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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梦中的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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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起身,为什么想到她的泪水,他就会这么地无法忍受7.
他真的栽了……
※※※
仔仔忍着泪水孤独地走在路上,行人那么多,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难过、伤心。
“邢怜生大笨蛋!”她骂着,眼泪掉了下来,“我恨你!”踢着小石子,现在要到什么地方去?
她无奈地掉着泪,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白痴!为什么要为那种不解风情又只会惹她生气的呆瓜在一起?他难道看不出来他对她是真的很重要吗?“可恶又可恨的坏家伙!”她咕哝地骂着,眼泪却还是掉个不停。
—方白纸巾送到她的面前,“这样走路是很危险的。”
“要你管!”她哭着接过纸巾,赌气坐在路边的行人椅上不理他。
“仔仔?”
“走开!你刚刚不是不理我吗?现在又出来做什么?”她气呼呼地说着,
泪水越掉越多,“走开!”
邢怜生翻翻白眼,遇到爱哭的女孩子时该怎么办?小海没说过方法啊!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滚远一点!”
他摇摇头,“好。”
仔仔反而—愣!他真的走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他真的走了耶!她气得跳了起来!“邢怜生!”
他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睑上带著无奈的笑容,“又有什么事?”
她追了上去,抓住他—阵乱打!“你这个世纪大坏蛋!”她气得跺脚,“木头人!”
“好了啦!”他无奈地握住她的手,她哭红的眼睛让他又爱又怜地:“气出够了吧?”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走吧!”
“去那里?”仔仔委屈地望着他,红红的眼睛仍滴溜溜地闪着泪光。
“随便你。”他叹息地说着,看着她的样子无奈至极,天生一物克一物仔仔忍不住破涕为笑,娇俏地勾住了他的手臂,“那我要去看电影、吃冰淇淋、还要去逛街。”
他苦着脸,“真的要吗?”
“骗你的啦!”她笑了起来,有种心满意足的甜美:“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
邢怜生迟疑了一会儿,终於还是叹口气点点头,“好,回家吧!”
※※※
小茶室里的气氛安静而闲适,充满了茶香的小空间里连摆饰都是古色古香的字画和雕刻,萧声轻轻悠扬地飘扬在空气之中,—壶烧开的水咕噜噜地冒着蒸气,而他们对坐无语。
顾音粗糙的手轻巧地拿着小壶为她斟茶,动作优雅而熟稔,有些沧桑的面孔居然平静得让人认下出当年的他了!
“你这两天很沈默:心情不好?”
欧阳水月微微苦笑,“这么明显吗?”
“我认识你已经超过二十年了。”他说着,彷佛这就是答案,“我以为你
过得很幸福。”
“我并没说不是,再幸福的人也会有一些问题的。”
“什么样的问题?”
她摇摇头,“只是些家务事罢了。”
他静静地品着茶,目光沈稳地注视着她,“连我也下能说?”
“顾音——”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要紧,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些什么,只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还是很关心你的。”
“我知道。”她叹口气,暂时将那些纠结的心事抛开,目光又清澄起来,“你呢?你什么也没说,你的家人如何了?有几个孩子了?”
“我没结婚。”
她诧异地看着他,“没结婚?”
顾音半真半假地看着她微笑,“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人,所以索性就不结婚了。”
“到现在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地轻轻横了他一眼:心中却忍不住有些波动!
顾音是她所见过最杰出的男人!他懂得享受生活、不为金钱所奴役,他有才气,当年的她的确也为他所吸引:心动过好一阵子,而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顾音笑了起来,“是吗?你怎么老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他注视着她的目光真诚而且热烈,即使年过半百,他的魅力一如当年!“我这次回来有—半是为了你,我希望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已经浪费了大半生了,可不希望到老了还是—个人。”
她微微一笑,“依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是太挑了吧?”她闪过他所说的话,依然像个老友似的微笑。
回首不堪亿当年……
“水月……”
“我们都老了。”她敛眉垂眼轻声说着,微笑平静中带著一丝苦涩,“那么多年都过去了。”
“那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他坚定地摇头,“我绝不会放弃的!”
