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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妖儿--国色无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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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并不知道,如今的静王,只是一个被禁足在府的待罪皇子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大家多支持!




45

45、山雨欲来 。。。 
 
 
  春闱开考就在五日之后,礼部贡院中都是前去应考士子。
  进去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严密的检查,包括衣服的夹层里,也都一一仔细看过了。
  每人都是呆在一个隔间里,和外界隔断一切的联系,一共三场考试,共分三日进行。
  第一场考的是史论五篇,第二日则考政治、艺学和策论五道,到第三日考的是《四书》、《五经》,共三道文题。
  三天的考试下来,几百个考生均是疲累不已,和刚刚进去时的兴奋激动已经全然判若两人,不少人都是面露倦色,还有一些则是凑在一起小声地谈论着今年的考题。
  宁国公看着这些一个个走出贡院大门的考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狡黠。
  
  齐王剿匪进行的非常顺利,听说那些残匪已经基本肃清,不日便要班师回朝。齐王得胜的消息一传来,另一方面,有一道奏折也递到了庆丰帝的面前。
  呈奏折的人是吏部侍郎江源,奏折所提的内容是。
  丹桐新任巡抚张昭正,几月还未去上任,杳无踪影,好像是失踪了。
  “几个月了,怎么到现在才报上来?”庆丰帝脸上有怒意,更是不解。
  江源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皇上,原本到丹桐就要大概十几日的路程,一开始丹桐的官员只以为张大人是路上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所以便没报上来,直到等了几个月还是不见人,才不敢隐瞒。丹桐的文书传到京城,又过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吏部公文本就不少,等到看到再上呈给皇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一个朝廷官员,居然莫名这么失踪了这么久,这其中虽说有许多客观原因,但是这张昭正本身一定是出了问题。
  
  庆丰帝派吏部、大理寺以及地方官府一同协查办理此事,务必要挖地三尺将那张昭正挖出来!
  退朝后,众大臣都散去了,唯有段桓一人闭目立在原地,待大家都走干净了,他前往御书房要求面圣。
  庆丰帝自然疑惑,有什么话刚才在朝堂上不说,要这么秘密的私下来讲。
  宣了段桓进来,他一见到庆丰帝就是跪下叩头,口中直言:“皇上,臣有罪。”
  “段卿,何罪之有?”
  “回皇上,臣知道张昭正的下落。”
  庆丰帝疑道:“你知道?那刚才为何不讲?”
  “此事事关重大,因此臣不敢当众说出,怕会害了张大人的性命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月前,臣派了家中的一些奴仆护卫,到永州和定州去收一些羊皮料子,给府中上下制过冬的寒衣。
  就在桐关道上,我的那些护卫看见一群贼匪正在追杀一个官员打扮的人,开始以为是抢匪劫财,于是出手相助,救了那人的性命。
  可谁知一路上,这些贼匪却阴魂不散,一直都在身后紧追不舍,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劫财,而是非要取了那人性命不可。
  我那属下不敢大意,也不敢丢下那人不管,于是一路护送,将他送回了京都。”
  
  听到这里,庆丰帝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几分:“这么说,张昭正现在在京都,在你那里?”
  “臣不敢欺瞒皇上,张昭正现在在京都的一处大宅。”
  “那段卿可知是何人要害他性命?”
  “臣,不知……”
  庆丰帝点点头,“你将那个张昭正速速带进宫来,朕有话要问他。”
  
  张昭正露脸的时机恰到好处。
  段桓选择这个时候,和齐王得胜大有关系。
  照说,剿匪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昨日听礼部的人说,这次齐王回朝,庆丰帝似乎安排了一个很大的迎接仪式,而且当晚便要夜宴群臣。
  以段桓的政治敏感,他的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裕王留在京都,但是似乎不起不落,很是平稳,至于静王,一直禁足在府内。
  皇上心里的那杆秤偏向谁,现在不言而喻。
  如果段桓没有猜错,大宴群臣当晚,应该就会提立齐王为太子的事,先看看大家的反应,如果众人都没有意见的话,估摸着就会下诏了。
  因此,段桓必须在齐王归朝之前,将张昭正的事儿揭出来。
  
