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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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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独臂女尼保持距离。

在独臂女尼和影白说话的同时,洛隽已运功调理好身体,但这两次的交手,让洛隽深知独臂女尼并没使出全部的功力,她只是在刺探他,心下明白,唯有采取只守不攻的方式,见招拆招,然后再伺机找出独臂女尼的破绽。

独臂女尼深知自己错失了大好机会,不过她很讶异,这个在贝勒爷中只能算是无名小卒的洛隽,居然有如此了得的功夫?看来她必须使出全部功力,快攻快打,以无招胜有招,才能取走他的项上人头。

只见拂尘忽而攻左,忽而削右,忽而上挑,忽而下攻,洛隽疲于应付,看得眼花撩乱,完全摸不透独臂女尼的招数,他心中大感不妙,节节败退。所幸在这个时候,影白忽然站在门口大叫。“对不起,请你们暂停一下。”

“你要干什么?”独臂女尼及时收手,眉头如刀割般深皱。

“我的药箱忘了拿。”影白快速地跑了进来,将药箱捧在胸前。

“算了,今天我没心情再打了。”独臂女尼心中另有打算。

影白风凉地说:“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独臂女尼一个跃起,从窗口飞了出去。

“你认得这个女尼?”洛隽收起宝剑,跟着影白走出厢房。

影白老实地说:“不算认得,上回见到她,她要杀萨尔浒。”

“以她的武功,杀萨尔浒是轻而易举,她为何没杀他?”

“我哪知道,上次跟今天一样,她打到一半就走了。”

此时整个“春风楼”都是哀嚎的声音,因为独臂女尼事前跟踪洛隽来此,溜进酒窖里,将砒霜放入酒坛里,贪杯的客人此刻已一命归西,影白只能救几个算几个。忙了好一阵子,总算告了一段落,但她并没注意到洛隽密切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以洛隽对女人丰富的阅历,他益发觉得影白怪怪的,起初他并没将她秀气的五官跟女人联想在一起,因为萨尔浒也是长得眉清目秀的。不过萨尔浒再怎么说身上仍散发着男子气味,影白却完全没有,这使得他心中产生很大的疑惑。

若不是洛王爷犯下大错,以洛隽的武功和聪明,肯定会成为贝勒中的佼佼者。

他仔细推敲着独臂女尼不杀他和萨尔浒的原因,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独臂女尼怕伤到影白;显然独臂女尼跟影白有某种关系,不过以影白对独臂女尼的态度,却又不像有任何关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洛隽端详着影白,愕然发现她没有喉结。

“你干么这样看着我?”影白收好药箱,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长得很像女人!”洛隽试探地问,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

影白不悦地狠瞪他一眼。“我最讨厌人家说我是娘娘腔。”

“你跟萨尔浒有什么关系?”洛隽悠闲地转移话题。

影白老实地说:“我爷在他府中,替他妹妹治病。”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医术。”洛隽了解似地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萨尔浒家在哪里?我想找我爷。”影白急切地问。

“我带你去。”影白是他的救命恩人,洛隽对她当然是有求必应。

怀着兴奋的心情,影白的双颊如胭脂抹红。

一路上,影白和洛隽有说有笑,两人俨然成了莫逆之交。

影白却不知道洛隽的心思,他已经百分之百肯定影白是窈窕女,而且不是普通的窈窕女。虽然她穿着粗布粗衣,又做男装打扮,不过她的举手投足却有出身大富人家的娇气,再加上独臂女尼的反应,他怀疑她的胸前可能有凤凰烙印。

但让他不解的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自己是窈窕女?明朝亡国迄今不过七年,以她的年纪来说,那时少说有十岁,她又不是白痴,她应该记得自己身为末代公主。想来想去,她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丧失记忆吧!

