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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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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人也跟着她的手,在下一剎移出了结界外,并且毫不停顿迟疑地抓向她的目标。不过,她遇上了障碍──

乍然惊醒,也反应不慢的水雁正挡住了她的来势。而同时,平涯也很有默契地将烨帝用力往后拉退,尽可能地远离风暴的范围。

屋内猛地笼上一片更深沉的黑,连带一阵冰寒的罡气狂烈地袭上三人。

没时间查明夜宿的脱出结界和似乎也已恢复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水雁拼全力地阻止夜宿打向烨帝身上足够令他粉身碎骨的束风。

「夜宿!妳不能对他动手……师父……师父绝不允许妳这么做……」水雁勉强单独应付夜宿一记强过一记的力量,还得费力开口劝她。

她知道夜宿已背离黑暗界,那么她不是就该不再以杀天朝的帝王为目标了?所以她现在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要攻击他?

糟糕!情况快无法收拾了!

师父!快回来呀!

「水雁……」突然,夜宿贴近了她眼前,只暂时停下毫不留情的袭击力量。她以一种充满引诱的低吟声道:「我让你们的师父成王,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如何?封澈他可以!只要让我杀了这个天朝帝王,封澈还有什么不能成王的资格?」在她的眼里,除了封澈,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蛋。原来天朝的帝王就该死,现在他更有该死的理由了。

没想到夜宿竟如此打算──脑际轰然一震,水雁一阵惊悚,心脏差点就要跃出胸口──

「夜宿!妳……妳……」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成王?他们的师父?

老天爷!她从来不当想过这样的事──而她恐怕也无法想象他们这神人一样的师父成为万民朝拜的君王形象……

可让夜宿这意外地一撩拨,她竟也受到影响,不由自主地脑中出现一幅师父威仪天下的景象。

不过这一幕也才出现了一下,水雁随即像要甩开害人蛇蝎地忙不迭用力摇头。

「不行!不行!」她瞠直了眼,再次对夜宿严阵以待奇%^書*(网!&*收集整理。「师父他从没这么想过!」她十分确定。依师父的能耐,要是他有这心,只怕天朝的帝位他早坐上了。

「喂喂!妳再继续乱来,师父会生气,妳不怕他到时候真把妳打得魂飞魄散吗?」护住烨帝已退到门口的平涯早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反应倒是直接,想也没想就先训她一顿。至于幻想师父当帝王?嗟!他的脑袋又不是坏去了。更何况天朝的正主儿还在这里呢!

夜宿冷哼一声,脚边突然涌现团团黑雾直腾窜向烨帝。

在黑暗中仍看得明白的水雁两人,立刻一个再向她封去、一个则迅速拉着烨帝退出了门。

可就在这时──

一抹突如其来从门外闪进的光影越过了烨帝、平涯,直接切向屋内。

一阵清风拂面,封澈已站在夜宿的身前,并且双手稳稳地握住她的肩。

肃杀的气氛立刻一转为平静。

平涯两人皆目瞪口呆,接着松了一口气地看着师父的适时现身。至于烨帝,则是神色讳莫高深地望向那两人之间的奇妙交集。

「对不起!王受惊了!」彷佛已借着这短促的时间安抚住了夜宿那邪戾躁动的气息情绪,封澈转过身,适巧地将她遮挡在他的身后,他对着烨帝摇首。「您别再想这里的事,让水雁、平涯先送您回去喝口水、怯怯惊。」

烨帝没反对。只是在临去前深深看了封澈的身后、那探出一双紫妖眼睛的夜宿一眼,便无言地让水雁两人护送着离开。

三人一走,封澈再次转回身面对着夜宿。不过他首先看了看四周,俊奇的脸庞出现了一抹讶然,接着他端凝住眼前的夜宿。

「我的结界,对妳没有用处了。」他半是了然,半是头疼。

经过了昨夜的风波,也让他的心终于完全将夜宿纳进──就是因此,由他的力量设下的结界才会将她视为与他同体。换言之,她能够自由来去他封下的结界,就如同他一样。至于他会头疼,当然是他又察觉出了另一个大问题──

他原本打在她体内封住她大部份力量的光印,此时竟让他感应不到;而她的体内,另一股他似霞相识的能量气息,却似乎正在逐渐苏醒,增强中……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在这十年后再初遇她没多久,他就一直感觉到在她身上有着另一种深藏着,却正蠢蠢欲动、令他无法忽视的力量。他有好几次虽然无意间察觉到了想再探究下去,不过却都失败。直到现在……

就连他也摸不透她体内这股力量究竟是正是邪?又从何而来?不过即使如此,他倒觉得总有种熟稔而怀念的莫名感应。

这就是他感到头疼的地方──他到底要不要再将她这力量封住?封,他怕那力量会为了抗拒他的印记而对她造成伤害;不封,这股力量到最后不知究竟会大到何种程度?依她的性情,她会怎么运用它,他可不敢想象下去。

所以……难哪!

