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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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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要各奔前途

……

……唱着唱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谢谢大家,谢谢。”

那几位即将走上从军路的男子汉说。

大轿车终于开动了。

黄河带着浓浓的遗憾,忍不住再回首,馨馨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远行已经拉开序幕。

德州市人武部。

黄河久久地回想,故土的人,故土的景,故土的那个女孩。

馨馨,没有见黄河最后一面。

 

北京西郊。

北京辅战师教导大队新兵五连。

一楼。

一排的四个班长正在认真地搞室内卫生。明天,第一批新兵就要到来了。为了给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几位班长已经在这个新训基地做了一个多星期的准备工作。

“第一批新兵是山东德州和山东荷泽的吧?”一班长边擦玻璃边问。

“那还用说。”四班长马峰骄傲地说。马峰是山东青岛人。回族,今年第三年。

“太不公平了吧,每年都有山东的兵,而且是山东的兵先到。”二班长说。

“山东人老实实在,高大魁梧。当兵再合适不过了。”三班长也插了一句。

这时候,副班长突然出现,说:“四位班长,排长屋里开会。”

几位班长到了排长屋里。

排长带着浓浓的湖南口音说:“新兵明天就要来了。找大家明确几件事情。首先,我想问一下,如果说新兵来了,被你带到班里后,你应该怎么做?”

“先给他整理一下东西。给他讲一些部队的基本情况。”二班长首当其冲地回答。

“问一些他入伍前的情况,做好登记。”二班长思维比较开阔。

“我想先给他倒杯水,解解乏。”一班长说。

“我想应该先问一下新兵上不上厕所。”

四班长马峰一语点破玄机。

排长露出笑容,不停地点头。说:“对对对,新兵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加上心情比较紧张,首先带他上厕所是非常重要的。”

“是啊,”班副恍然大悟地说:“记得两年前我当新兵的时候,一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想上厕所,但当时班长没想到这些,害我差一点尿了裤子。”

众位班长一想,觉得有道理。

一声哨响。

“一排四个班长到五楼领新兵的密码箱。”

是通信员的声音。

排长说:“那你们先去领密码箱去吧。咱们回来再议。”

德州市人民武装部。

上午十一点钟。

全市的接兵干部带着新兵到这里集结。

吃过午饭,新兵们都在安排的宿舍里休息。下午就要开交接大会了,就要离开这片故土了,怎么能够睡得着,黄河更睡不着,他不停地思索着,想着想着,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米馨啊,米馨。

既然相爱,却为何不能善始善终?自己最在乎的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留下。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难道馨馨有自己的苦处?

人,木讷了。

木讷于这真情的摧残。

木讷于这长久的悲欢离合。

敲门声。

一个陌生的干部探进头来问:“这里是河淀县的兵吗?”

“是啊。”黄河说。

“有个叫黄河的吗?”干部问。

“我就是!”黄河疑惑。

“大门外有人找。你快一点儿去,外面下雪了。”干部说完就走了。

黄河往窗外一看,雪花果然从天而降。景色很美。心情却很沉重。“会是谁呢?”黄河边想边向那个上尉军官请假。上尉听后对中尉说:“你陪他去一趟。”中尉拍了黄河一下,带黄河走出。

出了大门,黄河远远看到风雪中伫立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头发上、身上全是雪花。用一双特殊的大眼睛直盯着他。女孩身后停了一辆蛮漂亮的摩托车,车上放着一个提包。女孩那么安静,仿佛一樽美丽的雕塑。只是那双眨着的眼睛里,释放出浓浓的希望之光。

米馨

是馨馨啊。

天啊,这是梦吗?黄河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意外,疯似地冲过去,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两人对视之时,眼睛里都是湿润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你身上全是雪!”黄河边说边拍打着她身上的雪花。