“顾音……”她摇摇头失笑,“你怎么还像个孩子?当年我已经作了我的决定了!如过我有—丝的疑惑,那时我就不会作决定了!”
“这些年来,难道你从来没後悔过?”他直直地看着她,“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如果当初你选的是我,那么你的生活绝下会和现在一样的!”
“我当然想过。”她侧着头,神态和当年颠倒众生的她一模一样!“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想的,可是人生的选择只有一次,那是无法重来的。”
顾音沈默地再倒一杯茶,他的眼里依然写着不赞同。
什么叫人生的选择只有一次?那现在呢?他走过干山万水仍无法忘情於她,难道这也是一种无法改变的选择吗?他并没有选择什么,这是“感情”。
“你和欧阳动过得幸福吗?”
“应该算是幸福的。”
“我不要这种答案!”他固执地注视着她,“幸福或不幸福?”
水月无奈地看着他,顾音大她六岁,今年也五十多岁了吧?!然而今天的他却仍和当年—样的固执,孩子似的性格丝毫没变!“幸福。”
“可是你却不快乐。”
“我说过再幸福的人也会有困扰的。”她耐心地回答。
“那让我为你解决困扰,至少让我来为你分担!”他涩然地苦笑着,“如果我这一生注定要错过你,那么让我参与你生活中的一小段日子应该不是过分的要求吧?”
他那黯然的模样真的让人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她也只有无奈地笑了笑,“是为了冰冰,阿勤的女儿。”
※※※
她将车子停在楼下,伏在方向盘上仓皇地喘息着,唇上仍有他近乎粗暴的辱印!血丝的味道充满了她所有的感官,耳畔似乎还听得到他那喑哑的声音问着:告诉我你真的已经忘了我、不再爱我了!
她颤抖地抚着唇,泪水再度落了下来。
她真的错了!她根本不该再见他的,过去的那一切只因为一个吻又再度席卷而来,威胁着要将她淹没!
“欧阳?”
她震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来,斐诺的面孔出现在车窗外,他关心地注视着她,“你还好吧?”
她狂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我很好……”可是她的手却颤抖得无法接受她的指挥,她又气又急地握紧了拳,“该死!”
“欧阳?”斐诺看着她,紧张地拍着车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开门!让我进去。”·
地终於放弃地捂住自己的脸悲伤地哭了起来,“天哪!”
“欧阳!”斐诺焦急地拍着车门,“你开门啊!”
“不要理我!”她哭叫着:“我不值得你对我好!我根本就是个懦弱无用的笨蛋!我根本不值得!”
“欧阳!”
她不停地命令着自己收起泪水,可是破碎的呜咽却不断地打击着她的理智!斐诺焦急的面孔一再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和凯特的脸合而为一…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打破车窗了!”斐诺急得大吼!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车门打开,自己走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检视着她的身体,“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破碎地微笑,望着他,恐慌的泪水再度淹没了她的眸子,“我只是……只是有点难过……”
“为了什么?”他望着她,发现什么似地盯住她瘀青的唇,“你……”
“我刚刚见过凯特。”
他定住了,即使是整个世界在他的面前崩溃,他也不会比现在更惊讶!
冰冰看着他,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里写着绝望和悲痛——她咬住自己的唇,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
斐诺松开他的手,硬生生地咽了几口气才再度面对她,“他还好吗?”
“你问得好可笑。”她摇摇头,泪水像珍珠般落了下来。“你怎么不问我
奸不好?你怎么不问我和他做了什么?”她到後来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你怎么下问问你自己好不好?!”
斐诺的脸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没有表情,他站在她的面前,只觉得所有的感官都停止了运作,麻痹的感觉凌驾了—切,他後退了—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他说着,声音像是从机械里发出来的。
“斐诺……”她看着他,伤心地伸出了她的手,她多希望他可以握住它,再说—次他会永远在她身边!
