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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情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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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过度的惊骇使得喻希柔不假思索的冲口道:“你胡说,我不相信!”她和玄明可说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抡语剑早就料到她绝不可能轻易接受事实,但她一味的偏袒朋友并指责他是个骗子,却深探刺痛了他的心。
在这瞬间他觉得悲哀。他爱她、保护她,生怕她受到丁点的伤害,结果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不如一个朋友。
她说得对,他骗人!他骗自己一切已经不同,骗自己掉入互信互谅的幻想中,直到现在他才发觉到,自己是个傻瓜。
他只不过是她用来摆脱被人逼婚的棋子,在她心中当然不如青梅竹马重要;即使那个青梅竹马是个小偷。
罢了,他还期望什么呢?当初他不也是视她为一个负担,一个不得不尽的责任而已。
“我是胡说。”他冷冷的开口.决心不再当傻瓜。“你的玄明是个千古难寻的大好人,是我说谎毁谤他。”
他生气了!
一听见他冰冷的语气,喻希柔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的为人正直,根本不可能乱说。
“我不是——”
“客栈到了。”抡语剑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以他现在的心情,连道歉的话都嫌刺耳。
“我相信凭你的‘精明’,必能独力打点好投宿的事。”他的语气充满讥诮。“我去换马。”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上马,朝镇西疾驰而去,留下来不及道歉的喻希柔。
该死的自己!喻希柔万分懊恼,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她不该一口咬定是他胡说。但要她相信玄明竟会做出这样的事,委实教她难以置信,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她已经没什么朋友了,若连玄明都是别有用心才接近她的话,她会崩溃的。
也就是这份惧怕让她下意识的指责他胡说。
她该如何弥补呢?喻希柔不禁心慌了。她从没看过语剑那么冰冷的面孔,仿佛她相信与否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正在气头上,而她不知道该如何道歉才能让他气消,她这一生道歉的经验并不多。
也许等会儿他的气就会消了吧,她抱着希望的想。
她抱紧手中的包袱朝客栈走去准备投宿,就在她即将踏入客栈的那一瞬间,一把利刃也同时架上她的颈间。
“你总算落单了。”来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她并不认识。
“你……你是谁?”在利刃的威胁下,她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莫名其妙挨上一刀。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走,否则你美丽的脖子上便要留下一道口子了。”
喻希柔只得任陌生人带着她走,临走前她投给店掌柜一记求救的目光,冀望他能看得懂。
店掌柜只是觉得奇怪,为何这名女客人明明已经前脚踏进店门,却不走进来,反而跟另一名男子走了,但在临走前却又投给他一记难以理解的眼光?
不过他只是搔搔头,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抡语剑在客栈门前停下马,将马栓在外头的柱子旁,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客栈大门迈去。
若说他不后悔方才与希柔的争吵,那是骗人的,他明白自己也有错,错在太冲动。
几乎是一上马,他就后悔了,但存在于胸口的怒气却驱使他策马奔去,甚至忽略了她的安危。
他差点忘了敌人正在暗处虎视耽耽的,因此一换好马之后,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客栈,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客栈前的街上没有什么人潮,或许是因为它的所在地不是什么大市镇的缘故吧。
但愈是这样就愈容易出差错,空旷的环境最容易给人下手的机会。
一股烦躁感突然升起,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希柔恐怕出事了。
不会的!他告诉自己不要慌,然而那忽冷忽热的情绪却不听使唤的跟着心跳起伏。他从来没这么慌过,就连当初语兰抗旨逃婚,几乎祸殃九族时也不曾。
抡语剑怀着忐忑的心走进客栈,店里面只有几位客人,因此店掌柜立刻就注意到他,并且热情的上前招呼。
“客官,请进。”店掌柜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来人定非一般寻常人家。“用膳还是住店?”
“住店。”抡语剑淡淡的说,那股不样感竟愈来愈强烈。
“掌柜的,方才应该有位姓喻的姑娘已经先来过,并订好上房。”
店掌柜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懂他在说啥。“这位公子,小店今天尚未有人投宿,更没见过你所说的‘喻姑娘’,你恐怕弄错了吧?”
