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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鲁都思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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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阿狮兰汗运气好,高丽主贪生怕死,看到蒙古铁骑就像老鼠看到猫似的,才不过攻下三座城池,高丽王就自动投降。

但没关系.阿狮兰汗娶的是贵旅之女,他就娶普述儿,阶级比他老婆还高,比阿狮兰汁还威风。

高丽第一美女算什么!他相信刚才那个阿姐的容貌绝对胜过高丽第一美女,光是那对蓝眸,世上最美的黑眼球见了也全都相形失色。

其实,伊鲁都思汗心里急的是——把蓝眸阿姐追到手。

本来伊鲁都思汗藉口要去做生意,是因为乌德利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要他按照原订的汁划,去找一名在铁勒潜伏多年的蒙古奸细。

那名奸细的身分是皇宫守卫,计划预定先向他拿皇宫的地形图,晚上好去大普述儿的寝官,先上了再说;但现在伊鲁都思汗改变了主意,一个转身,朝着反方向而去。

“公子,你要去哪里?”鸟德利发现大汗的眼神嗳昧。

“我要去找她。”伊鲁都思汗一点也不心虚地说。

“公子别去,正事要紧。”乌德利拉住大汗的袖子婉言相劝。

“乌德利,我现在命令你不准跟着我。”伊鲁都思汗佯怒地拉长了脸。

“不行,乌德利奉命与公子寸步不离,免得公子误了正事。”乌他利武功平平,年纪又大,骑马骑两个时辰就腰酸屁股痛,根本小是打仗的材料。

库里尔台大会派他来,无非是想借重他汗傅的身份,阻止伊鲁都思汗重色轻敌,但乌德利有口难言,只有老天知道大汗从不吃尊师重道这套,他只吃女色。

“既然你坚持做闻屁虫,那你就快点闻。”伊鲁都思计调皮地珈快脚步。

“公子你别跑!乌德利跟不上啊!”乌德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是要你别跟过来。”伊鲁都思汗的笑声消失在人潮中。

另一方面,鄂密尔一行人来到卖玉的摊位,和阗玉是铁勒的宝贝,亦都护常把上好的和阗玉当作贡物,送给邻近的强国,维系友好关系,此外皇室的帽子和衣服上也装饰了不少上好的和阗玉,在摊位上所见的只能算是中等货,但牟羽迷却假装新奇,拉着鄂密尔一起选玉。

枇珈迷走在他们的身后,忽然一个满脸皱纹和愁容的老妇拉住她,干枯的手上有块既不圆滑也不晶莹的和阒玉,就算是不懂玉的人也看得出来,这块和阗玉是劣品,根本卖不出去。但枇珈迷见老妇可怜,好心地给了她几枚通宝买下。

一转身,遍寻不到鄂密尔和牟羽迷,枇珈迷吓坏了,汹涌的人潮仿佛要将她吞没,她站在原地,正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个喝了酒的醉汉从她身边走过撞到她的肩膀,她身子一摇晃差点摔倒,幸亏有人及时拉了她一把。

“姑娘,你还好吧?”是个面目和善的年轻人。

“我没事,谢谢。”

枇珈迷颔首致谢。

“看姑娘的样子,是不是迷路了?”

“请问小哥,城门在什么方向?”

“在那儿……”年轻人手一指,但不放心地说:“这儿离城门很远,从这儿根本看不见城门,人又这么多,我看还是我带姑娘去好了。”

枇珈迷觉得他说的话有理,就点头同意跟他走,两人原本是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之后,人潮不是那么多了,年轻人已不用在前面开路,于是放慢步伐,走到枇珈迷身边。

枇珈迷不大喜欢他靠近,男女授受不亲,她试着保持距离,但年轻人似乎没察觉她的疏远,反而越走越挨近。

“小哥,怎么还没看到城门?”枇珈迷有些困惑。

“就快了。”年轻人聊天似地说:“姑娘一个女孩子逛巴扎,实在危险。”

“我跟阿妹一起来,只不过被人群冲散了。”枇珈迷提高警觉。

“落单的姑娘最容易遇到坏人。”

“我听阿爹说,大牢已经有半年没关过一个坏人。”

“那是因为坏人都在大牢外面。”年轻人邪气地眉毛一抬。

这句话让枇珈迷感到浑身不舒服,对自己随便跟着陌生人走的决定立刻感到后悔,她停下脚步,不高兴地说:“小哥,这条路不像是去城门的路。”

