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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狐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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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少儒愤怒的转向一个已然吓呆的女仆,大喝一声。
“拿什么?”她一辈子没听过那么多难听的话,而且是从她景仰的二少奶奶口中吐出。
“你手上的东西,快拿过来!”这女仆简直蠢到家,等会儿非修理她不可。
“啊!”原来是手帕啊!被点名的女仆飞也似的将手帕递给少儒。
“你这王八羔子,我要叫袭人哥带着弟兄砍死你,我要——”这混帐!竟然将手帕塞入她口中,她差点就让这条手帕给噎着。
“嗯——嗯——”
见丽清那张小嘴再也无法吐出什么脏字眼,少儒的心情好多了,但是身下那副身躯仍旧奋力的蠕动不停,少儒此刻虽仗着人高马大压得住她,但待会儿怎么办?一旦让她脱身,自个儿只有挨打的份,不成!他得想个法子制住她。
“杨进,拿捆绳子来。”所幸看热闹的人没走光,尚有人可使唤。
“绳子?”听见这道命令的人,全都傻了眼。难不成这绳子是用来绑二少夫人的?二公子的怪癖可真是……
“再多话就割了你的舌头,快去拿来!”少儒免不了一阵脸红,围观的奴仆皆眼神诡异的看着他,认定他是个大变态。
“绳子到。”杨进虽不忍心,但也不敢惹少儒生气。要知道,“成王府”真正的当家,可是二少爷。家中一切都归他打理,成王爷只挂个一家之主的虚名。他要谁滚,谁就得滚,要卖掉谁,谁就得换主子,任谁都不敢吭一声。更何况连大少爷都不管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还有胆子管?又不是向天借胆。
少儒接过绳子,利落的在丽清的双手、双脚各绕上几圈。丽清霎时像个沙包,任由少儒抱起。
混帐!丽清在心中暗骂不已。小人的招术全让他使尽了,看他接下来还有哪一招?她不甘心的使劲扭动身子,即使自个儿拿他没办法,也绝不让他轻易得逞。
少儒几乎招架不住丽清的努力不懈。他看着丽清那双饱含愤恨的眼光,不禁大动肝火。他勾起一个诱惑人的微笑,趁着丽清百思不解时,点中她的穴,霎时丽清使陷入昏睡中。
“混帐!”这是丽清脑中唯一存在的字眼。她在一片酸痛中醒来,痛得想翻身变换姿势,没想到自个儿的身子硬得像根木炭,无法动弹。
“混帐!”丽清气急败坏的骂出口。那坏蛋居然还绑着她。也不怕她会被绑成残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记得拿掉那条差点让她断气的手帕,她是不是该跪下来感谢他的大恩大德?她忿忿不平的想。
一个细微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堵。总算有人来了,她眯起眼睛警觉的蜷缩在床角。她现在这副德行,要是刚好让敌人找上门来,不被当青菜切才怪。
幸好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发抖端着饭菜的女仆,她那一脸的怯生生说明了她的害怕。
“二……少……奶奶,用……膳……了。”她向来就胆小,更别说是要面对美艳却冷淡的二少奶奶。远远的欣赏她是一回事,要靠近伺候她又是另一回事。二少奶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英气,是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仆生平仅见。她从没想过,一个女人也有这等威严。
“怎么用?你没瞧见我正被人用绳子绑着吗?快给我解开绳子。”平时她不会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同下人说话。不过,今日可不同,有谁双手双脚被捆着还能保持好风度?她自认修养还不到家,没那风度。
小女仆赶紧放下托盘,置于房内的圆桌上头,颤声的答话:“启……禀……二少奶奶,小的……小的不敢。”
瞧她那颗头都快低到地上了,也知道她的“不敢”是谁命令的。那混蛋!既然存心饿死她干嘛还差人送饭菜过来?挑明了是戏弄她。
“给我叫‘敢’的人来。”她要和他说清楚,省得大家累成一团。
“这……这……”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用“叫”的?就算是让他们用“请”的,也会汗流个半天。要知道二少爷的脾气喜怒无常,时常笑里藏刀就把人给卖了。她小春是倒了楣给派到端菜这个任务,要她去请二少爷来.这不是教她找死吗?
