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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武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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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他那令人感到灼热的目光下,她有些想闪躲,但他却不肯让。

“你是我所有的美梦。”他沙哑地说着。

在那一刻,夜色忘了该怎么呼吸,亦无法将目光离开他的身上,心绪大乱的她,怔看着他的脸庞,在那上头,她没有找到半分后悔,或是抽身而退的念头,她无意识地抬起一掌,在指尖轻触到他的脸庞时,发觉自己在做什么的她才想抽回来,他立即紧紧握住,自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心跳,如莲控制不住的荒原野火般,开始在她心头……蔓延。

“会不会……太大了点?”仰着头的风破晓,边看着眼前的山寨边问身边人的意见。

“我是这么想。”两眼再次滑过这座规模庞大的山寨,夜色是满同意他的意见。

双双收回目光后,他俩看了彼此一眼,发觉在他们眼中,皆有着同样无奈的眸光。

在走了几日的山路后,他们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借宿,然而在这处山头上,唯一能看到的建筑,就是这座看似夸张的山寨,没得选的他们,才来到寨门前敲敲门,里头以为是肥羊自动送上门的山贼们,随即亮刀亮枪地开门打算洗劫他们,就在夜色一露脸后,马上就让情势来个大逆转,一如以往,山寨里的人全都因她逃命而去跑个精光,他们想拦都拦不住。

只是想借宿一晚而己,他们要座这么大的山寨干嘛?

身为祸首的夜色,感慨地摸摸自己的脸庞,不禁觉得光靠她这张脸,她就可以在迷陀域里横行无阻……唉,她已经快变成一个吃住都不必付钱的土匪了,这些人是存心破坏她的名声吗?

冷意伴随着暮色来袭,风破晓推着她进门去避避寒风,在走进不知可容纳多少人的宽广大厅后,他自一旁找来两盏灯后将它们点然,再将其一交给她。

“你歇歇,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掌着灯的夜色,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里,看着掌灯离去的风破晓,身影渐渐消失在另一端的黑暗里。

沉稳的足音,一声声地回响在空无一人的山寨中,聆听着他愈走愈远的足音,她觉得那像战场上的鼓声,每一下每一声,都会令人的心头感到震颤。她一手抚着胸口,很难遗忘那日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他的真心。

她是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差,但因她的个性、身分,很少有人喜欢她,在中土里,唯一一个曾大剌剌表示看上她的人,就是孔雀,但孔雀生性本就轻佻,说出口的话时常令人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加上她也不欣赏那类的男人,所以多年来她只把他的爱慕当成常态而没当成一回事,她更知道的是,孔雀也与破浪一般,对于武艺有着某种程度的执着与狂热,遇到武艺胜他一筹的人,他就像发现了新玩具似的,非得胜过那人不可,因此他们虽年年都行,孔雀年年皆不曾放过水,反倒是一年比一年强,或许对孔雀来说,胜她与爱她是两回事,而她之所以能够吸引孔雀,一开始就只是因为她的武艺。

但风破晓,则与孔雀完全不同。

他几乎是双手捧着真心来到她面前的。

他不在乎他俩的身分,也不介意武艺是否在她之下,他更没有那种非胜她不可的决心,打从他劫囚的那一刻起,一直以来,他就只是单纯的关心着她,一心希望她能与天曦母女团圆,自一开始到现在,不管碰了多少钉子,他都没有因此而改变过。在他身上,她找不到别的企图或野心,反倒是他给了她许多不在她预料内的东西,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管是需要吃饱喝足、暖衣丰银,他皆主动为她提供,甚至是在她需要个人来分担她的伤心时,他也不吝出借他的肩膀让她倚靠。

是不是每个生在黎明破晓时分的人,都像他一样,沐浴在朝阳下的那颗心,都是如此温暖而明亮?或者这个本身就是在黑夜过后才出现的破晓,天全就是要照亮她这种躲藏在黑暗中的人?

