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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太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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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什么?”佛祖保佑他没听错!

“如、如果你不喜欢茼蒿的味道,不妨试试沾点豆乳腐吃。”因为楼下的超市剩下的蔬菜不多。“我觉得这种吃法……不错吃,你试试。”怯怯上完菜后,寇冰树停下来,忐忑不安地偷瞄他。

“树儿,你你……你实在……”太让他这个威武不能屈的钢铁汉子感动了!

“你不喜欢吃也没关系!”见他一脸难过,寇冰树吓了一跳,变魔术般,陆续从银编餐篮中端出菜来。“这里还有芹菜炒肉丝、川烫章鱼,还有……”一碟接一碟,不含隶属沾酱类的豆腐乳,共拿出四碟家常菜放在傻眼的大个子面前,碟碟色香味俱全。

“树儿,你……你你……”袁七英捏着饭匙的手在发抖,快要崩溃,快要忍不住男儿泪了。

虽然不明白树儿如何在短时间内变出这一些,他却可拿项上人头担保,这些绝不是出自楼下那间金光闪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鬼厨房,不然,他不会沦落到只能拿白饭拌酱油吃的落魄田地。

平平是女人,手脚为什么差那么多?老女人咧?溜了?她应该过来认罪的!

“因为超市真的没有蔬菜了,可是,冬天喝点热汤会比较好,我就……”

什么?!还有吗?袁七英将视线从楼梯口火速调回来,探头一望,差点乐死!

“我来,你别碰!”挥开她的手,他眉开眼笑,从篮子里端出洒了大量葱花和大量蛋花的蛋花汤。

袁七英眉开眼笑,将惊愕的寇冰树抓到身前,执起她的小手。

“树儿,你听好。你这份情义我袁七英一辈子记在这里。”对准心窝处,用力戳四下。“我这人知恩图报,说到做到。别人斩鸡头表达诚心,为了表现诚意,我可以斩指头对天立誓,你要哪一根,我现在可以——”四处寻找他的猎刀。

“不用了!”寇冰树吓得魂飞魄散,“真的不用了!”求求你不要这样!

树儿好像很感动,他英雄气概的表现果然是对的!

“你说的哦?”袁七英可惜地看着从屁股下方摸出来的猎刀。

“是的!我说的!我说的!”只要他别在她面前自残,要她说什么都可以!刀子快收起来呀!七英先生,刀眼无情呀!

“好,那我们吃饭,菜快凉了。”猿以食为天,猎刀随手一扔。

七英先生的兄弟情义让她感到好害怕……

她这么做,其实动机不单纯,有她一份私心在的……真心希望七英先生不要觉得这是恩情,她怕等一下她会开不了口……

“发什么呆,坐啊。你的小碗公我帮你拿上来了。”袁七英体贴入微地将身旁的空地用手拍干净,拉她坐下。“我蹲习惯了,你坐着吃比较舒服,我帮你盛饭。”

看见袁七英拿出来的所谓“小碗公”,寇冰树吓得花容失色。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今天才认识。”用肩膀顶开她的手,他快乐地打开电锅。“冰箱我都帮你扛过,盛个饭有什么大不了。你煮菜,我当然要盛饭啊,再见外我要发火了。”

“不是!我不是客气,也没有见外!”他那种劲道,一匙就够惊人了……太多了……已、已经满出来了,七英先生!

“你们女生食量都很小,像一时眼盲嫁给死力齐的秀儿……”用力挖出第三匙。“最之前还有一个日本妹,那个呴,攀个岩都要哀上三四天,超没路用,她的食量也只有蚊子苍蝇大小……”心情大好的男人忆当年的同时,不忘在小碗公添上第五匙。

不要再盛了!不要再盛了!七英先生,我求求你饶了我!

“我知道树儿食量最小,没有帮你盛太多,吃不够再说。喏,接过去啊。”

“谢谢……”寇冰树欲哭无泪地捧过小碗公,看着那座相当于她三天饭量的小山,开始思索打包的可能性。万念俱灰下,她气若游丝地开口:

“七英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没问题!只要是树儿的要求,我说过,我一定办到。”袁七英将所有的菜都保留一份给寇冰树之后,头也不抬地,筷子开始风卷残云,汤匙跟着秋风扫落叶。

“你说没关系,我在听,说啊。”

受儿子嫌弃的举止刺激,袁家妈妈知错必改,立刻奔下楼,挑选一套端庄高雅的灰丝晚礼服换上,款步一上来,便撞见一双玉人儿卿卿我我,气氛甜美可人。

虽然儿子对小女生的差别待遇让人十足吃味,袁家妈妈却无论如何都破坏不了花前月下发生的任何浪漫情事。她正准备转身下楼泡牛奶浴,一听见儿子的话,赶紧姿态美美地冲出来,直抵寇冰树身畔。

“小树儿,袁妈妈知道你心地最善良,你快点让我的宝贝亲亲开口叫我一声妈妈,我等好久了。小树儿,你说啊,不要客气。”

咦?

