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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这瓣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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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擎略微紧张的打开车门,球球灵巧的滑坐进来,“走吧。”

“妈跟你说了什么?”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她说什么你还猜不到吗?”球球好笑的说。

赵擎闭上嘴巴不言语,球球看看他,“过完年,我们正式把婚离了吧。”

“吱——”

刹车的冲击力让球球向前一冲然后重重的倒回椅背,后面有车躲闪不及撞上,接着他们又双双重复前倾后仰的动作,刺耳的喇叭声呼啸着向他们抗议,追尾的车主气势汹汹的跑来理论,拍着车窗噼里啪啦的破口大骂。

赵擎充耳不闻,僵坐在位子上,半天才说:“你认真的?”

“对。”

“我不同意!”

“你又何必呢?反正分居两年我们的婚姻也会无效,我不想再浪费你的时间了。”球球颇感无奈。

“说得真好听,浪费我的时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入况颉的怀抱?”赵擎拔高嗓子,语气尖刻。

“赵擎,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不关他的事。”

“他无辜?那我呢?我就不无辜吗?”

球球点点头,“对不起,做错事情的人是我,由头到尾一直不断做错的都是我,当初我不应该因为忍受不了他抛弃我的事实找你当替代品,我真是昏了头了,完全乱了方寸,贪恋你给的温暖,你的包容,你的情意填补我的空虚,等我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简直不可饶恕,我卑鄙的利用了你,我,害了你……”

“你不止卑鄙,你还无耻!”赵擎吼,“你是一个自私、残忍、绝情到该天打雷劈的女人!”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听起来太廉价,太可笑,太讽刺!”赵擎怒极,阴测测的命令道,“滚!下车,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看到你,我怕我会扇你几个耳光!”

球球抿着唇,注视他几近癫狂崩溃的表情,浅浅的叹了叹,打开车门下去,走到那个车主面前,掏了一笔钱交给他,再看看车里的人,下一秒赵擎踩着油门呼啦开走了,留下她目送他渐行渐远……

破茧(一)

春节长假结束了,辛勤的劳动人民纷纷销假上班。公司里的气氛非常和谐,大家一个多礼拜好吃、好睡、好玩,养得白白胖胖的,见到小别的同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过没多久办公室里便开始一片低迷抑郁,典型的“星期一症候群”,玩乐的心一时收不回来嘛。

颂琴抱着一大摞文件到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复印,复印机吭哧吭哧的运转着,颂琴退了几步悄悄打量另一边的推广部,紧闭的门楣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口,透过那里看到里面几张桌子后趴伏着几个人,独独没看到赵擎的影子,他今天没来上班?

过年的时候她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却始终没找到他人,他也没有回复。她不敢打去问球球,只当他忙,没空。

这个“没空”的解释很抽象,很宽泛,既代表了他为挽回他和球球的婚姻,忙得没空顾忌其他,又代表了他和球球未能破镜重圆而导致他万念俱灰,没空没心情理会别人。

无论哪一条她都难以承受。

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杞人忧天,她的担心或许对他来说是多余的,是负担,因此她忍耐着,等待着,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可惜,朝思暮想的人依然不在。

须臾一个男同事推门出来,颂琴克服紧张拦下他问:“赵副总呢?”

男同事看了她一眼,从她左胸上别的名牌得知她是第九实验室的人,于是说道:“赵副总辞职了。”

“什么?”颂琴吓了一跳,她想了万万种原因,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男同事补充:“就今天早上,他收拾了东西刚走一会儿。”

来不及说谢谢,更忘记拿走正在复印的文件,颂琴一阵风似的跑了,留下那个男同事莫名其妙的望着她的背影丈二摸不到头脑。

一路赶到赵擎家,颂琴毫不温柔的用力砸门,一边扯着嗓子喊:“组长,开门,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赵擎不解的问:“颂琴,你怎么来了?”

“组长!”颂琴微喘着,“你为什么要辞职?”