夜宿若有所思地低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再扬起艳色的脸庞来,对着封澈高深莫测地微笑。

「你也知道,现在的我,也许可以再和你多打上几场。」她已感觉到自己体内隐隐要跃出的力量。虽然她还无法确实掌控到它,可她就是知道,只要她再等等、只要让她找到关键的钥匙,她就可以得到这股力量──这股她以前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神秘力量。

拧拧眉,封澈认真地道:「我倒希望,我们没有再对战的一天。」

夜宿的紫眸微转。她将自己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会永远记住,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用我的双手与你对战。」这是她为他所发的第一个誓言──也是她今生不会再为其它人而发的誓言。

两人的视线无言地交缠片刻,然后,封澈这才缓缓握下她抵住他心口的手。

「夜宿……那么妳再答应我一件事可好?」他微笑请求。

「只要你别又叫我不杀某个人都好!」心底因他而生的暖意虽然仍在泛滥,不过她的好情绪也只对他。

封澈不由轻笑出声。看到夜宿这冷情依旧、不为谁而变的邪放性子,他自刚才由太后处离开便低沉郁结至今的心情,竟不禁暂时舒解了开。

他一边朗朗笑着、一边充满柔情爱意地轻抚她漆黑如夜的长发。

「可若是我真说了,妳就算万般不愿意,到最后还是会答应我,对吗?」他这小甜儿──即使他仍在适应别再把对眼前艳美大姑娘的记忆和十年前那可爱小娃儿套在一起,那老让他有自己正在摧残幼苗的罪恶感,不过他怎能不想?又怎能不更因此而怜爱她呢?

唉!看来他真的会为了她,连黄泉都敢踩下去了!

夜宿仔细看着他的笑,有些享受着他的手滑顺在她发背上的亲昵感。

「在你开口前,也许我该先把在你身边一些我早想除掉的人除掉……」微玻Я瞬'眼,她一点也不玩笑地低哼道。「可是看起来,你现在要我答应的却绝不是这种无趣的事。」出乎他意外地,她看破了他眼底的另有别意。

微怔,接着封澈俊颜上的笑容因她而更见耀眼愉快了。

「不愧是捉住了我的心的夜!」他诚真意挚地赞许她,然后,他的笑倏地一敛。

顿了一下,他才终于开口说出要说的:「其实这也不是一件还需要我提醒妳的事……我只是要妳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任何状况,保住妳自己的性命一定是要紧的。懂吗?」

夜宿睨他:「我怎会不懂?」她的紫眸乍地冷寒下来。「你的意思是,就算未来整个人间界、黑暗界会战死到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还是得继续活下去……那么你呢?那个时候你会在哪里?你就在地狱往上看着我吗?」

难道他还不知道她对他的喜爱,对他的独占心已经强烈到了何种地步?

她生要有他,死也要他陪!

为什么,他会突然要她答应这样的事?

莫非……

「夜宿,妳怎会想到那里去?」封澈惊讶地挑眉。

夜宿直视住他。「天朝的老太婆一早把你找去,是为了什么事?」她敏锐地嗅出两者之间的关联。

封澈当然知道她所谓的「老太婆」是谁。他不由一下苦笑,同时也赞叹她灵敏的反应。

「我要妳好好保护自己,是因为我知道现在除了像十方一样的狩猎人原本就视妳为敌,欲除之为后快外,就连妳的族人也不会放过妳。昨夜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是有感而发。接下来他的眉峰一皱,又很快松开。他对她笑笑,拍拍她的肩:「至于太后娘娘,她找我不过是为了请教我一些百姓的事,妳有兴趣?」