不过,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他发现只要一提到萨尔浒,她就变得特别漂亮,眼里有藏不住的娇羞;呵呵,她喜欢萨尔浒!这也难怪,萨尔浒是满清第一美男子,没有一个女孩子见了他不会心动。

萨尔浒对她有什么感觉呢?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萨尔浒的心情。

整整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来到开封城外,女真人进入山海关之后,为了巩固领导核心,将拥有重兵的王爷派到各大城市去镇守,萨王爷目前正是开封城最大的一股势力;其实洛隽一家人也住在此,只不过他的府邸远远不及萨王府那么雄伟壮观。

开封有四条河道,桥非常多,每座桥都像飞虹般横卧水上,桥柱上雕了海马、水兽或是浮云的图饰,沿着河岸还有很多大富大贵人家,大红朱漆镶金的门,石狮坐卧两旁,从石墙外看过去,琉璃瓦、朱栏彩棂,美不胜收。

影白和红豆惊讶得说不出话,在他们的心中,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世外仙境。

进了萨王府,穿过空旷的青石练兵场,走过数个相接的长廊,来到一处庭园,花木扶疏,亭台池塘,除了有鸳鸯在池中戏水,绿茵上还可见到数只悠闲的白鹤在其中引吭高歌;再看过去,一处流泉成湖,筑堤于湖中的亭里,有数个人影晃动,影白一眼就看出,人影中有他──萨尔浒贝勒爷。

没来由地,影白感到心儿狂跳,有种奇异的暖流在她血液里奔窜。

“洛隽?影白?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萨尔浒走到堤中央与他们会合。

“我特地带我的小救命恩人来找你。”洛隽热切地和萨尔浒拥抱在一起。

“我和红豆来找我爷的。”影白和红豆同时露齿而笑。

萨尔浒和善地微笑。“神医正在午睡,晚一点再带你们去见他。”

“肚子好饿,快叫你的厨子去准备点心。”洛隽俨然是主人般的命令。

萨尔浒转过身,朝着亭里的丫鬟大叫:“小桃,吩咐厨房准备点心。”

“青青好点了吗?”洛隽和萨尔浒走在前,领着影白和红豆往亭里走去。

“好多了,这都要感谢神医。”萨尔浒回头向影白颔首致意。

红豆看了眼影白,小声问:“老大,你怎么脸红了?”

“你别多嘴!”影白用胳臂戳了戳红豆,但他们的对话没逃过洛隽的耳朵。

萨尔浒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你刚才说谁是你的小救命恩人?”

“若不是影白,我差点被独臂女尼毒死。”洛隽余悸犹存。

“你没死,她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萨尔浒感到事有蹊跷。

“她打到一半就不打了。”洛隽点到为止,有意考验着萨尔浒的智慧。

萨尔浒陷入沉思的表情。“上次,她也是这么奇怪。”

洛隽小心翼翼地探问:“你想到原因了吗?”

“没有,你呢?”萨尔浒转过脸看着洛隽,眼角余光却瞟向后面。

“我也没有。”洛隽叹了口气,嘴角却浮现似笑非笑的诡谲。

其实他这口气叹得很有涵义,萨尔浒真该把眼睛洗一洗,居然没看出影白是窈窕女?而且他还发现一个有趣的事,那就是萨尔浒虽然跟他并肩平行,可是眼角余光却会不经意地向后瞄,这表示萨尔浒下意识对影白有着某种程度的好感。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告诉他答案,这样比较有意思,让他以为影白是男儿身,等到他误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跑来找他诉苦时,他就可以好好欣赏他痛苦挣扎的表情,是不是依然英俊如昔?

想着、想着,他们已走到了湖亭里,一个脚盖着毯子的美丽少女坐在椅上。

影白和红豆眼睛为之一亮,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还以为她是仙女。

洛隽油嘴滑舌地说:“青青,好久不见,|奇+_+书*_*网|你越长越美了。”

“洛贝勒,我才不会被你的甜言蜜语所骗。”青青娇声甜笑。

“天可明鉴,我说的是真心话。”洛隽举起手发誓。

“这两位是……”青青不理洛隽,她的目光注视着影白。

“我是神医的孙子,孔影白。”影白并没因青青的眼神而感到不自在。

“我是影白的朋友,我叫红豆。”红豆一副不知所措似地胀红脸。

“你们两个应该跪下向格格请安才对。”洛隽真拿这两个土包子没辙。

“千万别行礼,你们别听洛贝勒的。”青青显得相当平易近人。

洛隽灵机一动,又做了一个小测验。“坐吧,站久了腿会酸。”

“来,影白坐我旁边。”果然不出洛隽所料,萨尔浒要影白坐他旁边。

“你家好漂亮。”影白羞怯地坐下,随便找了个开场白。

“欢迎你和红豆住下来。”萨尔浒大方地邀请。

“贝勒爷,你需不需要打杂跑腿的仆人?”红豆赶紧毛遂自荐。

萨尔浒想了一下之后点头。“我会叫管家替你安排工作。”

“谢谢贝勒爷。”红豆身子一滑,跪在地上叩谢。

萨尔浒做个手势要红豆起身。“影白,你有什么打算?”

