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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梦中的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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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莫名其妙地走到他的面前拿起那份合约,她看过之後睁大了双眼,
“这是斐诺给你的?”
“我需要骗你吗?”他仰靠在沙发上,恣意欣赏著她的面孔——那令他魂萦梦牵的容颜……“他说是给我机会,不过我想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他的用意!他是想贿赂我!靠著几毛钱!呵!”
“不可能的!”她坚决地摇头,“斐诺不是那种人!”
“是吗?那你如何解释这个?”他比比她手上的合约,“这难道是我假造的?”
她蹙起了眉沈思著,斐诺为什么会将这个交给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还是相信他?”他垂下眼痛楚地低喃:“过去你只相信我,才一年就改变了一切?”
冰冰沈默地望著他,他看起来痛苦而且伤心。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这一切呢?她也曾日日夜夜盼著他的到来!也曾……也曾愿意为他放弃—切!
“欧阳,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拾起眼渴望地注视著她,“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来说真的没有半点意义了?”
“凯特……”
他猛然握住她的手,她吓白了脸,“凯特!”
他无言地抚摸著她的手,过去他总是握著她的手,玩笑似地说这么小的手,他只要一用力就可以粉碎它!
他轻柔的动作令她为之哽咽!
“这一年多以来我总是作梦,梦见我握住你的手,像过去一样…”他粗嘎地说著,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那种痛苦…”他紧紧地握著她的手,“你一定明白的!你一定也尝过那种苦!我多么後悔当时我没握紧你,我多么後侮我竟笨得放你走!”
她的手臂上有著湿润的感觉,她愣愣地看著他——
他落泪了……
“凯特……”
他拾起眼,不发一语地将她拥入怀中……天!他想她想得心都纠结起来了!
冰冰先是僵硬,然後便被他那痛苦的拥抱所融化。
她——爱过他很长的一段时间。几乎可以连命都不要!
她最爱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可是他们却分开了!刚开始的时候,她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茫然无依地过著日子,她怎么可以没有他而独自活著?
地每天都这样问著自己,脑海里全是他的—切,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悲喜!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疯了!
“欧阳……”他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所有的相思、苦痛全化在彼此的拥抱之中!
他需要她!
“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他喃喃地说著:“可是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再给我—次机会!”
“凯持……”
他迷乱地吻住她,根本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他的吻像烈火—样燃烧著她的神智!燃烧著她所有的反抗,她不由自主地回应著他,双手缠绕上他的颈项
这是错的!她不能……
“天!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他狂乱地吻著她,她的脸、她的颊、她细致的颈项!吻痕像烙印一样烙在她的心上!
她无助地缩在他的怀里,几乎无法思考!他那样的激情!她只能接受那一切却无法抗拒!
他吻著她白晰细致的颈子,双手用力地抱著她,轻轻地啃噬著她所有的神经和理智,轻轻地挑起她所有关於过去的—切—;
过去……
她摇摇头清醒自己,突然恢复了神智!“不!”
“我爱你!”他狂野地说著,仍埋首在她幽香的肌肤之中!
“凯特……”她无助地推著他,“我……”
“天!”一声不可置信、痛彻心肺的呼喊传来!他们全都愣住了!
斐诺站在门口,苍白的脸色泛出可怕的死灰!
“斐诺!”她跳了起来,连忙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我——”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凯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後,替她挡住他的视线,“有事吗?”
斐诺手上的一叠文件掉落在地上,他不发一语地转个身,往外大步迈去!
“斐诺!”冰冰叫著,泪水无助地落了下来,她焦急地想追出去:“斐诺!”
“欧阳!”凯特拉住她,“你去哪里?”
“放开我!他误会了!”
“误会?”他瞪著她不可置信地:“误会什么?我刚刚差点就在这里要了你,这叫误会?!
“不!”她尖叫著捣住耳朵,“不要说了!”
“欧阳?”他注视著她那痛不欲生的神态,怔怔地看著她哭倒在地上!
“不是那样的!不是!”她疯了似的大喊著:“不是那样的!”
凯特傻住了,她那凄厉的声音像催魂钟一样,一声声敲打著他的心!
霎时,他明白了。
※※※
她甜蜜地朝车里的他微笑挥手,“我回去了!拜拜!”
邢怜生点点头将车子转个头离开,後照镜中的她快乐地走回屋里,而他轻轻叹了口气。
仔仔愉快地打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声音,地讶异地走到客厅之中,“爸?”
欧阳动孤独地坐在大摇椅上,双眼视而不见地注视著看不见的前方。
“爸?”她轻轻推推他,“你怎么了?妈还是不见你啊?”
他缓缓将视线转了回来,过了很久才把焦距定在女儿的脸上。“仔仔”
“爸。”她有些难过地注视著他,最近她几乎没待在家里过,他竟一下子老了不止十岁!“爸,你不要这样嘛!妈—定会回来的!”
