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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领的珍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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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向来冰冷寂静的金麒麟行馆充满了绮丽的浓情蜜意,缱绻的两人在爱神的眷顾下,进入了美丽的梦乡。
◆◆◆
丁略醒来时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他知道是贴心的陆力刻意不叫他,让他好好休息。
来上海的这些年,他总是忙碌又匆促地过日子,难得能像今天这样轻松地醒来,并且悠然地靠坐在床上,看着心爱的女人美丽的睡姿。
这就叫幸福吧!
他感慨地伸出手,轻抚着紧紧依傍在他身旁的任无瑕,心灵从没像现在这样充实过。
从小,他就是个实际主义者,任何事讲逻辑,分是非,求对错,除了从父亲遗传来的理性及商业头脑,母亲俞晓净务实又明理的教育态度也给了他不少影响,但也许是对现实和人性了解得太透彻,反而让他对爱情失去了兴趣,因为他认为爱情是全世界最虚缈的东西,不易掌控,也没任何保存的价值。
但是,遇见任无瑕之后,他才明白,他太小觑爱情的力量了。
它并不虚缈,只是存在于无形,一旦被它收服,就只有任凭它左右。它并非难以掌控,只是人还不懂得如何操纵,所以才会任凭它摆弄。而它的保存价值,则视人们的爱情浓度而定,爱得愈深,保值得愈久,甚至,它可以是无价的珍宝。
任无瑕,她就是他的珍宝,她让他明白了真爱的意义,让他日渐刚硬的心找回了原有的人性。
他何其幸运能拥有她的全部……
俯下身,他吻了吻她的发鬓和脸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柔美的幽香。
任无瑕被一连串的细吻吵醒,她动了一下,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眼前一堵平滑且温暖的胸膛,不禁一怔。
“早。”他微笑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往上移,对上了他深情的凝视。
“早……”她脸红地应了一声。
“睡得还好吗?”他爱极了她这种刚睡醒的慵懒神态。
她不好意思对上他炽热的眼神,垂下眼睑,点点头。
第一次在男人的怀中醒来,这让她觉得有点害羞,可是,又感到好快乐。
“怎么了?”他笑着问。
“没什么……”她把脸埋向枕头。
她这个小动作让他忍俊不住,因此一把将她拉起,从背后抱住她。
“哎呀!丁略……”她低呼一声,因为被他这样一抱,她整个人便毫无遮掩,全裸地靠躺在他身上。
“别动。”他凑近她耳畔轻喝,然后双手环抱住她,手掌分别罩住她柔软如蜜桃的酥胸。
“啊……”她低吟着。
“你真美,无瑕。”他吻着她的耳垂和颈子,手也不停地轻揉着她的双峰。
“丁略……”她被他挑逗得全身酥软无力。
接着,他的手从她的乳尖往下,伸入了她最私密的地方,爱抚着那渐渐变得湿滑的柔瓣。
“唔……”她浑身轻颤地弓起身体,微向前倾,欲火陡地窜升,全身不禁发烫。
他拂开她的长发,不停地吻着她的后颈,也加深了指尖的拨弄,为的就是要再看一次她着火的模样,他要她为他呻吟,为他喘息,为他火热!
“丁略……丁略……”她就要迷失在感官的波涛之中了。
他抬起头,正要扳过她的肩膀,这时,他突然发现她背的上方慢慢显现一个模糊的圆形图案,他好奇地凑近端详,发现那个图竟是随着她体温的升高而愈来愈明显!
“无瑕,你背后的这个图案是什么?”他强忍着体内的欲望,分心地问道。
“什么?什么……图案?”她娇喘着,有些纳闷。
“你的背后……”他轻抚着那个像是一个由八只鸟组成的图,其直径约五公分,线条复杂,看似刺青,却又不太像。
“我的背后……有什么吗?”她茫然地回头。
“妳不知道?”他疑惑不已。
她摇摇头,从来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什么图案,一来是自己看不见,二来也没人告诉过她。
连无瑕都不知道,那么,是谁帮她弄上这个图案的?