“姑娘请放心,我不会带错路。”年轻人咧嘴而笑。

“我看我还是自己找路好了。”枇珈迷一个转身。

“不可以!”年轻人身子转得比她更快,展开双臂挡住她去路。

“你想干什么?”枇珈迷退后一步,神情努力保持镇定。

“带你回去做我老婆。”年轻人露出狰狞的面孔。

“放肆!我乃大普述儿枇珈迷,你竟敢如此无礼。”枇珈迷大声斥责。

“你是枇珈迷,那我就是未来的驸马爷鄂密尔。”年轻人自以为幽默。

枇珈迷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居然以为铁勒没有坏人,她紧握着双手,不让它们颤抖,当务之急就是必须让他相信她的身分。当初答应阿妹扮宫女是错误的决定,她的身上没带着足以证明她是大普述儿的玉令,除了她的蓝眼珠……

深吸一口气,枇珈迷指出:“我没骗你,我真的是枇珈迷,蓝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没想到,这句话却引来年轻人和围观者一阵哈哈大笑。

这是怎么一回事?枇珈迷感到不解,同时也感到害怕。

“有蓝眼珠的女孩多得是,我家隔壁的小姑娘也有蓝眼珠。”

这话一点不假,就有好几个宫女也有蓝眼珠,只是不像她这么蓝,虽然旁观者看起来不友善,而且眉心刚好都有一红点,有些诟谲,但枇珈迷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她求救地说:“你真大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强抢良家妇女,有这么多人在这儿,难道你不怕被围殴么!”

年轻人一声冷笑。“你所谓的‘众目’其实都是我的手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枇珈迷咽下高涨的不安,佯装冷静。

“没有老婆的人。”年轻人色迷迷地舔了舔嘴唇。

“你们是不是没钱结婚,我有钱,我给你们。”

枇珈迷将身上所带的通宝撒了一地。

除了年轻人像只虎视耽耽盯着小兔子的兀鹰般,盯着枇珈迷看之外,其他坏人全都见钱眼开,一窝蜂地趴在地上拣钱。此时枇珈迷吓了一大跳,原来她人已经不在巴扎里了,这群人包围着她走,将她带到了青稞田附近。

回头一看,热闹的巴扎就在不远处,她想拔腿快跑,突然一个人影冲到她面前,伸手捉住她的皓腕高举,得意地说:“太好了!我娶到一个有钱的老婆!”

枇珈迷吓得双膝发软,花容失色地尖叫:“休得无礼!快放手!”

年轻人命令道:“快把麻袋拿来!把她给我抬回去!”

“且慢!”

一声暴喝,所有人的视线循声而去,看到一个人从青稞田中坐起身子,嘴里很潇洒地含了一根麦草,脸上挂着自信迷人的微笑,不过眼神却流露着杀气,然后慢慢站起来,这个人正是伊鲁都思汗。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叫慢?”年轻人指挥着手下说:

“快点动手!”

“谁敢碰她一卜,我就要谁一只手。”伊鲁都思汗凶狠地说。

“老了不信邪!”

一个莽汉不知死活地用手指戳了枇珈迷肩膀一下。

“去!”

伊鲁都思汗手一比,莽汉立刻惨叫一声,右手血淋淋地掉在地卜。

“邪术!他会邪术!”其他坏人见状脸色如撞鬼般苍白。

“大家别慌,他准用袖箭伤人。”年轻人大声喝止住惊瑰未定的手下。

“立刻放丌姑娘,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伊鲁都思汗下达最后通牒。

年轻人闻言,闪身躲到枇珈迷背后,修长的手指像八爪鱼般紧紧掐住枇珈迷的细颈。“你快滚开,否则我掐死她,准也别想得到她。”

“乌孤兹人,你们收了人家多少钱杀这姑娘,我给双倍买这姑娘的命。”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乌孤兹人?”其中一名坏人吓一跳地问。

“我去过你们的国家,知道你们在杀人前,都会在眉心画一点红。”

“没错,一点红是为了让人害怕,你既然知道还敢惹我们!?””我不是要惹你们,我是劝你们别惹我,而且那个躲在姑娘背后的年轻人,他并不是你们的人,他是收买你们的人,他有姑娘做人质保命,你们有什么?你们犯得着为他给的那点钱搏命吗?”

