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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领的珍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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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后悔,早知道……”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后方传来陆力的大喊──

“任小姐!妳要去哪……”

他愣了一下,脸色大变,立刻冲向客房。

客房外,一件旗袍散落在地上,陆力则呆愕地杵在门口。

“陆力,怎么了?”他急道。

“任小姐……她不知道怎么了,一脸苍白地用一种奇怪而快捷的步伐冲出了侧门……”陆力不解地道。

“什么?”他心头一凛,暗叫不妙,也许任无瑕听见了他和滕霁的对话了。

“哎呀!真是糟糕,她如果随便拼凑我们说的话,很可能会误会什么……”滕霁作态地叫道。

“你这家伙……”他眉峰一拧,恶狠地瞪了滕霁一眼。他几乎可以肯定刚才滕霁是故意在计诱他说些容易让任无瑕误解的话。

“你不去追她吗?她一定是回沪帮去了。”滕霁双手抱在胸前,笑了。

“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宝藏,而是要利用无瑕来制造沪帮的混乱,然后消灭他们,是吧?”丁略怒道。

“是又怎样?”滕霁也不否认。

“要是无瑕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向他挑衅。

“她不回沪帮,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你该让她回去才对,如果不放心,你可以陪她一起去,顺便去“参观”一下沪帮总坛……”滕霁话中有话。

他沉着脸瞪他几秒,转身冲出行馆,追了出去。

“少爷!你别出去……”陆力担忧地叫道,拔腿想跟上。

“陆力,先别急,你家少爷不会有事的,他应该有能力把整件事摆平才对,否则,他就不配当上“金麒麟”了。”滕霁叫住了陆力,一点也不担心。

“可是最近麒麟居外面有不少沪帮分子……”

“去通知其他四位麒麟,我们得去沪帮拜会一下了。”他命令道。

“我们……要去沪帮?”陆力惊讶道。

“没错,人家是地头蛇,我们总不能太小家子气,不给他们面子,再说……要杀一条蛇,总得先接近它的窝才行啊!”他阴沉一笑。

陆力怔愕地看着他,心里着实有点悚然。

他深深庆幸自己不必和滕霁为敌,这个才十八岁的年轻人真的太可怕了……

“还不快去?”滕霁低喝。

“是。”他恭敬地点点头,赶忙去联络其他四位麒麟。

滕霁则拍拍长袍,潇洒地戴上帽子,噙着冷笑,喃喃地道:“消灭沪帮?不,那太没意思了,我要整个沪帮都变成祥和会馆的,包括他们的宝藏……”

◆◆◆

任无瑕拚命地往前奔跑,她的脸色发白,她的心痛欲裂,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刚才,她到底听见了什么?

刚才,丁略和那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醒来时发现丁略不见了,心里有点慌,于是起身梳洗过后,换上昨天那件洋装,便忍不住打开房门,走向前厅去找他。

但才走到通往前厅的拱门处,就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对话声。

基于礼貌,她觉得自己该退回房内,可是才跨出脚步,就赫然听见他们提到她的名字。

“你引我故意去珍珠坊接近任无瑕……”

她整个人呆住了!

丁略的这句话如青天霹雳,让身心都才沐浴在爱河中的她一下子跌进地狱。

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吗?

她僵硬地扶着墙,继续倾听下去。

随着丁略和那人谈得愈深入,她的脸色就愈苍白,身子也不停地发抖。

什么斗争?什么宝藏?谁又是玉从安?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她不是奶奶的亲孙女?而是……而是……玉从安的女儿?

她的心因惊疑而狂跳,全身血液几乎要冻结,那个男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为什么说她和那个所谓沪帮庞大的宝藏有关?

丁略……他之所以接近她,全是为了那个宝藏?是这样吗?

所以他才不愿放她回去,所以他才千方百计要留住她?

不!她不相信!不相信他是这种人……

她摀住耳朵,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在她把身心都交给了他之后,在她背叛沪帮,选择了他之后,他才露出他的真面目吗?

她全身冰冷,脑子里被许多的疑点塞满,愈急着想理清就愈混乱。

偏偏在那时候,她又听见了令她心碎的话──

“……任无瑕对你而言已经是个麻烦……”那男人问丁略。

“她是不是麻烦,你比我清楚……”丁略如此回答。

“那么,你后悔遇见她?”