赵擎看看她,退开半步,“进来再说。”

认识他三年第一次进他家的门,颂琴忽然忐忑,拽着包抵在胸口,视线不由得四处逡巡,意外的感觉房子里的陈设崭新得像刚买的,桌上摆着一对没拆包装的情侣杯,甚至柜子和房门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俨然一副新房的模样。

一切都令人怀疑他们夫妻结婚以来是怎么过日子的?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生活”的痕迹。

赵擎倒了杯水,“坐吧。”

颂琴期期艾艾的依言坐下,呐呐的盯着他,他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没有特别的颓废;也没有特别的光鲜。穿着件栗色毛衣,蓝色牛仔裤,短发齐整,态度怡然。

“为什么突然辞职?”发生了什么事儿?颂琴隐去后面的一句,她怕碰触到不该碰触到的伤口。

赵擎笑笑,“辞不辞职大概早晚的事情,由我主动更好些,起码留个好口碑。”

“组长……”职场的事总是不进则退,弱肉强食,如果他愿意挨一挨,至少还有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契机,不愿意,就等于彻底失败,她多不希望如此,又不忍心他受埋汰,让人踩着垫脚。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直接叫名字吧,别老组长、组长的叫了。”

颂琴窒了窒,他说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除了事业,还,包涵了别的吗?她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找到新工作了吗?”

“没,我准备回学校继续攻读学位。”

“噢……挺好的,你过去在学校那么吃得开,知道你回去系里的教授们一定很高兴。”

“希望吧,我都荒废那么久了,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进度。”

“放心,以你的能力几天就搞定了。”颂琴见他早有计划,偷偷的松了口气。

赵擎觉得好笑,“你对我怎么比我自己都还有信心?”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嘛!”颂琴不好意思的说,“读大学的时候就很崇拜你了。”

“是吗?”赵擎摸摸光洁的下巴,打趣道,“听你这么说我的虚荣心空前的膨胀了起来。”

“组……呃,赵……你,那个……”

颂琴吱吱唔唔的让赵擎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球球姐……”话一出口赵擎的脸色瞬间丕变,这让颂琴好不后悔,急急的补救,“不是啦,我,我在瞎说什么呀?”

“我离婚的事在公司不是秘密了。”赵擎苦涩的付之一笑,“谢谢你这么关心。”

“你们……真的决定离婚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颂琴弱弱的问。

“应该,没有了。”赵擎说着,目光缓缓移到墙上那副婚纱照,想起了那首《阴天》的歌词。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灭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恨□里的疑点盲点

呼之欲出那么明显

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

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情终究是精神鸦片

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

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写得太好了,简直就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他犹不甘心的挣扎和执迷不悟之于想要摆脱的她不是爱,不是憎,不是愁,而是永远的沉默,永远的没有答案wωw奇Qisuu書网,惟留了一个孤单的背影给了同样孤单的他。

诚如颂琴之前所想,无论赵擎和球球的结局如何,她都是无法承受的,硬要选一个的话,她宁愿他们和好如初,那么至少她爱的人能幸福,虽然自己痛苦。

她走出赵擎的家,感觉偌大的天地狭窄得没有她的立锥之地,霍然发现她的悲伤来得太没有理由,其实仔细寻思还很可笑,尝尽了暗恋的苦却无人同情,连自己同情自己都做不到。

何去何从呢?她内心空虚得犹如破了一个大口子,渴劲儿的灌着刺骨的寒风,可飘渺的风是填补不了的破损的心的,只能让人更凄凉。

摸出手机犹豫了好一阵终于拨出了一个号码,须臾彼端有人接起,“喂,颂琴呀,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打来有什么事儿?”

球球的声音听起来仍旧那么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她苦笑了笑,“球球姐,我能见见你么?”

“噢……”球球似乎思考了一下,“你要来‘罗马春天’?”