  出宫后,段桓想起许久未见景墨,不知他近日在府中都忙些什么,也顺便想去看看逸锦,便吩咐车夫转道去一趟静王府。
  管家见是段桓,按照惯例,没有通报,便让他进去了。
  静王府的花园倒是更加的繁茂精致起来,种的花草一多,绿意盎然,别是清雅,还有清脆的鸟鸣,若不是段桓心事重重,差点还以为是进了世外桃源。
  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静王和无双坐在大树荫下饮茶对弈,看起来真是格外的悠闲。
  “殿下。”段桓语气生硬的叫了一声,尽是不满。
  “舅舅,你怎么来了?”
  “殿下兴致可真好,整日在这里诗书棋画,外面现在是怎样的一番状况,殿下怕是已经不知道了吧。”段桓用手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冷厉的眼神看着无双。
  无双行了一礼,回道:“舅舅此言差矣,大隐隐于市,静王殿下人虽在府中,但诗书棋画都是韬光养晦,并非真的碌碌无为。”
  “哼,好个韬光养晦。只是怕再这么养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舅舅,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景墨转换了话题。
  其实段桓这次来,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见到景墨这么不思进取,每日里只知道和妻子做些风雅之事,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身上的担子。
  忍不住便提醒了一句:“殿下,齐王就要回朝,接下来朝中定会有许多大事发生。”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京都城上空凝结着层层黑云,笼罩宫城,仿佛预示着将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张昭正被带进了宫中,庆丰帝遣走了身边所有的太监宫女,单独询问他。
  张昭正这段日子住在宅子里,左思右想了许多,也知道如今横竖都是死路,倒不如跟皇帝坦诚一切,希望可以从轻发落。
  
  这些天的折磨,张昭正的脸颊已经瘦削了下去,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你就是张昭正?”庆丰帝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个人就是当初神采风扬的西北总督。
  “启禀皇上,罪臣正是张昭正。”
  “哦?你何罪之有?”
  张昭正噗通跪在了地上,哭号道:“臣罪该万死,求皇上饶臣性命。”
  庆丰帝这才觉得事态严重,“罪该万死?那朕倒是要听听你究竟犯了什么死罪。张昭正,这一路上你一直被人追杀,究竟是何人要取你的性命?”
  “是……是齐王殿下……”
  “齐王?”这个回答果然出乎庆丰帝的预料之外,他面色骤变,“他为何要杀你?”冷厉的口吻,不论是什么人在下面,都会忍不住打起寒噤。
  张昭正不敢再隐瞒,将西北军空头额一事据实禀告给了皇上。
  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是庆丰帝最为痛恨的。尤其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竟然还是齐王景宣!
  他的这个儿子,背着他筹集这么多的军饷,要做什么?难道竟是要造反?!
  
  其实段桓所料没错,自上一次庆丰帝去了安国公的府邸,听了他的那一番话之后,心中早已暗暗下了立太子的决心。
  三个儿子衡量比较,景沣性子阴柔,做事少些光明正大,景墨至情至性,太容易被身边的人和事羁绊,要论能力和手腕,也只有景宣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剿匪得胜的消息传来之后,庆丰帝心里的这个太子人选也已经更加清晰明朗了起来。
  本是想在夜宴当晚提出要立齐王为太子之事,可如今这件事情无疑是给他一个巨大的打击。
  庆丰帝越想心中的怒气便越盛,胸口如被一团棉花堵起了一般,血气上涌,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齐王快要抵达京都了,前几日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说是皇上对他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要在抵达当晚大宴群臣。
  齐王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这个消息至少说明,父皇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快要到京都的前一晚,他的驿馆中来了一个神色焦急的访客。
  
