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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这瓣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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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乔珊稀�

“嗯,不可同日而语吧。”她谨慎的回答。

“那,起码有异曲同工之妙吧。”他笑得心无城府。

可,那是一个悲剧呀,男女主角的爱情、快乐,仅维持了短短的一天,相遇是意外,分离是注定,即使唯美浪漫,聪明人是不会套用在自己身上的,因为不是好兆头。

到了市中心,赵擎神秘兮兮的让球球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边等等,他一溜烟的跑得无影无踪,球球莫名其妙,不是说来买东西的,现在他想干嘛?

过了一会儿,赵擎举着两个冰激凌回来了,憨憨的放了一个在她手里,“呶,经典重现,请用吧,公主。”

球球怔怔的盯着冰激凌,半天反应不过来,赵擎则大口的舔,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怎么不吃?快化了。”

“你,你怎么……”她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心里很乱。

赵擎看着她,“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喜欢这个电影的?”

“……嗯。”

“有次学校办了个欧美黑白老电影展映,我见你每回路过都会站在《罗马假日》的海报面前发呆,有时还傻笑,我猜你应该老喜欢这电影了。”

球球呐呐的把视线移到他脸上,初初告别青涩的模样,带着大男孩般的爽朗,很阳光,很自信,也很耀眼,唇边还沾着半圈牛奶印子,俏皮又可爱。

“赵擎……”

“啊?”

“你,对我真好。”

“嘿嘿,你知道就好。”

他得意的笑,骄傲的拍了拍胸膛,然后大惊失色的喊:“呀,快吃,化了化了!”

球球忍不住扑哧一笑,赶紧凑过去舔那“泪流不止”的冰激凌,小小的粉嫩舌尖灵巧的滑动,赵擎突地站起,在她惊吓的目光中向前疯跑,她不禁大嚷:“你干嘛?你去哪里?”

“呃……厕所!”他尴尬的边回头边回答,“等,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呵呵……”球球看着他笨拙跑动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嬉笑愉快的时间果然过得飞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黄昏,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如火烧一般一片绯红,白昼被炙烤得滚烫的土地开始吐纳烘烘热气,蒸腾着漫出地表,好像泼一瓢水都能嘶的一声立马化成一缕青烟,让人闷闷的喘不过气。

赵擎载着球球来到河边,找了一家简易的路边摊解决晚餐,一人一碗凉面,拌着老板娘特制的酱料,赵擎唏哩哗啦的吃得不亦乐乎,两腮鼓鼓的,随着牙齿的咬合上下滚动;球球鲜少来外面觅食,即使去也是上馆子,不是正经八百的家族式应酬就是和母亲不欢而散的会面,哪像现在这样随意的围坐着露天的旧桌椅前,抬头可见渐黑的天幕上一颗接一颗冒出的银亮星星,迎面吹着带有一丝丝甜腥湿气的风,自然感觉很稀罕。

球球斯斯文文的夹着面条一根一根吸到嘴里,没想到味道居然挺不错,她瞥了眼赵擎,“很好吃。”

“噢,要不要再来一碗?”赵擎咽下最后一口面条,一把抹掉额上沁出的汗。

球球摇头,她这碗才吃两口而已,赵擎则转头朝老板娘喊:“这边再来一碗面,谢谢!”

面碗其实很大,足有她家平时吃饭用的碗三倍大还有多,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全部吃完,他却已经开始要第二碗了,他的胃是无底洞么?球球不由得盯着他撇撇的肚子研究。

赵擎顺着她的视线向下,随后腼腆的挠挠头,“男人嘛,食量肯定比你们女人大,何况这面真的很好吃。”

看到他嘴巴上有酱汁,球球掏出纸巾递给他,“擦一下。”

赵擎双眼晶亮,瞬间弯成两道弧,笑眯眯的接过来又笑眯眯的绕着嘴擦来抹去,动作滑稽得有点像大熊,“谢谢。”

球球忍不住笑了笑,蓦然想到个头跟他一样粗壮的某人,他的动作就显得流畅优雅得多,举手投足呈现出的是成熟的自信不若赵擎属于率真、随性,发自本能的自信,因为他早早便被剥夺了恣意挥霍青春和天真的权利。

无意识的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面条,球球思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看似内敛、得体的表现,说穿了不过缺失了身为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一切,张狂也好,张扬也好统统错过了。快乐是空虚的,骄傲是虚伪的,为了拼凑可笑的尊严径自画地自限罢了。

