大户人家,只要一提到钱,就摆不平各门争夺了,还真是麻烦呀!

站着不能睡而且脚又酸,但是看白藏一直跪着,不知道他的脚会不会痛啊?

殷小玄神游物外,彻底地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因此,她更是不在意堂上的火爆气氛。

她也不在乎白藏要娶亲,她可是拿了雪蛛就要走人的人,况且,有个漂亮的姐姐妹妹来陪着她,人多也热闹些。

正当殷小玄胡思乱想,而白藏面容低垂之际,突地,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她一嗅到熟悉血味,忙撂下抬起他的面庞。

她凝衅望着白藏俊气的脸上从眉心渗出血丝,流动成一条蜿延的血痕。

美妇们吃惊不已,忙去打水拿药,殷小玄却是巧笑如嫣,不让其他人靠近白藏。

“哈哈哈,这白藏已不能再娶,看来他体质特殊,居然对我的血起了反应,稀奇!太稀奇了!”殷小玄抽着手笑道。

阮氏眼光半点温度亦无,睨着说话的小姑娘,端正坐着,上下打量着她。“为何不能?”

殷小玄手指一指地面,比着血滴,说也奇怪,那液体却化成一抹紫炎,一瞬即逝。

通常是外族的女子,会对苗族的男子起变化;还未听说过外族的男子对苗族的女子起变化,这真是奇迹啊!

“白藏喝了我的血,和我同化,也已是全身皆毒,要和他交合只'奇''书''网'怕任何姑娘就算是神仙再世,都保管她死状凄惨。”殷小玄灿笑说道,也不觉有异。

兴奋莫名的殷小玄努力思索如何恢复之法,在她残存印象中,只记得虽不得已但不困难,可她用不着,于是就给忘了。

那流血之处并不痛,但是一听到殷小玄的话,正中白藏的心思,让他不自觉微微笑着。

她果真是娘为他挑的妻子,他今生的妻子注定就是她了!

不若两人心情,众妇人一听却是齐往后退,但小脚穿着弓鞋行走不便,有人惊得扑倒在地,爬着逃命,活像他们是瘟疫一般。

殷小玄忍不住睨了她们一眼。哼,真是大惊小怪!

“你们放心吧!又没沾到血,不会中毒的。”不耐烦地说道。

“妖女选的妻子,果然也是妖怪!”白家二公子边退,嘴上边不饶人地乱骂一通。

殷小玄一听,艳笑如斯,但是,她可没有白藏好脾气,任人搓圆揉扁,敢惹她,就要经得起她的反击!'她一步一步朝着白万湖慢慢靠近,带着一种令人害怕的威逼感,还没碰到他,他就闻到一股异香异气,然后头痛不已、身体拍抽筋、恶心作呕。

众人见状一惊,但也只敢骂,不敢靠近救人,怕染上什么怪病。

殷小玄轻巧一笑。“怎么,还骂不骂呀?再骂,我管让你的舌头烂成酱,骨头和肉分道扬镳!”

白藏看事情闹大了,忙上前拉住殷小玄的手。“玄儿,别胡闹,饶了我二哥。”

感觉手被温暖地包住,殷小玄抬脸看着白藏脸上的血痕,嫣然一笑。这个印记代表他要为她守贞呢!还真是好玩。

“唉唷,我只是稍稍整了下他,药性一个时辰就会退了。”怕男人担心,殷小玄娇笑道。

她对白藏甜笑柔和,但在白家大房人的眼中,却如同妖魔乱舞。

“你这不祥的女人,我不承认你是我白家的人,给我退下去!”

白家老太君阮氏喝道。

殷小玄气才刚平,又被激起,她转过身来再度朝着阮氏走去。

“别过来,你给我退下!”

为了不让祸事扩大,白藏忙拿帕子盖住脸,朝上一拜。“儿子先行告退。”

说完,便半拉半扯地拖着怒气冲冲的殷小玄离去。

在他人的惊慌中,草草离开白园,此时此刻,白藏正随着马车摇晃闭目静思。

为什么他的封印没有解开呢?

他一夜未眠,却回想不起任何事情,背后的血符仍旧,并未因和殷小玄结合而有些微改变。

娘明明说了,只要他得到命定之人,他便会重拾起一切;这女人应该就是尘封往事的钥匙,揭开那一夜真相之法门呀!

虽说在他长大之前,忘记一切才能保他平安,但他需要更多的筹码方能和白家对抗,但他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不知不觉间,白藏幽叹了声,那声浅浅淡淡的无奈,让坐在一旁的殷小玄心悸了下。

原本殷小玄装乖坐着,无聊地甩着辫儿打圈作戏,不时偷觑白藏假寐,也不去刺破,反正光是看着他的脸便已值回票价。

这男人真是英俊得让人妒恨!他出色的脸已不再渗血,只剩一抹红印,像片花瓣贴在他的眉心,一点也不显突兀。

他无疑地是个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和刚才房里那两个蠢物在一起,真是天壤之别,谢谢老天保佑,她被许给好看的他,而不是和石块没两样的男人……

脸生得这么好,可嘴里却吐出不相配的叹息,好生寂寞呀!让她也跟着不开心。

不想让他苦恼,她好想逗他笑,想看见从昨夜初见便一直摆在他脸上的爽快明朗笑容……怪了,她刚刚的心情明明很好的呀!

唉呀,她不爱空烦恼,人生这么短,世事亦无常,每一时每一刻都要让自己开怀呀!

一这么想,乐观的她又笑开了脸,很是千娇百媚。

“白藏……”殷小玄试图唤道。

白藏张开眼,一脸从容,风轻云淡:“有什么事吗?”他笑着问道,多情而温柔。

看着男人故作无事貌,虽然觉得奇怪,但殷小玄选择忽视。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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