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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梦中的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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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望着向来坚强的母亲,突然讶异地发现她原来一直隐藏着她那似乎永无止尽的悲哀!
她—直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
“我知道。”冰冰难受地握著她的手,“我知道妈是为了我好,我和凯特分开不完全是因为妈,我自己也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她哭着摇头,“可是我不知道爸居然会为了这件事而……”
“这已经不是第—次了。”欧阳水月苦笑着扶起她,“你爸爸—直觉得我对你比对仔仔差,我原本想他总有一天会了解我的苦心的!我不是你亲生的母亲,而仔仔是我的孩子,她如果过得不好,我只能说是她命不好,可是你不可以,你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过得不好,所有的人都会怪我的!所以我对你特别严厉……”她惨笑起来,“没想到还是错了……”
“妈……”
她摇摇头站了起来,望着一双女儿,“你们都是我—手带大的,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偏心,现在事情说清楚了,我也该走了。”
“妈!着仔仔焦急地握住她的手,“怎么说了半天你还是要走?你走了,我和冰冰怎么办?!”
水月抚抚她的发,温柔地微笑,“你们都是大人了,再也不需要我担心了,更何况我又不是要到什么地方去,我只是必须和你爸分开,彼此冷静的想一想这段婚姻关系而已。”
仔仔和冰冰全都一愣,“婚姻关系?你不会是为了这件事而打算和爸离婚吧?”
欧阳水月沈默地收拾衣物,过了好半晌才悠悠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很有可能。”
※※※
“爸和妈真的会为了这件事而离婚吗?”仔仔站在窗口凝视着夜色,轻轻地说着。
“我不知道。”冰冰摇摇头,神情苦涩:“仔仔,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她无奈地转过身来,欧阳水月的车子已开得看不见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不是我……”
“冰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仔伃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知道谁是谁非,这件事没有谁有错。”她有点无奈地耸耸肩,“如果真的要说谁有错的话,那我想是爸爸吧!”她摇摇头咕哝着:“谁知道他会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
冰冰的神情十分意外似的:“仔仔?你好像变了?我们一直以为你对这件事的反应会很激烈才对。”
“耶你们就错了。”她感慨地微笑凝视她,“就算有人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姊姊,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世界上有北血缘更强有力的联系,那叫感情。”她握住她的手,“我们相处了二十年,有谁可以说我们不是姊妹?!”
“仔仔……”
“嘿!”她笑了起来,轻轻替她拭泪,“你真的是冰冰吗?怎么比我还爱哭?”
欧阳冰冰无言地摇头,他们真的是太小看仔仔了,谁会知道对这件事的反应最冷静的人,竟会是他们一直瞒着的她?
他们一直认为仔仔一定无法接受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她,深恐这件会对她造成打击,可是仔仔的冷静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仔仔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成熟了。
“现在怎么办?”仔仔扬扬她的眉,无奈地叹气,“等爸醒过来可就惨了!”
“我会去跟爸解释清楚的,他误会妈太深了!”冰冰黯然地苦笑着,“我不知道爸原来那么在意那件事,不然我早就说了。”
“说什么?”
“说——”她怔怔地看着仔仔,“当然是说我和凯特的分开下是因为妈。”
“是吗?”仔伃摇摇头,“干嘛到现在还自己骗自己?你当初若不是因为妈,怎么会离开他?现在妈的因素已经消失了,你还顾忌什么?我看凯特也改变了很多,你真的不再试试看了吗?”
她沈默地垂下双眼无言以对。
“冰冰?”仔仔轻轻摇她,“凯特打过电话给我,他说如果你坚持不再和他见面,他就要去参加什么疯狂大赛车,再也不回来了!”
“他说的?”冰冰意外地望着她,那不像是凯特会有的行为,他怎么会?
他是那么的高傲自负,这根本是他下屑为之的事啊!
“不要不相信,我也被他吓了一跳,可是他是在很清醒的时候说的,我想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是吗?”她叹口气:“那就让他去吧,那是他一生的梦想。”
“冰冰!你疯子?!万—他真的去玩命发生了意外怎么办?”仔仔焦急地嚷了起来:“你不要做让你自己後悔的事!就算你真的已经不爱他了,就当是个
普通朋友也不能见死下救啊!”
她的答案还是摇摇头,“我不会再见他的。”她苦涩地望着仔仔,“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会了解的!那远比你所想的复杂多了,任何人都无法帮我们解决的。”
“是因为斐诺?”
她讶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的观察力竟是如此的敏锐!