影白咬了咬唇,眼里流露出些许的无奈。“爷到哪,我就跟到哪。”

萨尔浒默默不语,他没理由反对,而且神医再三表明,一治好青青就会立刻回山上。

回想起这一年的时间,他总是向北方遥望,思念着相隔千山万水的影白。他也曾想过派人捎信给他,但该写什么呢?男人思念男人成何体统!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平静,可是他的心湖,在见到影白的那一瞬间,仿佛掀起惊涛骇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激动,但是这样的心情却无法告诉别人。

他甚至有个很坏的念头,希望青青的病不要太快治愈;但他不能这么希望,他的心情很矛盾、很复杂,连他自己都弄不懂。

沉闷的气氛,除了红豆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所幸丫鬟适时端来热腾腾的糕点,红豆就像个丑角,一会儿狼吞虎咽,一会儿卡到喉咙,活络了气氛,也将其他人的烦恼暂时抛到脑后,一起快快乐乐地品尝精美的糕点。

之后,小桃领着影白和红豆到房间休息,影白的房间被安排在神医隔壁,这时孔陀正好午睡起来,看到影白,如同见到鬼似地脸色丕变,强拉着她进他房间,关上房门,用力地跺了跺拐杖,以责备的语气问道:“你跑来贝勒府干什么?”

“来玩啊,不是来找爷的。”影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

孔陀声音严厉地命令。“你立刻给我回去。”

“我不要。”影白嘟着嘴拒绝。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孔陀仿佛全身爆出愤怒的火花。

“爷,你讲讲理,我为什么不能待下来?”影白眼眸里浮现一层薄雾。

“我不希望你跟女真人做朋友。”孔陀叹了口气,把怒气排出体内。

影白手背在眼前一抹,带着倔强的语气说:“不是每个女真人都是坏人。”

“女真人杀了无数的汉人,算是我们的仇人。”孔陀话中有话地暗示。

“那爷你为什么要救女真人?”影白觉得爷说的和做的全都自相矛盾。

孔陀抹黑地说:“我不救,贝勒爷会杀了村民。”

“他不是这种人。”影白完全不相信。

“我说他是,他就是。”孔陀虚张声势地大吼。

“我不信,我要去问他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影白站起身。

孔陀赶紧抓住她的手。“你不想活了,这种事问了会被砍头的。”

“爷,你常说做人要诚实,对不对?”影白感觉到爷的手又冷又抖。

“说谎是为了你好。”孔陀有苦难言地叹了一口气。

影白好奇地问:“爷,你不让我待下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孔陀摇了摇头。“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爷,求你让我留下来陪你,没有你的日子好难过。”影白苦苦哀求。

“你先答应我,我一治好格格的病,你立刻跟我回山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影白露出开怀的笑容。

一年不见,孔陀发现影白变得更美了,完完全全是个美人胚子,有着光泽亮丽的肤色、大而明媚的黑眸、甜美的唇线。他很庆幸萨尔浒没有看穿她的伪装;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快治好青青格格的恶疾,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心情太好了,影白一夜无法合眼。

寂静而清朗的夜空,闪烁的星星仿佛在招她一起来夜游。

她穿上褂袍,但懒得缠布条,偷偷溜到红豆的房里,把红豆摇醒,以老大的身分命令红豆陪她四处走走;红豆不敢违抗,他精得跟猴一样,他知道他能留在王府,完全是因为影白的关系。

贝勒爷很喜欢影白,这也难怪,影白和贝勒爷同样是小白脸,物以类聚,只不过他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眼神似乎有点暧昧不清……

