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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夜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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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无邪而来的北斗、南斗,此刻正动作整齐划一地靠在墙边,以一副将他看得很扁的模样盯着他。
不过是逮个女人嘛,而且还是看上去没有功夫底子的女人,瞧不起他?
“衣食足而后知荣辱?”够刻骨铭心了。
“嗯。”
识实务点的,就该认命地向她低头,可身为男人的自尊,又让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笑了笑,“算了,不勉强。”
大惊失色的孔雀,在她自顾自地定人时,一骨碌地跳起来拦人。
“慢着!”她这一走,他得等到何时才能再见她一面?待他成了路边的饿死骨吗?挽着竹篮的无邪回头瞧他一眼,两眼转了转,巧笑倩兮地向他提出个建议。
“不若我俩玩个游戏吧?”若对他玩嗟来食那套,自尊受创的他一定会对她翻脸,那也只有拐个弯好让他吃饭了。
“游戏?”
“不过我怕我会胜之不武,所以你得先吃饱养足了体力才行。”她边说边来到他的身旁蹲下,自篮里取出小巾铺在地上后,再将碟碟小菜往上摆,阱替嗜酒如命的他斟上一杯酒。
压根就没听完她后头说了什么的孔雀,抄起一碗添得满满的白饭,不顾形象地就坐在地上吃了起来,在他吃得有点噎着了时,旁边已有人为他递上酒杯,他看也没看地就灌下,并且还将空杯往旁一摆,无邪淡看了一会,只有再次替他斟满。
秋风扫落叶而过,带来的碟碟佳肴,遭他吃得一干二净,就连点菜渣也没剩下,正当孔雀心满意足地拍抚着肚皮时,一颗已剥好的葡萄递至他的面前,他想也不想,就着她的手张口咬下这款他最爱的食物,等到葡萄已入口时,他才赫然想起他是在谁的手中吃葡萄,当下卡梗在他喉中的葡萄,险些让他再次一命归阴。
不介意伺候他的无邪,一手撑着面颊,好笑地看着他脸庞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在他尴尬地瞪着她时,她笑笑地起身,一手指向远方那座巨大无比的黑色岩门。
“那扇门,可看见了?”
“嗯。”到现在他还搞不清,这座门究竟是用何种材质做的,竟然连他的破空斩都砍不开。
“大门的钥匙在我身上。”她拉趄左边的衣袖,细腕上系着一只银环,而银环上扣着一把钥匙,二炷香内,只要你能逮着我,钥匙就归你。”
“一言为定。”何难之有?
“若你逮不着呢?”黑白分明的大跟眸直盯着他。
“我自愿抄完那缸水。”他也很干脆。
“成。”
伴随着无邪而来的北斗、南斗,此刻正动作整齐划一地靠在墙边,以一副将他看得很扁的模样盯着他。
不过是逮个女人嘛,而且还是看上去没有功夫底子的女人,瞧不起他?
哼,就逮给他们看!
矫若游龙的身躯,下一刻即冲向无邪,她也不伸手去挡或做出其他的动作,她只是轻轻一闪,避过他伸来的掌指后,两脚朝地一点踏,在他的面前使出她独门的轻功。
也用轻功追上去的孔雀,无论再怎么加快速度,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无邪,就是遥遥领先在他的前头,好不容易就快要捉到她的衣角时,她却将衣袖一抽,迅速侧转过身子,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后。
“要认输吗?”她笑吟吟的问。
他这才发现他太看轻她了,“是谁教你武功的?”
“我没习过武功,我只会轻功。”两肩一耸,她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两步。免得会被他给逮个正着。
“你没习过?”果然,随即转身想提她却扑了空的孔雀,难以置信地瞧着她……通常人们入师门拜师学艺,图的,不就是名震天下的剑法、刀法那类的吗?她却只习了个入门功?