袁七英看着被他扫得差不多的残汤菜肴,两秒钟前傻不溜丢的笑容丕变,脸色僵硬,颈际的青筋一根根浮出。

明知此举触犯儿子大忌,无法可想之下,伤心的袁家妈妈只好铤而走险,向外求援。宝贝亲亲今晚气得不看她一眼,太令人伤心,他怎么可以生妈妈的气呢?怎么硬得下心肠呢?她是这么地柔弱呀!她都已经换好一套礼服上来了呀!

袁妈妈手势美美地揩掉泪珠,进一步说明:“小树儿,我儿子……”

“你闹够了没有!”袁七英铁青着脸色,怒声一喝。

他体格勇武、音量过人,加之杀气腾腾的气势,当场吓坏两个弱女子。

袁七英将菜一扫而光,顺便把寇冰树的一份打包进银篮,筷子火爆一拍!

“树儿我们走!回家!”他不容分说,拖走始终一头雾水的寇冰树。

七英先生发火的模样,真的好吓人,她不要在这时候跟他单独相处,不要!

“可是袁妈妈……”

“别理她!”袁七英受不了身后人的拖拖拉拉,回身扛起她。

袁家妈妈追儿追到楼梯,倚墙哀泣,满面满眼十八相送的哀愁。

生气归生气,为什么……要把她好不容易买来搭配厨房的漂亮篮子带走呢?为什么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要这么惩罚她呢?她何错之有,她只是很想听见“妈妈”这种具有高度美感的称呼呀!何错之有?

“袁妈妈再见!”寇冰树被扛入电梯前,匆匆向外面的伤心老妇挥别。

袁七英脸色难看地放下她,瞪着面板好半晌,忽然面色不善看向猛吃一惊的寇冰树。

“你刚才说有事麻烦我,什么事?”

“有、有吗?”七英先生的心情起伏……好剧烈哦……

“明明就有!”他难看的面色转为蛮横,牢牢盯死她。

“我……我现在可以说吗?”他心情那么差,万一……那把刀……

“被人家耍着玩,我会非——常火大。”袁七英语带警告。

“我没有耍你的意思,真的!”他现在这种样子不算生气吗?好可怕哦!“其实不是很要紧的事……”

“要不要紧我有智商与判断力,我自会判断,你说你的!”

“我只是想请你……”寇冰树小心观察一眼他手上有无器械。

“什么?”

“……让我自己搭车回家而已。”

“什么!你说什么?!”袁七英匪夷所思地握高一拳。

“对不起!”寇冰树不管三七二十一,掩耳认错先,“七英先生,请你装作没听见我刚才的话,请你不要生气!”她只是不想坐他们的“云霄飞车”而已,她会害怕呀!

太、迟、了!这真是他袁七英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袁七英恶狠狠的表情,明白告诉闯祸的女生,一切为时已晚。

他凶霸霸的面容,如形随影地跟着羞愧得抬不起头的女生;他眨也不眨的眼瞳,如影随形地跟着脸蛋快贴地的羞愧女生。

两人就这么一路“如影随形”到了地下三楼。电梯门滑开,袁七英扛起寇冰树,以粗鲁的行动给了答覆——她的要求太神智不清,他拒绝!