一想到他是靠着对她的思念,才度过了七年的岁月,她就有种不忍,尤其在想起他说那些话时落寞又心痛的模样,那感觉,就像刀割似的,或许她大可说那是他自找的,她并没有要求他为她如此,可每每只要看着他那张无怨无悔的脸庞,她就无法这么想,更无法置身事外,相反的,自那日起,她再也无法自在从容的面对他,她再无法面对他从一开始就已对她摆明的爱慕,每当望进那双黑瞳里时,她所见到的,都是他盛满的思念。

七年的岁月,该怎么还给他?他那已是泥足深陷的深情,在困住了他时,亦困住了她,不让她选择地将她也给拉了进去,与他深深困在一块。

或许老天是善待天曦的,因天曦有着风破晓,有着他这个善体人意的男子,她想,养育风破晓的天曦定是很以他为荣,她相信性子这么好的他,定也像个孝子般地侍奉着天曦,而她呢?在他们之间,她反而像个外人,她不认识那个只听过名字的娘亲,她甚至连天曦生得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一想到他们正朝织女城前进,她就有种下意识想抵抗那恐惧的感觉,她不知,她该如何面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天曦。

原本,在被放逐之后,她是打算不再理会三道与帝国之间的事,她只想远离一切是非,若是师门不收留她的话,她就找个地方静静过她的生活,可自从这个不死心的风破晓出现后,她发现,短时间内她恐怕没法抽身其中了。

熟悉的足音再次在她的身后响起,在走至她的身选后停下。

“这儿大虽大,却没什么可吃的。”一无所获的风破晓,对着这座空有其表的山寨叹了口气,“看来,他们这山寨今年的收获并不丰。”

她静站在原地,聆听着他的声音回绕在广阔的山寨里,再沉淀至她的心里。

“冷不冷?”他边问边把手中的灯交给她,在大厅的火炉里放妥了柴火后将它点然,在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大厅时,他又消失在大厅里,过了一会,他两手抱满一堆毛皮缝的毯被再次出现。

夜色站在原地看他忙碌地将毯被铺在火炉前,两手拿过她手中的灯后,把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推着她去火炉前坐下烤烤火。

他按着她的肩头交代,“你在这等着,我去外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猎的。”

“不用了,我不饿。”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风破晓侧首看了她一会,有些纳闷她是怎么了,在一阵冷风自没关紧的大门门缝里灌进来时,他忙转身想去把它关紧。

“陪着我。”以为他要离开的夜色,忙不迭地叫住他。

只走了两步的他定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有些讶然。

她抚着自己的双臂,“我不想独处。”这地方,太空旷了,像座坟墓似的,空旷得令人心慌,就连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他不语地看了她一会,先去将大门关紧后,再走回她的身旁坐下,就着火光看着她的侧脸。

“你原本想留在师门是不?”他边问边把她身上快掉下去的毯于再盖妥些。

“你也听见了,我二师兄容不下我。”夜色没有再掩饰眼中的失望,“不只是他,其实,我师父解神也不怎么想见到我,他认为是我害了我爹。”

“别想太多。”他轻声安慰,“没有什么是生下来就已注定好的,命运或许有命运的安排,但上天也有她的安排,所以咱们的一生并非都得照着那些走,只要你不信它即可。

“但我爹仍旧死了。”她落寞地说着。

风破晓犹豫了一会,伸出—掌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至他的肩上,见她没有反对,他才轻招着她继续说着。

“黄琮将军是因何而死,谁都不知,别把罪过都怪至自己头上,相信黄琮将军定也不会希望你这么想的。”

靠在他的肩上凝视着火光,夜色并不想移动自己,许久不曾拥有过的温馨掳住了她,她忍不住闭上眼,伸出一手拉住他的衣襟。

“说说关于我娘的事。”

脸上漾着笑意的风破晓,抚着她的发轻声说着。

“她有一双与你很相似的眼,声音轻轻柔柔的,不会半点功夫,可家事和厨艺却一把罩,她做女红的功夫,在织女城里无人能出其右……”

在他轻柔似哄小孩入睡的音调里,夜色渴睡地闭上眼,并就着他一言一语开始想像起天曦的模样。这般紧靠着他,她不禁放下了多年来的防备,与刻意对他人筑起的藩篱,或许,就是因为她处于黑暗中太久了,因此她才会向往光明,她才会想靠近这抹破晓般的曙色。