“不可能!”抡语剑说得斩钉截铁,心中十分明瞭他的预感已然应验。
希柔不见了,不,应该说被绑了。都怪他,要不是他一时失去控制,也不会陷她于危险中。
“但是——”
“住口!”抡语剑一拳打在店掌柜面前的桌上,吓得他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吭。
冷静,他告诉自己,失去冷静的人做不好任何事情。
昔日冷静自制的抡语剑正因为“爱”而逐渐消失,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唯今之计,只有尽可能的寻找一切线索,早些寻回希柔才是要事。
他看向一脸害怕的店掌柜,明白自己突如其来的脾气吓着了他。
“原谅我的无礼。”他诚恳的道歉,“但请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事。在半时辰之前,她的确是在站在贵店门口,准备投宿。”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才明白他跟其他男人一样会吃醋,一样会无理取闹。
经他这么一提,店掌柜倒想起先前他所见到的那一幕。
那位清秀佳人背后站着一位身着青衣的男人,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那景象看起来她像是遭人威胁。
“我想起来了,半个时辰前的确有个美丽女子要进店,只不过她才踏进一步,身后就多了个青衣男子,两人低语了几句便一道走了。”
这就是了,他相信希柔绝对不是自愿跟那个人走的,她必定是遭到绑架。
“你可曾注意到有何怪异之处?”希望那人没有动粗。
“有。”店掌柜边想边答道:“那姑娘和那男子站得很近,似乎有些身不由己,而且还抛给我一记目光。”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求救的信号,只是当时他不了解罢了。
抡语剑几乎已经确定希柔是遭绑架,但不知道是谁绑走她,邢连或是杨云霸?
“你可瞧见他们往什么方向走?”
“没瞧见,他们一会儿就不见了,我没来得及细看。”店掌柜一脸抱歉的说,很遗憾帮不上忙。
“打扰了。”抡语剑淡淡的丢下一句后使转身走出客栈,解下马缰上马。
现在他该怎么办?倏地,他想到他的妹婿。语兰的丈夫正是成王府的大公子,凭他小王爷的身分,要调动个几十人,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没有线索,只好发动全面搜索。他发誓任何一个敢碰希柔一根寒毛的男人,都要以生命作为代价!
作好决定后,抡语剑立刻挥鞭扬蹄而起,目的地正是他的故乡——长安。
希柔,等我,千万别出事!
这是他这一生中最诚挚的请求。
第九章
喻希柔在阵阵的疼痛中醒来,看来绑架她的青衣男子显然不耐烦她的极力反抗,干脆一掌击晕她。
但也不必这么用力啊。她勉强撑起疼痛不已的身躯望向黑暗的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仿佛知道她醒来似的,霎时一道光亮划破黑暗,借着烛光,她看清了幕后主使人的脸孔。
杨云霸!
她惊愕到忘了张嘴求救,只能眨巴着一双大眼,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惊讶吗?小宝贝。”杨云霸的眼神就跟他的话一样脏,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贼溜溜的在她身上来回扫射,仿佛正在考虑该不该当场扒光她的衣服,来个霸王硬上弓。
“请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杨公子。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宝贝。”恶心自大的猪,看了就讨厌。
“啧啧啧。”杨云霸发出怪叫声,露出一脸阴狠的笑容,“嘴巴仍然是这么利啊,当心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的女人或许会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不过喻希柔根本不怕。
她知道扬云霸不会杀她,否则也不需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将她绑来,最有可能的目的是为了她的绣图。
但令喻希柔觉得奇怪的是,除了她和玄明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将绣图绘制wωw奇Qisuu書网成册的事,就连小凝也不知道,莫非真如语剑所言,玄明出卖了她?
