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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梦中的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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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生命是多么的可笑!
※※※☆
他倚在小公园喷水池旁的大树上朝水里一颗一颗地扔着小石子,脸上的表情混合则痛苦和回忆。
涟漪一阵一阵地漩起,仔仔不知所措地握着邢怜生的手,突然有些後侮来找他。或许那天他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打算真的去打搅冰冰,她这样一来反而使事情真的复杂化了!
“你很意外我为什么不赛车了,是下是?”
“我更意外的是你怎么会改行卖酒?”她轻轻说着,迷惑地注视着他的脸,“过去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凯特涩涩地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我并没有放弃赛车,只不过是由职业改为业余罢了。我会开这家店是因为你妈妈反对我的职业,如果我不赛车可以让冰冰再回到我的身边,那我愿意这么做!”
仔仔讶异地:“你胡说!我妈妈怎么会反对你和冰冰在一起?以前你不是也常到我们家吗?我妈妈从来没说过她不喜欢你!”
“她也没说过她喜欢我啊!”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她只是没明着说反对而已,当我向冰冰求婚的时候她才表明了她的态度。”
他苦笑起来,又朝水里扔了个石头。“可惜当时的我太自信了!我一直以为冰冰会为了我而违背你母亲的意思,我以为她终究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呵!看来我是太高估我自己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是他说谎?还是她的母亲真的是造成他们分离的主因?
“仔仔,冰冰真的打算嫁给斐诺了吗?”
那双如星子般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某种混杂着痛楚和些微希望的眼神几乎炙痛了她!她现在才发觉,和凯特相较之下,斐诺显得多么的模糊!他仿佛不过是个影子,而凯特却像个发光体!
“仔仔?”
“我不知道…”她虚弱地摇头,“我问过冰冰,她说很有可能;还说什么爱情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我想他们现在正在培养他们的爱情吧!”
高凯特笑了起来,眼里燃烧着愤怒和悲痛。“培养爱情?像培养某种细菌吗?”
“凯特!我不许你这样说冰冰!当年的情况我的确不清楚,可是她为了你有多伤心我却清清楚楚!就算你们真的相爱过,那也不代表冰冰从此就失去了为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啊!”伃仔固执地说着,试图为冰冰辩解些什么:“更何况,我妈妈会反对—定有她的理由!”
“小公主,你天真依然。”
“凯特!”
“伃仔,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邢怜生静静地打断她的话:“那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事。”
“我不回去!”她突然固执起来,认真的看着凯特,眼里有一丝挑衅:“我想看看凯特卖酒的样子。凯特,你想请我喝酒吗?”
他笑了起来,“当然!随你高兴怎么喝就怎么喝!”
“仔仔——”
“如果你不陪我,我想凯特会送我回去的。”她仍注视着高凯特,仿佛要看看他有没有勇气似的。
邢怜生蹙起了眉,和凯特对视了一眼,後者只微笑着摊摊手,“我尊重小姐的意见。”
“到底怎么样?”
“走吧!”邢怜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
“仔伃和冰冰都到那里去了?我最近好像很少看见她们?”欧阳水月不经
意地问着。
“忙著谈恋爱。”
“恋爱?仔仔?!”她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和谁?”
“我想是和那个在飞机上救了她的人。”欧阳勤的眼睛注视着电视的萤光幕,“冰冰当然是和斐诺。”
“我不担心冰冰,她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担心的是仔仔,她还小!那个人你见过了吗?”她忧心仲仲地坐直了身子,“万一……”
欧阳动转个身子面对她,“不会有什么万—的,仔仔很聪明。”
“冰冰不聪明吗?当年还不是——”
他看著她,眼里写满了不赞同:“当年的冰冰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我觉得凯特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对象。”
水月怔怔地:“你觉得我做错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觉得孩子们的事我们不应该插手。”
她沈默了一下,为了这件事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无法解决的赚隙,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但为什么一提起来却还是充满了火药味?!“勤,如果当年你不赞同我的作法,你就应该据理力争,冰冰是你的女儿。”
他震了一下,“难道不是你的?”
“我们还需要再争论这一点吗?”她平静地望着他,“我说过我会把冰冰当成我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待,我觉得我并没有违背我当年的承诺,可是你却总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当年冰冰和凯特的事,你也觉得我是基於不爱冰冰才会那样做的不是吗?如果我不爱她,我又为什么要管她到底嫁了什么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别开脸,闪避地回答:“我也知道凯特或许不是什么好对象,但是我觉得孩子们的路应该由她们自己决定。”
“是吗?”她黯然地微笑,“那你为什么一直对这件事耿耿於怀?”