“我骑摩托车先到了一步,我想给我最亲爱的人一个惊喜。如果我也象别人那样送你,就显不出我们的感情有多深来了。是吧?”米馨含泪而笑。

“那首祝福是你交的?”黄河问。

“是啊,是为你们送行的。她们唱给你们听了吗?”米馨审视着黄河。

“真的很感动。”黄河说。

“是吗?那今天我来送你,就不感动了吗?”米馨故意刁难他。

黄河无语。只是不眨眼的打量她。他仿佛忘记了现实,融入了只有雪花,只有两个人存在的世界。当唇与唇相接触的刹那,整个世界不复存在了。轻抚着爱人的脸,多想此时此刻既成永远。

“我给你带了一点东西。”米馨把车上的提包拿来,说:“一只德州扒鸡,一只河淀五香烤鸭。还有一罐辣椒。”

“我有这么贪吃吗?”黄河笑道。

“我要让你记住,无论你身在何方,永远是德州人,永远是河淀人。我想我们家乡的特产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对吗?”

“那这辣椒?”黄河问:“你难道也想让我象你一样,高兴的时候狠吃辣椒,辣得浑身发抖?”

“我不要你吃辣椒的,只要你看着它就行了。这样,你会记住,在老家还有一位喜欢吃辣椒的回族女孩,在等着你啊。免得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米馨很专注地说。

“你在怀疑我啊?!”黄河一笑,将米馨拥入怀中。

“黄河,你在部队好好干。别忘记写信给我。我会去北京看你的。”米馨抬起头,把黄河的作训帽戴正。又把他的衣服收拾了几下,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我也相信你会,会是一个优秀的军嫂。”黄河鼓了很大的勇气。

“去你的,谁答应要,要当军嫂了。”米馨善意地捏了一下黄河的下巴。

两人缠绵了很久,不觉中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米馨说:“你还有什么事吗?你们要开会了。我该走了。”

“有啊!”黄河说。

“说吧。”米馨深深地望着他。

“我想,我想亲你一下。”黄河红着脸说。

“你,你坏死啦。不行,我不答应。”米馨噘着嘴说。

“那就算了。没想到,你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再合理不过的一个愿望都不答应。你走吧。”黄河故意逗她。

“我不走。”米馨耍赖。

黄河冲过去,握紧了她的小手。

对面的桑塔纳里传来一阵音乐声……

静静地看着你

不愿你离去

回忆往日无限凄迷

大声说我爱的人永远是你

再多的孤独我不会在意

至少在梦里能够见到你。

……

……

雪,还在无休止地下个不停。音乐,似乎也不想停止。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必须要接受分离。女孩忘情地回吻男孩……

终于,她戴上风镜,随着疯狂的马达声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准军人,久久地在风雪中伫立着。“馨馨,我不会辜负你的这份情意的。”男孩自言自语。

下午,召开了交接大会。

晚上,留宿一夜。

次日早晨七点钟,警车开道,众位‘爱国者’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火车站。上车后,每人发了几个面包,几瓶矿泉水。算是午餐。下午四点多钟,准时到达辅战师教导大队。几百人整齐地排列在礼堂前的大马路上。大队的几位领导,在上面点名。几分钟后,黄河等人被一名上尉军官带走,进入了新兵五连的营房。

锣鼓声中,一群由干部、班长组成的欢迎队伍面带着笑容,向新战友们发出了友好的信号。

黄河被分到了四班。

班长是一位高大英俊的汉子。眉宇之间显露出不凡的气宇。这位班长帮黄河倒了一杯水。便带他去厕所。然后,班长开始做自我介绍说:“我叫马峰,山东青岛人。以后就是你的班长。”黄河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紧张感。尽管这位班长是山东老乡,但黄河觉得有一些压抑,挥之不去。“马班长,你好。”黄河有礼貌地说。

“叫班长就行了。”马峰边说边问:“家是哪里的?”