他和她,衣食无忧;他和她,受人羡慕,不知却是一样的可怜。

“怎么啦?”捧着第二碗面的赵擎望向她突然失去光彩的脸,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愁绪。

“没什么,吃吧。”球球回神,赶紧埋头扒面。

饭后撑得太饱的赵擎提议沿着河岸散散步,球球无声默许,跟着他缓缓的走着,河水里有一群孩童在游泳打闹,溅起的水花高高低低,整个河面都在沸腾。

“以前我小时候也像他们这样,从岸上一路冲,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扑通!过瘾呀。”赵擎把手插到脑后,一脸的向往,“如果不是后来抽条拔高太快给教练揪去打了篮球,说不定我现在是一名优秀的跳水运动员了。”

“这样,不是很危险么?”球球呐呐的看着那帮孩子们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挨一个的扎到河里,真怕出什么意外。

“嗨,放心,不会水的,没种的根本不敢去跳。”他理所当然的说,似乎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

球球不赞同,“一般溺水的多是会水的。”有种还是没种跟生命安全无关吧。

“哎,胆量就要这样才练得起来,不然不好玩了。”

玩——这个字眼在他看来是这么解读的。果然,他的纯粹是她无法参透的,她唯一想到的便是小时候母亲殷殷的叮咛,严厉的指责,动不动翻出一大堆血淋淋的证据告诫:你如何如何的话,结果会如何如何,下场就是明天报纸上的一则不过百字的灾难叙述,然后成为家长一辈子的痛。

“我想回家了。”

赵擎整容,他们,是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为追她花了很大的功夫,下了很大决心,可是真正相处下来他还是害怕和忐忑,陪上了小心依然效果不彰,他打动不了她,她要走了。

怎么办?

他依依不舍的说:“好,我,我送你。”

球球脱下安全帽还给赵擎,疲惫的扯了个敷衍的笑,“今天谢谢你。”

“别,客气什么。”赵擎木讷的回答,她人虽然就在眼前,感觉远在天涯。哎,风萧萧兮其路悠远,要跨过天涯游到她身边估计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提起两大袋补品,球球说:“那,再见了。”

“等,等等。”赵擎急急的喊。

“怎么了?”她停步。

“去省城的时候我们一块吧。”

“嗯……”

见球球还犹豫,赵擎大着胆子抢白:“火车票我买,买了再打电话给你。”

“啊,不用……”

“就这么说定了,拜拜!”不让她拒绝,更怕她拒绝,赵擎踩了油门风驰电掣的闪了。

留下球球张着嘴,懊恼不已。这家伙,真是……

掏钥匙开门,院子的地上印着一道从屋里映出的昏黄灯光,看了眼二层的楼宇,安安静静的,早起早睡的阿姨大概已经就寝了,而父亲,不知道身在何方,他们根本没有互告行踪的习惯,至于那个某人……

“回来了?”

蓦地响起的声音让球球吓了一跳,转目看到坐在树下阴影里的,正是——某人。

她不答,提溜着手提袋准备进屋。

“好玩吗?”他又问,语气像个无赖。

她还是不答,走快了两步。

悄无声息的她的腕子遭人钳紧,塑料袋哗啦一响,“放手。”她头也不回的盯着差几步就要走到的木门,冷声,命令。

那人可不理,好整以暇的像查看自己的东西似的打开袋子,“就这?那么没情趣?补品?你要补什么?”

球球挣着他,“管你什么事儿?放开。”

“你和那小子谈恋爱啦?”他嘲讽。

小小的下巴一昂,斜眼,“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况颉闷闷的笑,笑声尤其刺耳,钻进耳膜嗡嗡的震,须臾,手下一紧,球球吃痛,抓不稳袋子,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引得里屋的阿姨咳了咳(奇*书*网。整*理*提*供),哑哑的问:“谁啊?球球,是你回来了吗?”

“啊,是……”

她本想趁机摆脱了他,结果他扣着她一旋身将她压到房檐下一阴暗处,厚实的大手捂住她的嘴,此时打开窗向外探的阿姨狐疑的低喃:“这孩子,去哪里了?回房了?吃了没有呀?”

看了半天确实没见到人,阿姨打着呵欠接着又睡下了,球球愤愤的推搡着况颉,简直欺人太甚,他要干嘛?!