“你为何绑架我?是不是因为那些绣图?”她直截了当的问。
“聪明。”杨云霸再次惊讶于她的敏锐,难怪能将绣坊经营得那么好。“我的确是为那些重叠绣图。”
“是玄明告诉你的?”虽然不愿相信好友会出卖她,但她必须问个清楚。
“答对了。不过别想歪,他是在我的严刑拷打之下才吐露出这个消息。”杨云霸说出与江玄明套好的说词。江玄明为防止事情出错,先与他串通好了,免得到时无法补救。
“你怎么可以如此对他?!他那么瘦弱。”喻希柔愤恨道。可怜的玄明,必定是挨了不少拳头吧。
他不得不佩服江玄明的阴险,明明骨子里坏得彻底,却硬是有办法装出任人欺侮的可怜相。从喻希柔怜悯的眼神看来,他们已经成功的骗过她,让她相信江玄明会出卖她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放心,他死不了的,倒是你才该担心你自个儿的处境。你给我老实说,绣图你藏在哪里?翻遍了你家也找不到,是不是藏在身上?”搜遍了她随身携带的行李也不见那些绣图,她究竟把它们藏在哪儿?
喻希柔只是端起一张毫无表情的俏脸,一脸平静的看着杨云霸狰狞的面孔。多亏了语剑的深思熟虑,要不是他未雨绸缪先将绣图以寄镖的方式寄回京城,恐怕此刻绣图早已落人杨云霸之手,而她泰半也跟着没命。
“少跟我装哑巴!”杨云霸原本就没什么耐性,再面对喻希柔的一字表情更是显得浮躁。他喜欢看女人尖声哀叫,而不是像她这样冷静得像块冰。“你的倔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识相的话,就快点招,省得受皮肉之苦。”他冷冷的放话威胁,等着看她连声求饶。
未料,他的威胁丝毫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想打我尽管来,但休想我会说出绣图的下落。”那可是她毕生的心血,她情愿烧了它们,也不愿落在这小人的手里。
“打你?我哪舍得?”尽管她的态度做得让他想赏她一巴掌,但他有更好的治人方法。“我还有更怜香惜玉的作法,比如说……”他以行动代替言语朝喻希柔逼近,喻希柔只得拚命往后退。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让你一辈子得不到绣图,杨氏绣庄永远取代不了喻氏绣坊。”她是说真的,而且说到做到。
这句威胁成功地阻吓了杨云霸的色心,他只得收回脚步,斜眼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可恶!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像她一般倔强,明明处于劣势,仍是一睑的镇静,仿佛“咬舌自尽”只是个普通字眼,不算什么。
算了,今日不成还有明日,他就不信在他的折磨之下,她还能剩下多少骨气。
“算你行,但别以为你已经逃过一劫。我劝你最好合作听话点,否则有你受的!”
说完,杨云霸就如同方才出现时一般突兀的离去。喻希柔这才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整个人几乎瘫痪。
好险!她不禁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但她也明白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迟早有一天杨云霸会捺不住性子,死拖活拉的要她说出绣图的下落。
她绝对不会说的!即使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她也不会将她的绝学给人,尤其是杨云霸,更是想都别想!
只是她的拖延战术又能用到何时?她不知道,只能抱过一天算一天,她只能祈求上苍让抡语剑快些找到她,好重回他温暖的怀抱。
自喻希柔被绑的那天算起,又过了两天。在这两天之中抡语剑日夜兼程的策马狂奔,差点累死自己与胯下的马。
他不在乎自己有多累,他唯一在乎的是希柔的安危。
要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情绪冲动,她又怎么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是混蛋!抡语剑不禁责怪自己。都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大男人了,却还为她对朋友的忠贞猛吃飞醋。他应该觉得庆幸才对,庆幸他所看上的女人是个待人忠贞的真性情女子,而不是像个吃醋的丈夫,为了一点小争吵就负气离去。
但他是真的觉得受伤。或许他也是自私的,因为自己付出太多,相对的希望对方也给予同等的回报,而那其中包含了信任。
他太贪心了吗?他不知道。他只是希望希柔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不再小心翼翼的防范他的每一个动作,猜测其背后所隐藏的目的。
然而他却忘了一点——人有自卫的本能。即使强悍如他,遇见超乎想像之外的事物仍免不了惊慌,更何况是外表坚强,其实内心孤单、怕失去朋友的希柔呢?