“山东德州的。”黄河回答。

“德州哪里?”马峰问。

“河淀县。”

马峰似乎一惊。稍许,接着又问了一些关于年龄,入伍动机之类的基本问题,班长还问他有什么特长,这使黄河陷入了沉思,自己有什么特长呢?他产生了一种自卑感。“我……我,在家教书。”黄河颤颤地说。

“好,有发展前途。”马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是称赞他,还是鼓励他。

黄河脸一红,突然想起了同来的李方明和文天城。李方明的特长是武术,文天城的特长是写作与书法。而自己呢?教书这能算特长吗?真后悔当初没有潜心攻关一种特长,使自己不致于有这种自卑感。

这时,班副推门而入。笑嘻嘻地问:“你们班的新兵在家是干什么的?二班那个新兵在家是当小老板的。”

马峰忙作介绍:“这是你们的副班长,吕凯涛。”

“副班长好。”黄河礼貌地说。

“副班长一般不这样称呼,叫他班副就行了。”

“班副……”黄河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

开饭时,黄河与班长遇到了一名中尉军官,马峰向他介绍说:“这是副连长蒋成书。”黄河赶紧问好道:“连副好。”“什么连副?是副连长。不要乱叫。”马峰哭笑不得。“那……”黄河似有有疑惑,却没开口。“副班长,可以叫班副。有些职务就不能简称,象副中队长,副大队长,副参谋长,副师长等等。知道了吗?”马峰滔滔不绝地说。黄河似懂非懂。

晚上,一排排长将本排的几个新兵集合,表示祝贺和慰问。黄河发现李方明也在其中,不禁心中暗喜。用胳膊碰了他一下说:“你,几班?”

“我,一班,你在四班对吗?告诉你,文天城也在我们连。三排十二班。”

“是吗?太巧了。”黄河说。

马峰看不惯了,用手拍了黄河一下说:“排长马上讲事了,不要乱说话了。”黄河自觉理亏,赶紧坐好。准备听这位一毛一讲话。那位名叫由宗强的少尉军官,看起来相当英俊,眼睛神采飞扬,一种摄人的大将风范。他带着一种湖南口音对各位新战友的到来表示欢迎和祝福。然后,他还介绍了北京辅战师的一些情况。新战友们觉得兴致勃勃,斗志昂扬,深觉来北京当兵的荣耀。

“新战友们,当兵是很苦的,它意味着奉献,意味着默默无闻,意味着掉皮掉肉,意味着远离父母的呵护,意味着你将肩负起无比重大的担子。你们怕不怕?”话到即兴,由宗强激昂地问道。

“不怕!”几名新兵不约而同地形成了统一战线。

“声音太小,听不见!”由宗强故意用手搭在耳朵上当扩音器。

“不怕……!”

这阵声音够响的,差点儿把房子给震倒。由宗强笑着说:“这声音我喜欢。军人嘛,说话要有份量。排山倒海,一句话就能把敌人吓倒。这才是军人的作风。”

黄河似懂非懂。心想:这大嗓门还会得夸奖哩。

洗漱完毕,黄河迫不及待地钻进被子里,一天的旅途,使他感到特别的疲劳,三下五除二衣服脱光,只剩余一条三角裤。

“部队不充许光背睡觉。把衬衣穿上。”马峰突然对他说。

黄河不敢不从,不太情愿地穿上了衬衣,光背睡习惯了,穿衬衣睡觉得很别扭。他睡不着了。想家乡,想父母,想米馨,想河淀的一城一窗,一草一木。想那滔滔的黄河水。刚离开两天,这思潮竟是何等的深重……

“起床!”

一声哨响打破了夜的安静。

马、黄二人迅速地穿上衣服,马峰找了两块内务板,开始教黄河整内务。其实在家黄河就听说部队的被子整的象豆腐块。见到班长的被子,简直比豆腐块还要豆腐块。黄河很急切地想知道这豆腐块是怎么摆弄出来的。黄河照马峰的教法折了一遍,觉得豆腐块倒不象,象豆腐渣,自觉有愧,便拆了重整。整了几遍后满头大汗。心想:部队怎么整这邪门的内务,有损男子汉的威严。

马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说:“你别小看这整被子,就部队来说,它反映出部队的正规和整齐化一。具体到一个人,反映出他的细心程度,内心修为。培养一个人的耐性,是完成一切任务的基础啊。”

喔,又是似懂非懂。

初到部队,黄河觉得自己象一个木头人,什么事都得班长教。“习惯了会好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

河淀一中。

礼堂。

这里会集了很多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高音与低音相混杂,一时间显得特别乱。有人在高歌,有人低声诉说。