“不,我们在别的地儿见面吧。”颂琴略抬头看看了附近的街道,说了一个地点,然后球球欣然同意,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发愣,叹息,算了,就当给自己最后一次努力的机会吧,即使徒劳,那么也可以让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球球穿着米黄色的束腰风衣,风情万种的走进店门,颂琴坐在位子上向她招了招手,球球嫣然一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美人如斯、倾国倾城。

“球球姐。”颂琴习以为常了,坦然的请她入座。

球球对她的从容另眼相看,曾几何时这个每次见到她都局促、腼腆的小姑娘悄悄起了变化,当初虽是她主动找上她的,但后来一直与她隔着一层客套,不若跟小秀来得亲近,这自然是因为赵擎,而今天她能如此,还是因为赵擎么?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话要说?”球球也开门见山,心底敞亮。

颂琴笑了,世间的事有时候是很微妙的,当你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对待某个人,你总觉得他/她显得那么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一旦你决定越过那条鸿沟,把他她当成普通人对待,你又会觉得其实根本没什么特别,大家都一样,人而已。

“赵擎辞职了,他打算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或许还会留校任教。”

球球一听,顿了顿,葱白的手指勾起杯耳轻啜了一口香茶,“这样啊,也好,他的个性本来也比较适合呆在校园那种单纯的地方。”

“他告诉我,你们要正式办手续,离婚了。”

“嗯……”球球抿唇,“噢。”

颂琴吸了一口气,“他说,你们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是……吧。”

“纠缠了十多年,这到底是一种解脱,还是一种遗憾?”颂琴第一次以一个局外人的视点看这件事情,她好奇,既然她从来没有爱过赵擎,为什么还要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伤害了痴恋的赵擎;长情的况颉;甚至她自己。为什么?!

球球注视着她,她不在叫赵擎组长了,不是说没了尊敬,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提升了一个高度。

朋友啊……

“都是我的错。”

颂琴没料到她这么说,怔楞着有一恍惚的茫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小秀也同样问过这个问题,但她不求答案,她只默默的等她自愿走出那段阴霾。

“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好让我彻底的死心。”颂琴大胆的坦诚她爱着赵擎的事实,她不想再回避了。

这孩子,真的不同了!

球球用崭新的目光重新审视她,有点折服,有点赞叹,她和小秀基本是一样的人,她们身上均存在着她所缺失的赤诚,阳光一般的心灵……

青涩的恋情不知不觉的在两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少男少女身上滋生,开始他们都有些抗拒,死都不愿意承认和相信,默契的疏远彼此,逃避着。

直到那天她被校外的女生揍成了大猪头,无巧不巧的把赵擎带进了他们的世界,突地改写了人生轨迹,三条平行的直线头尾相接成了一个三角。

一天夜半球球被一阵低沉短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揉着睡眼开了门,门外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况颉无声的越过她走了进来。

“干嘛?”

“你要报考理工大学?”

昨天她填了大学志愿,然后她的母亲一通电话打来,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穷凶极恶的要球爸一个解释,并连带的将他妈和他骂得狗血淋头,指责他们迫害以及扼杀了她。

是啊,著名画家的女儿,知名撰稿人的女儿,从小学画习文,未来不是扬名立万的画家就是文学家的人,如今不但成绩一落千丈,而且还抛弃所长硬要报考理科,怎么不叫她抓狂?

球球冷笑,“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你在赌气。”他望着她,幽亮的眼睛却闪着隐隐的笑意。

“别得意,我是被某人缠得烦了,故意挑了一所他绝对考不上的大学,图个清静。”

她话音刚落,他铁钳似的手马上箍住了她,将她扯到他面前,“得意的是你吧?”

他近在咫尺的脸让她羞怯,挣扎着退了两步,“不懂你在说什么?”

伸手拂上她嫣红的脸蛋,况颉低语:“考我的大学,我们一起。”

这变相的邀请彻底乱了球球的心绪,憋了两年,他终于忍不住了么?他说,我们一起……

“我没那个能力,你读的那所学校不是想考就能考上的。”她有一秒悔恨自己浪费了三年的时间,没有认真的学习,现在才,望尘莫及。

“我帮你。”况颉几乎立刻在考虑对策,“专业考试你应该没问题,只是文化课需要多花点力气。”

球球差点要答应了,差点,但随即落寞的晃晃脑袋,“你完全弄错了,恰恰是专业考试过不了关。”

“为什么?”