“不,我想你妈是不会回来了。”他深深地叹息,眼里的伤痛几乎要化为水珠;“她和顾音在一起很快乐,我想我应该成全他们,你妈跟著我吃了很多苦,我不是个好丈夫。”
“爸,你怎么这样说,这不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吗?妈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还在生你的气,所以才不回来的!”仔仔安慰地握住父亲的手,他那憔悴哀戚的样子让她有无比的罪恶感!
“我知道的……她是不会回来了。”他仍然是一声叹息,轻轻地自摇椅上站了起来,“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爸……”
他挥挥手,身影无比地萧索苍老。
仔仔无奈地叹息,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们就这样下去,到最後走上离婚一途吗?
门开了,冰冰失魂落魄地定了进来,“冰冰!我正好有事……”她愣住了!“你怎么了?”
她衣服凌乱,双眼哭得红肿地,看起来像……
仟伃连忙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失神地看著她,过了好半晌才突然抱著她,“仔仔……”
“冰冰……”她吓得慌了手脚,“你别吓我啊!你……”她手足无措地:“对了!找斐诺!我立刻打电话叫他来!”
她拉住她,哭得沙哑:“没用的!他不会来了!永远都不会来了!”
※※※
邢怜生—回到家便看到小海,他失魂落魄地坐在他的沙发上,“小海?”
“嗨!老大。”小海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来,“你回来了?”
“应该是回来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看到我?”
“看样子你的精神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小海烦躁地抓抓头,“我是无事下登三宝殿,你不问我什么事吗?”
他奇异地望著他:“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的事。”
“我的事?”他讶异地:“我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海无奈地:“老头子叫我转告你,要你回去。”
“我已经辞职了。”
“对,可是你不是说有了“火狐”的消息就得通知你吗?现在你的宿敌出现了,老头子乐得不得了!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是你的休假结束了!”小海无奈地瞪著他看,“所以我就来了。”
他怔怔地注视著他。这么巧?他追捕“火狐”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如今他才递辞呈,他便出现了?!
“怎么样?”
他摇摇头,不大相信的样子。“是真的吗?不会又是什么骗我回去的诡计吧?那老头子什么鬼主意都想得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我难道会不知道吗?”小海懊恼地咕哝著:“我根本不希望你回去,老头子又不是不知道,他想骗你也得先骗得过我才行,如果消息不确实,我怎么会这么生气?”
邢怜生坐了下来,表情凝重,“他出现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规矩的,如果你不回去就算是外人,我不能告诉你的。”
他蹙起了眉瞪著他。
小海举起双手,“你别瞪我,我也没办法!如果我说了你又不回去,反而自己私自去逮他,让老头子知道了他不杀了我才怪!”
他沈默地望著房子里空旷的摆设。
仔仔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将这个地方布置得像个家?当时他说因为没时间,现在他知道了!其实他并没有把这里当成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一直知道他们还会找他回去,不是因为“火狐”也会因为别的,他并没有久留的打算。
“在你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我都必须提醒你,仔仔是个专情的孩子,你离开她地会伤心至死的!”小海提醒地说著:“火狐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去抓,可是仟仔不一样!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替你去逮他,仔仔我可就没办法了!”
他仍沈默著。
小海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你慢慢考虑吧,明天晚上我会来听消息。”
邢怜生点点头,“知道了”
“老大……”
“什么?”
小海欲语还休地看著他,想了想还是挥挥手,“算了!你自己斟酌吧!”
邢怜生无言地替自己燃起—支菸,小海走出去的关门声响起之後,他才重重地叹口气……
如果他答应了他们的要求,那么将来要想再离开,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容易了。
这意谓著他必须离开仔仔很长的一段时间,而或许这会是永远。
他突然讶异地停住。
永远?
他过去从没想过他会死!从来没有!不管多危险的任务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他像个不畏死的勇士一样到任何危险的地方,做别人不敢做的工作。可是现在他却想到:万一他出了意外,那仔仔怎么办?
仔仔……
他艰难地握紧了双手,他是个亡命之徒,仔仔如果知道,她会怎么想?他怎么可以让她日日夜夜为他担心?
她会受不了的!仔仔是个那么快乐的孩子,他怎么能让她因为替他担心而失去她的快乐?!
他看过太多如花美眷在那样的恐惧中濒临崩溃!他不要仔仔也变成那个样子!
那么他就必须放弃追捕“火狐”的任务——
“火狐”—他的宿敌,多年以前为了他,他失去了两个同伴,也失去了笑的能力!
他曾立誓要抓到那个心狠手辣的魔鬼替他们报仇!事隔多年,他终于出现了,而他却要违背他当年的承诺了吗?
他苦恼地握紧了双手!天!他该怎么办?
