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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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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着膀子的红豆,在一群胸膛结实的侍卫中,显得营养不良;影白安静地坐在阶梯上看他们挥汗练武,她真羡慕他们,不像她胸前有两团怪肉。但,同样是男性的胸膛,她对他们一点感觉也没有,在她的脑海里,想的全是萨尔浒那白皙的胸膛……

她已经不在乎他是女真人,他对她那么温柔,爷说女真人都是坏人的说法,在她心中是完全不成立的;就连老是贼眉贼眼看着她的洛隽,也不像坏人,她觉得他们都是好人,爷对他们有误解,不过她相信爷很快就会发现他错了。

昨晚回到房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根腊肠折磨了她一整夜,她实在想不透他干么带腊肠去洗澡?难道这是大城市里的人吃腊肠的方式?改天洗澡时,她也拿根腊肠去试试看,看看这样是不是会别有一番滋味?

“你在这儿干什么?”孔陀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后。

“看红豆。”影白抚着胸口,心脏差点被吓得从喉咙里迸出来。

“红豆有什么好看?”孔陀不悦,以为影白对男性躯体产生了好奇。

“看他什么时候练完,然后陪我玩。”影白直觉爷的脾气越来越火爆。

孔陀闷哼了一声。“你都几岁了,光晓得玩,不知长进。”

影白仰起脸说:“爷,你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你的眼圈怎么这么黑?昨晚想什么想得睡不着?”孔陀质疑道。

“爷,你不要一大早就兴师问罪嘛!”影白手捂着耳朵,一脸的烦扰。

“现在是一大早吗?”从她的眼神,孔陀一眼就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想吵架。”影白叹口气,投降似地举起双手。

孔陀抓住她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跟我回房去。”

“要做什么?”影白亦步亦趋地跟在爷身后,踩着地上的影子出气。

练武场上都是光着膀子的男人,孔陀当然不能让她留在此,一来男女有别,二来他怕她会发现异状;为了守住影白是窈窕女的秘密,他必须想办法让她留在房里,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考试,看看我不在的期间,你医术有没有退步?”

一听到考试,影白就毛躁起来,她不是怕考试,而是怕考题。爷每次都出上百个考题,??得她手酸脚麻;她本来想反抗,但她突然看到爷走路的姿势比一年前更颠簸,她感到惭愧,其实脾气不好的不仅是爷,她也一样。

过去她和爷相依为命,从来没争执,自从萨尔浒贝勒爷出现,她和爷都不大对劲;不管怎么说,爷都是她这辈子最敬重的唯一亲人,她应该跟爷尽快重修旧好,把他们之间的裂痕补平。

影白一个大跨步,走上前搀扶着爷,以闲聊的口吻说:“爷,我在来这儿途中,遇到一个独臂尼姑。”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孔陀的脸色迅速地刷白。

影白不屑地撇嘴。“她一直骂我笨蛋,还说要找爷。”

“你有告诉她我在哪吗?”若让长平公主知道他救治女真人,必定难逃一死。

“当然没有,她杀气好重,我怕她对爷不利。”影白自认聪明地说。

孔陀紧绷的神情并未有半点松懈,他甚至感觉到长平公主此刻已在王府外的某处,密切注意王府里的一举一动,随时有可能摸黑潜入刺杀他。

看来他的死期不远了,他死不足惜,他反正活够本了。但在他死前,他一定要好好安置影白,他不想让柔弱的影白,陷入这场复国无望的噩梦里。

在王府的这段期间,他看得很清楚,女真人不只是四肢发达,而且还很有头脑,治理政事有条不紊,比起先皇在世时,武官怕死,文官贪财,朝廷乌烟瘴气,民间民不聊生要好太多了。现在天下虽未完全平定,但人民已不必再担心会被像闯王这种流寇的骚扰,只要是好皇帝,其实谁来统治天下都无所谓。

但长平公主绝不会接受他的想法,他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他必须好好想想,什么样的安排能让影白平安快乐地过一生?