发现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风破晓看着她一脸放心的睡颜,屏住了气息轻轻移动她,让她靠躺至他的怀里,在她并未因此而醒来后,他松了口气,而后在亮眼的火光下,低首瞧着这张让他日思夜念的容颜,并再次深深感谢上天,又再次让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第六章

无论事前做了多少心理准备,当夜色亲眼见到天曦的脸庞时,她还是很难接受眼前这个曾是生下她的人。

在履行承诺与风破晓来到织女城外时,不愿入城的她,选择在城外的林子里等待,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她的脑海里窜过了许许多多的想法,想逃避,又想见见他口中所说的天曦,想告诉天曦她对他们夫妻的分离有多内疚,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当风破晓小心地扶着天曦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在天曦的脸上看见了兴奋与感动,还有满眶的泪水,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或者该说,她不知自己此时该有什么感觉。无论是黄琮或是天曦,在见过解神之后,她知道,她都不能再以女儿的身分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是她害了他们夫妻俩,是她造成他们离散二十多年,至死夫妻都永无再见之日。

「夜色……」

盼她盼了二十多年,终于能够见到她的天曦,泪流满面地走向她,颤颤地朝她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时,夜色却往后一退。

「听说妳想见我。」她的声音冷漠得连她也觉得不像是自己,「现下,妳已见到了。」

在夜色转身就要走时,就连风破晓也没想到情况竟会是这样,他正欲上前去拦,天曦已冲上去拉住她的衣袖。

夜色冷冷地抽回手,「我们分开太多年了,老实说,我对妳没有任何记忆。」

「不要紧的,我们可以——」天曦不断朝她摇首,却遭她一句残忍的拒绝给打断。

「妳我都不得不承认,我们只是陌生人。」二十多年了,这事实,这距离,谁都没法改变和拉近。

怔怔地看着夜色与黄琮有些相似的脸庞,颗颗似断了线的泪水,自天曦的脸庞落下。

「这些,妳收着。」努力不想受她影响的夜色,低首自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放至她的手中。

她哽咽地摇首,「我要的不是这些……」

将她的长相仔细地记住,深烙在脑海里确定永不会遗忘后,夜色往后退了一步。

「我爹死了。」

「我知道。」天曦心痛地颔首,想将愈退愈远的她拉回来,「夜色……」

「我不希望下一个死的是妳,因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夜色决然地命自己割舍,「保重。」只要知道她仍在人世,只要风破晓能够继续伴在她的身边,这就够了。

无法挽留她的天曦,泪眼模糊地看着夜色走得飞快的背影,在她想追上去时,风破晓一掌按住她的肩头,温柔地在她耳边说着。

「妳先回城。」

她一脸不放心,「但她……」

「没事。」他朝她笑了笑,「我去劝劝她,待会我就带她一块回去,好吗?」

「嗯。」

像是后头有人追赶似的,夜色脚下的步伐走得疾快,一路上,她丝毫不敢回头,就怕又会见到天曦眼底的泪光,当一串耳熟的足音以飞快的速度跟上她时,她头也不回地说着。

「我已履行我的承诺见过她了,你还缠着我?」

「我希望妳能留下。」一鼓作气跃至她面前的风破晓,高举起两掌将她拦下。

「这不在咱们的条件内。」她冷声回拒。

「妳该给她一个机会。」风破晓在她打算绕过他时,不死心地再挡住她的去路。

「什么机会?」

「与妳做对母女的机会。」他不忍地看着她,「她是妳世上仅有的亲人了不是吗?」她与天曦不同之处,就在于她能狠,即使她再怎么伤心也不会说出口,她更可以逼自己做出认为是对对方最好的事。

夜色听了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知道妳没那么快就能接受,慢慢来好吗?」身材高大的风破晓轻而易举就追上她,依旧在她耳边劝着。

「你不怕她会因我而死?」停下脚步的夜色,火大地一手扯过他的衣领厉目以对。

「不怕。」他沉声地应着,「她也不怕。」

她用力放开他,「但我怕。」

他叹了口气,「若妳很在意孤辰星那回事,那我告诉妳,解神当年曾说过,当妳的双亲其一亡故后,妳才有可能脱离妳的命运。」

「我师父曾说过这种话?」怎么那天解神漏了这点没对她说?