他闭了闭眼,挤出一个苦笑:心碎的声音震得他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缓缓地转身,不再信任自己的理智,他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斐诺!”她哭着喊他,可是他就这样踉踉跄跄地奔离她的视线!她心痛得几乎直不起身子来,只能抱著自己跌坐在地上,泪水一波一波地淹没了地所有的知觉……
※※※
靠在他的身边,清楚地意识到幸福,她的唇角泛着温柔而梦幻的笑容,
“冰冰说人生是—场大梦,而爱情只不过是梦中的另—场梦而已。”她拾起头望着他,神秘地微笑起来,“而你呢,是我梦中的梦中的梦中的梦!”
他的手温柔地抚著她短短的头发,“如果梦醒了呢?”
“那就死了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着:“人生是梦、爱情是梦、你也是梦,任何一场梦都不会有醒的时候,醒来的那一天就死掉了嘛!”
“瞎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人生是梦,可是梦里还有很多的梦啊!你难道没有其他的梦想吗?”
“有。”仔仔有些害羞地点着头,“可是我想我的梦大概会让很多人笑话我,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说。”
“是什么?”
她垂下眼咕哝地轻轻说:“当个家庭主妇。”
邢怜生讶异地笑了起来,“当个家庭主妇?”
“我就说你听了会笑的嘛!”她咕哝地嘟起唇,“可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从小,我身边的人都太强了,我根本追不上她们,那我就想,我又何必要追呢?我本来就胸无大志嘛!我既不想当女强人也没什么其他的兴趣,想来想去,当个家庭主妇是最适合我的了!”
他意外地看着她,怎么这么活泼的仔仔会立志当个家庭主妇?现在的女孩
子不都希望不要太早走人家庭的吗?他以为仔仔也是那个样子的,没想到她总是有惊人之举。
“你觉得我很没出息吧?”她看着他问着:“我这样是不是很怪异?”
“当然不会。”邢怜生笑了起来,轻轻点点她娇小的鼻尖,“很适合你,你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妻子的。”
伃仔红了脸,下太自在地坐直了身子,“我也希望是那个样子……”
他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凝视着她羞涩的眸子,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个顽皮的小精灵会摇身—变,变成个惹人怜爱的小女人?“你总是不会放弃让我惊喜的,对不对?”
仔仔害羞地垂下眼,脸像个红透的苹果,“我没有啊!只是…是你先问的!”
他微笑地低下头轻啄她甜美的唇瓣,“这么说,又是我的错了?”
她羞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轻轻拉住他的手,柔弱的双眼注视着他温柔的笑容……
邢怜生想也不想地拉近她,拥住她娇嫩的身于轻柔地吻着她,深怕会吓坏了她似的温柔……
她不由自主地将双手靠在他的胸前,感觉到两个人的心跳,感觉到被娇宠的幸福!他那么温柔、那么……仔仔只能无助地偎在他的怀里,直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清柔地放开她凝视着她迷蒙、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眸子,天!她真的是对他自制力最大的考验!
仔仔将脸藏在他的胸前,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小傻瓜……”他温柔地轻笑着。
“你还笑我……”她又羞又气地嚷着:“不许笑!”
“好!不笑,那你可以把头抬起来了吧?”邢怜生轻轻推开她,她的脸依
然红通通地:“看你,像只煮熟的虾子。”
“邢怜生!”仔仔叫了起来。
他大笑着,电话却响了,他翻翻白眼:“来得真是时候!”
伃仔乘机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情景却依然在她的脑海里……
“仔仔,找你的。”
“找我?”她愣了—下,“怎么会有人找我?”
他无奈地将电话交给她,“听听看就知道了。”
“喂?”她才听了三秒钟便变了脸色!“凯特?!”