“唔唔……”

况颉的脸被黑暗覆盖,惟剩两泓炯炯的眸子清晰可辨,他的呼吸混合着体温熨烫着她的肌肤,敏感的毛孔刺激得一根根倒竖,球球又惊又怕,他们,从来没这么靠近过。

他的高大完全超出她的目测,魁梧得像一座山,坚硬、挺拔,相形之下她更加渺小、脆弱,只要他愿意,他随时能将她淹没。

“你真的谈恋爱了?”他揪着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她有点了然,有点自得,不过嘴巴无法说话,她拍打他,况颉挑了挑眉,默默的放开,她大口的喘息,心里高兴着,但,不想那么快认输,她要折磨他。

他的长指划着她的轮廓,勾开她的发,语气突地一软,“真的?假的吧?”

“真的怎么样?假的怎么样?”她倔强的望着他。

他同样望着,抿唇,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不动,僵住他们,她咚咚的心跳,拼命抑制着别发抖,她要赌,不死心的重复三年前那晚的赌局,他给了答案,那么她,就对他诚实。

爱是妥协。

只是那时太年轻,不懂。

他放开她退后了几步,深远的凝视,一会儿吃吃的笑,抚着额,“还要玩么?这个游戏你腻不腻?”

玩。一天之内她了解了两个男人对“玩”的定义。垂目,沉吟。

“这就是你想说的?”

况颉收了笑容,把手插到裤兜里,转个身,“晚了,休息吧。”然后进屋,沉沉的脚步从楼梯上传来,球球背靠着墙突然的哭笑不得。

是了,这便是他们的结局,不,没有结局,因为从来没有开始,何来的结局?痴痴的等了又等,熬了又熬,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他们尘封在各自的世界里,裹足不前。

两天后,球球收拾了行囊,跟阿姨说明了去向,赵擎接了她直奔火车站,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她急切的想赶快见到动手术的小秀,更急切的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小秀的手术貌似很复杂,一次做不好,得分开两三次做,这下让好动的小秀卧床不能动弹几个月,饱受精神和肉 体上的双重折磨,她叫苦连天。看他们来了自是相当的激动,拉着她渴劲儿的咋呼,如果不是小秀的爹妈和医生护士严令禁止,她们几乎打算不阖眼整宿整宿的唠嗑。

赵擎是身强力壮的壮丁,一来替了小秀爹一大半的活儿,凡举要使力气的都把他这主要劳动力顶上去,小秀又爱作弄他,老嚷着要出去透气,累得他吭哧吭哧把她扛上扛下,有时她上个厕所也要抓他来当轮椅。

球球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她,“你也悠着点吧,他毕竟是男的,多少总有不方便的地方。”

小秀斜眼瞅她,“干嘛?心疼啦?”

“你胡说什么?”

小秀奸笑,“呐,大家姐妹做了这么多年,虽然这两年我在省里打球,你俩不在我法眼内,但他在大学咋追你的我可清楚着呢,咋着呀?他攻势那么猛有没有攻下你?”

球球削着苹果皮,阴着脸说:“没有的事儿。”

“小样儿,人家就差没把心肝挖出来白送你了,你还装嘛孙子?”小秀狠瞪这个不成器的发小、闺蜜,撕牙,“他哪点不招你待见?论人品,憨直实诚;论才气,虽然先天不足,后天不挺努力的?功课也好了,体育更不用说,对你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像这样的主,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小秀……”球球把苹果递给她,“我,配不上他。”

小秀咬了一口苹果,听她一说,顿住,看外星人一样看她,“你没发烧吧?我拼命表扬他那是要拉近你们的距离,不是让你上这儿找自卑来的。”

球球笑笑,“你们一直都误以为我看不起他,嫌弃他,其实不是的,他很好,太好了,接近完美,而我没了父母的庇护,少了他们的名声撑腰,我算什么呢?这不是自卑,我说的是事实。”

小秀迷糊了一阵,摆着手说:“好好,算你有理,那不就更没理由妨碍你们才子佳人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吧。”

“我不喜欢他。”球球平静的说,“我只把他当同学,当朋友,当哥哥,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小秀愣愣的盯着她看了半晌,蓦地问:“你喜欢况颉?”

球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缩了缩,随即恢复正常,起身倒了杯水,小秀恍然大悟,“你还真喜欢那人呀?可,可是你们的情况那么复杂,你妈能答应么?你爸还有他妈……厚……这不没事儿找抽的乱嘛!”