孔陀叹口气,声音沉痛地说:“今天不考试了,爷突然头痛,你回房把”本草纲目“抄一遍,抄完再拿给我检查。”

“什么!”影白大叫,抄完“本草纲目”,至少要三天时间。

孔陀严厉地抿着嘴唇。“不许叫,快去做功课。”

“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肚子饿,浑身无力。”影白想耍赖。

“我会请丫鬟把饭菜送到你房里。”孔陀用力地把她推进房里。

就这样,影白在房里闷了三天,除了丫鬟送饭来之外,其他人都不敢来打扰她,因为孔陀以影白需要安静的钻研医术为由,使得萨尔浒和洛隽知难而退;洛隽见没好戏可看,到外面去寻花问柳,萨尔浒则忙着抓前朝余孽,每天都早出晚归。

三天过去,影白一大清早就跑去敲爷的门,把抄本放在爷桌上,然后像屁股着火似地,快速地冲到庭院去呼吸新鲜空气;她找不到人跟她玩,只好坐在池边的大石上看鸳鸯戏水,突然她跳下大石,蹲身捡起枯枝,像个小孩子似地挖泥巴。

“孔公子,你在找什么?”娇柔的声音响起。

“地龙。”影白露出洁白的贝齿对青青和小桃微笑。

“什么是地龙?”青青眼睫垂落,不敢正面接触影白的眼神。

影白没放在心上,继续挖泥。“就是蚯蚓,它有清热通络的功用。”

“叫侍卫来挖就行了,别弄脏了你的手。”青青的声音透着藏不住的情意。

“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然没事做太无聊了。”影白没感觉。

“你可不可以帮我剪几朵玫瑰花?”青青转换话题。

影白走到花丛前。“好啊,格格你喜欢含苞的?还是盛开的?”

“你觉得哪种比较好?”青青反问,神情却显得有些期待。

“我喜欢含苞的,看它们慢慢绽放花瓣比较美丽。”影白剪下一朵含苞玫瑰。

“我也是。”青青开心地甜笑,但这时喉咙却突然发出一阵咳嗽。

“格格,我看你还是回房好了。”影白从爷那儿知道格格弱不禁风。

“不打紧,每天躺在床上,我也觉得好无聊。”青青不肯。

影白想了一下。“格格,你会不会下棋?”

青青谦虚地说:“下得不好。”

“我陪你回房下棋。”影白只想帮她分忧解闷。

小桃口没遮拦地说:“不成,格格的闺房不允许外人进入。”

青青责怪地瞪了眼小桃。“小桃,别多嘴,孔公子不是外人。”

“格格,若让贝勒爷知道会怪罪的。”小桃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只要你不说出去,贝勒爷不会知道。”青青小声警告。

“为什么不能让贝勒爷知道?还有他知道为什么会怪罪我?”

“小桃胡说,你是我哥的朋友,我哥从不生朋友的气。”

“那我就放心了,爷有交代我不能惹贝勒爷生气。”

“孔公子,你以后能不能常来陪我下棋?”青青进一步的要求。

“好啊,反正我没事可做。”影白落落大方的答应,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小桃闭紧嘴,她头一次看到格格的眼里有火焰。格格向来话不多,在神医来以前,格格几乎天天躺在床上等死,整个人冷得像冰山;虽然神医使得格格的身体有了起色,但格格除了贝勒爷,至多只和洛贝勒说上几句话,如果两个贝勒爷都没空来探望格格,格格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个字。

不可否认地,格格喜欢上眼前这个瘦削的年轻人。不过小桃却很不以为然,她觉得男人就应该像洛贝勒,有宽厚的胸膛、强壮的胳臂,和阳光般的皮肤,格格的眼光真差,不喜欢男子汉,却喜欢连胡髭都没冒出来的娘娘腔!

但,这位孔公子的眼神呆若木鸡,一看就知道他对格格没兴趣。

算他识趣,有自知之明,以他是汉人的身分,若对格格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即使贝勒爷不怪罪,但是若传到京里的王爷和福晋耳中,神医就算医术再高明,也无法让孔公子起死回生……

闲言闲语像包不住的火,渐渐传到萨尔浒的耳里。

影白天天到格格的闺房里,虽然有小桃相伴,又是在房里下棋而已,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他发现青青变了;以前青青装扮素雅,现在却抹红擦绿,穿金戴银,显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可是影白终归是汉人,下等的贱民。

