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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花诊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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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影印机更换炭粉匣,是多么快乐的事。电脑当机,是多么惊奇的事。热水澡洗到一半变冷水,是多么有趣的事。房东跟她的外甥破口大吵,是多么温馨的事。

这世界真是太美好,美好到真不知还要天堂来干嘛。

双鱼座啊……要送什么礼物才好?

他跟凯哥完全是不同典型的人,方斯华之前推荐送凯哥的礼物也不见得适合他。他太奔放、太粗犷,完全不是居家型的男人,光看他那台XK8积架跑车和别克Rendezvous休旅车,就知道他的玩性有多狂。

这么活跃的双鱼,世上还有哪个角落他还没游过?

她几乎用尽比构思企划更多的脑筋,耗费比推动专案更多的心力,无所不用其极地为他搜寻一个惊奇。

不知道他打开礼物时,会是什么表情。嘻!

她满心期待地按着约定时间,六点整来到郎家的老房子。可是想也知道,郎家这对骄宠的兄妹,绝不是什么勤奋谦卑的角色,被他们拖拖拉拉、摆摆派头,早是意料中的事。约好晚上六点来访吃晚餐,搞不好兄妹俩此时还正在超市争执哪块雪花牛肉口感较好。

幸好她先前有在便利商店买个饭团垫胃……哎。

小人儿在老宅的小门前等呀等,只差没抱着大礼物蹲到地上──那姿势太丑怪了,她做不来。拜讬,他说的晚餐,该不会是凌晨六点的晚餐吧?

早知道会等这么久,她就不穿高跟鞋来了。脚好痛……

她闲着没事干,只好打手机到处找人胡串。勉强哈拉一堆无关紧要的话题,才假作不经意地问一下──

你有没有郎格非的手机号码?

雁非她没开机,所以我也找不到她。

他之前有没有跟你联络?

喔,没事,只是想到随便问问。

想跟他商量有关复活节儿童剧大道具的制作事宜。

教会那里还有没有人在?是不是有人还待在某间会议室或小教室里?

她连打几通,黯然收线。

不能再追问下去了。再打下去,未免做得太明显,好像|Qī|shu|ωang|她在查他的勤,追讨他欠她的什么债。她第N次地拨打她唯一拥有的相关电话,老宅内也第N次地忠实扬起隐约电话铃响。

这样真的太差劲了。她失落得无力谴责,只想劝他们兄妹俩好好重温公民与道德。

不管再怎么嚣张跋扈,对人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不是只有名人后裔的小孩才是人,寻常百姓的小孩也是人,没有差别。可是这样叫她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被罚站在别人家门口,让她有种被人羞辱的感觉。

也许他们是忘了,也许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这份“和好餐叙”的诚意,已然扫地。

她颓然继续罚站在门檐下,抱着沉重的大礼物惩罚自己。

她不应该用那么狭窄的心态去揣想他们兄妹俩,人家或许真的临时有什么要事,才赶不回来,她却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受创的情绪。

不,她才是最差劲的那一个。因为她根本不是在担忧他们兄妹俩,而是独独挂虑着他。

反复的思索,沦为无止无休的折腾。

等到雁非自一辆计程车飘逸下来时,她已全然麻木。

“丽心?你跑到我家来干嘛?”都十一点多了,待在这里想吓死人啊?

为什么只有雁非?他人呢?

“你要进来吗?”雁非一身自音乐会回来的盛装,不耐深夜寒雨。“外面好冷,你喝个东西再走吧。”

“你哥呢?”

雁非愣了下开锁势子,回头呆视。“你不是来找我的?”

她这才注意到丽心怀里捧着的大箱子,包装得十分细致。

“你到底是来干嘛?”有够诡异。

“你哥约我今天来你家吃饭,顺便帮他庆生。”

“啊?”她有没有听错?

“他明明跟我约好了今天六点到你家来,我们三个一起吃晚餐。”

“他没跟我说有这件事啊。”何必那么委屈。“你确定是今天吗?”

“从他跟我约好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确定着是今天!”

她知道,她的冤诉太露骨、太招摇,一定会被雁非识破她的心态。可是此刻的她根本没心情去顾忌、去在乎,她只想要找出答案。

雁非傻住,和丽心一起待在门口。她没有处理过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哥是有很多风流帐没错,但是从没留下任何烂摊子,那眼前的薛丽心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会不会我哥是跟你说着玩的?”