“你去是不去?”丽清也知道自个儿是在为难这个小姑娘,但她就是忍不住。
“用不着为难仆人,我这不是来了?”少儒悠悠哉哉的推门而入,对着丽清微笑,看得丽清更为光火。他二少爷敢情好,吃饱喝足了,终于想起还有一个被绑得快变成冰柱的人?哼!
小女仆如蒙大赦般的夺门而出,连问候少儒这事儿都给忘了。
丽清见他一副通体舒畅的得意模样,霎时怒火中烧,气得直冲脑门。他心情很好嘛!跟自个儿的狼狈样一比,不知道要显得多愉快。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德行,浑身脏透,头发凌乱,她一定是丑死了。这混帐!把自己打扮成那一身雪白是要气死自己吗?还是间接在告诉她,他们有多不相配?她愈想愈气、愈想愈恨,眼睛也愈瞪愈大,如今只有用怒气来当武器了。
她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模样,看在少儒的眼里觉得有多美。那酡红的双颊,更显迷离的眼眸,完全牵动他的心。直到这一刹那,他才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傻瓜。他爱上她早已多时,却死不肯承认。就算她是少允安排的棋子又怎样?她仍旧是他的妻子,也非常明显的表现出她的爱意。要不是昨夜她愤怒的要离开,他恐怕会坚持一辈子,至死都不会对自己承认心中真正的感觉。现在,他该如何让她知道自个儿的心意?又该如何开口挽留她而不伤及颜面?这可真费神。
“混蛋!还不过来帮我解开绳子,我都快没知觉了。”以前念在他是她老公,才给他三分尊重,如今恩断义绝,还尊重个屁。
“我就不解,你能奈我如何?”少儒冷冷的回答。这女人真倔,处于劣势还能如此嚣张,他就不信她能撑到何时。手脚被缚已十个时辰,就算是内力再深厚,一时间仍无法自由伸展,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干脆拉把圆凳坐下,跷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等待丽清继续咆哮。
想看我出丑?门都没有?丽清悄悄的深吸一口气,随即换上一张跟他一样平静的脸孔。
“我饿了。”她平静的说道。“既然你不肯解开我的绳子,那你要想办法。”除非他肯饶她,否则他能有什么法子可想?唤女仆来嘛,有失他二少爷的身份。但若不找下人来帮忙,他李二公子绝对不会干这种有失颜面的事。她料定他一定会投降,也就不疾不徐的将问题丢给他。
“能亲自为我的娘子服务,荣幸之至。”少儒绽开一个迷人的微笑,端起搁在圆桌上的饭菜,夹起一筷子菜,送到丽清的嘴前。
“来,乖,张嘴。”
丽清不敢相信的看着少儒送到嘴边的菜,顿时怒火攻心,血气沸腾。这该死的男人,又坏了她的计划。她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要气,随后柔顺的依言张嘴,只不过目标不是那一筷子菜.而是他那只拿着筷子的手。
“混帐!”少儒痛得倒吸一口气。这疯女人还真的咬,他李少儒这辈子只被咬过两次,两次都出自这疯女人。这笔帐他非算不可!他气得提起丽清,两手圈住她的纤腰蛮横的将她搂向自己,霎时两人之间找不到任何空隙。
“你干什——”丽清真不知道自己该说是气呆了,或是吓呆了?这个昨夜信誓旦旦一辈子不承认她的男人,此刻却甜蜜的吻着她。她理当拒绝,却又腾不出手来抵挡他。她不但手被绑着,就连她的心也被这个情绪变化莫测、看似深沉其实稚气的男人绑住。唉,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有大事发生!您的朋友尹公子此刻正在花厅候着,说有要事找您,您得赶紧过去。他——”“听雨居”的仆役长匆匆忙忙直捣他们的房间,当他一头闯进主人的卧房,怎么也没料到会让他碰上这个缠绵徘恻的尴尬画面,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不好伺候的二少爷夫妇,完了,他非领死不可。