“我是后悔……”丁略的声音听来好冷。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丁略最后的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她的胸口,痛得她无法呼吸。

倏地,陆力捧着一件旗袍从侧门走进来,一看见她立在门外,诧异不已。

“任小姐……”

她一惊,什么也无法思考,举步便冲向侧门,陆力伸手要拦,她一个横闪,撞上他的手,轻盈地旋过他,奔出门外。

“任小姐,你要去哪里?”陆力错愕地在她身后大喊。

她要去哪里?

她要从丁略身边逃开,永远再也不要见他!永远不再见他……

外头好冷,但不会比她的心更冷,她赤着脚,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却还是奋力奇#書*網收集整理狂奔在麒麟居的广大园林中,只要出了那个大门,只要离开这里,她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只要离开一切和丁略有关的事物──

“无瑕!”

后方,丁略的叫唤声愈来愈接近,她咬着牙,更加往前冲。

“无瑕!回来!”丁略焦急地大喊。

她不理会,笔直向大门冲去。

“无瑕!”丁略知道,要是让她走出麒麟居大门,他就很可能永远失去她,因此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她走。

大门的守卫见到任无瑕,立即向前拦阻,任无瑕左闪,右躲,只盼能快点离开,只是守卫全力防堵,她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就这样一耽搁,丁略已追了上来,他喘着气,上前一把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她却滑溜地在他碰触到她之前滑到一旁,满脸怒恨地瞪着他。

“无瑕!”丁略看着她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细白的双脚甚至沾满了泥土,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可是他不敢再靠过去,就怕她又要逃。

“别叫我!”她低喝道。

“我不知道你听见了什么,但刚才我和滕霁的对话,你不能只断章取义……”他急着解释。

“原来那个人就是滕霁,你们未来的“麒麟王”,他果然够阴险,拿你当饵来诱惑我……”她冷冷地道。

“你误会了……”他拧着眉。

“我误会什么了?你亲口说你是有目的才接近我,不是吗?”她陡地怒喊,在眼中打转了许久的泪终于滑下脸颊。

“不是的!我在遇见你之时,根本不知道你身上的秘密!”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被滕霁害惨了。

“我的秘密?哼!我才不相信你们说的,什么玉从安,什么宝藏,那全是谎言!我是奶奶的孙女,我姓任……”她大声地怒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心里不断冒出的猜疑压回去。

“你既然不相信有关玉从安的事,为什么又会相信我说的话?你对听见的事也是有选择性的吗?”他点出了她的矛盾。

“我……”她一怔,一时回答不出来。

他怜惜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我是真的爱你,无瑕,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分,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他深挚地道。

“够了!别再说些甜言蜜语了,你看上的,其实是那笔传闻中的宝藏,所以才接近我──”她止不住自己的泪,哽咽地指控。

“你就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吗?”他忽道。

“什么?”

“你认为,你还得靠一笔宝藏来增加自己的魅力吗?如果是,那妳未免太小看妳自己,也太小看我了。”他直盯着她。

她睁大眼睛,无法开口。

“以祥和会馆的财势,以我丁氏财团的资产,根本毋需为了那些宝藏来贩售我的爱情。”他只想让她明白,他的爱情并不廉价。

“但是,你不能否认你们一直想对付沪帮……”她的想法有点动摇了。

“没错,我们是想打倒沪帮,但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目的,要不是滕霁暗中搞鬼,我会用商业手段直接与沪帮对抗,这才是我的作风。”他也有他的自尊,无奈被滕霁摆了一道。

她看着他一脸的严峻,其实心里明白,他是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像他这种人不可能会让感情涉入他的工作才对。

但是……但是她能就这样相信他吗?可以吗?