但这不关他的事,贝勒爷有断袖之癖,影白好像也是,他真搞不懂男人喜欢男人有什么乐趣可言?男人就应该喜欢女人才对,他在走进王府的那一刻,早已留意到王府里的丫鬟都长得不错,男人本色,其实这才是他要求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王府里的侍卫不少,不过看到影白和红豆,却没人上前盘查,因为贝勒爷有令,视他们为上宾,所以没人敢管他们的行迹,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参观王府的庭院,只要他们不走到禁地,随便他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一阵莺声燕语传入耳里,两人好奇地循声而去,来到一丛竹园外,两人从竹缝间偷窥,看到七、八个裸女在热气氤氲的水池里,还有萨尔浒和洛隽也在。这是洛隽这个色魔提议的,他懒得动手,所以要萨王府里的丫鬟们侍候他们洗澡。

影白羞红了脸,她想拉着红豆火速离开,却踩到石子,发出微响。

“是谁在偷看?”一点不寻常的风吹草动声音都瞒不过洛隽的耳朵。

“是我。”红豆探出头,色胆包天地想看个更清楚。

“你怎么还没睡?”洛隽感觉得出影白就躲在竹园后面。

红豆老实地说:“是影白睡不着,把我挖起来,四处闲逛。”

“要不要进来一起玩?”洛隽故意提议,想证明影白的真实身分。

“要。”红豆答话的同时,影白也不遑多让地说:“不要。”

“大家都是男人,玩玩无妨。”洛隽这家伙坏透了。

影白赶紧转身。“我要回房睡觉了。”

红豆不识趣地拉住她。“老大,不玩白不玩。”

“你放手,爷说过非礼勿视。”影白拚命地想甩开红豆。

“这是你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大好机会。”红豆色迷迷地怂恿。

“你自己去变,我没兴趣。”影白沉声说道,但她的手却不停地颤抖。

“老大,你怕什么?”红豆百思不解,是男人都不会错过鸳鸯戏水。

“谁说我怕了!”影白当然怕,她有一对和裸女相同的乳房。

“可是你的手抖得……”红豆话还没说完。

影白气呼呼地大叫:“你别管我,要玩你自己去玩。”

“红豆,放开影白。”萨尔浒站起身,赤裸的身体露出水面。

“是。”红豆赶紧松开手,影白转过身想道谢,但整个人却僵住了。

“影白,你怎么了?”萨尔浒由丫鬟替他穿上罩袍。

“我没事,我要去睡觉了,晚安。”影白飞也似地逃跑。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洛隽忍不住哈哈大笑,但没人知道他发什么疯?

第五章

王府太大了,影白找不到自己的房间,迷了路,来到白天的湖亭,气喘咻咻地坐在石椅上,回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她却清楚地记得萨尔浒的身体,他的皮肤在月光照射下呈现雪白色,他的身材是修长的,不过他的胸膛看起来却很结实,最奇特的是他的两腿之间……

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都像过年吃的腊肠?

她抚着脸颊,烫呼呼的,她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对他的身体感到心荡神摇?

好奇怪!她是哪根筋不对?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想到去问爷,但又否决地摇头。爷很明显不喜欢她提到萨尔浒,若告诉爷,肯定会换来一顿臭骂;跟红豆说?她还是摇头,红豆是大嘴巴,这事若传到萨尔浒耳中,搞不好会把她当成怪物;说给洛隽听?不,洛隽怪里怪气的,难保他不会嘲笑她!

想来想去,只能把这种奇妙的感觉埋藏在心底,永远不说出去。

“影白,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萨尔浒走近她。

“没什么。”影白不敢看他,怕她又想起他两腿之间有一根腊肠。

萨尔浒坐到她旁边的石椅上,关切地问:“你睡不着吗?”

影白避重就轻地说:“大概是见到爷,太兴奋了。”

萨尔浒疑惑地问:“你怎么不敢看我?”

“没有啊!”影白抬起头,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她的羞容。

真像个亭亭玉立的美女!长鬈的睫毛、闪亮的大眼、细挺的鼻梁。萨尔浒胸口一窒,视线凝结在他娇嫩的樱唇上,他渴望品尝那么小的唇里是什么味道?他用力地握紧放在身侧的手,阻止自己想拥他入怀的冲动,心中暗惊自己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老是将他幻想成窈窕女?这一年,他作了无数个不可告人的美梦,在他梦中,他是以窈窕女的身影出现,他和她交缠,用他的双手、用他的热唇,探索她胴体的秘密,他几乎可以听到他娇弱的呻吟从他心中传出来……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把杂乱的遐思吐出脑海。

影白偏着头,注视着他眼中微妙的变化。她发现他的眼神有一段时间怪怪的,那种怪异跟红豆见到艳女时一样。她懂了,他在想女人,她的心中莫名地燃起妒火,她忍不住开口问他,声音带着酸溜溜的醋味。“那些女孩跟你有什么关系?”