第二章

这是个难得纯净的清晨,她好喜欢好喜欢浓雾之后代表的好天气。

许是集繁华热闹于一处,台北总给她不够纯粹的感觉。即便如今天这样寒流过境的十一月天,台北盆地最高温仅仅十一度,也冷得不够纯粹。

一点都不像伴她成长的桃园山村,终年雾岚缭绕,空气纯净而迷人。

这里一点都不像她的故乡……眼眶微红,寇冰树倚向车窗,目光贪婪地凝望公车外面冬意萧瑟的山林。睹物伤情,她又开始想家了。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想住台北,她不想离开桃园,一点都不想的……假若可以,她宁可在故乡终老一生,陪姑婆和山村里的婆婆们躬耕一辈子。

老人家们年事已高,全都七老八十了,都需要人家随侍在侧照顾。可是两年半前,婆婆们不知何故,突然坚持她必须北上或南下就业,说是上哪儿都无妨,只要她远离老人家的视线便对了。

所以她二十三岁那年,就这样……被一村子老人家联手撵离桃园了……

她哭得好惨好惨哦,当时。

犹记得那时,她死皮赖脸怎么都不肯离开房间一步,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哭得惨兮兮,别说走路,张开嘴巴抗议都很困难呢!最后姑婆好狠心,竟然不顾她的哀求,拜托特地南下帮忙搬家的七壮士其中一位,破门而入,等同强制驱离地将她抓走,害她泣不成声。

在那令人心碎的当口,姑婆当着众人面前嫌弃她女孩子家长大了,留着碍眼,害她听了好伤心好难过,这才不得不放弃抗争,忍泪挥别她挚爱的家乡。

姑婆自己明明一直擦眼泪,为什么说她碍眼呢?当时她真的不懂,因为她好舍不得她们,真的不想离开嘛……

后来,她终于想通姑婆为何一夕间性情大变,一定是她老人家养不起她了。

姑婆没钱了!一定是这样的!

姑婆一辈子小姑独处,晚年因心地太善良,不忍一贫如洗的弟弟一家子食指浩繁,处境堪怜堪忧,便好心收养她这个父母因嗑药过度而休克双亡的侄孙女。那时候,她才刚满周岁不久呀……

晚年多了一张贪食好吃的嘴,吃的花的住的穿的,姑婆一样没少给她。她若是不肯接受,姑婆便气得无法下床行走,害她每一次都好担心好担心。为了老人家的身体健康着想,她只得含泪接受。

因此两年多前,姑婆无缘无故赶走她,她除了有被迫离乡的无奈与伤心,更担心老人家毕生的积蓄是否所剩无几了?

姑婆是否生活困苦,负担不起两个人的日常开销,却不忍心将实情告诉她呢?

万一,她老人家平常有个什么急用,该怎么办呀?她好担心!

她是否将姑婆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都挥霍光了?她好担心哦!

不管姑婆多么生气,在床上躺多久,她都不该完成大学学业的。况且“青莲大学”是贵族名校,学费很贵很贵的。为了她,姑婆已经白花好多冤枉钱,若是因此害姑婆晚年难求温饱,她会十分自责与难过的!

所以,她必须在台北努力赚钱,多存一些钱,好好孝敬她老人家,让她用好的吃好的穿好的,把所有最美最好的事物都带给姑婆。

这几年她很奋力工作赚钱哦!

省吃俭用下来,已经帮姑婆存了一小笔钱。这些小钱她听从力齐哥的建议,全权委托他的死党之一姬玄先生,帮忙做全球性的财务规划与理财投资。

当她的小钱在短短五个月内增值快一倍,姬玄先生通知她先赎回一半放在身边应急用,她才知道,原来姬玄先生是个擅长精打细算的男人,并领有“美国特许财务分析师”的天王证照,从他嘻皮笑脸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呢!他好厉害。

她渐渐才发觉七壮士本领高超,个个深藏不露哦!

最厉害的,从他们活泼外放的言行举止,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在工作岗位上的表现也十分精采哦!好厉害好厉害呢。本来以为他们只是一群酷爱挑战攻顶、攀岩,以竞飙独木舟与追求极限运动速度感为乐的热血男子,想不到他们的事业成就和他们孔武有力的……体积一样可观。

她本来有意利用相乘效果,乘胜追击,多兼几份差事,每个月存下一半钱,另一半则继续拜托姬玄先生代为财务操作。每存到一个整数就汇回姑婆的帐户,孝敬她老人家。

当她计画好一切,准备专心实践的时候,小秀却对她发了一顿脾气……

小秀的个性遗传自她斯文温柔的双亲,一向恬淡,从小到大鲜少动气。可是这回小秀不仅动怒,还威胁她不得兼第三份差事,否则将不惜动用房东太太的身分向她收房租。每个月租金两万元,还要她补上半年押金。

两、两万元!半年押金!小秀好狠哦!