他仰著头想著,正头痛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的手突然碰到什么东西,他在沙发上摸索著,讶异地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夹在小海刚刚坐过的位子上。他拿起来—看,上面凌乱地抄著—个电话号码。
邢怜生诧异地笑了起来!“戚小海!你真是个鬼灵精!”
※※※
“妈!妈!”仔仔拍著房门叫著:“我是仔仔啦!出事了,你快开门!妈!”
欧阳水月匆忙地拉开房门,“怎么了?”
仔仔上气下接下气的冲了进来,“惨了啦!”
“到匠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啊!”她拍拍她的背:“发生了什么事了?”
“爸爸生病了!”仔仔焦急地:“他不吃、不喝、也不睡,整个人都傻掉了!”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生病了?!”
“还有啊!”仔仔急得满房间到处乱跑,“斐诺和冰冰说是要解除婚约,斐诺居然要去参加那个澳洲的什么疯狂大赛车!冰冰现在只会哭,凯特也要去,他们大概准备要到澳洲拼个你死我活的吧!”她手足无措地:“怎么办啦!他们全都赢了!”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欧阳水月听得急绿了脸,“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她边说著已经开始动手整理行李,“我才离开几天就弄成这个样子!你们是……唉……快帮忙啊!》
仔仔连忙将衣橱里的衣服全—古脑儿地拉出来,“那你不去美国啦?”
“谁告诉你我要到美国去的?》
“爸爸啊!他就是因为这样才生病的。”
她又奸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我真是……唉……”
“你没有要到美国去啊?”仔仔莫名其妙地问著:“那顾伯伯呢?”
“他昨天就回美国去了。”她将衣物全收拾好提了起来,“就算我本来想去现在也去不成了,家里鸡飞街跳的,我怎么去¨”
仟仔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虚假地垂下眼,“那我来错了,爸说应该让妈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仔仔?”
“嗯?”
“不要演戏了,走吧!”
仔伃抬起眼,她的母亲正无奈地瞪著她,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的,妈妈。”
第九章
下雨了。
他站在窗口凝视著那一场凄风苦雨,心里竟没有半丝感觉。
这就叫麻痹?
有人说,当人痛到某—个阶段的时候会索性将所有的感觉封闭起来,不会再感觉到痛苦、不会再有知觉。
他欢迎这样的麻痹,他欢迎任何—种不会让他痛不欲生的方式。
雨下得很大,连路灯都迷蒙了,他怔怔地看著窗外的风雨,视线却被路灯下的那个人影所定住!
是欧阳?
斐诺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她就站在路灯下朝他的方向看著,那么大的雨!
她看到他了,即使隔著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他仍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伤痛和懊悔!
她来做什么?
他的眼前仍飘著那一夜所看到的一切!他们是一对火热的恋人!
他深呼吸一口苦涩的空气,觉得心又再度痛苦地翻搅起来!天哪!
他狠心地拉上窗帘,背抵著窗子不去看那日夜折磨他的身影!他真的受够了!
※※※
她淋著雨,那凄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像是一种老天给她的惩罚!
他不再看她了,她默默地落下泪来,他一定恨死她了!可是她又能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她能说是凯特强迫她的吗?她能说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在看到斐诺那种撕心裂肺似的痛楚神情时她才知道她有多爱他!她才知道她伤他有多深!
她无言地哭泣著,冰冷的雨水仍无法平息她内心翻搅的痛苦,斐诺……
“回去吧!”一把伞无声无息地遮在她的头上。
斐诺冷冷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回去。”
“斐诺…”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天就要搭机到澳洲去,所以不送你了。”他将伞交给她,“路口有车。”
“斐诺!”她拉住他,伞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不要去!算我求你,那不是你该做的事!不管你要如何惩罚我我都接受,只求你不要去!”她沙哑地哭泣著,声音已完全失去气力。
他无言地摇摇头,轻轻甩开她的手,“回去。”
“斐诺……”
他不再看她,转过身像背对一个陌生人—样地背对著她,大步走回他的公寓。
她收出去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恨地,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了!
斐诺恨她……
她失神地望著公寓紧闭的门,慢慢地转个身往巷子口走去。
雨越下越大,她漫无目标地走著,浑然不觉他正远远地追随著她……
※※※
“邢怜生?邢怜生?”仔仔快乐地冲进他的屋子里,“邢怜生——”屋子里没有人,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是带著宠溺,假装有点无奈的表情坐在他惯坐的位子上等著地,仔仔奇异地走进房间,那里也没有人,桌上有张字条:我有事必须离开一阵子,很快会回来。
字条写得很仓促,他的字龙飞凤舞得她差—点看不懂,只知道他走了,甚至没和她道别……
仔仔失神地坐在床畔,“走了?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直到有人轻轻为她拭泪。她拾起眼,小海和海儿同情
地望著她。
“他走了……”她哭著将字条交给他们,“连说都没说就不见了!”