在听见有关她身世的真相之后,她对任何事都起了疑心,她已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你要相信我,无瑕,相信我爱你。”他向她伸出手。

“但你亲口向滕霁承认,你后悔遇上我……”她的心不再那么痛了,可是泪却流得更凶。

“我的话没说完,我是后悔自己是经由滕霁认识了你,这样,我就欠那个臭小子一个人情了。”他郁闷地道。

“真的是……这样吗?”她垂下肩,以一双泪眼看他。他说他爱她,不过就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就不可思议地化解了她的心结。

他的心紧紧抽着,缓缓走向她。

她绝对不会知道,对他而言,她的泪比任何宝藏都还要珍贵。

正当他要伸手抱住她时,突然,麒麟居那扇以特殊装置控制的大门竟然自动开启。

丁略和众守卫们都诧异不已,没有守卫输入密码,门怎么会自动打开?

“不行哦!“辟邪”,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跟我回去吧!”随着门开启,一个瘦小的人影大剌剌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众守卫大惊,赶忙上前遏阻来人入侵,但他们才动了一下,那瘦长的人影便双手一撒,十来个星镖立刻射了出来,飞向他们还有丁略。

“小心!这镖有毒!”任无瑕惊喊,身子向前一晃,推开了丁略。

四名守卫分别中镖,不到三秒,毒性立刻发作,他们连痛都来不及喊就晕了过去。

丁略脸色微变,看向来人,只见那人身着黑衣,一头极具个性的短发,脸上戴了个很特别的布制眼罩,只露出半张略嫌苍白的脸,以及一双冰冷的眼睛。

“貔貅!”丁略道出了来人的身分。

这人的个子不高,声音也很尖锐,以一个男人来说,似乎有点粉味,不过他的气势却非常森狠,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容易对付的敌人。

“真厉害,不愧是金麒麟,连我是谁都知道。”戴捷阴笑着,双手始终夹在双腋下方。

“你怎么开门的?”丁略戒心暗生。

“祥和会馆有个电脑天才,我们沪帮可也有个解码高手,总不能让你们专美于前吧?”戴捷挑衅地抬高下巴。

丁略微凛,心想江洵说得没错,沪帮里,也许最难缠的就是这只“貔貅”!

“戴捷……”任无瑕紧张地看着戴捷,她知道他是来带她回去的,在沪帮里,戴捷的身手远比杜海生还要好,只要他一出动,从没摆不平的事,因此,她的心更加不安。

“跟我回去,“辟邪”,婚礼都已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你一个人。”戴捷盯着她道。

“婚礼?”她一愣。

“无瑕已经和我在一起,不会和其他人结婚了。”丁略不悦地瞪着戴捷。

“哼哼,这可由不得你们俩决定,“辟邪”得嫁给“狻猊”,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戴捷冷哼。

“真可笑,无瑕要嫁给谁难道要由别人来决定?”丁略驳斥道。

“对,她对她的人生没有自主权,因为从以前开始,她就是沪帮的囚虏。”戴捷轻蔑地笑了。

“你是……什么意思?”任无瑕脸色刷白。

“我说,对沪帮而言,你只不过是个“钥匙”,打开宝藏的“钥匙”。”戴捷毫无感情地道。

“你的意思是……”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当了二十多年的傻瓜,你不会想一探整个内幕吗?”戴捷煽动地道。

“我真的不是奶奶的……孙女?”她颤声问。

“你想要答案,就回去问任彩吧!”

“不必了,她不回去,从此以后,她和沪帮没任何关系。”丁略喝道。

“好,我和你回去。”她突然道。

丁略大惊,抓住她的手。“无瑕,你……”

“这是我的问题,丁略,我不能就这样躲在你身边,我要把一切事情弄清楚。”她抬头看着他,一脸坚决。

“你一回去,杜海生父子根本不会放过你。”他皱着眉心。

“但如果就像你所说,是他们杀了我父母,我又怎能坐视不顾?”她的心底泛起了一丝寒意。

“那么,我陪你一起回去。”他不放心她独自一个人。

“不!你别去!”她惊喊。

“呵……金麒麟要去观礼,我们绝对欢迎,不过,要去也得躺着去。”戴捷说着突然扑向丁略。

丁略冷静地推开任无瑕,双手接住戴捷的攻击,连续几个交手,他心中暗惊,这个戴捷身手比杜海生强多了,不但招招阴狠,而且动作诡异多变,难以捉摸。

“丁略,小心他的手里藏着毒镖。”任无瑕惊声警告。

她话声刚落,一枚飞镖就无声无息地从戴捷手中射出,他紧急向后一翻,但飞镖已划过他的胸口,渗出了血,毒性立即发作,他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下,失去了知觉。