「嗯。」风破晓积极地想扭转她的恐惧,「妳爹既已死,妳何不试试再找回一个亲人?天曦只想圆个团圆梦,这辈子,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妳忍心不成全她?」

她是不忍,光是看到天曦那不知压抑了多少年的泪水,她的心扉就隐隐作疼,巴不得能够快点转身而逃,她当然知道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天曦更痛苦也更矛盾,既不希望丈夫死,又很想见到自己的女儿,这种等待,天曦等到的到底是什么?丈夫的死讯?还是终于可以与女儿团聚的喜讯?在得知黄琮自缢的消息时,天曦究竟是该伤心还是该开怀?

她缓缓看向风破晓,这男人,在一径地在乎天曦的心愿之时,他有没有想到她?他认为光只是勇气就足以令她站在天曦面前吗?他知不知道只要见天曦一眼,她身上的罪过就多添一分,她也就更痛苦一分?

「够了……」她茫然地摇首,愤然转过身,「我受够了。」老父自缢、大军战败、遭逐出中土、被赶出师门,他以为她真对这些都无动于衷,都不伤不痛的吗?不要太过分了,她也只是个人!

风破晓在她身后大喊:「妳想再后悔一回吗?难道黄琮七年来的不言不语,这遗憾对妳来说还不够吗?」

夜色听了,忍不住一拳用力击向身旁的大树,浑身忍抑不'奇+书+网'住地频频颤抖。

「不知该如何与天曦相处,不知该怎么接受她,那都没关系。」他走至她的身旁,轻轻拉开她受伤的手,低声向她请求,「先试着去做做看好吗?毕竟她等妳等了二十多年了,妳忍心见她因得而复失再次夜夜垂泪吗?况且,妳若这么一走,我不知她是否还有另一个二十年可等妳。」

她不语地撇开她的手,他却不疾不徐地再将它拉回来,弯下身子将胸膛借给她,并在她打算推开他时收拢了双臂,闷不吭声地任她强劲的掌力推在他的胸口上,直到她停手不再造成他新添的内伤为止。

被困在他怀中,夜色在他大掌的压按下,侧首靠在他的胸前,满心矛盾的她怎么也无法理清此时紊乱的思绪,只能不知所措地靠在这个为一圆天曦心愿的男人怀里。

「为何你要做这些?」聆听着他不规律的呼吸声,她知道才被解神治好内伤的他,已因她又添了新伤。

「为妳娘,也为妳。」他哄孩子似地拍抚着她,「我不希望妳们任何一人在往后都得带着遗憾。」

这个没药救的男人……什么不当偏偏要当烂好人,也不怕会被她给打死,还笨笨地挨了那么多掌。

「这个,为何会在你身上?」她拉着他挂在胸前的坠子问。

他沉默了一会,「我捡到的。」

「在哪捡的?」

「妳爹府中。」他边说边抚着她的发,觉得她已比先前冷静多了。

「你曾进中土见过我?」她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竟然敢潜进中土,且还是到六器将军的住处。

「对。」他抬起她的脸庞对她承认,「我就是在那年见到妳的。」

无限眷恋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她盛满意外的眼眸,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手,轻抚过她的眼眉、他总是在梦里梦见的容颜,在夜色不说也不动地凝视着他时,他拉来她的掌心,放在他胸坎上,让她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在夜色心慌地想抽回手时,他弯身将她抱紧,在她耳边低喃。

「不用怕,我会帮妳的。」他低声保证,「不知道该怎么做天曦的女儿,我帮妳,因我已经当她的儿子很多年了。」

他抱得是那么的紧,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不曾让人这么束缚住的夜色,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和感受着他快得像在擂鼓的心跳,原本欲走的脚步,恋栈地在这具怀抱里停留丁下来。

「好吗?」

她以额靠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着。

「天宫不会欢迎我的。」她会给他和天曦带来麻烦的。

「放心,那不是妳该烦恼的问题。」

该烦恼的人,是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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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海角所说的话后,神情呆滞的霓裳愣张着眼。

「夜……夜色?」

海角点点头,「嗯。」似乎每个人在听到这事时,所受到的惊吓状况都差不多。

「你肯定你没说错人?」她伸出一指,一脸不置信地要他再说一次。

「没有。」

天啊,风家哥哥暗恋多年的对象,就是那个夜色?那个在他身上划过两大刀和数小刀,让他昏迷了两个月的女人?为什么这些年来,她猜遍了所有可能被风破晓暗恋的人选,就是没猜到那个功夫强到不行的女人?