“你——嫌命太好?”少儒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
“没、没、没这回事!二少爷饶命。”可怜的仆役长连忙跪下来,死命的磕头赔罪。
“你方才所说的尹公子,可是尹律枫尹公子?”丽清焦急的问。
“是、是。”仆役长赶忙抬头说道:“正是尹律枫公子,他——”
“够了!”少儒出言阻止。他受够了!净是些讨厌鬼跟他抢老婆,他会让她去见他才怪。
“那我得快些过去才行,他是不是很急?”丽清忘了自个儿的手脚还被绑着,挣扎着要起身。
“对啊!他——
“想都别想!”少儒气得满脸通红。这女子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竟敢当着他的面会情郎?他一把抄起丽清,打横一抱,揽在胸前,硬是不理她的挣扎,一路抱向马厩。
“他……浑身是血、面色苍白……”死里逃生的仆役长话还没来得及报告完,随即发现自己在对着空屋子说话。
尹律枫焦急的在花厅里来回踱步。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再不赶快提醒丽清,只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尹兄!”少允刚回府便看见尹律枫,惊讶的喊住他。
“少允兄!”尹律枫回头看见少允,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不少。他虽与少儒交恶,但跟少允的交情还不错。
“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浑身是血?”事情必有蹊跷。尹律枫的功夫虽没他好,却也已不错,会让人弄得流血,必是遭遇埋伏。
“有人埋伏暗杀我。”事情果然是这么回事。“我一到了城西郊外,便发现有人跟踪。那人的功夫很好,全身着黑衣,只露出一只眼睛。但我认得出来那就是祥叔。”
“他为何想杀你?”少允不解。
“因为我知道当年丽清家的惨案是他干的,他想阻止我告诉丽清。”
“可是,咱们早已告诉丽清。”这实在说不过去。
“没错,可是祥叔并不知情。他想尽早杀人灭口,以防他当年干下的丑事外扬。要不是刚好有人经过,我恐怕已是他的刀下亡魂。”祥叔果然心狠手辣。
“所以你特地来警告丽清?”少允愈听脸愈白,糟了。丽清有危险了。
“没错!丽清人呢?我等她已经好一会儿了。”尹律枫眼看少允逐渐发白自的脸色,心中非常不安。
“我刚刚看见少儒架着她上马,往城西郊外驰去。”而且自昨夜就绑着的绳子还没解开。
少允和尹律枫紧张的对看一下,随即同声说道:“糟了!”
“你是吃错了什么药?尹律枫那么急着找我一定是有要事商谈,你无缘无故把我拉出来是什么意思?快带我回去。”丽清瞪着眼睛,不平的问道。
“我是你丈夫,我爱带你上哪儿,你无权过问。”其实,他叫想说出口的是,你为什么要见他?他都快被那股浓浓的醋意给噎得顺不过气来,为什么她毫无感觉?
“昨夜你已休了我,记得吗?”她提醒他。
“我没有。我只说不承认你而已。”他辩解。这休妻与不承认之间,相差何止千里。
“那还不是一样。”丽清为之气结。
“不一样。”少儒力争。
“哪儿不一样?”丽清动了肝火,身下的骏马也跟着不安的喷起鼻息。
“笨蛋!你要害咱们都落马才甘心吗?”少儒连忙拉紧缰绳,专心控制马匹。
她再也不要和这个自大鬼同乘一匹马,于是气愤的扭动身子。“放开我!”