除了担忧青青,他还担忧影白,影白喜不喜欢青青呢?从影白每天不避嫌地到青青房里的行为,他怀疑影白喜欢上青青。萨尔浒为此感到相当苦恼,因为他心中有妒火,他嫉妒青青,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为了影白,跟自己的妹妹吃起醋来!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着了什么魔?他独自坐在湖亭里,烦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身体虽不是很强健,但以他英俊的外表,连皇后娘娘都不只一次暗示他,他的年纪已适婚;他知道皇后娘娘有意把公主下嫁给他,不过他总是假装咳嗽,以身体微恙的借口回拒皇后娘娘的美意。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对女人无动于衷的原因,实在可悲。

偏偏在这个时候,令他烦心的人跑向湖亭,他的目光不能自拔地望着他;夕阳映在他脸上,他的黑眸里仿佛有簇火苗,他的双颊酡红,他小巧的双唇因喘气而微启,几绺没绑好的发丝随着他的跑动而翩翩起舞,此情此景深深撼动了他的心。

影白停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抹甜笑。“你最近在忙什么?”

“老样子,缉拿前朝余孽。”萨尔浒佯装自若。

“抓完了吗?”影白背对着他,站在湖边打水漂儿。

“快了,还剩三个漏网之鱼。”萨尔浒负责的是搜捕前朝太子。

“洛贝勒人呢?”影白有点想念洛隽,真是犯贱,她居然喜欢他的毒舌。

萨尔浒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是老样子,成天泡在妓院里。”

“我想去找洛贝勒玩,可不可以?”影白已经厌倦被关在王府里。

萨尔浒不动声色地说:“你不是喜欢跟青青下棋吗?”

“格格每次都让我赢,好没意思。”影白转过身,坐到萨尔浒对面。

其实,她最想念的人是他,三天待在自己房里抄“本草纲目”,七天在青青房里下棋,整整十天没见到他了。表面上她看似平静,心里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直到现在看到他,她深刻的感觉到心里的大洞被快乐填满,脸上不自觉地透出红晕。

这抹红晕来得不巧,是在提到青青之后才浮现,萨尔浒感到胃里翻腾,他最不想见到的事发生了,他板起脸孔。“影白,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青青?”

“喜欢,你为什么脸色这么严肃?”影白手拄着下巴,一脸纳闷。

“你不能喜欢青青。”萨尔浒近乎是以命令的口吻。

影白眉头皱起来。“为什么?”

“你跟青青身分悬殊。”萨尔浒指出。

“做朋友也要讲求门当户对吗?”影白眼中冒出怒火。

“你……我懂了,原来我刚才会错意了。”萨尔浒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我可以跟格格做朋友了。”影白的心情随着他的表情起伏。

萨尔浒解释道:“不是我不准,而是于礼,你不能到青青的房里。”

“是格格要我去的,她说她成天躺在床上很闷。”影白反驳。

萨尔浒坚定地说:“我了解,不过你以后要拒绝她。”

影白摇头。“你好差劲,要我说不就等于要我伤害格格。”

“你不能拒绝,这是命令。”萨尔浒移坐到她旁边。

“格格是你妹妹,你自己去跟她说。”影白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你说比我说有用,这样才能让她死心。”萨尔浒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死心?你……你要我害死格格?”影白惊骇地睁大眼。

萨尔浒拍拍她的头。“你这个小脑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头顶贯穿到四肢百骸,影白感到浑身轻飘飘,她屏息地看着他。她的胸口有一团令她困扰的火焰,她想投入他怀中,她想感受他的温暖,她想抚摸他下巴如茵的胡髭,她的脉搏加快,她的热血沸腾,她终于克制不住地伸出手,但却是挥开他的手。

“你别这样,会把我的头发弄乱的。”

萨尔浒神色认真地问:“影白,难道你没发现青青有点喜欢你?”

“你的意思是爱……”影白咬着手指,眼神如惊慌的小兔子。

“你总算听懂我在说什么了。”萨尔浒如释重负。

第六章

青青和萨尔浒面容相似,影白到现在才看出来,可是她全完全没有异性相吸的感觉,反倒是对他……她知道自己心中埋藏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被他温柔的眼神深深吸引,或许青青的眼神也跟他一样温柔,但她却无法心动。

一想到青青,她觉得心中有罪恶感,她那么美、那么高贵,任何男人见了都应该着迷,如果青青知道她对她无动于衷,肯定会受不了。

她越想越害怕,面露惶恐地说:“那我更不敢去讲,格|奇+_+书*_*网|格心高气傲,她受不了这种打击,她会哭死。”

萨尔浒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扮坏人就是了。”

影白揶揄地说:“你本来就像坏人。”

“你说什么?”萨尔浒抬抬眉尾,佯装不悦。

“你想陷害我去伤害格格,你还敢不承认你心坏!”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贝勒爷出言不逊!”萨尔浒突然伸手拉她。

影白身子一倾,整个人扑进他怀中。“你抓着我干什么?”