她吐吐舌,“嫌麻烦。”
总算有点认真心情的孔雀,聚气凝神了好一阵子后,两眼紧锁住她的身躯再次朝她的方向扑去,差点就被他逮到的无邪忙往上一奇Qīsuū。сom书跃,直跃至楼阁的翘顶处,单脚站立地往下瞧,自她的行为中捉住重点的孔雀,一掌毁了屋顶翘角,并在她抵达下一个落地点前再毁一处,这时无邪眼中玩笑意味渐渐散去了,她转眸一瞪,将目光放在北斗与南斗的身上,并在他俩明白之前已躲过朝她袭来的掌风,跃至北斗的肩上单脚站立着。
“将军大人……”有苦说不出的北斗害怕地对他摇着手。
“算你倒楣。”孔雀才不管底下的苦主是谁,照样就是要毁她的立锥之地。
早就逃之夭夭的南斗,则是蹲在远处捧着还燃烧着的香炷,不断使劲力吹,好让它早点燃尽寿终正寝。
“到此为止,结束!”在南斗捧来已燃尽的香炷时,孔雀的面色登时变得阴沉异常。
“你究竟是谁?”她是没习过武功,但她这轻功,恐怕天底下还找不出能有比她更行的,而他,在这炷香内,他竟连她的衣裳也没沾到。
“你答应过的,西域将军。”额际上没流半点汗水,气息也很自在的无邪,大方地拉着他走向她的书房,“写完了那缸水,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走至书房前,孔雀就再也不肯往前一步,备戚警觉的他,直在心中分辨眼前的女人究竟是友是敌,在他的眼眸里,甚至还藏有一抹肃杀,这让一旁的北斗与南斗见了,赶紧拉开无邪护在她的面前。
她轻叹,“你怎从个好男人变成了个无顿?”
好男人?他怎没印象他当过啥好男人?
“我只想离开这。”在离开这办好乐天的事后,他头一件就是要办她。
“不成。”她很坚持地摇首,“人需言之有信。”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森冷地一笑,一掌击飞守在她前头的北斗,正欲伸手去提她时,他赫然在她脸上见着了十足十的惊慌害怕,毫无作假,这令他怔了怔,正打算收手不吓她时,忽然间,自四面八方整齐传来的步伐声,将地底变得吵闹不已,他回首一看,一批批身着战甲钟上绘有皇家纹饰的战士们,自暗地里四处涌来将他团团包围住,并小心翼翼地将无邪给护在后头。
皇家的兵士?
他不禁有好气,“让开!”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着,不去保卫陛下的安全,却跑来这做啥?
无人有动静。
孔雀扯大嗓一嚷,“叫他们让开!”
“你若动我分毫,浩瀚会杀了你。”无邪无辜到家的低语,怯怯地自人群中冒出来。
看她的样子……在这节骨眼上,她并不像是说假的,他也不愿和陛下手下的人动手,只是,他就是很生气。
这女人凭什么直呼陛下的名讳?
个子娇小的无邪,辛苦地排开众人走至他面前,先是对他柔柔一笑,接着拉起他的衣袖拖着他往里头走。
“你已死过一回了,犯不着因我再死一回。”她边劝边将他给推进房里,“来吧。”
“你又想做什么?”草木皆兵的孔雀,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心。
“你答应过的。”她以眼瞄瞄那缸水,很含蓄的提示。
他两手环着胸,“孤男寡女同处一屋檐下,你不怕我会杀了你?”谁管那缸水?说不写就是不写!
“还满怕的。”她用力点头,还很配合地抖了抖身子,“但你是个忠臣,我想你还不至于会想害浩瀚伤心。”
“你与陛下是何关系?”又提到陛下……他非把这事问清楚不可。
她朝他眨眨眼,“你猜。”
“你……”他愤然地一把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好痛!”豆大的泪珠随即自她的角眼落下。
被那突如其来的泪水吓了一跳,孔雀征怔地松开手,这才发现他过大的力道,已在她的纤腕上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我……我不是有心的……我看看。”在她红了眼睛和鼻子时,他放软了音调上前拉开她的手。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她以袖拭着眼角的泪,哽咽地对他诉说:“我生来就很怕痛,就连蚊虫叮咬,我也都觉得好痛……”
有没有看过什么叫金枝玉叶?有,这里就有现成的一尊,而他就好运气的给遇上了。
“还疼吗?”他放缓了力道轻轻替她推拿淤血。
她摇摇头,脸上又是一派阳光灿烂,“不疼了,谢谢你。”
那种纯粹的笑意,朝他的心房猛然地撞击了一下,留下了些许的痛戚,孔雀甩甩头,试图忘却那些不该有的胡思乱想。
他打量了房内一会,纳闷地问。
“你要我进来这做什么?”一整屋子不是书就是佛经,再不然就是一叠叠像小山高的纸,看来也像是用来抄经的。
正在磨墨的无邪朝他一笑,“当然是找你进来抄经啊。”
“抄经?”他一手指着鼻尖,不敢置信地再问一次:“我?你没说错人?”