仔仔这次真的叹气了。“我想过可能是因为他,可是我没想到你真的把爱情和同情混为一谈。”
“我不是同情斐诺!更何况,你不觉得现在真正需要同情的人是凯特吗?”
仔仟瞪着她,“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斐诺了!”
冰冰迷惑地微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不过那绝对不是同情。”
※※※
他一直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尖锐的笑声和音乐声似乎都和他没关系,他就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地喝著酒,眼里写著无人能了解的痛楚。
他看着他,在角落里他可以清晰地注视着他而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就是欧阳—心一意爱的人,无轮他花多少的时间和心血都无法改变他们的爱,他只出现一次,便将他两年的心血完全摧毁!
斐诺默默地看着他。吧台上的凯特笑得疯狂,他周围的女孩子如痴如醉地跟随著他,他知道凯特一直是个令女人疯狂的男人,她们爱他,尽管她们或许个知道为什么,就像冰冰一样。
欧阳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一直不是,可是她仍无法逃离他的魅力。
凯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爱她吗?会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带给她痛苦和伤害?
他有些醉了,眼神开始涣散,他知道他该走了,到这个地方来是没有意义的,他又能做什么?他来做什么?看他的表演?
呵!
斐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走,那门有些奇怪,似乎一直在动?
他扬扬头,深呼吸一口污浊的空气,一股恶心汹涌地涌了上来,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大门口,扶在门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觉得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他喘息著靠在路灯之下,不停地深呼吸。
“醉了?”
他抬起头,他居然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脸上带著他那该死的恶魔似的笑容!
“是,我醉了。”他深呼吸地努力想站直身子。
“我注意你很久了,一直在猜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完成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凯待看著他,审视著他那原本斯文俊朗的面孔。换做平常,他会是个令人著迷的男人,会是个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今他却苍白得像个鬼似的!
“目的?我有什么目的?”斐诺笑了起来,望著他的眼有著痛苦的痕迹,“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目的,你却说你知道?!”
“你不是来侦察敌情的吗?”凯特讥诮地说著:“怎么样?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他从来就不喜欢他,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讨厌他!斐诺所代表的正是他最憎恨的那一种人!斯文有理,脸上永远带著礼貌性的笑容,而天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高敦育、高水平——他所代表的是另一种生活——他永远不能加入的生活!
斐诺清楚的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他对他的厌恶和憎恨!他居然笑了起来,“你讨厌我?那很好,因为我正好也不怎么喜欢你。”他终於可以站直身子平视那双充满著讥诮的双眼,“我的确是来看你的,我来看看你是—个如何堕落的男人,居然以吸引小女孩为生?!”
凯特愤怒地盯著他看:心里竟有几分佩服他的勇气!
斐诺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到即使作殊死战也不会有人下注!他是个上流社会的公子,而他却是从小靠著拳头长大的,这样两个全然不同的男人却爱上同一个女人?呵!真是可笑至极啊!
“没话说了?”斐诺振作地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刚刚说了什么?
“是啊!可是我这一个不堪的男人却会将你所爱的女人抢过来。”
他瞪著他,还想反唇相稽,却又停了下来!
他们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可笑?他想著想著,竟真的笑了起来!
“很可笑?”凯特有些生气地走到他的面前,健硕的身子僵硬地紧绷起来!
斐诺不停地摇头笑著,摇得头都昏了!“我……哈!”
“姓斐的!”
“我不是在笑你。”斐诺终於停了下来,唇角却仍带著一丝笑意,他注视著他:“你很爱欧阳是吗?否则你不会说这些话。”
“或许。”
“你拿什么养她?开酒馆赚来的钱?还是赛车的奖金?”斐诺问著,眼里没有半点轻视。
“那是我的事!”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这种亡命之徒的。”斐诺轻轻说著,眼神竞清澄了起来。“我也爱她。”他注视著讶异的凯特下禁失笑,“而且我敢说、敢承
认。”
凯待目不转睛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是清醒的!
他正在对他下挑战书。
“那只怕我们之间将有—场艰苦的仗要打了。”凯特回答:“我也不会放弃她的,这一年来你在她身边的时间已经够了,现在我回来了,你该知道谁会是最俊的胜利者!”
“绝不会是你。”斐诺大笑,“你已经放弃了你的权利了!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交给他,“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份合约,参加澳洲越野大赛的选手合约,只要你得到这份工作,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和我竞争。”他笑著注视他,“你敢吗?”
“你这是施舍?!”凯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斐诺正和他所想的一样,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人?
“随你怎么想,你要吗?”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份合约扔回他的脸上,接著一拳打上了他那俊美的脸!