她知道台北居大不易,她一个人借住力齐哥的一整栋透天厝,也真的太浪费了。房屋地点又属于旧北投生活机能极佳的地段,环境清雅,绿意盎然,区区两万元是租不起这种高级住宅区的,她知道。

可是,她在面包店的工作薪水微薄,加上假日在行动咖啡馆的兼差,一个月最多最多只能赚到三万五千元。房租一涨就是两万块,她……真的需要多兼一份差事,而且这份差事的薪水不能低于两万元,她才能存到钱孝敬姑婆,以及应付小秀调涨的租金呀!所以,她绞尽脑汁想了一夜,隔天她跑去力齐哥家,向小秀说明她解决问题的诚意。

她必须再兼一份工作,真的,她必须要!

小秀听完后,淡然慵懒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好沉重,她看着自己连叹好几声,才受不了地保证,姑婆和村里的老人家们不爱她一个年轻女孩将青春葬送在几乎遗世独立的小山村,才赶她走,绝非养不起她这张一餐吃不了三粒米的嘴巴。

要养不起,早早丢了。没听过把猪养大养肥,待价而沽了,才弃养的笨道理。

怀孕期间特别容易疲惫的小秀,呵了口哈欠,轻描淡写地下结语:姑婆并没她想象的贫困,她老人家称得上“岁月村”的富户,叫她别杞人忧天了。

是吗?

正自半信半疑间,姑婆不知打哪知道她一天做两份工作,居然还要追加一份大夜兼差,气得据说……举步维艰。老人家一声令下,她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请假回乡,泪涟涟地跪在姑婆床前请罪,并跟着气得全身抽颤的姑婆,举起一手,对着一村的婆婆们起誓——

她,寇冰树,以后会专心一意,一次只做一份工作,绝不“三心二意”!如违此誓,罚她永世不得踏入桃园一步!

病得奄奄一息的姑婆这才满意下床,偕同其他的老姐妹下田插秧去。

都发了毒誓,她不能一辈子过桃园而不能入,那样她会想家想到心痛而死的!

她只好打消兼差的念头,行动咖啡馆那里也忍痛辞了,专心在面包店上班。幸好啊,小秀后来没有真的向她收取租金,不幸中之大幸呢。

可是……今年以来每当她一人独处,就自然而然想起姑婆和婆婆们,不舍之情油然而生,回桃园定居的心愿就更浓烈一分。一直到最近,她觉得,她快熬不下去了,这份思乡之情已经变成迫切性的需要。

她想回家,她要回去……

所以,近两个月来她每次回乡,就试着与老人家们沟通迁回定居的可能性。但是老人家们一遇上这话题,一个个便开始推说年纪大了,耳背了重听了,她的苦苦哀求,跟着就被洗牌的麻将声给淹没。

眼看婆婆们身体日渐衰老,她忧心如焚,更急着想搬回故里就近照料。

于是她气而不馁,天天打电话与老人家们沟通,结果却……招致反效果……

上个礼拜沟通到后来,姑婆与婆婆们居然和当年赶她走一样,一个鼻孔出气,态度强硬地挑明了讲——除了度假,六十五岁以后她若是丢脸的没人要,才能搬回“岁月村”种花种菜。

老人家们强调,村子取名岁月,顾名思义是给被岁月凌迟过的老人修身养性用,她太年轻了,此村不留!以后连提都不许再提。

哪有人这样!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离六十五岁还有四十年呀!哪有人逼人家有家归不得的……清冷的晨雾在车轮下腾来绕去,景色迷人,寇冰树视而不见,无助的心严重惶惶不安。

太可怕了!她必须在台北飘泊四十年,她还要流浪四十年才能回桃园,好可怕……她不想在台北住那么久!她想回桃园,她要回家……啊!

错眼而过那熟悉的站牌名,让寇冰树从恶梦中猛然惊起!

“司机先生对不起!我要下车!”手忙脚乱地按铃疾呼。

适值星期假日,阳明山区清晨的班车,乘客寥寥无几,样貌敦厚的公车司机徐徐地靠边停车。

“东西都拿了吗?小妹妹。”他温和提醒笑得傻里傻气的少根筋女孩。

“没有!”寇冰树慌张一跳,低下脸,冲回公车末排,快快背起被遗忘在座位的超大纸袋。“谢谢你,司机先生,大家再见!”礼貌一鞠躬完,赶快下车。

经过一番折腾,秀净的面颊红扑扑。伫立在冷锋来袭的阳明山半山腰,最低温只有摄氏三度,寇冰树却发了一身汗。

“再见再见!开车小心哦!再见!”她万分感激,拼命挥手目送好心的司机离去。呵,她就知道,美好的浓雾之后,就是阳光普照的晴朗好天。

而好天气,代表了美好与欢愉。

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因为她有个美丽的开始。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

树儿在干嘛?一大早发神经?