邢怜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凯特那几乎要疯狂的声音听起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不可以这样做!凯特——什么?”她叫了起来:“你不可以!凯特……凯……”她黯然地挂上电话,哭丧著脸:“这下我惨了,我真的闯祸了!怎么办?”
他安慰地拥住地,“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没用的,凯特说他要去参加什么疯狂大赛车!除非我帮他再见到冰冰一面,要不然……惨了!这下真的死定了!他那个人说得到做得到的!”她难受地拾起头来,“为什么他们都要爱得那么惨?爱情是幸福的事,可是他们却彷佛世界末日一样!”
他无言地抱着她,其实他也着明白,但是可以知道的是:绝没有简单的爱情,否则凯特何必这样伤害自己?而他又何必挣扎不休?
“万一我们也那么惨……”她不寒而栗地打个冷颤。
“傻瓜,不会的,你有我啊,”他温柔地朝她微笑,握住她小小的手,
“我不会让你爱得那么惨的。”他坚定地说着,仿佛是一句承诺,可是他却在自己心里交战起来——
他真的可以给她他所允诺的幸福吗?
第七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家突然之间就变成一座空城?而他每天都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屋子里飘荡着,所有的人部到哪里去了?他们不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吗?过去的那些岁月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做错了什么?!
他握着酒杯,倚在阳台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有掩不住的凄凉!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变了?居然变成是男人倚门凭栏地等着女人的归来,可下可笑?!
欧阳勤孤独地站在阳台上,他的妻子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么多天以来她不
肯和他说话,天知道她每天都出门到什么地方去!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气话,
她居然就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他!,
难道他说错了吗?难道那不是事实?
车子的煞车声传来,—部房车停在他的门口,他带着几分醉意地看着从车
上下来的人,那是他的妻子和他当年的情敌。
他怔怔地望着他们,原来她这些日子以来都和顾音在—起!
路灯下的欧阳水月笑得温温柔柔地,他几乎快忘记她笑起来有多么的美丽
了!而现在她笑了——对著另一个男人——她的肩上披着那个男人的外套!
欧阳勤怒气冲天地下了楼,正奸见到欧阳水月打开门进来,“你……”
“这么晚了还没睡?”她冷淡地问着:“孩子们都回来了吗?”
“你还有脸问?你到什么地方去了?”,和几个老朋友喝茶。”她蹙起眉看着他,“你喝醉了?”
“还没醉到老眼昏花!”他冷笑着打量她,“几个老朋友?是“几个”还是一个?为什么不说是和顾音出去了?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们谈些什么?什么东西可以谈到这个时侯才回来?你不幸的婚姻?你那懦弱无用的丈夫?”
“欧阳勤?你胡说些什么?”她变了脸色,微怒地注视着他,“醉了就早点睡,不必拿我出气!”
他走到她的面前,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和他谈那些?你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她忍着气定进客厅,“等你清醒一点再说吧!”
“我很清醒!而且我正在问你话!”他握住她的手臂嚷了起来:“你是不是跟他说了?”
“说什么?”她愤怒地甩开他,“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跟他说些什么?是不是把我们家的事全对他说了?是不
是?”嫉妒和酒精使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近乎狰狞地瞪着她,“你说!”
“我们家有什么事好说的?”欧阳水月气愤地瞪视着他,“是你心虚了吧?是你自己的心里有鬼,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我心虚?”他大笑起来,“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该心虚的人是你!跟顾音卿卿我我的,谁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
“欧阳勤!”她气得白了脸,“不要说出会让你将来後悔的话!”
“後悔?”他笑著摇晃到沙发上,“我当然後悔,我後悔将冰冰交给你!
我後侮二十几年前的选择!如果不是我的选择错误,今天冰冰还是当年我那可爱的小女儿!”
“爸!”冰冰出现在楼梯口,霎时惨白了—张脸,“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暍醉了!”
“我有胡说吗?”他朝女儿招招手示意地过来,“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地、什么事情都要看人家的脸色!”
“爸!”