这种事情可以说着玩?

“因为我哥前天就出国了。”

她不懂。“怎么会出国去了?”

“他向来一时兴起,爱跑哪就跑哪。他前天只随便跟我交代一声,说去巴伐利亚看Audi特展,过几天会回来,人就不见了。”

“那要帮他补庆祝的生日呢?”

雁非娇颜皱成一团。“现在就帮他庆生,也太早吧。”若说补办,更是晚得离谱。

“他不是这个月生日刚过吗?”

“你从哪听来的?他的生日在年底耶。”距现在至少半年多。

丽心呆掉,木头似地抱着大礼物发怔。

又被耍了。

上次被他一耍,失手摔碎了要送给凯哥的大礼。这次又被他一耍,摔碎了满怀期待的芳心。

雁非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赶紧笨拙地圆场。“我看我哥一定是忙过头,不小心忘掉。他常常这样,人随着脑筋到处转,忘了周遭的人──”

“不,他不是不小心忘掉。”小脸异常严肃。“而是故意的。”

她发誓,绝对要他为此付上惨痛的代价!

的确很惨痛。他后来甚至因为得知她的报复行动而引发强烈肢体冲突──笑得在地上打滚,不小心撞到,头破血流。

第四章

他知道F对她图谋不轨。因为他是男人,他很清楚F对这样鲜嫩可口的猎物会有什么想法。

其实他和F一样贱,都企图独占她。但他自认比F贱得有格调,因为F的打算是将她列入玩伴之一,他却想要让她成为唯一。

可惜的是,他胸怀如此清纯大志时,人正躺在美女们之间,浴袍与泳衣等散落在池畔,在骄阳下舒展纵欲过后的疲态。

当他什么样的女人都上得了手,那感觉就像凯子饕客,天下美食任他品味。却也因为没有限制、没有阻拦,在什么都能吃的情况下,什么都尝来乏味,饱餐一顿仍觉空洞。

愈是碰不到她,他愈是饥饿。

他渴望限制,某种为了她而坚守的铁则。他甘愿为她忠贞,非关道德情操,而是渴望有个取舍的标准:有她为伴,就不能与她以外的女人做爱。

这是她的价值观,他乐意配合。可是……

再也不能与各色美女们酣畅做爱,对男人是严厉的酷刑,所以宁可不结婚,以保持自由上床的权益。隶属于一个女人的感觉太可怕,虽然很幸福甜美,但牺牲太大。

他本想因此放弃她,放弃终生效忠她一人的贞洁牌坊,却半路杀出F。

他可以自动放弃,但不能容忍被抢。而且,多了一个识货的人,他备感不爽。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掳走她。

“郎,你在写什么啊?”义裔美女挺着赤裸酥胸,身上只系着条丁字裤,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要的冰啤酒。”

她率性地往躺椅上的壮汉丢去,一手扠腰,另一手举瓶海灌自己。

面对如此豪放的冷艳胴体,他闲懒想到的却是在阳光下苦命伏地除草、红通通的汗湿脸蛋。

她永远也不知道那样的她有多性感,让他每一条肌肉都为之紧绷。为了分散过度集中在下半身的火力,他还当场胡扯八道一大串,以稳定军心。

“郎,给我喝一口。”

隔壁躺椅上的另一名墨镜美女朝他伸手,摆动修剪完美的长指。

对于身畔一丝不挂的白种辣妹,他心如止水,只专注地回忆着包得密不透风的东方娃娃。

“嘿,你是晒昏了吗?”义裔美女俯骑在他身上咯咯笑,悬荡的双乳微微颤动,鬈曲长发因为她的倾身而垂在他脸侧。“还是你的电动马达累坏了?”