“因为我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将来不管她的选择是多么的差劲,我都不应该插手吗?还是说,不管冰冰的选择有多么差劲,我都不应该管?只因为我是她的後母?”
“水月!”
她深吸一口气,“我问心无愧!如果你觉得我不该管,那么从今以後,冰冰的事我都不会再插手了,但是仔仔是我的女儿——一”
“仔仔也是我的女儿!”他忍不住叫了起来:“为什么每次你一提到冰冰就……就像是看不起她似的?!”他难受地挥舞着双手,“难道你不知道她有多努力要讨你的欢心吗?为什么冰冰就一定会做出错误的选择?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你亲生的,地就—定会犯错?”
“这就是你的想法?”她竟平静地、悲哀地笑了起来,“你觉得我看不起冰冰?你觉得我有意无意地在贬低她?”
“我……”他懊恼地抱着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我想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做。”
“水月……”
“我想出去。”她说完便走进房里,不一会儿已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不用等我的门了。”
“水月……”欧阳勤有些悔恨地轻唤:“你要到那里去?”
“任何一个不必看到你的地方。”
他看着她走出门,懊恼地趺坐在沙发上!“天!我说了什么?!我怎么会……唉……”
※※※
有很多人疯狂地笑着、喝着,仿佛没有明天似的。凯特在笑,可是那个笑容好悲惨!他说着关於他和冰冰的一切,叫的是冰冰的小名“欧阳”,他说他很爱欧阳,这一生如果有什么叫他悔恨的,那就是他可能终其一生都再也不能拥有她了!
她迷迷糊糊地听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恐惧有那么几秒钟紧紧地抓住她,可是—想到有邢怜生在她的身边,她就释然了!
她看着邢怜生,他也默默地注视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知道他是不开心她喝那么多的酒,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喝那些酒?只是好像……好像什么?
怎么有那么多的人?他们为什么都来了?冰冰、斐诺、爸妈、还有邢怜生……她好像一直在笑?笑什么?
邢怜生的面孔有些模糊,可是她知道,他就是每次都在梦里解救她的那个人!
梦……
梦?!
她突然跳了起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身旁的邢怜生仍沈沈地睡着,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在作梦?她一定是还在作梦!她不可能整夜都睡在他的身边!
“惨了……”
“你醒了?”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离开床检查自己的衣服,明知道一切都和昨夜一样,可是看到自己仍服装整齐,她还是松了口气!当然,那只是暂时的。“我这次死定了!”她哭丧着脸说着。
邢怜生坐直了身子,伸伸懒腰。“几点了?”
“早上七点钟。”仔仔四处找寻着她的鞋子,“我得赶快回去了!”
邪怜生有趣地看着她焦急地四处翻找着:“有没有可能是在床底下”
仔仟立刻趴到地上,“找到了!”
“我送你回去吧。”他跳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
她这才看见他赤裸的上半身,脸很快地红了起来。
她居然和—个半裸的男人共处了—夜!
“我还以为你早已习以为常了呢!”他取笑地说着。
“邢怜生!”仔仔红着脸叫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我爸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杀了你的。”
“对!他会先杀了你,然後再把我送进教会!”她哭丧着脸说着。
“说不定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一夜没回家呢!快走吧!”他安慰地说着,和她赶了出去。
“希望如此!”
※※※
事实是:他们的确不知道,可是冰冰却冷着脸等在她的房里。
“嗨……”仔仔一进门便看见她那不同於平时的严肃脸色,她心虚地笑著:“我想就算我告诉你我是出去晨跑了你也不会相信,对不对?!”
“我的确不会相信,所以你最好从实招来!”
仔仔自知理亏地坐在床畔,无奈地耸耸肩,“我喝醉了。”
“然後呢?”
“然後就睡着了啊!”
“睡在什么地方?”
“冰冰……”
“说!”
仔仔为难地抓抓头发,冰冰那严厉的眼光让她决定说实话——虽然她真的很不愿意:“在邢怜生那里。”
欧阳冰冰立刻变了脸色,“邢怜生?你居然在他那里过夜!”
“我发誓我们什么也没做!”仔仔连忙举起手,“我说的是真的!”
她审试着妹妹的脸色,“真的?”
“真的!我从来没骗过你!”仔仔十分认真地点着头,靠近她的身边撒娇地抱着她,“冰冰,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真的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喝酒?”
“我……一时兴起……”她乖乖地收回自己的手,垂下眼咕哝地回答。
“你说谎。”
仔仔无奈地、懊恼地抓着头发,“这很重要吗?我可不可以不说?”
“不可以!这关系着将来我还要不要听信你的话!”冰冰毫无商量余地地瞪着她,“乖乖的说!”