其实这是一中的预备演员们正在排练节目。春节将至,诸们特长生们展现优势的机会到了。你看,董乐宾正在捧着自己创作的诗作忘情地朗读,房昕正独在一旁温习着武术动作。李春邦也不甘落后,拿着一本歌书,正在对几十首歌曲择优录用。不光是校园三大才子忙得不可开交,校园天使王菲也准备了一个女声独唱。其实凭她的长相,单是往台上一站,就能博得最热烈的掌声,更别说是表演节目了。

唱累了,王菲坐下来,思想却又置入了另一种境界。

董乐宾走过来,无声地坐在王菲跟前。“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啊。”王菲强挤出笑意。“我可以看一看你写的诗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知道吗?一直是你给予我创作的灵感。”董乐宾说。

“不明白。”王菲说。

“当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而陷入痛苦时,他会产生很多的想法,把这些想法写下来,就是灵感。就象你,一次一次拒绝我。我在这其中也获得了许多灵感。其实一个人在痛苦中,他的创作灵感是奇%^书*(网!&*收集整理最为强烈的。”董乐宾滔滔不绝地说。

“为了让你有更多灵感,看来我以后还要多拒绝你几次啊。”王菲说。

董乐宾被这句话给问住了。“那倒不是,我只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是个悲惨的结局。”

“是吗?”王菲眼睛中掠过一丝无奈。少倾,她盯着董乐宾说:“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我现在真的,真的不想谈恋爱。”她的这些话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

正在此时,陈莹从远处走了过来,把几个正在排练节目的同学叫了过去。“今天你们不在,我们上了很重要的一课。这样。晚自习后我利用一个小时时间给你们补一下,少休息一会儿吧。”

同学们不甘地答应着,散开了。

“当我们是夜猫啊。不补,就不补怎么了。”李春邦大气凌然地埋怨道。

“陈老师她太辛苦了。又要给我们补课。”王菲说。

“王菲说的对,陈老师对我们挺负责的,是吧。”房昕插话道。

“嘿,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站在陈莹那边了。你也太‘变色龙’了吧!”李春邦瞪着他道。

房昕一笑,也不作答。

晚自习后,只有房昕和王菲两个人到办公室里补课。两位都很聪明,四十分钟解决战斗后,房昕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王菲留下来帮陈莹收拾了一下东西。关灯,锁门,正准备回宿舍,迎面撞到一人,抬头看时,是董乐宾文质彬彬地站在面前,似已守候很久。“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王菲问。

“等你!”董乐宾心事重重地说。

“等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王菲疑惑。

“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我觉得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现在晚了,明天再说吧。”王菲可不敢在这样的月色中,孤男寡女单独在一起,而且她面对的是一位精通花言巧语的才子。于是,她一笑,迈出了步伐。

“菲菲……”董乐宾上前拦住王菲。

王菲一惊,董乐宾竟然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她感到不习惯。

“菲菲,我不行了,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早恋是不对的。但我不能放弃。没有你,我将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王菲听不惯了,转身想走,却想不到竟被董乐宾一把抱在怀中。“做我的女朋友好吗?”董乐宾急切地说。“你太过分了,董乐宾!”王菲挣脱开他的手,气得不成样子,转身消失在视野中。留下一个痴情的男孩,久久地摇曳着。

王菲久久难眠。

想起董乐宾的过火的举动,她怎么也睡不着。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过一个男孩儿拥抱过她,甚至于手都没有碰过。不是她封建,而是她太纯真了。凭着感觉她早早起床,去教室复习功课,才发现只有四点钟,凝神间再也无法进入学习的意境。昨晚那燎心的一幕映在脑海,挥之不去。他突然感觉有些恨董乐宾了。他怎么能自作主张地把她拥在怀中呢?他怎么能……其实,王菲对董乐宾的印象并不坏,他才华横溢,长得也很帅,是一位偶像级的大才子。但这毕竟是在校园,她不想接受男孩的追求。不想过早地走进禁区。