恍然大悟的霓裳抚着额,「怪不得破晓哥哥会点头又摇头……」就因为对象是夜色,站在敌我的立场上,所以他才想见她却又不能去见她。

海角皱着眉,「点头又摇头?」

「我家表哥呢?」她不安地左张右望,「他知道这事了吗?」不好,风破晓暗恋的对象竟是天涯最想亲刃的敌人,要是给天涯知道了,织女城不被他给闹翻才怪。

「应当知道了。」这事都已在织女城造成轰动了,相信那个最近老往织女城跑的天涯不可能不知道。

「他在城内吗?」愈想就愈头大的霓裳,转眼问额上布满了冷汗。

海角一手抚着下颔,「可能……已经杀去织女城了。」天涯可恨透那女人了。

「坏了!」赶着去救火的她,急急忙忙地拉着他往大门跑。

织女城这两日来又是闹烘烘的,原因无他,因他们才刚自昏迷中醒来的城主,在一声不响地跑出城多时后,终于又回城了,而他这次回城,还带了个来头甚大的女人,并将她安顿在天曦位于主城外的私宅中。

打从踏进他的地盘起,就一直待在天曦宅里一步未出的夜色,没去管今日外头又围了多少人,和他们又在议论纷纷什么,处在这个曾是敌人领地上的她,不但浑身不自在,她还满脑子都是想快点离开这的念头。

「若妳不想待在天宫,咱们可以离开天宫。」看出她心事的天曦,在她又待在窗边沉思时,站在她身后轻声地说着。

夜色回首看她一眼,直在心里想着,这个已在天宫住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年纪都一把了,她已经习惯了风破晓所提供的安逸生活,也与这里的人有了深刻的感情,现下要她离开她所熟悉的地方,到迷陀域那种不安的地方流浪,这对她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点。

「我本就不打算在这久待,我今日就走。」夜色自顾自地说着,走至桌边拿起她没打开过的包袱。

「一个人走?」天曦紧张地以两手压下她欲拿起的包袱。

「嗯。」她本就打算来这见见天曦而已,况且她独来独往惯了,带着人在身边,不但不便,她也不懂得该如何照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等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天曦听了急忙转过身,就怕夜色会扔下她。

夜色拉住她,「我不能带着妳。」

她紧紧握住夜色的双手,「我曾答应过妳爹,他死后,我定会把妳找回我的身边。」好不容易才能与她团圆,怎可让她独自离开?她若是没实现诺言,爱女心切的黄琮怎会放心?

黄琮曾与她做过这种约定?不知道有这件往事的夜色,愕然地看着一脸担心害怕的天曦,她试着想把手自天曦手中抽回来,但天曦却牢握得你是一放放开就再也没机会握住似的,看着那双与风破晓固执得不相上下的眼眸,夜色皱着眉,觉得她似又被同一类人给缠住了。

该不会风破晓的缠功,就是被她给教出来的吧?

「夜色?」还等着她回心转意的天曦,惶恐地望着她。

她一手抚着纠缠的眉心,「没事,我去外头透透气。」

「妳会回来吧?」天曦还是没个放心,直缠在她的身后问。

「会。」她随口应着。

「那我在这等妳。」天曦拉过她的两手,这次握得更紧,「我这就帮妳做几件衣裳,妳一定要回来穿好吗?我会一直等的。」

本想出去就不再回来的夜色,在她那非得给个保证否则不放人的坚持,以及她明显透露出来的害怕之下,没得选择的只能再一次让步。

「好……」她沉重地颔首,这才见天曦表情似有点放心,觉得无法再待在屋里的她,在天曦一松手后忙不迭地开门走至外头好喘口气。

走至外头关上门后,靠在门上的夜色深深松了口气,才扬起头,就被眼前那只跟织女城的人打成一片、背上还载了几个小孩的自家狮子给愣住。

她揉了揉眼,「曙……曙光?」她有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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