“我要你难看!”
斐诺毫无准备地承受了这一拳,整个人往後倒去!
“姓斐的!”凯特的眼里冒著火花,“我警告你!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否则我会对你更不客气!”
“我给你机会——”
“去你的!”他越听越气,扑上去又给他—拳!
“凯特!”仔仔意外的声音传来,她大惊失色地赶了上来拉住他,“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他?!”
“哼!”凯特不屑地放开他,“打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我还怕弄脏了我的手!”他说完一转身,便走回他的店里。
“凯特!”仔仔气得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斐诺他——”
“叫他去死!”他冷冷的声音无情地传来。
仔仔扶著斐诺的身子气愤地:“你这个恶棍!斐诺?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苦笑著撑起自己,“都是我自找的。”
“什么嘛!”仟仔连忙扶著他,他一个踉跆,两个人险些一起倒地!“我……”
“别说了!来吧!”仔仔扶著他在地上坐好,“你等一下,我去叫车。”
“仔仔……”
“很快的。”她说著,人已经奔得马路上。
他呼出一口气,凯特的拳可真重!打得他几乎翻过来!
他涩涩地笑起来,看来凯特还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或许是他看错他了。
这样的男人,冰冰无法忘情的男人……他闭上双眼,一颗泪水滑过他瘀青的脸,疼痛——心痛——
※※※
“他怎么样了?”仔仔在邢怜生走出房间的时候轻声焦急地问著:“要不
要紧?“
“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些瘀青,明天大概不会很好过就是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去找凯特。“仔仔呼出一口长气,靠在他的身上,“没想到一到那里就看见他们在打架……算了!不是打架。“她无奈地挥挥手,“是斐诺正在挨打。”
他笑了起来,温柔地搂住她坐到阳台上,“那你去找凯特做什么?”
“劝他。”仔仔好笑地耸耸肩,“其实我知道没用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去找他。冰冰的态度很坚决,我想凯特这次是没希望了,她虽然说她不知道她自己对斐诺的感情,可是我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已经很深了。”她抬起头仰望星空,台北的夜色灰蒙蒙的,竟有种意外的美感!“我从来不知道爱情居然可以培养?又不是细菌。”
“傻瓜!天下的爱情不是都那样简单的。”
“那我们呢?我们的爱情简单吗?”
邢怜生沈默地抱著她,简单吗?她就这样像个孩子似的问他,他该说什么?
“邢怜生?”仔仔困惑地转个身注视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他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而已。”他轻柔地拨弄著她的发丝,“仔仔,你知道我过去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她的手玩弄著他的衣领,表情很甜美。“我只要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可以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是神父。”
他哑然失笑地拾起她的小脸,“这么大方?你说过你只凭直觉做事,可是我可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大方的孩子!万一我已经有老婆了呢?”
“你有吗?”她天真地凝视著他。
“没有。”
仟仔笑了起来,“那就对了啊!你没有老婆就可以了,过去你爱过多少人—点也不重要,现在你爱的人是我啊!”
“你就这么确定?”邢怜生轻笑著斜睨地,“说不定我是个世纪大坏蛋呢!”
“那也没关系,只要你爱我就行了。”她十分有把握地拥住他的颈项,深深地吸—口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拥住她,微微黯然地望著远方,她还这么天真——这样的感情沈重得几乎叫他难以负荷!
“我知道也许我太傻了。”她轻轻地说著,脸仍埋在他的身上,“可是……邢怜生,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呢?十年?二十年?说不定下个月我们就分开了……”
“仔仔?”
“别理我……”她轻轻地哭了起来,“我爸妈也许真的要离婚了,|奇+_+书*_*网|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最好的爱情典范,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该相信什么了……”她用力抱著他,彷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冰冰也曾深爱过凯特,可是他们一样分开了,这世界上真的有所帚的“永恒”吗?我真的很害怕……”
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永恒”吗?
他无言地抱紧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八章
“你还是坚持不和他见面吗?”顾音关上门轻声问著:“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暂时没必要见面,反正也是吵,何必呢?”她摇摇头,手上的烟虚无飘渺地散发著淡淡的忧愁。
顾音沈默地坐在她的床畔,静静地看著地。
她来了三天了,也瘦了三天,憔悴的阴影出现在她的脸上,虽然她没说,但他知道,她并不愿意离开欧阳勤。
隔著一道门,他们彼此折磨,彼此痛苦,他原以为这是他的机会,但现在他才知道他根本是个彻底的旁观者。
他失败了,和过去—样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他苦笑著叹了口气。
水月回过头来看著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叹息?”