玉手顽皮地抚在他饱满的泳裤上,酣然向往。

长发笼罩的娇颜情欲高张,他却闭眸轻叹。他现在才发觉,他比较喜欢短发的。

美女正要挺身驰骋之际,感到他腹肌上搁的笔记本颇碍事。才正要伸手掠开它,不料自己竟先被他给淡淡掠开。

“抱歉,没心情。”

啊?!义裔美女皱眉大瞪,质疑是这句英文文法有问题,还是讲这话的人有问题。

一旁的白种辣妹窃窃幸灾乐祸,故作洒脱。“郎,你不是都用notebook做旅游纪录吗?该不会是半途摔坏了吧?”竟操起传统手工业,祭出笔墨纸砚。

“偶尔也想‘文艺复兴’一下。”

“难怪最近很少在网上看到你的游记。”以前那种边走边写的豪情和沿途邂逅的浪漫,渐渐绝迹。“你还有在写东西吗?”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淡然灌着啤酒,迳自心驰神荡。

如果真要掳走那小小的娇娃,一定要将她挟持到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可能是安大略湖附近的荒原,可能是庇里牛斯山的深处。

一个与世隔绝的异境,除他以外,她别无依靠。

嗯,这个好。

向来从头包到脚的保守佳人,届时只好为他一人完全开展,彻底坦诚。他可以听到平日娇柔的细嗓,如何为他失控高吟,激切地恳求他更多的蹂躏。那张粉嫩小脸,将会因欲焰灼热而红艳,因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抚弄而狂野扭动娇躯,汗湿遍体。

她向他袒露不曾在人前展现的姿态,他也向她吐露不曾在人前坦诚的自我……

不过,投入感情的可能风险,仍是最大隐忧。若他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毛头,或许就不会顾忌这么多。豁出去就结个婚,结不爽再各走各的,有得是青春体力可做挥霍的老本。人过三十,就不那么单纯地只要求性感,渐渐地需要感性。

只可惜,他尝试多年,才发觉女人所认为的感性,不是他想要的感性。原来他的感性,仍有理性的结构在,无法苟同花前月下、烛光晚餐、甜言蜜语的非理性行为。

那种浪漫,令他毛骨悚然。

女人都不会觉得那既智障又恶心吗?

“郎,你打电话去哪里?”两旁的美女们大起警戒。“你该不会又要更改机票,提前离开了吧?”

“勒卫已经帮我们订好饭店,讲好要找一挂人一起开狂欢派对喔。”

他专心等待对方接应,毫不答腔。

“郎?”义裔美女俯上他胸膛恳求。

白种辣妹吐了一句秽语,霍然起身。“妈的,我去叫勒卫出来!如果郎不去,那我也不去,叫那票人统统去自己干自己!”

“噢,不要。”义裔美女埋头哀号。“我为了跟你碰头,推掉VERSACE的米兰和东京走秀,拜讬你别害我人财两失。”

漫长的耐心等待,手机那头终于传来声息。

“喂?”

“嗨,是我,有一件生死攸关的事要问你。”他悠哉倾吐下去,才不管对方的回应。“我一直想不通,问过的女性给我的答案又几乎相同。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作为参考。”

对方正要切断通讯,就被他接下来的问题愣到。

“如果我约你到饭店顶楼法国餐厅吃烛光晚餐,欣赏夜景,请小提琴演奏者为你拉一曲,我又献上一朵玫瑰亲吻你,称赞你今天格外美丽,专心听你谈你的梦想、你的心事,承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有任何问题我也一定全力帮你,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爱你宠你,把你宠坏了也没关系。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恶心?”

“你现在就已经让我觉得很恶心!”倦嗓娇斥。

“是哪一个部分让你觉得恶心?”真好,英雄所见略同。“说愿意当你最好的听众、永远支持你那部分比较恶,还是玫瑰花小提琴夜景外加‘你真美’那部分比较恶?我唯一可以接受的是法国餐厅的部分,但要看是哪一家、他们比较强势的料理是什么、以及当时的季节特产为何。”

“你到底是打电话来干嘛的?”气坏小人儿。“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啊,对了。”他欣然醒悟。“我忘了问候。你好吗?”

“好!在你没打来之前,我一直睡得好好的!”

“那你有穿睡衣吗?我一向都习惯裸睡,比较舒服也比较方便──小朋友,你别想得太深入,免得你等一下欲火焚身到睡不下去了。不过我也不是只有睡觉时不穿衣服,我平时也是自然派。你懂我意思吗?我是不穿内裤的。”

对方本来要开骂,却愕然怔住。

“那不是很奇怪,穿牛仔裤的时候怎么办?”

“你是问我会不会‘夹到’吗?”笑声低醇邪恶。

“谁问你那个!”一和他说话就恼火,何必跟他啰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我的手机号码,但是请你以后都不要打来!否则我……”

“你上礼拜有准时去我家赴约吗?”