一叠仰之弥高、望之弥……的经纸,砰的一声,降落在孔雀的面前,在孔雀还在发呆没回过神来时,南斗又抱来一堆佛经摆放在他的一旁。
“为什么一定要抄经?”孔雀抬起一手,讷讷地问。
“客随主便。我要抄,你就得跟着我抄。”无邪觉得她给的理由再正当不过。
他,拿笔,抄经?
孔雀呆愣愣地看着打从他手中握过一把刀后,就鲜少再握过的笔,她知不知道她命令的人是谁?是保卫帝国的四域将军哪,他的职责是在沙场上挥舞着大刀为国效命,而不是躲在这昏天暗日的地方抄那劳什子的经!
在他还扭扭捏捏,怎么都不肯认命下笔时,已经坐好在他对面抄写着佛经的无邪,淡淡送了他一句。
“你知道吗?大丈夫,是能屈能伸的。”
谁管他什么是大丈夫,他情愿当个痛快点的小人!
“你真不告诉我你是谁?”总该给他一个日后他向爱染借来草人后,针扎草人的对象姓名吧?
她以笔指指,“那缸写完了吗?”
孔雀扬手一震,受了五指印的缸身,立即发出清冽的声响破裂,缸里的水顿时流了一地。
她抚额轻轻叹息,“你真的很没耐性。”
“是你太强人所难。”
“看在咱们还得相处好一阵子的份上,你就别再对我充满敌意了。”虽然她这绑架者没资格说这话,不过她还是希望她的生活品质能好些。
“只要你改口就成。”他还是耿耿于怀。
“改口?”
“你直呼陛下名讳。”他以杀人似的眼神瞪向她,“你不觉得这对陛下太过不敬?”
“不觉得。”她再无辜不过。
孔雀愤而站起身,决定不再同她说上任何一句话时,她却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添上一句。
“浩瀚不会介意我唤他什么的。”
他随即转过头,“为何?”
“因为,我是帝国的皇后。”她冷不防地扔出一个令他瞠大双目的事实。
眼前的女人……早已名花有主?且这女人来头居然还大上他一大截?
难以置信的孔雀,原本还怀疑着她的话有几分的可信度,但在注意到她身上所穿的衣裳,虽不华美艳丽,却纹绣着金色的凤鸟时,他的脑海霎时变成一片空白。
“我是他的妻,我爱怎么唤他,就怎么唤他。”她自顾自说完她想说的。
“你……你……”说不出完整字句的孔雀,就只是张大了嘴,愣愣地瞧着她。
她甜甜一笑,“我叫无邪。”
连等了数日,在离火宫里始终等不到孔雀归来的两位四域将军,在把耐性都耗尽了后,索性两脚踹破艮泽宫的大门,拖了也不知在躲谁的日月二相后,就直接让那两个不愿面对现实的人,与他们一块去见还不知这事的浩翰。
“被无邪劫走了?”才听完日行者的话,浩瀚原本写满期待的脸庞,霎时黯淡了下来。
“对……”拦不住无邪的日行者,羞愧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果不期然,下一刻被拖来此地的月渡者,迎上的即是浩瀚责备的目光。
不知他们三人间究竟有何内情的石中玉,难以置信地望着浩瀚看起来 似乎也显得很苦恼的模样。
“陛下?”该不会就连他也无法去要人吧?
浩瀚无能为力地摊了摊两掌,“这事朕也没法子,只好看她何时才愿放人了。”真是,都叫那两个家伙要提防着无邪一点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慢了一步。
石中玉很怀疑,“万一不放呢?”都等了几日也没见孔雀回来,谁能保证 那人不会打算将孔雀抢了就不还?
浩瀚的眉头因此而锁得更紧。
阿尔泰忍不住要问:“这个无邪究竟是何人?”
“她是朕的皇后。”他轻声道出鲜少告诉他人的家务事,“她的闺名叫无邪,是朕的亲表妹。”
“啊?”一模一样的错愕声,整齐地回荡在殿中。
过了好一会后,阿尔泰不解地以肘撞撞身旁表情显得比他还要吃惊的石中玉。
“你没听过皇后的名字?”他是新上任的西域将军,没听过还说得过去,但这家伙不是入朝多年了吗?竟连皇后是谁也不知?
石中玉一手抚着额,“从没听说过……”他是知道陛下早早就册后了,但他从没打听过皇后的闺名叫啥,更没见过那个不知躲在深宫里哪一处的皇后生得是什么模样。
搞了半天,整件事……就只是皇后在与陛下抢人?