“丁略!”任无瑕骇然地冲过去。

“真没用!”戴捷哼道,轻弹了一下手指,大门外便窜进八名手下。

“你不能带他走!”任无瑕怒道。

“你没资格命令我,臭丫头。”戴捷倏地伸手,以诡奇灵魅的招式砍向她的后颈。

“啊……”她来不及闪躲,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把他们两人都给我带回去。”戴捷朝手下喝令。

那些人于是扛起丁略及任无瑕,迅速离开麒麟居。

“祥和会馆也不过尔尔,整个麒麟居然能让敌人来去自如,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戴捷则环视了麒麟居一眼,冷哼一声,才狂妄地走出大门。

第9章

一层层幽暗的阶梯曲曲折折地不知通往何处,她缓缓地走着,心里却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在阶梯的尽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物,而是……

“是全世界最美的东西……”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她头顶回荡。

谁?是谁在说话?她抬起头想看清楚对方的脸孔,却只是一团模糊。

“那些东西,得好好保护,因为它们是……”那声音到最后也变得缥缈不清。

它们是什么?是什么?

她好想问清楚,可是阶梯却在这时断了,她突然整个人往下坠……往下坠……

倏地,她惊醒过来。

“她醒了!”是杜海生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跃进眼中的是一个西洋式的古典拱形屋顶,她对这个屋顶太熟悉了,这里是沪帮位于卢沟区的总坛,是栋保存得非常完好的旧洋楼,占地虽然不大,但房子风格中西合并,极具特色。而此刻,她正躺在气派非凡的洋式正厅中间,像个罪犯一样,被一堆锐利的目光盯着。

“妳可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率先响起。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的皮质沙发,任彩正坐在那里瞪着她。

而任彩的对面,则坐着沪帮现任帮主杜得堂,以及杜海生,至于戴捷,则远远地斜倚在窗边。

一旦清醒过来,她立刻下意识地找寻丁略的人影,幸而一转头就看见他卧倒在她的身边,身子还是温热,只是昏迷不醒。

她担忧地想看看他的伤势,但任彩突然怒斥一声:“你在看哪里?就这么不放心你的男人?”

“奶奶……”她一惊,敬畏地喊着。

“贱丫头!不准你用脏嘴叫我!”任彩严厉地斥骂。

她脸色微变,之前听到有关自己的身世,再对照眼前奶奶的恶脸,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那个疑问渐渐明朗。

从小,奶奶就对她非常严苛,稍有犯错就会挨打,所以她一直很怕她,甚至以为奶奶根本不爱她。

现在想想,任彩的确不爱她,因为她从未碰过她,从她有记忆以来,照顾她生活起居的,都是一个聘雇来的老妈子,任彩只是担任看管和监督她的工作而已。

“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随随便便跟着男人跑了,弃自己的未婚夫不顾,是谁教你这么不要脸的?真是白养你了!”任彩凶恶地咒骂着。

“你真的养过我吗?”她尖锐地反问。

“什么?你竟敢顶嘴!”任彩怒喝一声,接着以奇特的神行步伐闪到她面前,挥手给她两记耳光。

“啪啪”两声,她白晰的脸颊顿时多了十条指痕。

但她连吭也没吭一声,只是觉得寒心。

一直以为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总是特别容忍她的打骂,而今,她才发现,自始至终她都只是孤独一个人。

“无瑕,你变了,以前那个懂事的你跑哪儿去了?”杜得堂皱着一双灰白浓眉,沉声道。

她看向那个五十来岁、一脸精悍的壮硕男子,再也忍无可忍,脱口质问:“什么叫懂事?就是傻傻地被你们欺瞒身世,什么都不知道地任你们这些杀了我父母的仇人摆布吗?”