“你走后一年我就没再拿过画笔。”

“为什么?”

她呵呵笑,“你认为我爸还有精力浪费在我这个‘不思进取’的女儿身上么?在他的心目中,只会有一个况颉,没有第二个裘球。”

况颉震惊的盯着她极度妒恨的表情,“你在怪我?”

“你要听谎言还是实话?”她屏息,心底期待着他给个答案,这样她就诚实。

两人就这么站着,互瞪着对方,然后——

“随你。”他狠狠的推开她,利落的转身,离开。

他没有给她答案,提前结束寒假,回到了远在他乡的学校,他永远没有机会听到她说出那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大学的四年,思念的四年,每每看见或举着饭盒或捧着课本等在宿舍楼下的赵擎,她就不由得想象远方的他是不是也如此殷勤的追求别的女生?是谁呢?谁这么幸运呢?

全校上下师长、同学无不致力于撮合她和赵擎,所有人都被赵擎炽烈的爱意打动,寝室里的姐妹会在熄灯后的“卧谈会”上批判她的铁石心肠;系里的导师在她送交报告的时候会语重心长的提点她一二;甚至舍监阿姨也忍不住帮赵擎递递纸条……

她的心却从没一次动摇过,她对他之于他对她,她拒绝他等同他拒绝她。时常午夜梦回之际,她自嘲的想,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一报还一报,老天爷果然是公正的。

大学的最后一个暑假如期而至,球球背着简单的行李回家了,刚进家门便听到“那个女人”不同寻常的兴奋的声音,她的心跳徒然加快,脚下小跑了两步又停止,捂着胸口发愣,她在干嘛?

他回来了呀!阔别三年他终于回来了呀!

他,今年应该大学毕业了吧。然后呢?就业。在哪里就业?这里?还是……中国太大了,多的是没有她的地方,只要他愿意,他们即可像过去那三年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沮丧的开门入内,甚至没有看清楚屋里的人,她沉默的上了楼,所以错失了两道灼热的视线,渴切的追随……

这个家有了他,空间忽然变得拥挤了,气氛忽然变得热闹了,常常能在晚餐时分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球球不愿加入,这样画面太不和谐,有碍观瞻,所以总让阿姨将饭菜拿到房间里来。头天“那个女人”还做做样子问了问,后来就没了声息,父亲则从头到尾不闻不问,她感到好笑,也落得轻松。

父亲是真的喜爱着况颉的,平时沉默威严的他从来不屑与人提及他作画的心得,如今他不但可以跟况颉毫不保留的畅所欲言,一起分享经验、讨论技巧,甚至还会品评当今画坛几个刚刚声名鹊起画家的长短优缺,每每说到兴头处,他激昂的声音都能感染到楼上的她。

平平淡淡的过了十多天,在此期间球球一次没见过况颉,擦肩而过都没有。因为况颉完成学业回家,父亲特意推迟了去外地写生的行程,带着他到处转转,或见见前辈或看看画展,这些消息统统都是阿姨趁着送饭的时候告诉她的,她其实并不想知道他们具体干了什么,这跟她毫无关系。

这天上午阿姨进来说她的同学打电话来让她下楼接听,顺便收拾早餐的碗盘,然后又絮絮叨叨:“偶尔也下去吃点水果吧,成天闷在房里当心生病。”

阿姨居然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自己的人,球球听了有点动容,更多的是落寞,一个领工钱的外人都可以如此,而真正的亲人呢?

缓缓的下了楼,看到况颉穿着件白色棉T和牛仔裤,一身休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还是球球时隔三年第一次与他正式打照面,他依然理着短短的贴着头皮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愈加黝黑了,人也壮实了不少,肩膀宽阔得仿佛能承接所有的风雨,当初的少年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一切恍如隔世。

此刻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背囊,几只画笔长出在外,另有画板和画架倒立挨在一起,这幅行头不肖说他准备外出写生。下意识的瞄瞄窗外,炽烈的阳光洒满大地,绿叶随风轻轻摇曳,知了疯狂的鸣叫,一派熟悉的夏日景色,快到晌午,他怎么还没出发?