他沉吟着,总觉得事有蹊跷。
因为这个插曲,他停止了对她的挑逗,就在这时,他发现那图案渐渐地又要消失,他愕然了几秒,心中一动,再次抱住她,以更为激烈的方式爱抚她全身。
“啊……丁略……”她不明白他为何变得急切,错愕中,很快地又被他的指尖掳获所有的知觉。
他狂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挑起了她狂野的热情,然后,与她一起进入了情欲的世界,两人在里头吶喊,尽情释放他们对彼此的爱。
“我爱你,丁略……我爱你……”她在他怀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激动地回以更缠绵的深吻,以及比任何誓言还要真实的拥抱。
云雨过后,她瘫软地趴卧在他腿上,而他则看着她背上那异常清晰的图案,陷入了沉思。
这个图案有什么意义吗?用这种隐密手法刻在她背上,说明了这个图的重要性。
难道任无瑕本身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为何,滕霁的脸孔突然闪进了他的脑中,他想起他任性地要求换掉长袍,并指引他去珍珠坊……
他心头一凛,脑中豁然开朗,但相对的,一种诡异的不安也伴随着被耍的愤怒席卷而来。
这一切,难道是滕霁那小子在搞鬼?是他故意要他去找任无瑕?
“你在想什么?”她侧着脸看他。
“想妳。”他抚着她的脸道。
“我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想的?”她轻笑道。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楞了一下,脸色微变。“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当然能,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口气充满独占欲。
“但我不能就这样不回沪帮,我不能不向奶奶解释……”她爱丁略,这点无庸置疑,但她却无法就这样割舍她和沪帮的关系。
“你一回去,他们就不会再放你走了,尤其是杜海生。”他皱起双眉。
一提到杜海生,她的脸色就发白。
“你和沪帮的事由我来处理就好,知道吗?”他正色道。
“不行的,他们更不会放过你……”她焦急地坐起。
“放心,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安心地待在这里。”他说着将她拥入臂弯。
“丁略……”她既为难又担心。
“如果你爱我,就听我的话。”他强势地道。
她无言地靠在他胸前,思绪纷乱。
她可以为了丁略而背叛奶奶及沪帮吗?她做得到吗?
这个疑问不断纠扯着她的心。
“别多想了,先去冲个澡,我带你去吃饭。”他宠爱地啄了一下她的唇,催着她去梳洗。
“你不用上班吗?”她关心地问。
“今天我要整天陪着你。”他难得休假,干脆今天不去公司了。
她抿嘴一笑,起身以被单遮蔽着胸前,走向浴室。
他盯着她背后露出的一片光洁肌肤,那奇异的图案已然消失,他蹙着眉,心中思潮起伏不定。
接下来的一整天,美得就像梦一样,任无瑕简直无法形容那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有多幸福,丁略叫陆力帮他请假半天,也不出门,就这样和她一整个下午都待在行馆里。
他们一起吃了简单的午餐,然后在园中散步,闲聊,累了,就又回到金麒麟行馆内小憩,整个午后时光过得优闲而写意。
傍晚,陆力替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餐后,丁略处理些公事,任无瑕则在他的书房内闲逛,无意间瞥见一张相片。
她一看就知道那是丁略父母亲的合照,虽然两人已中年,但却让人感觉他们的爱情并未随着时间而流逝,反而更加恩爱,两人鹣鲽情深,教人欣羡。
“这是我父母。”丁略悄然来到她身后,双手拥住她的肩。
麒麟居里没有旗袍,他为她准备了一件白色洋装,虽然看来清丽,但说实话,他还是习惯看她穿旗袍的样子。
“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她喜欢他母亲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
“要是你知道他们认识的过程有多爆笑,就会觉得这两人会相恋还真是爱神的恶作剧呢!”他笑着道。
“哦?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好奇地问。
“反正就是因为一个误会,我母亲老是说当年我老爸一副要追杀她的样子,还为了一颗金麒麟印石逼她要求他为她做一件事……”丁略拥着她的肩,小时候从几个麒麟叔叔那里听来的故事至今想来依然觉得好笑。
他那意气风发的风流父亲,居然会栽进长相不算美丽的母亲手中,冥冥中真是自有天数啊!
倒是他看了照片才发现,任无瑕和他母亲在眉宇间竟有些神似,也许丁家的男人都逃不过那双细长柔媚的丹凤眼吧!