萨尔浒展延着手臂,活动筋骨地说:“只是丫鬟罢了。”

“丫鬟是什么意思?”在她居住的山上没有主仆之分,村人一律平等。

“仆人,她们的工作就是服侍主子。”萨尔浒很有耐性地解释。

“你喜欢她们吗?”影白以为男人跟女人肌肤相亲,原因不外是喜欢。

“当然没有。”萨尔浒坚定地摇头,知道他身心如张纯洁的白纸。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们一起洗澡?”影白轻蔑的指责。

萨尔浒不以为意地说:“服侍我洗澡,是她们的工作之一。”

影白搞不懂地问:“她们跟你裸裎相对,这样她们将来能嫁人吗?”

“只要我答应,她们就可以离开王府去嫁人。”萨尔浒知道这是白解释。

“什么样的男人会娶她们?”影白不相信会有男人愿意娶不洁女。

“贩夫走卒。”萨尔浒平静地说。“这是丫鬟的宿命。”

影白好奇地问:“你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姑娘?”

萨尔浒坦白地说:“门当户对的女真格格,或是蒙古公主。”

“那个独臂女尼不就是公主吗?”影白突然想到他曾说过的话。

“她是前朝余孽,任何一位前朝公主,我都不会娶。”萨尔浒斩钉截铁地道。

“好奇怪!公主这两个字越听越耳熟!”影白幽幽地叹气。

她的脑海里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她想要看清楚那些影像似地皱起眉,一个清晰的画面电光石火般地闪进她脑里;她看到一座好大的房子,有好多像丫鬟的女孩围着数个穿着华丽的女孩,她们在花丛中玩捉迷藏,一声声呼唤在耳中回荡……

突然,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我的小救命恩人。”洛隽神出鬼没般拍了她肩膀一下。

影白回过身,没大没小地给了洛隽一拳。“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洛隽一脸贼相,嘴角邪气地往上勾。“你们该不会是在谈情说爱吧?”

“洛隽!你少胡言乱语!”萨尔浒严肃地板起脸孔。

影白生气地说:“就是嘛,男人跟男人怎么能谈情说爱!”

“我的老天爷啊!”洛隽皱着眉,看着唇瓣噘得可以吊猪肉的影白。

“你干么对着我皱眉头!”影白瞪大眼。

洛隽挖苦地说:“你可爱啊!”

“小男孩才能用可爱形容。”影白一脸受辱的愤怒。

洛隽挑着眉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影白难以启齿,那根腊肠到底是什么?

“你的脸红了!”洛隽一副发现天大的秘密般惊呼。

“我想睡时,脸就会发红。”影白随口扯谎。

“我送你回房。”萨尔浒站起身。

洛隽怪声怪气地咭咭笑。“真体贴。”

萨尔浒怀疑地问:“洛隽,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我是咱们三个人当中,唯一清醒的人。”洛隽话中有话。

不过,他知道这两个大白痴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涵义,他们不单眼盲,连耳力也不好。

他可以不讽刺影白,刚才在温池中,热气氤氲缭绕,或许她是真的没看清楚萨尔浒的男性躯体;但他绝对无法不看扁萨尔浒!月光这么明亮,影白又穿得那么单薄,他居然没看见她的胸前有两团呼之欲出的圆球?

太阳晒到屁股了,影白才缓缓地睁开眼。

在胸前缠好了一层又一层的布条,然后才去隔壁房间向爷请安。

爷不在房里,她转向另一个隔壁房间去找红豆,红豆也不在房里,随便问了一个过路的丫鬟,知不知道爷和红豆在哪?丫鬟羞红了脸,娇羞地告诉她,神医在替格格治病,红豆正在练武场,于是影白便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练武场走去。

光着膀子的红豆,在一群胸膛结实的侍卫中,显得营养不良;影白安静地坐在阶梯上看他们挥汗练武,她真羡慕他们,不像她胸前有两团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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