“我不想跟你谈这个!”

“显然你有乖乖报到。”满意的呢哝充满慵懒的挑逗。“还在气我粗心毁约?”

“你不是粗心,你是故意逃跑!”

这话引来他全神贯注,浑身细胞为之活跃。

“郎?”义裔美女听不懂他的一大串中文,却看得出他闪亮的兴奋眼神。

“我逃跑?”

“没错。”

这小朋友,比他想象的更有趣。“是,你说得没错,我是逃跑了。但是你知道我在逃什么吗?”

“你存心耍我,就是要看我被耍得团团转你才高兴!”

“答对一半。你还是没讲到,我在逃什么。”

“我才不想知道!”

“别再逞强了,丽心。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吗?”魅惑的低吟,即使隔着半个地球都照样能令她难堪,逼到无处可躲。“我在逃什么?”

“我……我不知道。”

“猜。”

“我不要猜,我也不想再跟你玩游戏。”

“我如果不跟你玩游戏,你承担得起吗?”

“你不要太小看我!”她小的只是个子而己。

“你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还是在故意跟我兜圈子,嗯?”

她这才警觉到危险的气息,却又充满性感的诱惑,让她想抗拒又无能为力。

“我如果不逃走,你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你、我、雁非三个人吃大拜拜!”

“错,雁非不会在,只有你跟我单独处在那栋老宅。丽心,猜,我们两个吃完饭后会发生什么事。”

她顿时心跳大乱,一身热汗。

不会吧,他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她这时竟做了一个以前在家打电话才会有的蠢动作:用手指去卷绕电话线圈,却愕然发现,自己现在用的是手机,根本没东西可以卷。

“你、你不要再耍我了……”

“你当我是马戏团团长?”

“如果你只想为自己恶意爽约的事开脱,大可不必,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计较。可是,有句话我还是得跟你说,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这样有点多事。”

细细柔柔的嗓音,嘀嘀咕咕得有如人就偎在他身旁耳语,令他舒懒地闭眸吐息。

“不管你再怎么潇洒自在,都请你做事时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俊眸霎时睁瞪。

“上礼拜那种呆呆罚站在你家门口等人的心情,我很难平复。感觉好象被人叫来了,又隔在门外,要等到你传令下来我才可以踏进去,像个下人。”

他一愣。“雁非不在吗?”

“这不是雁非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所以请不要转移焦点。“我知道我这样讲很刺耳,但我是实话实说,免得你又无意中伤到别人。万一对方是个很会记恨或跟你有利害冲突的人,怎么办呢?”

对这样娇弱的呢哝,他还以意味不明的咯咯轻笑。

“你似乎常常不知死活地给人忠谏。”

“有吗?”

“你敢说你批评雁非插图的那些话不是这样?”

那哪算啊。“我只是坦白讲出心里的想法,没有刻意批评的意思。”

“那些只适合在人背后讲。”

“为什么?这样对方不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

“这样才能干掉对方,或操控对方呀。”呵。

小人儿泄气。“我才没空玩那些把戏。成天忙着耍心机,那正事还要不要做啊?”

“在社会上,本来就是三分做事,七分做人。”大家来比阿谀奉承。“你都出来做事几年了,怎么还这么笨笨的?”

讨厌。讲没两句,又被他削成猪头。

“谢谢你的意见。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打电话到我──”

“既然你那么受伤,又为什么说不跟我计较?不打算讨回公道,或以牙还牙报复一下?”他已为她展开双臂,恭候投怀送抱。

“我已经在报复你了。”

“嗯?”

“就是不跟你计较。”

对不起,手机掉地上,他捡一下。

可是这一捡,他竟然一蹶不振,几乎站不起来,看得身旁美女莫名惶恐,以为他是发病了还是中邪:整个人狂笑如雷,浑身震颤。结果,打算步回豪华别墅内时不慎笑软了腿,一时打滑,摔在游泳池畔,头破血流,缝了三针……

※※※

“他活该,谁教他三更半夜打电话骚扰你。”

“对啊,他那么壮,摔不烂的啦。”

“可是……”

一挂姐姐妹妹们闲闲耗在典雅的下午茶馆里,各色花草拱绕,充满宜人气息。

“郎格非至少有一点可取,就是他最近比较积极参与教会服事。对那些人少事多的行政同工来说,帮了大忙。”

那都是拖着我去替他做的啦……丽心含泪垂头。

“而且他那个人超难相处的,只有丽心应付得来。”

冤枉!是谁在应付谁啊?