  “杜致,你怎么来了?”齐王看着夤夜前来探访的这个刑部尚书,很是惊讶,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殿下,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皇上……重病卧床了!”
  “父皇……”齐王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怎么会突然病了?”
  “就是突然,宫里面没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从顺安传来的消息知道,那天好像是有人秘密见过皇上,他遣走了身边所有的人,之后就卧病在床了,现在就只灵妃娘娘陪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着,其他的人,他一个都不见。”
  “连皇后和母妃也不见?”
  杜致摇了摇头。
  齐王顿时觉得事情严重了起来,“那明晚的夜宴?”
  “听说已经取消了,齐王殿下,在下今日前来就是感到事态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我们的控制,因此这次回宫千万要小心!”
  
  原本齐王是兴高采烈的班师回朝,张昭正失踪,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虽说是他心头的一块病,但几个月来朝中并无动静,而且庆丰帝亲自下令去找着个张昭正,因此他并没有疑心是政敌做的手脚。
  现在,突然起了变故,齐王的心头一阵战栗,隐隐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鱼们,乃们还在吗?冒个泡吧,送分送分~~~




46

46、龙体抱恙 。。。 
 
 
  庆丰帝那日得知齐王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失望之余更是揪心,一时间气血上涌,立刻就晕了过去。
  太医诊视了两日,服了几帖药,精神是缓了过来,但心头却仍是如同梗了一根刺一般。
  灵妃在旁伺候着庆丰帝,见他睡了一觉醒转了来,便禀道:“皇上,皇后和荣妃姐姐来过几次了,现在正在外面候着,她们担心皇上的身子,见是不见?”
  “不见,”庆丰帝咳了一嗓子,“你去告诉她们,朕没有大碍,让她们先回去歇着。还有,派个靠得住的人去一趟安国公府,把启正悄悄带进来见朕。”
  
  这个时候的庆丰帝只想弄明白一件事,他的这个儿子背着他究竟在做什么。他不能大张旗鼓,表面上必须不动声色,若是景宣真的是在筹谋逼宫,那万一将他逼急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身陷其中的,在旁隔岸观火的,都不能再去倚靠,也只有一向不理朝政,又与他同心的安国公才是唯一能够帮他的人。
  安国公是趁着夜色入宫的,旁人只以为是出外办药回宫的太医车辇。
  庆丰帝一见了安国公就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神色凝重:“启正,朕今日秘密叫你前来,是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皇上,你的身子……?”病来如山倒,庆丰帝虽一向身子骨很好,但这次一气,却真的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庆丰帝摆摆手:“启正,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你必须秘密去查,一旦有什么线索、证据就要立刻报给我。”
  “皇上,究竟是何事?”
  “大理寺和吏部现在去寻张昭正的下落,就让他们寻着,这个张昭正其实在我的手里。他亲口承认,当初在西北剿匪虚报兵额,诓骗了朝廷三百多万两的军饷,而这些钱都在景宣的手中。”庆丰帝有些激动,又咳了起来,“启正,你现在就给我去查清楚,他的这些钱都用在什么地方,朝中哪些人是和他勾结的,要有一份具体的名单给我。”
  安国公听得也是冷汗涔涔,他多年来闲云野鹤,一直当一个悠闲的朝外之人,现在却突然间要做这么一件棘手的事,接还是不接,安国公有些犹豫。
  “启正,如今朕的身边,再没有什么可相信的人了,也只有你是唯一值得托付的。朕这一病,身体的状况自己心里也有数,这大沂江山到底交给谁,实在是朕现在最大的一个心事啊!”
  “皇上龙体要紧,”安国公终于点了点头,“皇上放心,这件事启正定会小心查探,若是齐王真的有谋反意图,那臣……?”
  庆丰帝早就料到了,从枕下拿出随身金佩:“这东西你收着,若是这个逆子真要谋逆……”庆丰帝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哀色,“你不必手下留情。”
  