“我们知道,邢怜生有急事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不要伤心,他会回来的,他既然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海儿拍拍她的手,安慰地说著。
“你们一定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对不对?”仔仔连忙反握住海儿的手,“他去哪儿了?他……”
“仔仔,他会回来的!”小海打断地轻轻地说著:“他是最守信用的人,你不必替他担心。”
她擦擦泪水,“我知道他会回来,可是他为什么下告诉我他要离开?为什么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他……”海儿看了小海一眼,他摇摇头,她只好说:“邢怜生的工作比较不一样,所以时间上都很急促,你不要多心,我们就是怕你想偏了所以才来的。”
“什么样的工作?”
“仔仔……”
她来回望著他们,“你们不说?”
“这应该由他自己来告诉你才对。”
“好,那他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海和海儿无奈地:“澳洲。”
仔伃睁大了双眼,“澳洲?他也是赛车手吗?”
“赛车手?”小海讶异地:“什么赛车手?他不是,他是去找人的。”
她突然笑了起来,“澳洲…”
“仔仔?”小海忧心地:“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她跳了起来。
“收拾行李?”他们怪叫:“仔仔?你该不会想到澳洲去找他吧?”
“答对了!”她说完已一溜烟跑得下见人影。
“这次完蛋了!”小海呻吟,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仔仔居然会想到澳洲去找邢怜生!“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海儿又气又急地:“那你还站在这里?快想办法啊!b”
“想什么办法?”他无奈地往外走,“回家去收拾行李吧!”
“我们也去?”
“当然啦!我们得去保护那个小魔头。”他咕哝地说著。
海儿笑了起来,“可爱又可恨的仔仔。”她快乐地既了起来,“可以去看袋鼠罗!”
※※※
“冰冰!你不可以去!你还在生病呢!”欧阳水月阻止著她,苦口婆心地:“他们是去赛车不是去拼命!你去有什么用呢?听妈的话留在家里,斐诺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定要去!斐诺是为了我才会去冒生命的危险,我不能留在家里!”她的声音喑哑而虚弱,可是神情却无比地坚决!“妈,不要阻止我,我是—定要去的!他不是赛车选手,他根本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她又气又急地:“冰冰!听妈说——”
“让她去吧!”欧阳勤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就算人待在家里心也已经飞到澳洲去了,不如就让她自己去算了!”
“不行!”她坚决地:“病成这个样子还想上飞机?我不同意!”
“水月……”
她瞪著他,“怎么?又想说我偏心了?这次就算你说我是邪恶的後母也一样!女儿是我养大的,你不心疼我心疼!我就是不同意!”
欧阳勤笑了起来,温柔地注视著她,“没人敢说你是邪恶的後母,我知道你是真心爱冰冰的,那天我是鬼迷了心窍,被嫉护冲昏了头才会说那些话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她,“你还生我的气?”
她没好气地瞪著他,“现在我哪有空生你的气?如果你让冰冰出去了我才真的会生你的气!”
欧阳勤为难地看著女儿,“冰冰……”
“爸、妈,我欠斐诺的,你们不要阻止我了好不好?”她气急败坏地嚷了起来,泪水无助地落了下来,“我—定要去!求求你们不要再拦我了!”
他们无言地面面相视,从小到大没见过冰雪聪明的冰冰如此方寸大乱,她的坚决让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你一定要去?”水月问著。
“一定!”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
“妈……”冰冰焦急地:“我——”
“不用妈亲自出马,我陪冰冰去就可以了。”仔仔突然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欧阳水月瞪著古灵精怪的小女儿,“你姊姊正在生病,你以为好玩啊?”
“我是认真的。”仔仔跳到她们的面前,“我一定会把冰冰安全地带回来的。”
他们夫妻这下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妈,就让仔仔陪我去好了,爸最近的身体也下好,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吧?”冰冰轻轻地哀求著:“我只是去看看,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们……”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听的,不过到了那里每天都要打电话回来,要是不听话,我和你爸会立刻飞过去的,知道吗?”
“听到了。”仔仔亲爱地搂住母亲,另一只手拉著父亲,“我们一定会乖乖的,你们放心吧!”地将他们的手放在—起,“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们,
我们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相亲相爱喔!”
欧阳水月横了女儿一眼,“你这个小魔头!快去准备吧!罗哩罗嗦的!”
她这样说著,可是眼角却望著丈夫,他也正含笑看著她。
或许他们的问题并不是那么无可救药的…诚如顾音所说的,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到底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唉……夫妻……
※※※
邢怜生望著澳洲的草原,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风吹过的时候,总会发出
如凄如诉的声音,像仔仔的啜泣声——
他叹了一口气,人在澳洲,可是心却在台湾。
她现在好吗?没有他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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