球球撑着茶缸,落寞的闭闭眼,“咱能不说这个了吗?”

小秀把果核一扔,拍了两下手,“嗯,不想说不说了呗,不过你的问题是不说就没事儿的么?你自己好好寻思吧。”

是啊,小秀说得没错,这种事情是不提不问不讲就当没发生、不存在的吗?死结早已经打上了,解不开又剪不断,她努力的想遗忘想逃避,但一遇到他什么都枉费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伤害,一点辙都没有。

回程的路上,她不断的思索着,追溯他们的最初,回忆他们的过往,何故落到今天纠葛牵绊那么深?似乎他们根本没有一秒半秒足叫人恋恋不舍的甜蜜,有的只是彼此的遥望、骄傲的对峙、疲倦的等待以及一声叹息后的饮恨……

赵擎不晓得觉察出了什么,一反常态的安静,默默的守着她,神色阴鹜的看她,犹如太阳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合着仲夏闷热的天气一同煎熬她。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的回到家,刚想从赵擎手里接过行李,不料他五指一松,箱子嘭的落地,然后她陷入他的怀抱,吓得忘了挣扎,傻傻的任他越抱越紧。

“赵……”吐了一个字,一道劲风打后方扫来,电光火石间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她茫然的看到赵擎像失重一般倒下,耳里慢半拍听到皮肉击打声。

况颉阴狠嗜血的脸魔鬼一样撞入眼帘,两眼通红,咬着牙冲上前,举起拳头照着赵擎的下巴又是一挥,球球终于反应过来,张嘴尖叫:“况颉,住手!”

看人打架和身临其境截然不同,那血腥暴力的画面着实直接得太恐怖,无不牵动浑身每条神经、每个感官,这不是戏剧中某个经过精巧安排的镜头,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球球不可抑止的发抖,手足无措,瞪着两个男人在地上滚做一团,你来我往狠揍对方,她真希望自己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勇敢的跑过去阻止,但她没有剧本,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她只能无助的喊:“不要打,不要打,不要再打了!”

赵擎和况颉置若罔闻径自打得难舍难分,两人的衣服撕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不少地方挂了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球球害怕得哇的哭起来,脚一软坐到地上,抱着双臂用力的哭,哑着嗓子嚷:“来人呀,救命呀!救命!”

大概她这一哭一嚷彻底的破坏了男人们干架的兴致,特别她这无厘头的一声声“救命”……如果换了别人,他们估计早笑抽了。

不知谁先放开的谁,两人各坐一边抹着伤处捣气,惟有球球还断断续续的越哭越来劲儿,不停的“救命!救命!救命!”

赵擎啐了一口爬起来捡起自己的包往肩上一甩,喝道:“闭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球球一时收不住势子,噎到了,发出响亮的打嗝声,况颉肩膀一溃,靠在墙上,抻直长腿,挫败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球球打嗝的频率渐渐平息,眼泪却还流个不停,她抽噎着问:“为……为什……么……打、打架……呃!”

况颉耙了耙头发,一语不发,当她还想再问一次的时候,他霍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向自己压过来,凶狠的噙住她的唇,哭声嗝声连同问题一起吞噬,像报复什么似的咬着她柔嫩的唇片,她一下就尝到了血的味道,痛得她一个激灵,下意识伸手去推他。

况颉根本不把她的花拳绣腿放在眼里,只轻轻的一拨,她就如布娃娃一般滚到了他怀里,他顺势手脚一拢牢牢的把她禁锢起来,狂野的气息席卷一切铺天盖地罩住她,逼得她退无可退,他,淹没了她。

“你赢了。”他粗喘着,抵着她愤懑的低语。

她还没从刚才“暴力未遂”他泄恨般的强吻中回复神智,懵懂不解的瞠着一对大大的水眸,没有焦距的看着他,既无辜又天真,被他吻肿的唇艳红得似要滴出血,微微开启,细细的颤抖,好不我见犹怜。

殊不知这个样子的她更容易引爆某人辛苦隐藏的兽性,他怒喝一声,拦腰抱起她,踹开大门进去又一脚踢上,大步流星的往里走,行走间的震荡使她寻到理智,挣扎。

“我,我的行李,我的行李还放在外面!”

他仰天长啸,“球球!”