踩着滑板冲锋陷阵,一路狂飙上山。袁七英体格魁猛,穿着长大衣溜滑板的怪异打扮与勇猛姿态,引发过往车辆的严重侧目与惊魂。

停下滑板,他眼神狐疑地评估一公尺外着白色毛外套、浅蓝牛仔裤与白色帆船鞋,一身轻俏,动作却相当诡异的短发女生。

偏头沉思,半晌,他依样画葫芦地试着挥挥手。

是外丹功吗?不像啊,还是……气功?浓眉大眼皱得厉害,袁七英踩了下滑板,单手接住飞旋上来的板子。

啊,不管什么功,一个人站在那边练,都很像神智不清啦!

“树儿,我劝你向我拜师学艺。一大早玩滑板最正常,很刺激哦!我教你!”

开脚欲去,寇冰树冷不防地被后头的怪爪,和随之而来的劝告吓了一大跳,不禁惊叫出声。

“怎么回事?!”袁七英将她拖至背后,神色警戒地环顾四下。

放眼望去,阳明山区除了浓雾弥漫的片片山林,几声啁啾鸟啼,偶尔过往的车辆与晨起慢跑的山居民众,袁七英观察不出任何具有威胁性、会害人即刻毙命的东西。

没好气地转过头,看不到个头瘦小的女生,他倒抽一口气!“树儿!你在哪里?”

“我、我在你背后。”为了不让自己一脚踩空,滑落后面山谷,寇冰树想要却不敢闭上眼睛,只好紧紧抓住袁七英的长大衣不放。“啊!”

“又怎么了?你没事吧?”袁七英一阵紧张。

“没、没事!”她以为踩到绣球花了,幸好没有,幸好……

“没事你干嘛乱叫啊!要我啊!”火大!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袁七英转过身,想好好开悟不懂事的女生,寇冰树跟着他变换方向,躲在他背后不肯出来。一掌扑空,他更火,“你要不要出来?”

不要……他生气的样子好吓人,上礼拜在袁妈妈那里才被吓过一次,她可不可以不要啊?美好的起雾清晨,为什么会遇上七英先生呢?

再来应该是大晴天才对,不是七英先生……寇冰树趴在袁七英的外套上,莫名沮丧起来。

“你出不出来?我数到三哦,一——二——三!”袁七英再次狠转过身,只见他身后那个体态轻盈的女生,也跟着旋转一圈。

连续狂转三圈,都见不着近在咫尺的女生一面,牛脾气一发,他原地转圈,一直转到头发晕、腿发软,眼前飘起黑雾才投降停下。

“七英先生,小心车子!”扶着脚步虚浮的大个子蹲下,寇冰树低头关切。

“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都是你害我头晕的……你你……”

山径上的人车渐多渐杂,袁七英回眼一瞥,虚弱地伸手,想将不知死活的她先扫进来再训。人尚未捞到,头一阵晕眩,手臂不由得停顿一下。

寇冰树犹豫不决地望着不顾男性尊颜向自己“求救”的手臂,内心交战。

她不可以见死不救……放下手提包与纸袋,牙一咬,快步走入二头肌鼓胀的臂弯中,并将自己营养不良的手臂,轻轻伸至宽阔得不可思议的猿背之后。

寇冰树的柳腰撑到快断掉,卯足劲想要撑起错愕的袁七英。

“树儿,你老实讲,我会替你保守秘密。”袁七英满脸忧心地看着她。

“讲什么?”

“你嗑了多少?”树儿今天真的怪怪的。

“什么嗑了多少?”寇冰树歇了口气之后,小脸一撇,试图再扶。

“摇头丸、快乐丸啊、大麻啊什么的。”袁七英双手一摊,“我没嗑过,不知道你们现在混杂出多少种类,别为难我。”

“咦?”

“就毒品啊,海洛因之类的听过吧?你嗑了多少,从实招来。”

寇冰树白里透红的小脸刷地灰败如土,掩着止不住抖意的唇瓣,她迭步后退。

“我没有沾毒品,我没有!七英先生,我真的没有!”

她激动的反应让袁七英傻眼,见她边说边往山路退去,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袁七英咒骂着,一个箭步上前,将不知发什么疯的小女人扣回怀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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