“惩罚你,打你十下屁股。”萨尔浒将她按在腿上,手举得高高的。

影白奋力挣扎,在他的腿上蠢动,但她就是不肯求饶;她的脸好红,分不出自己是因为害怕被挨打,还是由于趴在他腿上的缘故,眼看他的手掌就要落下,这时候洛隽却出现。“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洛贝勒,你来得正好,快救我!”影白大叫。

“打是情,骂是爱,我最喜欢看这种戏。”洛隽袖手旁观。

萨尔浒放开影白,没好气地说:“洛隽,你能不能少喝一点酒!”

“我今天一滴酒都还没喝到。”洛隽自叹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

“没喝酒也能胡言乱语,我看你是酒精中毒了。”影白得了便宜还卖乖。

“最近,有没有传出什么好消息?”洛隽看了两人各一眼。

萨尔浒皱着眉。“只有坏消息,青青喜欢影白。”

洛隽拍着自己的额头。“老天!一群瞎子!”

“你说什么?”萨尔浒和影白不约而同地发出疑问。

洛隽拐弯抹角地说:“西洋有个叫眼镜的宝物,你们知不知道?”

“我知道,眼镜可以加强视力。”萨尔浒不明白洛隽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们两都需要戴眼镜。”洛隽俨然是神医的口吻。

忽然一个侍卫疾步跑了过来。“启禀贝勒爷,京城里的郭公公有急事求见。”

萨尔浒匆匆忙忙奔向大厅,得知皇后娘娘生了怪病,群医束手无策,但因萨王爷知晓府里来了一位神医,便向皇上建议不妨请神医来一试,所以皇上派郭公公火速赶来开封,命令神医即刻进宫。

孔陀接到命令,不去不行,但他想在进宫之前好好跟影白谈谈,偏偏影白已经跟着洛隽出府去了,郭公公等不及,强押着孔陀上轿;孔陀在轿里连连哀声叹气,他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萨尔浒发现影白是窈窕女……

经过一夜的心潮起伏,萨尔浒决定一大早就去青青房里。

推开门,青青正坐在梳妆镜前,小桃站在她身后,细心地替她梳理长发。

萨尔浒不发一语地坐在一旁的椅上沉思,透过镜子看着青青白里透红的脸颊,煞是美丽。他从未见过青青脸上有朝气,可是他的心却被这份朝气揪痛了起来,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要说的话将会带给青青多大的打击,虽然残忍,但他不能不说。他的出发点是为青青好,长痛不如短痛。

支开小桃,萨尔浒以极温柔的声音说:“青青,影白以后不能陪你下棋。”

“为什么不能?”青青沉了脸,眼神和声音都有藏不住的怒气。

“他是汉人,你是格格。”萨尔浒好言相劝。

青青坚决,豁出去地说:“我不在乎影白身分低贱。”

萨尔浒加重语气地说:“父王若知道,一定会杀了影白。”

“我不当格格总可以了吧!”青青毫不考虑,她执意选择爱情。

“不行,父王和额娘会伤心的。”萨尔浒冷着脸,心里却佩服青青的勇气。

青青眼里一片湿润。“你们都高兴,就我一个人伤心,这样公平吗?”

“青青,你是金枝玉叶,影白只是个毛头小子,他怎么养你?”