王菲干脆在纸上画了一个董乐宾,然后指着它说:“让这个神经不太正常的家伙恢复正常人的状态吧。让他把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瞎想了。上帝保佑他学业有成。”还真管用。这种方法让王菲得到了一丝慰藉。

中午,王菲收到了黄河的一封信,信里还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黄河英姿飒爽,军装笔挺,却有一丝拘紧。王菲小心翼翼地收好。心想:到底该不该给他回信呢。

吃过午饭,沈丽娇驾到。她总是那么准时,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看她一次。操场上,两人欢笑一堂,扯来扯去就又扯到了黄河身上。王菲敏感,说你别说黄河了行不行,我不想听。但沈丽娇执意要说。王菲无奈地说:“说吧说吧,反正听了也不会死人的。”事情说来有些邪了,沈丽娇每一次来都会谈到黄河,但不再是欣赏他,而是说一些黄河不光彩的事情。王菲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同时她不得不相信,黄河这人不怎么样。

“黄河,这人鬼得很,你知道他给多少个女孩写过信?”沈丽娇数着手指头说:“七位,我,李娜,米馨,王亚静……我相信,他一定也写信给你了吧?”

“没有。”王菲说。

沈丽娇象是识破了她的谎言。却没有揭穿,继续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我早就知道他特别喜好挑逗女孩子,嘿,你说他丢不丢人。临走的时候,他在窗户里,还对着窗外的几个美眉抛了个媚眼。惹得接兵干部瞧不起他。”

“你听谁说的,你亲眼见了吗?”王菲有一些怀疑事情的可信度。

“是……是李方明写信说的。他们俩在一个排,李方明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款哥,追我的那个。”

王菲似乎已经习惯了受到打击,近些时间,黄河在她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曾经的那种欣赏,甚至可以说是崇拜,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怨恨。她甚至想,沈丽娇不把这些告诉她该多她啊。至少自己还有那种纯真,那种憧憬,黄河也还是那么美好,帅气,有才华。

失望,黄河让她太失望了。

沈丽娇终于将这个话题扯开,谈论到了升学的问题。沈丽娇读的是职高,可以参加高职的对口招生考试,进而攻读某些职业大学。而王菲的成绩很好,考个大本不成问题。王菲知道,自己在学业上已经付出了太多的汗水。她的人生目标是当一名老师,教书育人,弘扬中华文化。因此,师范类大学是她的首选。

是啊,还有几十天就要面临人生最大的一个转折点了。

临别之际,王菲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对沈丽娇说:“你借给我一百块钱用,我生活费不够用了。”沈丽娇说:“老实交待,生活费都干什么用了。”

“前几天,学校召开了救助贫困生大会,我一激动,把钱全捐上了,后来才记起,自己还要吃饭哩。”王菲笑道。

沈丽娇问:“捐款计名吗?”

王菲说:“不计名啊。”

“不计名扔两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干什么非得逞富婆。”

“但我觉得挺值的。”王菲说。沈丽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送走好友,返回教室,见大家正在复习功课,也不甘落后,掏出英语课本背起单词来。啊,是谁开了单放机了。那优美的噪音打扰了同学们的雅兴。王菲回头一看,却是房昕。她走了过去,对房昕说:“同学们都在学习呢。你要听就插上耳机吧。”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声音大了点。”房昕自觉理亏,将单放机关掉,竟看起数学课本来。王菲回到座位上,冷不丁翻到了黄河的照片,竟觉得他是那么可恨,仿佛还有些陌生,陌生的和陌生人一样。

预备零响起,语文老师陈莹抱了一大摞试卷走了进来。

教室里充满了压抑的叹息声。

相对于一中来说,职专也同样忙碌,沈丽娇准备了一个舞蹈,正在一丝不苟地挑拨人才。其实,春节晚会在职专,还是倍受重视的。如果有哪个节目被选取,学校还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奖金。学校听了沈丽娇的舞蹈的构思,觉得不错,专门借了八套演出服。并表示这个节目要下大功夫。

宿舍里,沈丽娇拿着一套演出服问米馨:“穿上试试,合适吗?”

米馨知道她是为舞蹈选人,也很踊跃,打开衣服,却失望至极。那是一件蛮漂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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