阿尔泰愈想愈觉得荒谬,也不觉得这些人何须坐困愁城,就算陛下与皇后是夫妻好了,好歹陛下也是一国之君,没道理皇后敢不把人给交出来……可眼下浩瀚这表情,看来却不怎么乐观。
他边问边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就连陛下也无法自皇后的手上要人?”该不会真是他猜的这样吧?
“确实不能。”浩瀚也不介意在他们面前承认。
放弃去理清浩瀚家务事的阿尔泰,在石中玉摆着张臭脸时,决定采取行动,就直接去把人给抢回来再说。
他扳扳两掌,直接问向石中玉。
“喂,皇后住在哪?”日月二相不去,陛下也不去,那就由他去好了,他可不像他们有那么多的顾忌。
“我也不知道。”在这问题前,石中玉脸上只能写着茫然两字。
阿尔泰索性看向一旁的二相,月渡者在以目光请示过浩瀚后,缓缓向他指引一盏明灯。
“娘娘也住在此地。”
石中玉和阿尔泰连忙左看右看,可来来回回在殿中以目光搜了半天后,也没瞧见皇后的身影,阿尔泰马上怀疑起这偌大的殿中是有着什么密室,或是有着秘密通道;而石中玉则是以为皇后是居住在后宫里,才想亲自上后宫找上一回时,日行者立即拉住他阻上。
“娘娘……”日行者感慨地一手指着地面,“在下面。”
他俩一起看向地板,异口同声地问:“下面?”
日行者在他俩凑上前来想问清楚时,不疾不徐地抬起双掌要他们缓一缓,再清了清嗓子。
“娘娘居住在地宫中。娘娘乃中士神子与人子的后裔,她的血统是混血后裔中最高贵的一人,她的先祖在两界之战后,提供了帝国大笔财富稳定中土,而眼下,帝国的财富也有一半在她手上,她的存在,对帝国影响甚钜。她必须代陛下统御另一半河山,因无论是中土里神子与人子混血后裔在暗地里听命于她,朝中有着神裔血统的百官,也只听从她的号令。”
月渡者慢条斯理地再附上一句,“在中土里,她可是如假包换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结结实实被怔住的石中玉与阿尔泰,好半天,就只是站在原地呆愣着眼,二时半刻问还无法回过神来。
日行者任他俩去发呆,转过身看向也对此事伤透脑筋的浩瀚。
“陛下,您说现下该怎办才好?”
回想起上回下去见无邪,他就抄佛经抄得整只手臂差点断掉的惨况,浩瀚就很不想再被关在下头一回。
他决定就把这问题先摆至一边,“放心吧,孔雀性命无虞,就由他暂且陪着无邪也好。”
“什么?”回过神来的某两人忙不迭地抗议。
“难道陛下不去向皇后索回孔雀?”石中玉很难相信浩瀚居然会对自己的皇后让步。
浩瀚微微苦笑,“若是可以,朕真不想与她碰面。”
事前,他是猜过她所有可能的身分,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的来头居然那么大。
且,大上他好几截不止……
“娘娘。”很垂头丧气的音调。
“嗯?”
“放过臣吧。”已经有点像乞怜了。
“不成。”
“臣有要事得办,能否恳请娘娘开恩,让臣离开这?”两手一拱,向来顶天立地的伟岸身躯,硬是因她而不得不弯腰低首。
“不好。”偏偏她还是对他摇头。
“娘娘……”虽然很想露出咬牙切齿的真面目,但看在她的身分上;兀自忍耐的他再次忍让地低唤。
“再开口闭口都是娘娘、娘娘的,当心你又会没饭吃喔。”忙着抄佛经的无邪,这一回直接将沾满了墨汁的笔尖点在他的鼻梢上要他住口。
缠着她整整一日,却怎么也无法打动她令她开口放人,一心急着想离开这的孔雀,在她又拿吃食大事威胁起他时,头一回觉得她这块铁板,硬得让他简直踢不下去。
“尊敬你也不行?”虚与委蛇不管用,他没好气地在她身畔坐下。
“免。”她头连抬也不抬。
望着她专注的侧脸,才在想着该再如何对她下功夫的孔雀,忽地心念电转地想了想。
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行……那,若是来个软硬以外的呢?
非常懂得善用本身优点的他,先以一指勾起她的脸庞,桃花朵朵开的媚眼直朝她眨呀眨的,并配合上让人酥麻到骨子里的惑人嗓音。
“娘娘,咱们打个商量,放我出去成不成?”