“我愿意跟着他吃苦,只要他陪在我身边,我不怕吃苦。”

“你的身体根本无法吃苦。”萨尔浒明白指出。

青青天真无邪地说:“有神医在,我迟早会康复。”

“你的身体需要名贵的药材调理,否则神医也束手无策。”

“我不管,我爱影白,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面对青青义无反顾的表情,萨尔浒的手臂忍不住泛起疙瘩。爱情的魔力真恐怖,令他联想到济尔雅贝勒,为了爱,济尔雅甘心抛弃一切,他虽然身负追杀济尔雅的责任,不过他却是以祝福的心情目送他们远离。但他们的情形跟青青和影白截然不同。

影白无法给青青带来幸福,影白并不爱青青,他是不可能跟青青私奔的。

这就是他们无法结合的症结所在,萨尔浒咬了咬唇,忍痛说出。“青青,你听了别难过,我坦白告诉你,影白对你无意。”

青青咬牙切齿地大叫:“你骗人,你说谎,我不相信。”

“我问过影白,他只把你当普通朋友。”萨尔浒努力保持冷静。

青青“哇”地一声,泪如雨下。“一定是你威胁他,你好卑鄙、好残忍。”

“别哭了,身体要紧。”萨尔浒疼怜地搂住青青,轻声细语地安抚。

“没有了影白,生有何欢?死又有何惧?”青青依然痛哭流涕。

萨尔浒苦口婆心地劝道:“哥将来一定会替你找个比影白更好的男孩。”

“除了影白,我谁都不要……”青青突然一个岔气,失去意识地瘫软。

“来人啊!格格昏倒了!快去叫影白来!”萨尔浒急忙把青青抱到床上。

不一会儿的工夫,小桃和背着药箱的影白赶至,望着青青没有血色的面容,影白显得十分镇静,拉了张椅子到床边坐定,拉起青青无力的手臂,撩开衣袖,指尖熟练地压在青青的皓腕上把脉。“发生了什么事?”

萨尔浒焦虑地说:“青青听到你不喜欢她,悲伤得昏了过去。”

“她的脉搏又乱又快,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影白起身,打开药箱。

萨尔浒不放心地看着影白。“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尽力而为,你帮我把格格翻过身。”影白拿出数个竹罐。

“然后呢?”萨尔浒轻而易举地翻过青青僵硬的身体。

“快叫人抬个热锅来。”影白将通筋活血的药材一一塞进布袋里。

萨尔浒转过身,乱发脾气似地大叫:“小桃,你还不快去!”

小桃连福身都来不及,赶紧冲出去吩咐厨房大火烧水。

同一个时间,影白又叫人去拿爷的诊断纪录,飞快地研读,了解青青的病况,和确定该使用的方法;但萨尔浒却像半夜惹人厌的蚊子似的,在她耳边嗡嗡叫。“都是我不好,我太心急,我不该在神医不在时说这件事……”

影白瞪他一眼。“你要自责到外面去自责,别在这儿妨碍我。”

“热锅来了!”小桃领着两个扛锅的侍卫走进来。

影白迅速地把布袋扔进锅里。“放在这儿就好了,你们全都出去。”

小桃和侍卫急急退出,萨尔浒则呆立不动。“我该做什么?”

“出去。”影白取出布袋,又将竹罐扔在热锅里浸泡。

“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萨尔浒从门缝瞧人似的。

影白淘气地问:“我要替格格脱衣,你想留下来看吗?”

“脱衣?这好吗?万一青青知道……”萨尔浒吓到似地大叫。

影白赶紧捂住他的嘴,她的手心触到他温热的唇,一阵麻酥使她又赶紧缩回手。影白甩了甩手,她的手不能麻,她要替青青针灸,不容有半点差错,她压低声音地警告。“这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萨尔浒用力点头。“我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一声。”

“好啦,你快出去吧!”影白把他推到门外,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现在她必须排除一切的杂念,专心医治青青;她鼓起勇气走向床边,将青青上衣褪去,将布袋里的药液滤干,放进竹罐里,把竹罐压在青青背上的风门、命门和俞穴上。

接着在青青头顶的百会,发根处的风池和天柱,耳后的窍阴,以及拇指和食指间的合谷,各放上半粒米大的艾草,然后再以银针插入。

之后影白坐在床边,指尖轻触青青的手脉,许久,待她的脉象稳定下来,便拔掉竹罐和银针,并帮青青穿好衣,将她翻身平躺,垫高脚部,再取麦管将粉状的通关散吹入青青鼻中,直到她手脚变热为止。

青青渐渐苏醒,一看到影白,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去叫小桃来。”影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青紧紧抓住她的手。“别走!”

影白尴尬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青青一脸苦涩。

影白不安地说:“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

“哥说你不喜欢我,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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