“你听我说!”他指着立在一旁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欧阳水月,“我知道她对你不好,连你爱的是什么人都要管!她对仔仔就不会,因为仔仔是她亲·生的、因为她们家的血统好——”
“爸!”冰冰大惊失色地打断他。
“什么意思?”仔仔突然出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地望著这一室的混乱,“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仔仔……”
欧阳水月拉住女儿的手安慰地笑著,“没什么,你爸爸喝醉了。”
“我说的是真的!”
“欧阳勤!”
“爸!”
他微笑着看着仔仔,“仔仔,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冰冰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你这个妈妈偏心你,她只爱你—个!”
她愣在当场,傻傻地看着母亲的脸和冰冰的脸,“爸说什么?他说我和冰冰不是同一个妈妈?”
冰冰气急败坏地将父亲拉了起来,“爸!我送你回房去睡!”
“等一下,欧阳水月忍无可忍地开口:“他既然说他是清醒的,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欧阳勤,你既然後悔了当年的决定,那么你还有机会可以修改错误!我们在律师事务所见吧!”
“妈!”冰冰叫了起来,她已不顾—切地冲上楼去!“仟仔!快去劝妈!”
她这才大梦初醒地点头,“好。”
冰冰扶着几乎已经睡着的父亲气得跳脚,“爸!你怎么会……天!明天你一定会後悔的!”
※※※
“妈,爸暍醉了,你不会和他一般计较吧?”仔仔强笑着拦阻她,“妈!不要这样!你大冲动了!”
“你没听见他是怎么说的吗?我只爱你,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後母!”她气得掉下眼泪,“他说他後悔啦!”她边哭边收拾衣物。
“他暍醉了嘛!”仔仔将她皮箱里的衣服又—件一件地拿出来,“明天他又会後悔了!”
欧阳水月将衣服抢了回来,“你不要捣蛋了!这次我是非走不可了!”
“妈!”仔仔莫可奈何地:“就算要离家出走,那也不是你走啊!这房子是你的。”
她愣了—下,瞪着她可爱的小女儿。
仔仔挥挥手,“这是你的房子啊!你为什么要走?”
欧阳水月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地,一时之间竟忘了哭泣。“仔仔……”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小怪物?!
“对啊!妈,要走也应该是爸爸走才对。”冰冰冲了进来,勉强地笑着:“你怎么可以离家出走?这是你的房子。”
她坐了下来,原先的怒气消失了,只剩下一股浓得化下开的悲哀,泪水静静地流下她的脸。
“妈……”仔仔轻轻碰碰她的脸,晶莹的大眼里有股恐慌,“你不要哭啊!你一哭我就想哭了!”
冰冰突然一语不发地跪了下来!
“冰冰?你这是做什么?”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快起来!”
“都是我下好才害爸妈吵架的……我真的很抱歉……”她难受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妈对我已经够好了……”
她勉强地笑着,伸手轻轻抚着她的颊,“或许你爸说得没错,我对你是严厉了一点,你和仔仔不同,你是可以培养的,我一直希望你可以继承我的事业,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仔仔继承……”她叹口气垂下眼,“我对你们的期望是不同的……如果你是仔仔,或许我不会那样反对你和凯特的事——”
“我知道妈是为我好。”冰冰摇摇头,“我和凯特是真的不适合。”
“妈,冰冰和凯特的事真的是因为你反对,他们才分开的吗?”仔仔不可思议地低喃:“我还一直不相信!为什么你要拆散他们?他们是那么地相爱!”
欧阳水月叹了口气,轻轻地笑了起来,“妈的顾虑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就说我老古板好了!我希望冰冰可以嫁一个足以支撑她的男人,她很强,可是还没强到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我受过那种苦,我明白……”她涩涩地声音中透露著深深的悲哀,“光有爱情是不足以让一个女人幸福的……”
仔仔望着向来坚强的母亲,突然讶异地发现她原来一直隐藏着她那似乎永无止尽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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