夜宿的疑心可没这么轻易便解除。不过,她却只是略勾了勾朱艳的红唇。

「你要我答应这件事,可若是我,只怕要让你失望呢?」她的眸底闪着两簇幽亮奇异的火焰。

封澈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心一动。他抬手,掌心贴触在她的额上。

柔和的、温暖的银白光芒自他的掌心绽出,也将她的额整个围绕住。

「那么,我就请妳,尽力别让我失望……」他柔缓如清风的嗓音,再加上他手中带着舒暖的淡光,彷佛在诱哄着她往沉眠里跌。

夜宿清艳一笑,接受了他的温暖力量。她闭上眼睛,往他的胸膛靠偎。

「好!为了你……为了你,我绝不认输!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提前断结我的生命,就算是他们说的命运、就算是他们说的『那一天』也不行……」无意间,她吐露出了某个秘密的隐约轮廓。

封澈下颚的肌肉一跳。他已敏感地由她的字里间捕捉到了某些不对劲。

「夜宿,妳说什么?」低头看向她闭着眸、安详平静的容颜,他却只觉得莫名地不安。「『他们』是谁?『命运』和『那一天』又是怎么回事?夜宿!」撤下掌心的光芒,他要她先张开眼睛来。

而夜宿,缓缓半睁的眸底绽出浅浅凉凉的笑意地看了他一眼,无言地,她再次闭上眼,没给他任何解答,她随即在他怀里陷入属于鬼族休养的深眠中。

封澈,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最后,他还是将她抱回床上安置好。

漫漫黑雾,很快将她与他完全和外界隔离开。

而屋外,艳阳正高照。

 流云和大师兄江海一结束到外面寻查的任务回来,她立刻就忙着找师父,和找其它人探查她不在的这两天那妖女是不是继续对师父使出什么狐媚伎俩。

师父不在,被王召去了。流云找到了平涯问出这两天发生的事。

稍晚。

星夜下,隐密的树林子中,一池冒着霭霭雾气的温泉畔,只见一个似乎刚沐浴完上来的雪艳影子,正坐在石上,舒懒又惬意地流着她那一头宛如飞瀑的湿濡长发。

而就在她身旁,一尊巨大威猛的神兽正半敛眸、懒洋洋地伏在地上动也不动。

气氛和谐。这一人一兽就彷佛是幅既美丽又谐和的画。

不过,这样的暖暖气氛,只维持到另一个人影出现在这里为止──

神兽瑞的鼻子首先掀了掀,金色的眼睛突地张开;至于同时间的夜宿,梳着发的手只是一顿,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她的动作。

倒是奉命当她跟屁虫的瑞,缓缓立起了庞大的身躯,把那颗大头颅转向动静传来的方向,不过也因为辨别出来人的气息,所以牠一点防备的表现也没有。

很快地,一身湖绿娇俏的流云由树林子外转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瑞,然后她再发现就在一旁的那妖女。

晶圆的眼睛倏地染上怒光,不过流云仍满是戒备地只停在原地没再靠近她。

「妳这妖女到底是怎么哄骗师父的?没想到我才两天没盯着妳而已,妳就已经不把师父看在眼里,自己跑到这里来了!」她不知道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里来。而一看到她这副悠哉逍遥的模样,她更生气了。还有……还有瑞!竟然也变成了这妖女的奴才!

她忍不住向瑞甩去杀气腾腾的一记白眼──叛徒!

神兽瑞彷佛知道她这一记眼神中的指控,可牠只是昂了昂下巴,眼中似有某种笑意。

至于夜宿,似乎终于满意在她手中梳理好的长发,她放下了玉牙梳子,接着慵懒地舒了舒身子,半卧在平滑的大巨石上。她的一头黑夜长发由石上洒泄而下,就宛如是一幕充满了生命力和诱惑力的黑瀑──但仍远不及她紫眸流转间的力量。

夜宿一笑,此刻,她的心情很好。尤其是看这丫头为了封澈气急败坏的模样,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死丫头!难道妳还看不出来吗?妳师父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他已经是我的了,而妳,永远就只是他的徒弟,懂吗?」她毫不留情地戳破她心里的梦幻。

流云立刻知道她知道了什么,她的脸色不禁又红又白。

「我才不信!一定是妳用妖术迷惑了师父,要不师父身为人间界的守护师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妳这个鬼类?」她豁出去了。「就算我是他徒弟又如何?最起码我还是个正常人,我可以喜欢师父,可是妳可以吗?妳是妖怪!是鬼类!妳和师父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这是天地所不容的事……」