“什么是金麒麟印石?”她兴味盎然地问。
“金麒麟印石是金麒麟的信物,五行麒麟的每个人都有一对。”他说着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盒盖递给她。
她接过手,低头一看,盒里一对长约四公分,类似琥珀的金色小印石,上头雕着麒麟兽,看来小巧而精致,还有一条黑皮绳系在麒麟的脖子上,似乎还可以当成项链。
“好美!”她惊叹道,拿起其中一只把玩观赏,爱不释手。
“喜欢吗?”他盯着她,突然问道。
“当然,这么美的东西,谁不……”她话才说一半就楞住了,因为丁略正拿起她手中的那个印石,直接挂上她的脖子。
“麒麟是一对仁兽,雄的叫麒,雌的叫麟,你手中这只是麒,是送给未来妻子的信物。”他微笑地解释。
“这……这样我不能收!”她瞪大眼睛,惊慌地想拿下来。
“为什么不能收?你不想嫁给我吗?”他眉峰一蹙,阻止她摘下。
“我……”她看着他,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痛苦。“我好高兴你认定了我,但我却无法……”
“你可以的,因为只有你才可以成为金麒麟的妻子。”他将她拉进怀中,吻着她的额际。
他是在向她求婚吗?这种时候,她该兴奋地大笑的,为什么她反而觉得不安?是因为太过幸福,所以变成了恐惧吗?
她闭上眼睛,反搂住他的腰身,想借着他身上的气息来平缓她内心的忐忑。
这时,丁略的手机响了,他放开她,转身拿起手机接听。
“什么事?江洵。”
“昨晚你把任无瑕带回麒麟居了吗?”江洵问道。
“怎么了?”他眉一挑,刻意走到一旁,不希望让任无瑕听见。
“你把沪帮搞疯了!他们全部总动员,放出风声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的“辟邪”抢回来。”
“哦?”他没想到杜海生对任无瑕这么执着。
“事态不太寻常哦!丁略,听说这回连“貔貅”都出动了,感觉上,好像你抢走了多么重要的人似的……”江洵沉吟道。
重要的人?
丁略一怔,脑中突然闪过任无瑕身上的图案……
“丁略,你在听吗?”江洵叫了一声。
“嗯。”他应声道。
“要小心点,他们目标锁上你了,方阔带滕霏回香港,滕霁也不见纵影,麒麟居里只剩下你一人,那里的保全我今天就会弄妥,没事别出门。”江洵警告。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他说完就收线,但却盯着手机发起呆来。
“怎么了?”任无瑕刚才很识大体地走开,直到他结束通话才踱回他身旁,但看见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鸷,她的心情也跟着下沉。
“没什么。”他不想让她担心,摇摇头。
“沪帮……在找我吗?”她敏感地问。
他忽然发现,聪慧也是她吸引他的一部分,她的反应可不像她说话的速度,不但快,而且还很犀利。
“杜海生似乎很不甘心,动员所有人要找你。”他索性直说。
“从以前就这样,他总是盯我盯得很紧……”她蹙着眉,低头叹道。杜海生的紧迫盯人就像绳子拴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他会盯你盯得这么紧?”他隐隐觉得,杜海生对她不只是单纯的感情纠缠……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很怕我离开他的视线,那种感觉,就好像监视。”她无奈地看着窗外。
丁略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到底任无瑕和沪帮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只会造成你的困扰……”她忧然地道,心里很清楚,她只有回沪帮才能消弭一场混乱。
“不行!妳不能回去!”他不悦地揪住她的手。
她转过身,幽幽地看着他。“丁略……”
“我不会再让你回沪帮,他们想要你,得先经过我同意。”他独裁地道。
“我总不能躲在你身边一辈子。”她温柔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珍珠”,一颗无瑕的“珍珠”,我要珍藏你一生一世!”他伸手抚摸着她白晰的脸颊,眼中充满深情。
她感动得红了眼眶,细喁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化做一颗珍珠,永远存放在你的手中……”
他心一紧,低头攫住她柔软的红唇,给了她一个独占的、狂野的、火热的吻。
她热烈地回应着他,纤细的身子如柳絮般贴向他,小舌也偷偷钻入他口中,挑逗着他。
他抽了一口气,欲火在瞬间被她点燃,不由得紧紧抱住她,狂吮着她的小嘴。
她几乎快要窒息了!就要灭顶在他的口中,在他炙人的气息里。
陡地,他横抱起她,倒向壁炉旁的沙发上,迫切地褪去彼此身上的衣物,然后,两人赤裸裸地交缠在一起……
紧绷的情绪催化了情欲,他们只能用身体来表达深不见底的爱意,仿佛只有身心相融在一起,才能证明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夜愈来愈深,摇晃的火光将他们痴狂结合的身影投映在墙上,整个屋内则不停地回荡着激情的喘息声。
此时,任无瑕背后的图腾再度浮现,八只鸟组成一个圆,鸟喙全向着圆心,仔细地看,会发现每只鸟的鸟腹都有一个小圆,而那八个小圆看起来就像一串珍珠……
第8章
一早,丁略就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怕吵醒在他身畔熟睡的任无瑕,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陆力?”