伊鲁部思汗一边劝说,一边伺机而动。

年轻人利诱道:“谁杀了他,我给谁十倍的酬金。”

“想清楚点,有命才能花钱。”伊鲁都思汗冷笑中带着杀气。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十几个乌孤兹人看着坐在地上的断手莽汉。

倏地,年轻人看到左眼前一道利光逼近,大吃一惊,闪躲不及,只好用手阻挡利光,指缝夹住利光,还来不qi书+奇书…齐书及看清是啥玩意儿,又一道利光来袭,赶紧用掐住枇珈迷的手来承接。但为时已晚,利光刺眼,连退三步,拔出右眼的利光,他才发规利光不是箭,而是一种有羽毛的针!

针是每个蒙占铁骑出征前必备的物品,因为蒙古人身上穿的战甲叫柳叶甲,顺名思义,柳叶甲就是在皮革一上缝制柳叶状的铁。

正文第三章

枇珈迷从头到尾都背对着这场决斗,她最怕血花四溅的场面;比起害怕自己变成年轻人的老婆,她更害怕伊鲁公子战败而死。

一种难以控制的悲伤刺痛她的眼睛,泪水不停地沿着脸颊滑落,浸湿她的面纱。

她好想、好想大叫,说她愿意以她的身交换他的命,可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当她听到伊鲁公子说:“他是条汉子,你们好好地把他埋了。”她感到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全身好舒畅。

她赶紧用纤细的手指抹去眼袋上的泪痕,这时伊鲁都思汗已飘然来到她的面前,看到她面纱上的濡痕,他的胸口隐隐一阵揪痛,语带自责地说:

“我来晚了,害姑娘受到惊吓。”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伊鲁公子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她面前,向来多愁善感的枇珈迷,眼泪伴随着她的情绪而来,一个不忍,天空蓝的眼睛浮上一层水影。

“不,伊鲁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是不是他们轻薄了你?”伊鲁都思汗转脸瞪着在挖坟的乌孤兹人。

“没有,我只是因为看到公子无恙,喜极而位。”

枇珈迷赶紧摇头。

“别哭了,眼泪总是让我心疼。”伊鲁都思汗忍不住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伊鲁公子,请放开我。”

突然被他又宽厚又温暖的胸膛抱住,把枇珈迷吓了一跳。

“请姑娘原谅我的失礼。”

伊鲁都思汗心里暗喜,她的身体柔软而舒服。

“大侠,埋好了。”就在两人尴尬之际,乌孤兹人突然出声。

“快滚吧!”伊鲁都思汗手一挥,乌孤兹人一溜烟不见。

深吸一口气,枇珈迷努力压制住刚才的拥抱所带给她呼吸急促的后遗症,她试着绽开唇角,以感激的微笑回报。“谢谢伊鲁公子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姑娘不是跟鄂密尔公子走在一起的吗?”

伊鲁都思汗狐疑地问。

“中途走散了,又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才会被坏人所骗。”

枇珈迷解释。

“鄂密尔公子真差劲,没尽到保护姑娘的职责。”

“不怪他,要怿只能怪我自己没跟好。”

伊鲁都思汗抿着唇线,下颚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黑瞳燃烧着火焰,这表情让枇珈迷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全身,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必,他的脸绷得好紧,一句话也不说,让她的胃不由得抽搐,她的肩耪微微颤抖。

突然,她感觉到她怕这个男人远超过怕刚才那个年轻人,而且她还感觉到,他要的比年轻人更多,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这想法使她震惊。

不行,她即将嫁给鄂密尔,她不能让他觉得她对他有一丝丝的好感,虽然好确实对他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但她却认为那是因为救命之恩。

不管他怎么想、怎么问、怎么做,她都坚持爱鄂密尔,她命中注定要嫁鄂密尔:萨满说过:婚礼延宕,但幸福可期。可是她有点担心延宕的原因是他……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断她的思绪。“姑娘一直替鄂密尔公子说好话,莫非姑娘对鄂密尔公子有好感!?”

“是的。”

枇珈迷鼓起勇气说:“如果鄂密尔公子不是未来的驸马,我想我会喜欢他。”在她说这些伤人话的同时,她很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他脸上出现苦恼的神色,使他看起来像一头受了伤的公狮子,枇珈迷感到十分难受。

“鄂密尔公子真幸运,能得到姑娘的青睐。”伊鲁都思汗言不由衷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再不同家,阿爹见不到我会生气。”

“姑娘美,容易引人觊觎,我护送姑娘回家。”

“谢谢伊鲁公了,但我有个请求,阿爹不欢迎陌生男子,只要送我到城门附近就行了。”枇珈迷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她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大普述儿。