“所以我对丽心很刮目相看喔。”艳女晓淑温暖地笑望。“你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好退缩、我每次很想拉你凑进大家的话题里,又怕自己这是在为难你。可是你现在变得好积极、也比较常跟我们说话,甚至还带郎格非参与大家的事奉跟活动,让他也试着跟人亲近。丽心很了不起喔。”

“没有没有!”她慌得小脸熟透。“不是我!”

可是……她在别人的眼中很退缩吗?

“我也是最近才比较知道丽心的想法。”柯南的长指孤傲地支在额侧。“因为你向来很少发表意见,这些日子却常常跟我们商量,感觉比以前近。”

那是被郎格非追逼得无路可逃啦……呜呜呜。

不过这样看来,他的捉弄好像反而使她跟朋友们更亲近。不然她还真不晓得,原来身旁有这么多支持她的人。

“干嘛笑得这么开心?”一名粉领新贵呵呵呵地轻拐丽心一记。“在想什么好事,赶快招供。”

“没有啦……”

“丽心好卡娃依喔!”晓淑感动地把她的小脑袋瓜猛然拥入丰硕的胸怀中,疼惜得像要融化了似的。“我一直都好想要像你这样的妹妹,小小的,好害羞又好乖巧。每次一看到你脸红通通的,就好想咬一口。”

救、救命……她呼吸困难地埋在豪乳间挣扎,邻桌的男客们羡艳得几乎喷鼻血。

“放手,波霸奶茶!”柯南厌恶地冷斥。“你要是噎死了丽心,我们的通讯录名单要怎么讨论?”

晓淑大噘性感红唇,不甘不愿地释放奄奄一息的人质。

“大致的通讯网络都不成问题,可是有一些新来的人,我们要分配一下联络名单。”柯南严正地主导大局。“乐乐,放下你的鲔鱼松饼,眼睛看这里。”

连同桌的另一名忙着补口红的青春小玉女都弃械投降,乖乖听讲,待会再继续面皮维修工作。

“啊,丽心!”乐乐霍然想到。“你有没有帮我从方医师那里拿回我的书?”

她傻住。“什么书?”

“我的一大袋言情小说啊。”

“我……我不知道。”乐乐有交代过她吗?还是她自己忘记了……糟糕。

“哎呀,你下次一定要记得带来啦。”她等得好烦的说。“人家最近无聊得要死──”

柯南一记煞气十足的冷瞥,慑得小人儿怯怯缩头闭嘴,不敢造反,省得被人捏扁。

言归正传。

“在活动的通知上,就按表分配。丽心负责这一栏,乐乐负责倒数第二栏──”

“对不起,我打个岔。”粉领新贵苦道。“有没有人可以跟我交换一下?我实在没有办法负责联络郎雁非。晓淑,你能不能帮我?”

她马上惶惶摆手。“我不行!上次打电话邀她来为凯哥庆生时,我就已经被炸烂了。”

“她就是那种要先别别扭扭削人一顿,再勉勉强强接受对方好意的人。”粉领新贵显然为此吃尽苦头。“弄得好像我对她友善,是因为我亏欠她什么。”

再多的好意也禁不起这样一再的折腾。

“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要顾。我周围多得是也很需要关怀的人,而且绝大部分都比雁非容易沟通。既然这样,我何必把自己的时间跟精力独独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是郎爸爸和郎妈妈也都跟我们拜讬过喔,要我们多关照雁非。”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有多难伺候。”

这一感慨,连原本不发言的都跟着七嘴八舌起来,一团火热。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团契聚会我特地为她留了一盒鼎泰丰的汤包,怕她饿到。结果她反而质问为什么不买高记的汤包,怪我难道不晓得鼎泰丰只有名气大口感却不怎么样吗?”

“那又怎样?我把大家的通讯录影印给她的时候,她居然很委屈地跟我抱怨为什么不用雷射印表机来印。”

“下次你就拿到印刷厂给她印份大红烫金的香喷喷通讯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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