“怎么啦?”她揪着他的衣袖,她哪说错了。

“你故意的,你太狡猾!”他瞪她。

她大胆回视,“反正我赢了。”

他突然大笑,灼灼的盯着她美丽的容颜,“对,你厉害。”

她赧红了脸,圈住他的颈项,埋头到他肩窝,偷笑。打他吻了她那时起,她就知道她总算赢得了他,他终于放下他的骄傲,他给了她渴盼了多年一直在祈求的答案,只是,只是她没想到,他给了她更多,他居然亲口说了一句“你赢了”,由于太超出预期,她都傻了,幸福曾是那么遥不可及,到来得又那么意外,她仿佛云端漫步毫不真实,生怕自己听错了,要不是感受到身下的他的变化,她真的到现在还以为是假的。

走进房间,他温柔的把她放到床上,接着她往侧旁一翻,他凛目,手一捞,“还想去哪儿!?”

“你受伤了,我找药箱。”

“去,这种时候谁顾得上这些。”他大言不惭的欺身下来。

球球腾的整个身子都红了,不依的躲开他的吻,“等一下,这样……那个……”

况颉怒,扳过她转来转去的小脸,嘲道,“怕啊?”

她呐呐的点头,吞着口水,僵硬的笑,“呃……阿姨,我爸,你妈……他们……”

“不在。”

“什么?”

“阿姨休假,你爸和我妈去写生了。”他憋着脾气说完,再也不让她找借口磨叽,扯了领口一撕,噼里啪啦球球的衬衣顿时四分五裂,扣子蹦蹦跳跳散了一地。

“喂!”她大骇,他未免也……

“呵呵……”他邪笑,指尖划过她细致的锁骨,俯唇轻轻的吻过,“刺激吧?”

她捶他宽阔的背,“正经点!”

“小妞,你别太搞笑好不好,这种事情正经了怎么做?你告诉我。”他话说得虽然吊儿郎当,手和唇却出奇的柔和,巨细靡遗的需索着,每个角落都不马虎,就像对待一具易碎的琉璃娃娃。

球球拍打推拒的手慢慢爬上他的后颈,抚摸着他短而有点刺手的发,随着他愈发缱绻的缠绵,她克制不了的在他怀里激颤,呼吸不稳,嫩白的皮肤沁出晶莹的汗珠,混合着他滴落的汗滴一起滑入床单。

两人的心跳都如擂鼓,怦怦……怦怦……此起彼伏,似是浑浊似是清流般的体息在他与她之间互相碰撞交织。她潮热难耐的辗转扭动,低低呻吟,不期然瞥见他额际青筋鼓动,心有不忍的扬头吻了吻他的胸膛,他如遭电击猛的一顿,目光犀利的盯住她,“可以吗?”

“嗯。”她抛弃矜持,拉下他的头,唇熨帖他的唇,他倒吸一口气马上反客为主,巨浪般卷走所有,迫切的倾覆。

“噢……”陌生的尖锐的痛楚让她瞬间瞪大了眼,僵直。

“痛吗?”他静止在她的身体里,紧张的问。

“有点……”

“对不起。”他撩着她汗湿的发,怜爱的碎吻落满了她的眉眼,一路洒向颊畔,流连在她耳边,仔细的舔 吮小巧润珠似的耳垂。

他在意她,她心满意足闭上眼睛,抬起腿圈住他的腰,全心全意将自己交给他,他感受着她无声的迎合,极尽温柔的回馈她,直到双双抵制不了目眩神迷的欢愉,才发狂的掀起一波波炽烈的云 雨……

这段日子是球球这辈子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她和况颉几乎形影不离,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画画,一起散步,做任何事情都一起,两人把憋了五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可以一整夜不睡的说,仿佛说也说不完,如蜜一般甜的生活让球球觉得这应该就叫做苦尽甘来。

况颉嗜喝咖啡,特别是画画的时候,总是一杯接一杯的喝,她说要学,他便手把手的教她,告诉她咖啡的种类,告诉她咖啡的烘焙方法,告诉她咖啡要如何冲泡,她尝试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煮咖啡,然后他来品鉴。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她羡慕的问。

“过去上大学的时候,我在咖啡店里打过工呀。”他笑眯眯的说。

哦,她才知道他真的很骄傲,他并没有完全的依靠他父亲的资助,他的生活费都是他半工半读赚来的,难怪父亲总是对他另眼相看,这样的人,怎么不叫她爱慕呢?

暑假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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