“滕少爷来了,他正在前厅等你。”陆力在门外道。
滕霁?他果然来了!
他在心里冷笑,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陆力,去帮无瑕准备一件旗袍。”他对着陆力道。
“是。”陆力应道,静静地走向侧门。
对于任无瑕,陆力什么都没说,虽然他担心他们的后续发展,不过却不愿破坏丁略难得的好心情。
丁略来到前厅,滕霁已经跷着二郎腿,坐在仿古太师椅上,悠悠哉哉地喝着陆力泡的茶。
“早啊,丁略。”滕霁微笑地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冷淡地道。
“我听说你带了一个人回麒麟居,昨晚就赶回来了。”滕霁笑着将眼睛瞄向后方。
“消息真灵通嘛!”他哼了哼。
“那位娇客是谁啊?”滕霁故意问。
“她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挑了张与滕霁面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怎么会清楚呢?”滕霁笑着问。
“别再玩把戏了,你是来验收成果的,是不是?”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竟被这个臭小子耍了还不自知。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滕霁仍然装傻。
“够了!你故意挑剔长袍,无理取闹,为的就是引我去珍珠坊找任无瑕,对不对?”他直截了当挑明。
滕霁的嘻皮笑脸变了,代之而起的,是一抹欣赏的微笑。
“厉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早就知道无瑕的身分,所以才要我去接近她?你的目的是什么?”他拧着眉,不答反问。
“我的目的,就是现在这个状况。”滕霁啜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加深。
“现在?”他怔了一下,立即恍然。
这小子的目的就是要他爱上任无瑕!
“任无瑕是沪帮的“辟邪”,她不但身居要职,还是沪帮最重要的人物,要摧毁沪帮,得从她下手,所以我必须找个有魅力又足智多谋的男人去把她抢过来……”滕霁笑得高深莫测。
“你怎么能肯定我会喜欢她?”他暗暗咬牙。这时候从滕霁口中冒出的赞美字字都非常刺耳。
“我只是大胆假设,像那样一个落落大方又温柔婉约的女子,应该能掳获你的心。”
他抿嘴双唇,没吭声。自己的感情竟完全照着滕霁的剧本走,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而以我对你的了解,只要你爱上了任无瑕,你就绝不会放手。”
又被说中了!感觉更糟。他的脸色愈来愈阴森。
“结果,真巧,就像我预料的一样,你果真爱上了她,还把她带了回来!太棒了!”滕霁说到后来竟拍手叫好。
他现在觉得自己活像个被导演牵着鼻子走的可笑演员。
“然后呢?你接下来的剧本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到不能再冷。
“接下来……”滕霁突然停顿不语。
“任无瑕为什么是沪帮最重要的人?她本身有什么秘密,让你不惜利用我来得到她?”他尖锐地追问。
“你果然是个精明的角色,丁略,看来你也发现任无瑕有些不寻常了。”滕霁笑了。
他捺住性子,等着滕霁说下去。
“你知道沪帮二十多年前曾经经历一次惨烈的内斗吗?那次斗争,为的就是沪帮长久以来所严守的一个宝藏。”滕霁说出了重点。
“宝藏?”他一怔,想起了江洵说的话。难道真的有那份宝藏?