他微微一笑,“因为我已经准备要回去了。”
“回去?回美国?”她意外地:“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说还不急著回去吗?”
“是,但是我回来的目的已经失败了,再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早点回去。”他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凝视她的眼,“不过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或者,你跟我回美国去。”
“顾音……”她为难地看著他,“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准备和他离婚了吗?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了!”他放手做最後—搏,“跟我回美国去!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
欧阳水月轻轻地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退了—步,“不管我有没有和他离婚,我都不会跟你到美国去的。”她歉然地注视著他,“顾音,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还不明白吗?二十年前不可能,二十年後也一样不可能。”
“到底为什么?”他完全不能了解地叫了起来,眼里写著痛苦:“我真的不明白!难道我在你的心理真的—点地位都没有吗?”
“有的,只是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那种地位。”她温和地说著:“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想当你的朋友!”
“顾音——”
他懊恼地耙耙他的发,“对不起——”
“没关系。”她微微—笑,“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难过,可是我不愿意骗你,我不爱你,我只能当你是我这—生中最好的朋友,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顾音——”她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牵起他的手,“我是真心的。”
他黯然地望著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苦笑著摇摇头,“我知道,你一直是我一个不醒的梦,我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有圆梦的机会罢了。”
欧阳水月难过地注视著他,“不要这样,我们都下是小孩子了,爱也并不一定要拥有,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就满足於现状呢?我会到美国去找你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去的!”
“那就够了。”他勉强地笑了起来,“不过可要一个人来,恕不招待伴侣。”
她微微一笑,“我会一个人去的,说不定再没多久我就得去投靠你了!”
他点点头,细细地看著她,“欧阳,你和他……”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会离开他的。”她苦涩地垂下眼,“镜子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修复了。”
“再考虑考虑。”他诚心诚意地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很奇怪,不过我是真心的。你们相爱了那么多年,我看得出来你们双方都割舍不下对方。你说得对,我们都老了,既然人生都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水月叹息地望著他,“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出去吃饭,我打扰了你这么多天,也该回报一下。”
“我随时欢迎你来打搅我。”他笑了起来,朝她眨眨眼,“不过你打揽的好像不是我,是这家饭店吧?”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不过我可没钱请所有的侍者吃饭,就派你做代
表吧!”
※※※
当她做完所有的事抬起头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呼出一口气,揉揉疲惫的颈项,这才发觉没有斐诺的日子竟是这般的难过!
他到底怎么了?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打电话也没人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她烦恼地拿起电话,拨了那支她早巳拨了几百次的号码。
响到第十八响的时候,她黯然地挂上电话,无言地瞪著话筒。
斐诺到底怎么了?他从来没这样过,居然连一通电话也不打,难道是出事了?
冰冰想了想,抓起外套站了起来,“我得去找他……”
“找谁?”
她一怔!
凯特倚在门上,脸上带著他那特有的无赖的笑容。“我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紧紧抓住外套,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似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你的门没关。”他走到她的面前,态度看起来很轻松,但那双炙热的眼却又似乎威胁著要将她吞没!
“你不该到这里来,我已经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她鼓足了勇气面对他,:请你出去。”
“我不会出去的,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我已经等了多久了你知道吗?一他低声地说著,走到她的面前凝视著她的脸,轻轻伸出他的手。
“不要碰我!”她受惊似地後退一大步。
凯特迟疑了三秒钟才放下他的手,受伤似的神情令地几乎要後悔自己的反应!“我不怪你,上次是我太激动了,可是我不要你怕我。”
“来不及了!我的确怕你!”冰冰深呼吸一口气,颤抖地微笑,“如果你不要我怕你,最好现在就走。”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摇摇头,“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他离开她的面前,似乎知道自己对她是个什么样的威胁似的坐在沙发上。“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过去我们过得很幸福……”
“不要再说过去的事了。”她退到落地窗前站定,警戒地注视著他,“我不想再谈那些陈年往事。”
“为什么?”他低低地问著:“因为你害怕?因为你怕再想起过去那些事会受不了?会想再回到我身边?!”
“高凯特!”
他涩涩地笑了笑,将口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来把这个还给你的。”
“什么东西?”
“斐诺给我的机会。”他不屑地笑了笑,看著她的表情居然有些同情。“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打算嫁给那样—个人?他根本是个废物!”
冰冰莫名其妙地走到他的面前拿起那份合约,她看过之後睁大了双眼,
“这是斐诺给你的?”
“我需要骗你吗?”他仰靠在沙发上,恣意欣赏著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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