他曾说过她是他的镜子,而今这面镜子正忠实的呈现出另一个抡语剑,那是潜藏于冷静外表下的另一个自我——一个也会为情所苦的普通男人。
他真是笨啊!策马狂驰的抡语剑不禁为这个新发现露出苦涩的笑容。望着愈离愈近的京城,他的心中没有丝毫兴奋,有的只是心焦。不知道绑走希柔的人会用多残酷的方法通问绣图的下落,柔弱纤细的她又该如何承受?
一想到喻希柔被折磨的画面,抡语剑更是策马狂奔,心中想的净是尽快回去搬救兵。未料,就在由城西人长安城的林子里,他看见一位身着黑衣的白发老人,手中挥舞着锐利的剑朝另一位身穿绿衣的男子劈去。
抡语剑不假思索,反射性的抽出长剑代绿衣男子接下这致命的一击。
白发老人瞄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睛流露出难懂的光芒,像是庆幸,又像是解脱。他有种荒谬的感觉,似乎白发老人并不真的想杀绿衣男子,否则也不会故意将剑使偏。
但情势容不得他多想,因为绿衣男子显然已经负伤,鲜血正不断地往下流,他必须立刻为他止血才行,没空理会施展轻功逃逸的白发老人。
等他看清绿衣男子的长相时,更是惊讶,他出手相救的人竟是——李少允,他的妹婿!
“少允?!怎么是你?”他不敢置信的扶起他。要不他眼明手快及时挡下那一剑,只怕少允所受的伤绝不只有这样。
“我才想问你这句话呢。”李少允有气无力的倚着抡语剑而立,“你不是上洛阳迎亲去了,嫂子娶到手了吗?”虽然浑身是血,但他的脑子可没变笨。
“还没。”抡语剑回答得干脆。即使有夫妻之责,但他和希柔尚未拜堂,仍不算正式夫妻。“希柔在回京城的途中被劫,我正打算调集人手救回她。”
“被劫?!”李少允不禁瞪大了眼。最近大伙是走了什么霉运,怎么一个比一个倒霉。
“先别说废话。”抡语剑不怎么温柔的将他扶上马,看出他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尚耐得住骑马的颠簸。“我先带你回成王府再说。”看来要指望少允帮忙是别想了,就算他只伤及皮肉,但他那爱夫成狂的小妹也不可能让少允带伤帮忙救人。
算了,再想别的法子好了。作好决定后,他也跟着上马,朝成王府前进。
“我可以帮忙救人。”李少允自告奋勇,却换来论语剑嘲讽的一瞥。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要是让语兰知道你竟敢让自己受伤,她不捶死你才怪。”
当抡语剑扶着浑身是血的李少允出现在成王府的大门口时,王府立刻响起一片尖叫声,跑得最快的,当然是抡语兰。
而她也没让抡语剑失望,立刻抡起她的小拳头,猛捶李少允没受伤的肩膀。“什么叫只是皮肉之伤而已?”
一阵河东狮吼之后,好不容易才躺回床上的李少允,紧接着又被成王爷削了一顿。但引起抡语剑注意力的人并不是豪气干云的成王爷,而是跟在他后面的大美人。
这个女人长得可真美,艳丽中带股英气,只可惜引不起他任何兴趣,此时他的心中只挂念着一个人,那就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他十分肯定自己曾见过她,突然一个影像闪过他眼前,他想起来了,她正是五年前遭山贼围攻的美丽女子。
当时她就是一个惹人侧目的清丽佳人,五年的岁月更是增添了她的美。
但他的美与她无关,他想要的人只有希柔。
“是祥叔干的,我知道一定是他。”
绝艳女子沉痛的语气引发了他的好奇心。“你口中的祥叔,可是一位白发老人,眼睛是灰色的?”
她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看来这位名唤丽清的姑娘有着一段耐人寻味的身世及往事,但他实在没空久留,他必须立刻赶回抡庄调集人手,再不然花钱找镖局也行。
“抡公子,这次少允的事多亏你了,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吴丽清有礼的向他道谢,就跟五年前获救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说。”他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我们曾见过面,对不对?在五年前。”
吴丽清的表情说明她相当意外,似乎对于他的记忆力大感惊讶,而且当时她是做男装打扮,没想到他竟然能认得出来。“你还记得?”