“沪帮擅于经商,他们帮内有一条非常特殊的规定,其成员必须将收入的百分之一做为帮内的共同资产,于是,长久下来,这笔资产愈积愈多,终于引发了帮内分子的觊觎,大家都对那笔庞大到无法估计的资产好奇不已,帮内便开始流传沪帮拥有一份宝藏的谣言。”
“那份资产是由沪帮帮主保管吧?哼!这规定简直是自掘坟墓。”丁略冷笑。
“的确,那笔资产代代由沪帮帮主看管,所存放之处也只有帮主一人知道,正因为如此,才会引起许多不满,不少野心分子为此一直想当上帮主,彼此争权夺利,尤其是当年的“狻猊”杜得堂和“辟邪”任彩,他们企图将那笔资产据为己有,因此联手暗杀了当时的沪帮帮主玉从安夫妇,这变故让沪帮成员错愕惊慌,沪帮陷入混乱,最后,还是由杜得堂阵压了整个场面,安抚住几个元老,顺利登上帮主宝座。”
“但他并没得到那笔资产,对吧?”他推测道。
“没错,那笔资产向来只有帮主知道下落,玉从安死守秘密,杜得堂什么也没得到,但是,他坚信,他必定可以从玉从安唯一的女儿身上找到那笔宝藏……”滕霁说着突然停顿下来。
丁略脸色骤变,终于听出端倪,“玉从安的女儿?难道就是……无瑕?!”
“是的。”
“那么,任彩是……”
“任彩只是收养她,当年玉从安夫妇死时,任无瑕才两岁,她什么都不记得,她还以为任彩是她的亲奶奶。事实上,她的本名应该是玉无瑕。”
“玉……无瑕!”他轻声念着,脑中掠过任无瑕如白玉般的身子,竟有些晃神。
“杜得堂认为玉从安必定将那笔资产的秘密交给了自己的女儿,所以留下活口,让任彩收养玉无瑕,并安排自己的儿子杜海生与玉无瑕订婚,为的就是看紧她。但这么多年来,杜得堂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关那笔资产的线索,因为连玉无瑕本身也对那个传闻中的宝藏毫不知情……”滕霁说罢便啜了一口茶。
听到这里,丁略神情一敛。
任无瑕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她连她背上有个奇特的图案都……
等等,那个图案!
陡地,一个灵光在丁略脑中乍闪,会不会任无瑕背上的图案和那笔资产有关?
滕霁没忽略他闪烁的眼神,立刻敏锐地问:“怎么?你在任无瑕身上发现了什么别人无法得知的秘密了吗?”
他眉心微蹙,基于一种反抗的心态,他并不想说出任无瑕身上图案的事。
“没有,我什么也没发现。”他冷冷地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察觉到什么……”滕霁的目光锐利得好似能穿透人心。
“你是因为想得到那份所谓的宝藏,才要我去接近任无瑕的吗?”他很快地道。
“是啊!那个宝藏对沪帮有多重要你一定想象不到,由于杜得堂好大喜功,广泛投资,近来沪帮的整个事业运作出现危机,杜得堂一直寄望能得到一大笔钱来纾困,要是我们能抢先得到这个宝藏,即使不用出手,沪帮也会自行崩毁。”滕霁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冷酷得让人发毛的神情。
“我宁可堂堂正正地和他们在商场上对决。”丁略拧着眉道。
“你这样说,好像在埋怨我安排你和任无瑕相遇。”滕霁挑了挑眉。
“任何人被这样利用,心情总不会太好。”他瞪着他道。
“你真不知好歹,想想,得到任无瑕,等于得到一大笔财富,你人财两得,却不知要感恩。”滕霁啐道。
“你要我感激你用这种方式耍我吗?你分明是把大麻烦丢给我!”这小子还敢邀功?可恶!
“你是说,得知真相之后,任无瑕对你而言已经是个麻烦?”滕霁的视线瞄了一眼通往客房的那扇门。
“她是不是麻烦,你比我清楚。”他皱着眉,觉得任无瑕与沪帮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那么,你后悔遇见她?”滕霁眼中狡光一闪。
“我是后悔,早知道……”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后方传来陆力的大喊──
“任小姐!妳要去哪……”
他愣了一下,脸色大变,立刻冲向客房。
客房外,一件旗袍散落在地上,陆力则呆愕地杵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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