“可是——”仔仔犹豫地看着她,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笔直地望着她,她哀嚎一声:“好啦!我是因为和凯特在一起才喝的。”
※※※
送了仔仔回家之後,他一个人坐在咖啡座里沈思着,烟迷漾地绕在他的面前,就像他的心情一样,复杂而不可捉摸。
仔仔的天真和无邪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渴望见到地,却又害怕见到她!仔仔从来不知道地将自己暴露在什么样的危险之下,许多时候他自觉像只大野狼一样,等待这时机将小红帽一举吞入肚子里!
仔仔那双信任的眸子折磨着他,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她,他其实是个危
险的男人!
至少对她来说。
“怎么了?你终於也有心烦的时候?”
“戚小海,你是来送死的吗?”他没好气地瞪着他,“仔仔的事我还没和
你算帐呢!”
“你没搞错吧?”小海回瞪他,“怎么恶人先告状?仔仔的事和我有什么
关系?你自己还不是受不了诱惑去找她?承认吧!如果你不喜欢她出现,那现
在她根本找不到你!”
邢怜生沈默地瞪着他,他说的话是真的,可是他的满怀怒气如果不出在他
的身上又该发泄在谁的身上?!
“你别瞪我!”小海不服地坐了下来,“我是无辜的。”
“那好,就算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好了,那你又冒出来做什么?”
“看你啊!”小海笑吟吟地:“看你阵亡了没有?不过我看是差下乡了。“
“戚小海——”
“我知道,住口对不对?”他眉开眼笑地:“我会住口的,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仔仔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邢怜生仍是沈默地抽着他的菸,深蓝色的眸子里有著几许犹豫和迷惑。
在这方面他几乎就像个幼稚园生一样地懵懂无知,和女人维持短暂的关系对他来说很容易,可是他却从来没想过生命中会有仔仔这样的孩子出现,她让他觉得自己几乎是满身的罪恶!
“老大!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小海一脸同情地注视着他,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有的想法,“如果你还没脱离过去的一切,我也许会觉得仔仔和你是不合适的,可是你现在只是邢怜生,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了,为什么不可以?”
“那不一样。”他摇摇头,“伃仔太单纯,她可以拥有最好的,不需要和我这种人在一起。”
如果一个男人居然认为自己心仪的女人可以拥有最好的,而那个最好的却又恰巧不是自己,那表示他已经身陷其中而不自知了!
“我真的不明白你,你有什么地方不好?”小海莫名其妙地瞪着他,“爱情还可以谈条件的吗?什么是“最好”的?合适就是最好的,难道你觉得她应该嫁给石油王子?太落伍了吧?我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满街都是,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老古板的人!”
他还是摇头,菸已燃到了尽头都还不知道。
小海拿掉他手上的菸,居然十分同情他似的:“你是在害怕。”
“害怕?”邢怜生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我害怕?”
“没错,处在爱情之中的人最容易有的通病!”小海—副过来人的样子,很有把握地侃侃而谈:“你怕你不值得她爱,又怕你无法给她最好的,所以你就想逃,对下对?”
邢怜生被他的理论搞得一愣一愣地;他是害怕吗?他想逃?
小海对他摇摇手指头,“那样的心态是不对的!你很可能终其一生都还不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
小海无奈地叹息:“你应该知道最好的答案啊!大哥!”
“如果不是呢?如果我会伤害她呢?”邪怜生问着,根本没看见小海那,一抹诡计得逞的窃笑。
“如果不试又怎么会知道呢?没有人可以处在爱情之中而完全不受伤害的!那是一个漩涡,只要掉进去,你多多少少总要失去一点东西的。”
邢怜生看着他,似懂非懂,只好摇摇头,“太难了!”
“回去好好想啊!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有答案的。”小海微笑著拍拍他的手,“不过千万不可以逃走,那对仔仔来说才是一个永远的伤害!”
邢怜生真的起身往外走,那个样子像被人催了眠似的。
等他走了之後,小海笑得伏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来!“哎哟……天哪……笑死我了……”
“戚小海,我不得不承认你实在很卑鄙。”海儿无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他知道你根本是在整他的话,我敢打赌他这一生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在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天哪……”
“我可下可请问一下,你那些长篇大论是从哪里学来的?”她被他感染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小说上的台诃……哈哈……哈……”“哪一本?”“你书桌上的那—本。”他笑得快支持不住了,“他真的信了……”海儿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邢怜生真的很倒楣!”我也是这么想的……邢怜生真的满倒楣的……哈哈……
第六章
就是这里,仔仔口中所说的:对玩的人来说像是天堂,对看的人来说却像是地狱的地方。
仔仔说:凯特堕落了。
她的表情很是不忍心,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她必须为这件事负责似的。仔仔所不了解的是:凯特本来就是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可是她还是来了,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烟雾弥漫的情形,那真的像仔仔所说的,像个恶魔城,而凯待就是城主。
欧阳冰冰无言地看着那—切。真的要进去吗?她进去了又有什么用?难道真像仔仔所说的去挽救他可怜的灵魂?呵!多么自欺欺人的说法!