伊鲁都思汗点头,淡淡一笑,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走在枇珈迷前头,脚步跨得不大,显然是替她着想,怕她为了跟上他而加快步伐,如此细心,让走在他后头的枇珈迷心生感激。

来到城门附近,枇珈迷优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伊鲁都思汗眼前,他轻轻吐出一口意犹末尽的闷气,其实他不该让她就这么走的,以他过去对女人的习惯,他会像那个年轻人,把她诱拐到无人之处,占领她每一寸肌肤。

不过,他之所以没那么做,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鄂密尔。她的心里有鄂密尔,她当着他的面坦承,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要一个女人的身体,以他大汗的身分,是轻而易举的事:要赶走一个女人心里的男人,以他大汗的身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要以寻常男人的身分,和鄂密尔公平竞争,这样的胜利,对他的男性自尊来说才叫胜利。

在占有她的时候,他要她心里只有一个他,将自己纯洁的身心奉献给他。

“公子!”

一声熟悉的叫喊声,使伊鲁都思汗回过头,看到满头大汗的乌德利,像被太阳晒昏头的老狗,一边吐舌一边说:“老儿的腿差点跑断了。”

“还好嘛,还没断。”伊鲁都思汗嘴角绽出一丝笑容。

“公子,你笑什么?”乌德利感觉到有好事发生。

“乌德利,我找到大普述儿了。”伊鲁都思汗得意地挑高眉尾。

“在哪里?在哪里?”乌德利东张西望,把脖子都转酸了。

“就是我们先前遇到的蓝眼睛姑娘……”伊鲁都思汗陈述英雄救美的事迹。

“幸好她是大普述儿,不是那个凶巴巴的阿妹。”乌德利庆幸地说。

“那个年轻人有可能是牟羽迷派来的。”伊鲁都思汗一口咬定。

“她的眼神飘浮不定,一看就知心术不正。”乌德利也有同感。

“看来牟羽迷想要王位。”伊鲁部思汗肯定地说。

“不只如此,我看她连鄂密尔也要。”乌德利了然地补充。

“太好了,鄂密尔要倒大楣了。”伊鲁都思汗幸灾乐祸。

“枇珈迷对公子的俊容可有心动?”乌德利总觉得大汗脸上少了点光彩。

这句话有如利剑般刺中伊鲁都思汗的心坎,乌德利就是这么讨厌,一眼就能看穿他在逃避什么。

打从七岁被唐太宗的故事唬住之后,他将博学多闻的乌德利视为先知,什么心事都说给乌德利听,这也造成乌德利对他了若指掌的结果。

最气人的是,他在十四岁那年初次体验鱼水之欢,弄得女孩子痛哭流涕。他把这件事钜细靡遗地告诉乌德利,乌德利听了以后哈哈大笑,说他插错了穴;这样已经够糗?没想到乌德利的笑声还让从小耳力特别灵敏的阿狮兰汗听到,害他从此成了笑柄,在阿狮兰汗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讨厌阿狮兰汗不是没有道理的。

叹了一口气,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地说:

“她对我视若无睹。”

“堂堂蒙古第一美男子的长相,居然无法吸引她!”

乌德利咋舌道。

“那是因为她有婚约在身。”伊鲁都思汗辩解地说。

“既然她对公子无意,咱们干脆用抢的。”乌德利毫不客气地说。

“抢到她的身体,抢不到她的心,我不稀罕。”

伊鲁都思汗倨傲地冷哼。

“不用抢的,那要用什么方法?”乌德利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咱们去找鄂密尔。”

伊鲁部思汗胸有成竹。

“公子打算杀了他?”乌德利吓一跳,发想到大汗比他更毒。

“我才不会这么没风度,我要跟他公平竞争。”

伊鲁都思汗肯定地说。

“如何争法?”乌德利眯着眼睨着他,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只要接近鄂密尔,就能见到枇珈迷,然后再用温柔打动她的芳心。”

“公子,那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完成任务?”乌德利摇着头问道,他根本不认为枇珈迷会移情别恋,就算她真的对大汗动了心,但以她的个性仍会坚守对婚约的忠贞,如果是牟羽迷还有可能。

伊鲁都思汗真想扭断乌德利的脖子,这老不死的居然不看好他,他哪点比不上鄂密尔?但仔细想想、问题不在鄂密尔身上,而在枇珈迷。他也明白她柔弱的外表下有颗贞洁的心,他不气馁地说:“我会在婚礼以前让枇珈迷喜欢上我。”

“万一,枇珈迷还是要嫁鄂密尔,怎么办?”乌德利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照你说的——抢亲了。”伊鲁都思汗泄气地说。

此时,回到宫中的枇珈迷正低头跪在大殿上,不敢正视怒不可遏的亦都护。

亦都护年约五十,颧骨高耸,浓眉深目,两鬓长髯垂肩,薄薄的唇上覆萋一排修剪整齐的胡髭,看起来很有威严,原本就暗红的脸色因勃怒而变黑,食指僵直地指着枇珈迷大骂。“你看看你的样子,穿着宫女服,脸上、身上都是灰沙,你说你跑到哪里去野了!”