  齐王抵达京都的那一夜,风雨大作,雷声轰鸣。
  时节已至初夏,这是今夏的第一场雷雨。闪电横扫整个宫城上空,撕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口子。
  没有所谓的大排场的迎接场面,没有庆功夜宴。
  齐王回朝之后,在永宁宫的门口恳请探视皇上的病情,但里面的人只是一个回复:“皇上已经歇下了,不见!”
  等了两个时辰,都是这个答复。
  齐王跪在雨中,身上都淋湿了,直到最后,灵妃从里面走了出来:“殿下请回吧,皇上已经睡下了。”
  
  从永宁宫回去之后,齐王到了荣妃的毓秀宫,自己母妃那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失望和怒火。
  “岂有此理,父皇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就病了,还什么人都不见?”
  荣妃心里也是一肚子的火,连吃了几日的闭门羹,正是无处发泄。
  “真不知道皇上是被鬼迷了什么心窍,大家同是贵妃,为什么连让我们进去探视一下都不准,反倒是让那个女人日日陪在身边。就连皇后,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母妃,父皇不会是被那个女人软禁了吧……”齐王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电光火石一般,倒是提醒了荣妃。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被齐王这么一提,她越想就越觉得是,心里阵阵发毛起来。
  “皇儿,她……她……要软禁皇上做什么?难不成是要逼他立老八当太子?”
  “定是这般没错!”
  齐王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他必须要做出应对之策,不然晚了一步,只怕这皇位就要落入他人手中。
  “母妃,你这就去找皇后娘娘,将我们的猜想告诉她。然后请她出面,我们一起再去永宁宫,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父皇。”
  “皇后会答应吗?”荣妃有些吃不准。
  “一定会,为了景沣,她一定会跟你站在一条线上。若是事情如我们所料,父皇的确被灵妃软禁的话,我们就是救驾有功,到时候便说是我们提议皇后一起前来的,若父皇安然,的确是在内养病的话,就把责任推到皇后身上好了,我们也吃不了什么亏。”
  荣妃觉得景宣说的有理,想了想,便和他一起前往坤宁宫求见皇后。
  
  皇后听了荣妃所说的这番话,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心也被揪了起来。
  要硬闯永宁宫,也只有她皇后的身份才能做到,所以思量一番,便答应了荣妃,几人一起再次向永宁宫走去。
  到了门口果然还是被拦了下来,只是一个小宫女,又哪里挡得了气势汹汹的这几个人?
  皇后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那宫女的脸上顿时被打肿了半边,忍着眶里的眼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后宫到底是谁做主,你可要搞清楚了!”
  
  “姐姐说的是,这后宫自然是由您做主的。”灵妃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肃然,看到这些来意不善的人时,脸上也凝了一层微微的怒意。
  “不知姐姐前来,是有何事?”
  “哼,”皇后冷笑,“明知故问!我来这里,自然是要探视皇上的病情的,还有荣妃也想知道。景沣刚刚回宫,没道理连皇上的圣面都不让他见一下吧?”皇后一边嘴里说的严厉,另一边就要向内走去。
  灵妃伸手拦住,仍是不卑不亢:“臣妾不敢阻拦皇后,只是皇上下过口谕,不见任何人。”
  齐王在旁说道:“灵妃娘娘,究竟是父皇不想见我们,还是你不让我们见父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灵妃涨红了脸气道。
  荣妃不客气地帮腔:“皇上病重后一直在永宁宫,谁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状况,我们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这话已经是说的极不客气,如果灵妃再不放他们进去,那只怕他们立刻就会以软禁皇上的由头闯进去。
  
  “你们的胆子真是不小!咳咳……”两个宫女搀扶着庆丰帝从内室中走了出来,想来刚才外面这么吵嚷的动静,他都听到了。
  寒厉的眼神从眼前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景宣的身上。
  一下子,那眼神似乎变得复杂了起来。但也只是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平常。
  “皇上,您的身体?”皇后想要过去扶住他。
  “朕不碍,没什么大病,不过是想在永宁宫里休息两天,就被你们吵吵嚷嚷烦的睡不着觉。”
  “我们也是担心……”
  “担心什么?”庆丰帝偏过头问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站在庆丰帝身边一脸委屈的灵妃,不敢再说什么。
  “都回去吧,围在这里成什么样子!”庆丰帝拉过灵妃,由她扶着,便要回屋。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喊住了齐王,“景宣,你随朕进来,朕有话要问你。”
  