夜宿的身遭突地暴扬起一团狂风,她的发丝也如一张死亡的黑纱般在风中舞跃。

流云的心一惊怯,可却仍强恃镇定地瞪着她。

夜宿的紫色眸珠幽深不见底。而她连动也没动,只是凝视着流云,就让流云的面色愈来愈苍白、心口愈来愈紧绷到几乎无法喘气。

「是吗?天地不容……我倒真想看看,这天地会是怎样对我们个不容法……」突然,夜宿身边的狂风说停就停,她的脸上闪现了一抹邪讽挑衅的笑。「倒是妳,妳再怎么喜欢妳师父,也注定永远得不到他,就算妳是个货真价实的人,也比不过我这妖怪。所以妳说,是当妳的人好,还是当我这妖怪好?」

流云的痛处被她狠狠刺中,她几乎要狼狈地躲藏起来了。可这时,她又想起了什么似──

「哼!妳也别得意,太后娘娘已经对师父下旨不能再留妳,妳的死期就要到了!」原来平涯再三吩咐绝不能泄露的事,她这时已完全顾不得后果地说了出来。

而当她一说出口便看到夜宿那出神了一下的表情,一种总算报复了回来的快感更是淹没了她初初透露出此事的不安。

流云的嘴角一扬,忍不住再说出了更精采的内幕消息:「对了!还有另一件是喜事。不只是我得不到师父,连妳也得不到了,因为……太后娘娘要替师父赐婚,听说对象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一位公主呢!」她当然不会笨到说出师父已经拒绝的事。反正只要能挫挫这妖女的狂妄嚣张就好!

可她上贯在太低估夜宿对封澈的了解了。

就在流云还在洋洋得意之间,她的眼前乍地一花──就连警戒心还未生起,一抹黑压压的乌云已经欺上了她──

她仍一时反应不过来地瞪大眸、屏住呼息地看着忽然近在她面前的妖艳脸庞;不过更恐怖的是,那一双直勾勾盯住她的紫邪眼珠子和捏着她两边脸颊的冰凉手指。

「妳信不信,我可以撕烂妳这张爱说谎的嘴?」夜宿的声音意外的温柔低润,可其中明显的怒意,却足够让寻常人作上三天三夜的恶梦了。

流云就是这个就算回去不作上三天恶梦,也肯定会失眠好几天的人。

第一次这样近地面对着这人间绝无仅有的美艳脸庞,她却只深刻感受到这鬼族的夜真正冷酷无情的威胁力量。

打着寒颤,流云后悔了。

「我……我……师父……」冷汗直冒,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里外没有一处不泛寒。眨了眨眼睛,她僵硬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她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而这时,瑞突然过来,用牠的额头顶了顶夜宿的肩,似乎是要夜宿别跟她计较,放了她。

夜宿别过脸,不悦地横了瑞一眼。「怎么?我不能教训她吗?封澈是要我不能对他的徒弟动手,不过他可没禁止我让她一辈子都不能说话!」回过头,她立刻就要撕烂这让她听了不高兴话的嘴。

「啊!」流云吓得大声尖叫。

夜宿,又转过头,瞪着正张开巨嘴含住她半个右手臂的大头。

「放手!」她蹙眉。

瑞很是坚定地眨眨牠的大眼,不放──除非她放人!

一人一兽毫不退让地对峙半晌。就连原本以为自己的嘴真要遭殃的流云,也听出有意外地张开刚才吓得闭上的眼睛。看到瑞正咬着夜宿的手要救她,她的反应也终于回来了。趁着夜宿无暇专注在她的身上之际,她随即觑准了一个时机,突然──

流云一用力拍开夜宿捏住她脸颊的手,马上身形如飞地跃到有瑞巨大身躯挡住保护的另一边。

至于夜宿,被她成功地逃开,只愣了一下。然后她用另一手敲瑞的头。

「蠢兽!你还咬着我干嘛?」斥牠。

瑞马上放开了她。并且还满是歉意似的低下头,对她低呜了两声。

虎口逃生的流云,即使惊魂未定,依然错愕不已地看着瑞的举动。

这是怎么回事?以前瑞不是厌恶夜宿厌恶得要命吗?为什么现在牠竟对她变得如此亲密起来?明明……明明神兽就该吃鬼的,不是吗?

可是别说瑞,就连师父也变了……

好可恶的师父!好可恶的瑞!