枇珈迷还来不及说话,羽迷倏地从大殿梁柱后冲了出来,跪在枇珈迷身旁,声泪俱下地说:“阿爹,是我不好,是我硬要阿姐陪我去逛巴扎。”

“我不信,你一直乖乖地待在宫中,你休想替枇珈迷脱罪。”

“阿爹,我不乖,我瞒着阿爹偷溜出宫。”

“你再敢说谎,我就叫宫女打烂你的嘴。”亦都护威胁道。

“牟羽迷宁愿被打,也不敢欺骗阿爹。”牟羽迷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是真的吗?”亦都护看了眼站在梁柱后随着牟羽迷一起来的宫女点头,眼中的怒火退去不少,严肃的声音中带着慈意。“你很诚实,阿爹不打你,你起来回话。”

“不,除非阿爹也让阿姐起来。”牟羽迷坚持。

“枇珈迷,你站起来,有这么好的阿妹,是你好命。”

“阿妹,谢谢你。”枇珈迷眼里盛满盈盈泪水,心中感动万分。

“我说过,出了事我会负责。”牟羽迷有如黄鼠狼给鸡拜年般的好心。

“你们俩一起去逛巴扎,为何阿妹先回来,你却现在才回来?”亦都护怀疑地问。

“我不小心跟阿妹走散,迷了路,所以才晚归。”

枇珈迷解释。

“迷路?那你是怎么找到路回来的?”亦都护口出口出追问。

“一个好心的男子送我到城门外。”枇珈迷不自觉地脸红。

“我看你不像是迷路,倒像是迷了心。”亦都护眼神锐不可当。

“不,女儿绝对不会对鄂密尔以外的男子动心。”

枇珈迷淌着泪急声发誓。

“都怪我,我不该只顾着跟鄂密尔……”牟羽迷说溜了嘴似地紧捂住嘴。

牟羽迷本来想以越帮越忙的方式陷害枇珈迷,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标靶,亦都护话锋一转。“鄂密尔?我懂了,你们两个偷偷跑去逛巴扎是为了见鄂密尔,是谁昨晚偷听我和别乞说话?”

一阵令人窒息的岑寂,牟羽迷知阿爹疼她,就算她撒泼到拔掉阿爹的胡子,阿爹也不会真的打她,顶多只会笑着说她坏。于是她大方地承认。“是我,阿爹,你要骂要打就骂我打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枇珈迷“咚”地又跪下,求情地说:“我也有不对,我身为阿姐不但没阻止阿妹出宫,反而跟阿妹一起qi书+奇书…齐书出游,请阿爹罚我,是我没尽好阿姐的职责。”

看着两姐妹鱼帮水,水帮鱼的友爱态度,亦都护心软了,他不想责罚牟羽迷,因为牟利迷又乖又诚实,而他也不想责罚枇珈迷,因为他不愿让鄂密尔知道他不喜欢枇珈迷。鄂密尔是难得的治国人才,铁勒交住他手上,应该会有荣景。

其实,他曾经希望别乞提亲的对象是牟羽迷,无奈别乞态度很坚决,他又小方便说枇珈迷的坏话,毕竟手心手背总归都是自己的肉做的。

“看在你们手足情深的分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们两个。”

“谢谢阿爹,女儿下次不敢了。”枇珈迷和牟羽迷相视微笑,但后者却是皮笑肉不笑,没能让阿爹取消婚约,这股恨意像从她的心窝爬出来的蚂蚁,令她恨得连牙齿都会痒。

“在婚前,要经过我的同意,你和鄂密尔才能见面。”亦都护开通地说。“大后天做完早祷告,你去跟鄂密尔见面,建立感情。”停顿了二步;又不放心地叮咛。“你可不要再做出让我丢脸的事。”

枇珈迷羞红了脸,微微点头,牟羽迷则是气得眉毛打结,不过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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