当然了,他们这种人都怪,通常半夜摸黑出去画回来的是日出,清晨5点出去画会来的却是夜景。在他们的观念里时间掌握的不是时间,惟有灵感来临的刹那才能决定画布上线条、油彩的走向。

球球走过去握起搁在矮柜上的话筒,“喂,你好。”

“球球,我是赵擎啦……”

“噢。”

小秀代表省队打比赛的时候腰椎受了伤,听闻这两天要动手术,一个运动员身体受伤如果处理不当,后果会非常严重,甚至会提前结束运动生涯,身为小秀的姐妹,她很担心,所以决定去省城看望,不清楚赵擎是怎么知道的,说什么都要和她一道前往,今天他还专门约她上街购买一些补品、特产什么的,球球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放下电话上楼换了件衣服,看了看时间还早又磨叽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院子外面响了两声喇叭声,她意外的朝窗口看去,发现赵擎骑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上,拼命的向她挥手,她笑了笑,跑下楼。

这会儿况颉还在,他低着头认真的读报,对她的再次出现好像完全没有知觉,当她不存在。球球一边往脚上套着球鞋一边跟阿姨说:“中午我不回来吃了,晚餐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留我的也行,不留也没关系。”

阿姨摇头:“饭总是要吃的,我帮你留,到时候热了吃。”

“嗯。”

喇叭声又起,实在不能再耽搁了,球球匆匆出去开门,赵擎一看到她立刻露着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灿烂。

“你哪来的车?”她难免好奇。

“我叔的,借我玩两天。”赵擎把一顶安全帽递给她。

球球接过来,帽子同样旧旧的且圆滚滚的,看了看前后才戴到头上,赵擎细心的帮她扣好带子,末了顽皮的拍拍帽顶,“OK啦!”

球球爬到后座上坐好,“你有驾照么?”

“没有。”

“没有你还敢开,而且还搭人?”

赵擎呵呵笑,“怕什么,只要我们遵守交通规则,交警不会管的。”

球球抿唇侧目,这厮太过自负了吧?

赵擎扯过她的双手放到自己腰上,“扶稳咯。”

肢 体的突然亲近让球球羞赧的想往后挪,赵擎在前面提醒,“不这样可会有安全隐患,到时候把交警引了来,罚款你交啊。”

“你……”故意的!球球僵着身子挺在后面盯着他的安全帽瞪眼。

赵擎愉快的喝道:“出发!”

突突突……摩托车摇摆了几下向前冲去,虽然球球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整个人撞上了他的后背,几不可闻的“哦”了声,鼻端闻到一阵淡淡肥皂清爽的味道以及男孩身上特有的气息,她的脸不可抑止的红了起来。

赵擎暗自偷偷窃笑,苦追了四年,今日终见了一些成效,看来他那帮损友的主意不赖,须臾,他就心猿意马了,球球柔软的靠着他,小手攀着的部位像火烧一样发烫,他差点把不住车头,一路歪歪斜斜的开,抖得厉害。

“你会不会开呀?”球球心惊肉跳的随着他颠簸,怀疑自己是不是上错了车?

“没,没事儿,放心。”豆大的汗珠滑下额际,赵擎吞了口口水,努力平复疯狂的心跳,一再告诫自己保持镇定,千万不要搞砸了。

夏天的风迎面吹拂,扬起他的衣衫和她的长发,阳光点点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们身上跳跃,路边的风景快速的倒退,心情不由得跟着徜徉激荡起来。

球球没了初始的紧张、僵持,慢慢放松了自己,悄悄仰高脸深深呼吸夹带花香的微风,感受滟滟日头的洗礼。

赵擎微微侧头问:“你看我们像不像《罗马假日》里,格里高利•;派克和奥黛丽•;赫本一起畅游罗马街道那样?”

球球有点讶异,她是很喜欢电影《罗马假日》直至迷恋的程度,不过貌似她没说过给任何人听,他是怎么知道的?或许,这只是巧合。

“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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