杜得堂老脸一变,他转头看了杜海生一眼,又瞟向任彩,气氛顿时变得僵冷。

“看来她知道了……”一抹阴狠扫过任彩布满皱纹的脸上。

“是谁告诉你的?”杜得堂一改亲切的模样,神情变得冷硬。

“你们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要告诉我答案,我……我真的是玉从安的女儿吗?是吗?”她握紧拳头,愤怒地追问。

正厅里一片静默,杜海生眼看瞒不了,于是大声道:“没错,你就是上任帮主玉从安的女儿,你的名字是玉无瑕。”

她睁大双眼,即使早已知道真相,但是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真正的答案时,她依然感到震怒与痛恶。

“而你们……杀了他们?”她颤声问。

“是的!”杜得堂坦承不讳。

“为什么?你们怎么可以……他是帮主,而你们……你们是辅佐他的“三圣兽”啊!”她好怨,好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傻傻地和这些凶手相处了二十多年,傻傻地为他们卖命。

“这也怨不得我,谁教他固执地死守着大笔沪帮资产不放,说什么那笔钱是代代相传,只能进不能出,哼!全是狗屁论调!那笔钱我们不能碰,帮主却有权使用,这算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也来当沪帮帮主好了,只要当上帮主,那个宝藏就全归我所有。”杜得堂愈说愈激动。

“就为了所谓的宝藏,你们就痛下毒手?”她怒声责斥。

“你知道那笔宝藏的价值有多少吗?”任彩狠狠地瞪着她。“就我所知,你们玉家连着两代掌管沪帮,从你爷爷到你父亲,正好承接了以前沪帮事业留下的庞大盈余,那笔钱,多到你无法想象,而你父亲却不愿和我们分享,一再强调那是急难救助的备用金,我身为“辟邪”,管理了沪帮两代的财务,到头来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你说我会甘心吗?”

“所以你们两人联手,杀了我父母,想将那笔宝藏据为己有?”她气得全身微颤。

“对,玉家的人我们全杀了,只除了你……”杜得堂冷酷一笑。

“你们留我活口,是以为宝藏在我身上?”她抿紧双唇。

“玉从安死后,这些年来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宝藏,原本以为他把宝藏的秘密交给了你,只是我们用尽方法也无法从你身上查出任何讯息,真是白费了二十二年的时间。”任彩怒怨地道。

“你们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难道沪帮的成员都不知道吗?”她难以想象,沪帮里的人竟能允许他们如此为非作歹。

“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沪帮的人个个自私自利,只要自己过好日子,就不去管别人的死活,而那些知情的元老早就被我们收买,封住了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顺利当上帮主?”杜得堂一脸老谋深算。

“但还是有人对你的行为不耻……”她怒责道。

“那又如何?我是帮主,谁有胆量来找我麻烦?再说,等我找到了宝藏,充分利用,我就能让沪帮更加壮大,这对他们也有益处。”

“你别作梦了!也许根本就没什么宝藏,到头来,你什么也得不到!”她愤怒地要戳醒他的黄金梦。

“你这蠢丫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让我们空等了二十多年。”任彩懊怒地喝道。

“真是的,你的确浪费我们许多时间,海生从小监视你,从来没听你提过宝藏的事,我们百思不解,耐心地等了这么多年,直到前几天,一切答案才终于揭晓。照顾你的那个老妈子才突然告诉任大姊,说你的身子只要发烫或激动,背后就会有胎记出现……”杜得堂忽然贼贼地扬起嘴角。

胎记?她不解地瞪大双眼。

“你知道有种特殊的刺青涂料,只有在全身燥热或欲火焚身时,才会显影吗?”杜海生突然走向她,淫笑道。

“什么?”她惊骇地向后缩退。

“没错,玉从安居然想得出这种诡计,把秘密刻在你身上,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不会被发现,不过,我们还是有办法治你……”任彩邪邪一笑。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她惊问。

“反正你和海生早就是未婚夫妻了,即使他对你做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不对。”杜得堂诡笑道。

“不!”她倒抽一口气,知道他们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还装什么纯洁?你这身子搞不好早被丁略破了!我都不嫌弃了,你有什么好拒绝的?”杜海生瞪了昏迷的丁略一眼,心里又恨又妒,伸手便要抓向她。

“你敢碰我,我会杀了你!”她揪紧洋装领口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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