想到此,流云突然噘起了嘴,一时竟忘了仍身处险境之事。不过,等到她再醒回神来要叫糟时,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吓得她发抖的妖女早已经又悠哉地半卧回大石上;而瑞呢,则没事地趴在大石前,厚重的下巴还享受似的搁在她的腿上……

「妳……你们……」流云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和谐共处的一幕。在这一刻,她甚至还恍惚地错觉自己是个不识相入侵的外来者呢!

忽地,夜宿那双紫夜冷眸又邪瞟向她,她不禁下意识跳退了一步。

呃……该死!混蛋!她……她怎么可以怕那妖女!

可……可是……流云偷偷吞了一口口水──她就是怕了她了!

「原来,这才是那天一早那老太婆就将封澈召去的原因吗?」夜宿可以联想起来为何那天他会神色异常了。她的声音从齿缝里低低地迸了出来。

哼!那臭老太婆!

「喂……喂!我说的是真的!」在她异眸的注视下,流云直发毛,可迟疑了一会儿,她终于鼓足了勇气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没说……师父没答应赐婚的事而已!」笨蛋!她干嘛讲出来?!

「他当然不会答应!」这一点不用她说,夜宿早顶料得到。

「妳……妳就知道师父一定会拒绝?」流云又不服气了。

夜宿似笑非笑。「妳不是喜欢妳师父,难道妳不比我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说到这儿,流云终于可以抬头挺胸了。「师父不是寻常人,这世间上的女人,就算是公主贵族也配不上他。我一直认为师父绝不会为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哪想到他竟然对妳……对妳……」她忍不住瞪起了眼,胆子又回来了:「对了!妳又不属于是『这世上』的女人,他根本是受到妳的妖术控制,要不他也不可能……」愈说愈气忿,一时住不了口。

「不可能怎样?」紫冷眸只轻轻一睨,吐出一句低幽淡语,便立刻令流云惊醒地登时噤声。

她的心坪坪直跳地看着那光用眼神就能杀人的妖女。现在面对着她,她竟气虚。

怎么会这样?

对了!一定是这妖女的力量比她强、手法比她残酷、心肠比她恶毒的原因!

「喂!那妳说……师父他有什么理由会喜欢上妳?」声音大壮胆,不过接下来的话她却只敢用嘀咕的:「明明是个妖女,明明也只比我漂亮一点点而已……」

夜宿冷哼了哼:「我没撕烂妳的嘴巴,妳的话好像愈来愈多了!」她突然推开了瑞的头站了起来。

流云一看到她的动作,立刻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并且马上进入戒备又紧张的状态。

夜宿当然看出她对她的戒心了。不过她原本就看这死丫头不顺眼,这会儿让她说这么多话算破天荒了。

耐性用尽。

「妳……」正要开口叫她滚,突然──

夜宿的紫眸一寒,而这时,就连瑞也聚精会神地侧耳颂听着某种动静。

流云注意到他们突如其来的奇怪行径了。她不禁着凝神竖耳,但她却什么也没发现。

「喂!你们……」要说是那些鬼类又出现,她肯定感觉得出气息,可根本没有,所以她干脆直接问这莫名其妙的一人一兽。

而原来一直伫立不动的夜宿,蓦地转头对她瞪了一眼,再瞟向一旁的瑞。

「你带她回去,我要去办点事!」对牠交代完,她不管他们的反应就要走。

传自地底下的骚动,已经吵得她心烦了。

她决定干脆一次去把麻烦解决掉。

可这时,瑞已经张口咬住她的衣袂一角不放。牠朝她低哼着。

「放开!」夜宿没想到牠会这么做。她叱喝着牠。

流云的反应也很立即直接。「妳要逃跑是不是?!」她飞快地跳上前阻拦她。

而似乎知道夜宿要去哪里、做什么,瑞晃着脑袋,坚决不放开她。

夜宿伸出了一掌对上瑞的头颅,紫眸锐光一闪。「你放不放?」同时她头也不回地朝流云嗤道:「难不成我要下地狱,妳也要跟着来捉我?」

瑞咬着她衣角死紧,而流云则是一时未意会过来她的话一愣。

不再浪费时间与这一对家伙周旋,夜宿一掌拍上瑞,另一臂一扬──

「嘶」地一声──一个衣布撕裂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团迷幻似的黑云突然将夜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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