“像你这么美的姑娘,很难忘记。”他的语气不带一丝的轻佻。
而站在她身旁那位长得一双猫眼的阴柔美男子应该就是“玉狐”李少儒了。爱情的力量真是大啊,竟连传闻中刚愎自负,现女人为无物的李少儒,也无可避免的因为爱而变得患得患失的。
唉!谁又不是呢?即使冷静如他,还不是照样无法克制地往感情的漩涡里掉?
“我该告辞了,还有要事待办。”这么一耽搁,他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救人。
“大哥,你要上哪儿去?你不回抡庄吗?大嫂呢?”一头露水的论语兰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吵得心急如焚的论语剑不得不回答她。
“我要去救人,希柔被劫了。”他忧郁的看着妹妹,表情是藏不住烦躁。“我现在要去召集人马救人,不跟你多谈。还有,别叫她大嫂,我和她尚未成亲,她不过是个责任罢了。”或许是语兰了然于心的表情激怒了他,也或许是他尚未忘记所受的伤,抡语剑自然而的以“责任”作为借口,以掩饰他的心慌。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口的那一刹那,吴丽清叫住了他,同时给了他一个新希望。
“抡公子,请你到云仙客栈找一位叫袭人的朋友,他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他点头,立刻转身离开,往她所说的云仙客栈疾奔而去,连跟语兰道别都来不及。
一到达云仙客栈,抡语剑立刻向店掌柜的询问袭人的房间,然后迫不及待的走上楼。
他轻轻的敲门,等待对方的回应。房门立刻被打开,应门的男人大约同他一般高,一睑莫名的打量着他。很显然地,这位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就是丽清姑娘口中的袭人。
“你是……”那男人不解的看着他。
“敢问阁下是否称为袭人?”抡语剑问道。
“我是叫袭人没错。”他仍是满睑的疑问,“阁下是……”
他连忙拱手道:“在下抡语剑。是丽清姑娘引我来此,说你或许可以帮我的忙。”
没想到袭人一听见他的名字,双眼倏地微眯,口气冷然的说:“我能帮你什么忙?”
奇怪,这人认识他吗?怎么一脸愠意,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或许丽清姑娘弄错了,这人并非朋友。
“如果你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只要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在袭人强硬的语气之下,抡语剑只得说明来意,并不解的看着他勾起一抹恶作剧式的笑容。
“丽清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是土匪?”
他几乎能确定这个人原本是对他存有敌意,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一切敌意都已雨过天青。
“那又如何,我抡语剑交朋友向来不分职业贵贱或身分高低,你是土匪这事影响不到我。”他甚至有当乞丐的朋友呢,土匪还算是小意思。
眼前这位名叫袭人的男子显然是这帮土匪的头头,只见他唤来一位叫思珞的年轻男子,交代了一番话,跟着又出现几位长相俊秀的男人。
抡语剑十分怀疑这些男人的出身,说是土匪,但个个长相俊俏,就连教养也属一流,完全没个土匪样。
尤其是那位名唤“大刀”的年轻人,更是吓了他一大跳。别说是他,任何人都无法将那细致有如小姑娘的嗓音和那么粗壮的体格联想在一块。
“抡兄,喻姑娘可是在这里失踪的?”大刀的细腔怪调拉回了他的思绪。此刻他们回到喻希柔的失踪现场,也就是那间客栈的门口。
“正是。”离她失踪至今已有四天,不知道她怎么了?必定是受尽委屈吧。
“这可糟了!那绑架之人根本没留下半点线索。”就连脚印也被过往行人踩乱了.根本无从辨认。
“未必!”
蹲在地上的思珞突然冒出这一句话,点燃了抡语剑几乎熄灭的希望。
“怎么说?”
一票人跟着蹲下,查看思珞所说的“末必”究竟是何线索,结果只看到一条红丝线镶嵌在地上的小洞中,显然是某人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是希柔。”抡语剑不禁勾起一抹骄傲的微笑。他的小女人真是聪明,连被掳走都不忘留下线索。“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丝线,也是她留给咱们的记号。”要不是他太紧张,失去冷静,早该发现才对。
其他的人闻言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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