她笑得很开心,“不要。”
“你真的……不能为我通容一点点?”桃花满天飞的俊脸凑至她的面前,还性感地朝她轻呵着热气。 “不能。”无邪意志坚定地再赏一块铁板让他踢。
连这样也还是不成?瞪着她那似乎不为所动的表情,孔雀脸上的笑意顿时有点僵。
“你把我关这鬼地方做啥?”原本宛如天籁的男音,随即往下低沉了八倍不止。
“与我作伴。”她还是一副天塌了也不能影响她的愉悦貌。
“你有那两个黑白无常作伴还不够?”他微愤地一手指向始终都尽忠职守候在她房外的两只忠犬。
她轻叹,“他们不懂情趣。” “我也不懂啊!”他忙不迭地跟着降低自己的格调。
“你客气了。”无邪微笑地以笔在他脸上画了两撇胡子,状似恭维地开口,“情趣这方面,你的道行高深得很,你若不懂,那天底下就没几个男人懂了。”
就算他懂,那又怎样?他再如何知情识趣,也不能把那些招数用在她身上!她也不瞧瞧她是什么身分,她是想害他掉了人头,还是被护兄心切的破浪拿刀追着砍?
“你就不能换个对象吗?”耐性已快告罄的孔雀,暗自在心中告诉自己必须忍耐再忍耐,因他再多留在这两天,他很难保证他还会顾忌着她是什么身分,而不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回到上头去。
“目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无邪淡淡驳回他的提议。
他愈说脸色愈难看,“大不了你再去掳几个男人回来供你玩乐,你就放我一马成不成?眼下我是真的有要事得亲自去办!”谁有空同她留在这玩耍?身为一国之后的她闲着没事做,不代表他也与她一样有大把时间可在这耗。
“你在向我低头?”她眨着美丽的杏眸,兴味盎然地瞅着他掰阴沉到家的面孔。
他想也不想地大声应着,“当然不是!”除了那个曾把他打到趴下去的夜色外,这辈子要他向第二个女人低头?作梦! “那就算了。”她轻耸两肩,说着说着就转过头去。
摸不清楚她脾气的孔雀赶忙想要补救。
“等等,我不是——”
“那就是你胆敢撒谎欺骗我?”她微微侧首,两眼滴溜溜地在他的身上打转。
“我……”地头蛇硬是再次压过强龙一尾,生平头一回,孔雀深刻地体悟到,身后若有座恶势力强大的靠山,是如何的方便与管用。
在他抿着嘴闷不吭声的这当头,看准他很吃这套的无邪,笑吟吟地拿趄搁在一旁的笔,沾满了墨汁后,心情不错地在他的脸颊上画起圈圈。
虎落平阳……得罪她不起的孔雀,在凉凉软软的笔尖划过他的脸庞时,也只能捺着性子任她玩弄。
“你有一双凤眼。”她画着画着,忽地扔开手中之笔,两手捧住他的脸庞,先是赞叹不已地瞧着他那双招牌眼,接着拿起绣帕擦净他的脸,再不客气地以十指彻底摸过他的脸。
方才她都没有发觉吗?亏他还朝她眨了老半天。
“天生的。”遭女人轻薄的孔雀,努力捺下想翻桌的冲动,“请你住手好 吗?”
“生气了?”无邪顿了顿,无辜地缩回手问。
“岂——敢。”
“别当我是个娘娘,我会很不自在的。”她马上又笑得春花灿烂,两手也再次不规矩地溜回他的脸上。
“可你就是。”孔雀紧竖着眉心,冷眼看着她的十指这回竟一路自他的脸滑至他的颈间,再大方地溜过他宽阔的两肩。
“在这儿不是。”她好奇地以指尖捏着他臂上的肌肉,很讶异他藏在衣 裳底下的身材竞健美得与北斗有得拚。
“娘娘。”眼看青筋就快冒出额际,孔雀压抑地朝她低唤。
“嗯?”
“请别再调戏我行吗?”这女人总是爱摸就摸的吗?她还有没有廉耻心?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分,还是她认为天高皇帝远,陛下管不了她,因此她就可以如此随心所欲?
她一手掩着唇,无辜到家地把罪名挂到他的身上去。
“抱歉,我很难克制自己,因你实在是太可口了。”说不定在外人见过四个四域将军后,还会以为浩瀚当年挑选四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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