  “父皇……”进到里面,齐王有些不安,刚才的情形他看在眼里,在庆丰帝心中孰亲孰疏已经是一目了然了,因此怔怔不敢多言,刚得胜回朝时的那种激动的心情现在全然收敛了起来。
  “怎么啦?如此拘谨?”庆丰帝淡淡笑着,赐景宣坐了下来。
  “皇儿,这一次你出师大利,不过数月之余就歼灭了西北匪众,解决了我大沂的一块心病,果然胸中有韬略,是个将才啊。”
  齐王谦道:“父皇谬赞了,他们本就内中起了矛盾争斗,儿臣不过是略施了小计罢了。”
  “是啊,外面的强敌有时不是最可怕的,窝里斗才是腐坏的根本。若不是他们起了内讧,皇儿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齐王觉得庆丰帝这话,言外有意,抬眼相望,正触着他凌厉的眼神。虽在病中,但这份君王威仪却仍令他心内不自禁地一颤。
  
  “原本是想为皇儿接风洗尘,只不过病来如山倒,这事儿就先缓缓。”庆丰帝淡淡地说着。
  “父皇龙体要紧。”
  “对了沣儿,原本你管着刑部和大理寺那边的事儿,现在又常要率兵出征,朕觉得给你压了太多的担子。这段日子就先在府中歇歇,将手头的事先交给你八皇弟吧。”
  “父皇!”景墨失声喊了出来,这不是摆明着要削他的权吗?
  “只是暂时,你休养一段日子,等到合适的时机,朕自有定夺。”
  
  庆丰帝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是老了,可即使走路时步履蹒跚,还需要人搀扶着,他依然是一国之君。
  处在这个皇朝的最高层,睥睨天下,俯视苍生,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握于鼓掌之中。
  如果要形容齐王此次归朝的心情,那就是从沸点跌倒了冰点。
  从未有过的心冷,也从未有过的焦灼。
  他怔怔地坐在永宁宫中,望着皇上微有些佝偻着的背影,那其间透露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
  今天的这番谈话,让景宣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在庆丰帝的心中,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交托大任的人了。
   


47

47、最后一击 。。。 
 
 
  更没有想到的事还在后面。
  景沣出宫回到齐王府后,整条胡同都被秘密封锁了起来,他出不了府门,别人也进不了这条胡同。
  没有任何预兆的,他就被圈禁了起来。
  齐王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张昭正已经落到了父皇的手中。
  
  力挽狂澜已经没这个可能了,他私吞军饷的事情铁定是坐实了的,就盼庆丰帝不要查到他私自募集的那支军队,那至少还能保住这条性命,留待日后的东山再起。
  
  安国公虽然多年不理朝政,但是他手中有皇上的令牌,又能够调动大内侍卫。所以,查起来还算是比较顺利。
  齐王倾吞了这么多的军饷,有几个可能:
  一是他自己贪财,敛在自己的名下,作为一笔私财。可齐王并非一个爱财到如此地步的人,更何况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是权力。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将这笔钱用作筹备自己武力装备之用,组建军队,购置兵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颗心未免贪得大了一些,就算是皇子,只怕皇上也不会轻饶。
  
  齐王回京后受到的这些冷遇自然都传到了段桓的耳中,看来齐王倒台已经是必然之事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将手中的这本名册送到正在查齐王案的安国公手中。
  
  景墨被召回了宫中,庆丰帝左思右想,这些儿子当中还是这个老八最让他踏实一些。再加上那日无双进宫,她的一番言谈也令庆丰帝刮目相看。
  虽说为人君者最怕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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