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被挽救,那该是她吧!挽救地不要再被他那可怕的吸引力所迷惑了。
一年多了,好不容易她可以对自己说,她已经复原了,他却又像幽灵一样地出现,堕落、颓废、需要被拯救……
她涩涩地笑了起来,是命运不放过地?还是她依然无法放过自己?
她摇摇头,算了!真的算了!
才转身要走,店门突然开了,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声音喑哑地:
“为什么要走?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她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欧阳?”凯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朝她伸出的手看起来是多么大的诱惑!
她摇摇头,轻轻地往後退了—步,“不……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什么也没看到。”他走向她,眼里闪着久别的渴望和一丝脆弱:“你什么也不知道!我等了你—年了!你不明白吗?为了你,我连赛车都放弃了—你不能就这样转头就定,至少让我看看你!”
冰冰呜咽地摇头,他看起来那么地憔悴,看起来那么地伤痛!可是……
“欧阳!”
“我不能……”她一迳地摇着头、往後不停地退着。不可以再来一次了!她几乎不能再承受任何的打击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就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过|奇+_+书*_*网|去的就让它过去,她不能再拿自己的心来冒险!
“我要走了!”她急促地说着,脸上有著—抹虚弱的微笑,“我……”
“不可以!”他冲了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可以!”
“凯特!让我走?我错了,我以为我们可以像—对老朋友—样说话,我以为……”她破碎地呜咽,拼命摇着头,“我以为那—切都不再有意义……”
“我不管你以为什么!我不会再让你走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在你的门前忍受著煎熬却不敢叫你?”他疯狂地拥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怀里,声音痛得让她无法分辨!“我好想你……”他困难地说着,紧紧闭上双眼,深恐她再度自他的怀中离去,“你不会相信我有多想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挣扎地哭了起来:“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离开这里!”
“欧阳?”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注视着她,她的泪水汹涌地流着,表情混杂着痛苦和恐惧,他缓缓地放开她,“你怕我?”.
“对!”她哭着拥住自己,“我怕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我受不了再来—次,我不要再受—次那种痛苦!”
他蓦然停了下来,双手突然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似地颤抖起来,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他们就站在街上,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却彷若干山万水
冰冰努力平息她的泪水,眼中的他像是一下子老了数十岁的老翁,她不知所措地钉在那里。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颤抖地微笑,“凯特,不要再虐待自己了,你不适合做酒保,你是属於赛车场的,不要再为我改变什么,我们……”她深呼吸一口气。“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些?”他抬起他那双悲哀的眼注视着她,“我殷殷地期盼就盼来这些话?过去了?”
“对,过去了。”她虚弱地说着,—步—步地往俊退着,似乎怕他又突发其难地触动她的伤口。
这一切都只是个错误…由过去延续而来的错误!
凯特看着她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希望—丝一丝地抽离
结果?等她来为这段感情作一次最後的终结?
这就是他等待的
他猛然街上前去,毫无余地地拥住了她,在她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便很狠地吻上她的唇——
※※※
她怯怯地偷看着他,咬着下唇思索着该如何打破这难堪的沈默?!
那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半句话也没说,她急得根本也忘了该问他有没有出什么糗?
她什么都忘了。
邢怜生坐在他公寓的沙发上,闷吭不响地看着报纸,当她是隐形人一样连看都不看她。
“邢怜生?”仔仔鼓足了勇气轻轻叫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嗯?”他的脸还是埋在报纸里。
“我那天是不是很糟糕?”
“嗯。”
仔仔又急又气地搓着手,“你说话啊”
“说什么?”
她瞪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吗?我已经向你道歉了啊!”
“道什么歉?”
“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你有必要这样对——”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将他手上的报纸一把抽掉,“你可不可以看着我说话?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这个不讲理的小魔头!
他闲闲地摊摊手,“好,说什么?”
“说……”仔仔瞪着他,突然气馁了,她黯然地垂下眼,“没什么。”然後她把报纸还给他,“你看你的报纸吧,我要回去了。”说着,当真起身走了出去。
邢怜生看着她那仿佛打了败仗似的身影,又好气又无奈地叹息,怎么这小家伙的情绪变化得这么快?三秒钟之前还气势如虹的,三秒钟之後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
关门声响了起来,他将手上的报纸扔开,根本不必想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又眼泪汪汪了!唉——
他无奈地起身,为什么想到她的泪水,他就会这么地无法忍受7.
他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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