“别动!再动就真的要落马了。”少儒又要扶住身前的丽清,又要控制身下浮躁不安的马,也真为难了他。
“落马最好,省得与你同乘一匹。”丽清用力挣扎,企图扯掉手脚绑着的绳子。
“别胡来,你现在是侧坐,随时会落马的。”少儒手忙脚乱的控制马及丽清,恨不得多只手来帮忙。
“谁管你!”丽清的话才落下,一支飞箭也跟在他们身后落下,马匹受到这箭的惊吓,前蹄扬起,跳跃不已。坐在马上的两人硬是在摇晃中被马儿甩下,接着出现一名黑衣人。手持一把造型特殊的弯刀,直直的朝他们砍来。
“小心!”丽清被绑着的手脚一点忙也帮不上,眼睁睁的看着节节败退的少儒,就要被那一把弯刀给砍下去了。
“不!”丽清急得掉下眼泪,那黑衣人竟顿了一下,随即又往前砍去。
“别杀他!”她不顾是否会伤及身体,强行用内力挣脱绑在双手的绳子,随即又解开脚上的绳子,急着飞身前去搭救少儒,无奈全身的血液尚未顺畅,她仍全身发麻,一时间还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允和尹律枫终于赶到,并且发出暗器打落弯刀,对方这才落荒而逃。
“你们还好吧?”少允不待马停稳便跳下,关心的走向跌在地上的少儒,一把拉起他。
“托福,一息尚存。”少儒起身,还不忘拍拍沾了些灰尘的衣服。
“你这一品带刀侍卫是怎么当的?功夫那么差竟还能获圣驾?”尹律枫调侃,能有机会削削死对头,倒也快意。
“你就很行?你行的话,那一身伤又是打哪儿来的?少儒也不客气的反驳。
“好了,你们两位。不要敌人没偷袭成功,你们反倒起来了。”少允好心的劝架。
“正有此意。”尹津枫早就想找机会痛揍这家伙,竟娶走他追了五年的女人。“我也不介意奉陪。”三番两次上“成王府”找他老婆他气得没地方发泄,要干架那更好。
“你们——”少允正要开口阻止,却教刚能活动手脚的丽清给拦下。“别管他们,要打让他们去打。他们爱演《英雄为美互殴记》,我这美人只消坐在一旁凉快看表演便是,你也陪我一同观赏,这可是千载难逢。”丽清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客兵中透露着满足。
少允也跟着笑起来。打他自娘胎出生,就不曾看过少儒这样失态过,他会有今日,恐怕连他自己也始料未及吧!
少允的笑容未能维持多久,便发现一支暗箭凌空飞射而来,目标对准正同尹津枫僵持着的少儒。这一支箭非同小可,就连少允也来不及飞身接箭。丽清比少允早一步察觉到这一支箭,她想都没想直接飞身,以自己的身体帮少儒挡住。
“泯清!”三个人的声音惊天动地的回荡在空旷的树林同,吓走了不少小鸟。
丽清觉得自己的肩膀有如被火烧着一般灼热,身体被这一支箭的冲力给抛得好远,整个人跟着飞出去,直到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少儒死命的抱住丽清。自她身上迅速流下的血像是染料,很快的将他的白衣染红。他抱着她愈来愈冷的身子,脑子也跟着被掏空。他感到眼睛灼热,视线一片模糊,对于乱烘烘的周遭一点知觉也没有。
“少儒,快抱泯清上马,我们快回城里找大夫。”少允催促,企图抱走他怀里的丽清。
“不!不准碰她。”少儒紧抱住她,仿佛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姓李的!”尹律枫火大了,平日奸诈无比的小人,在需要用到智慧时反倒变成白痴一个。“你若想害死泯清,就尽管抱着。”
少儒这才如梦初醒的依言上马,一路上仍紧紧抱住丽清,不断的自责。
第七章
好冷,丽清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仿佛要渗透她的肌肤,带走她的灵魂。
“好……冷……”那寒意随着她的移步,愈来愈趋近,她发现自己正走人一个黑暗的漩涡,那巨大的人口仿佛一张大嘴股急于将她吞没。
“不准走!”一个霸道又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隐含着焦急与深情,丽清没来由的感觉到温暖,脚步也跟着踌躇。她该往哪一边走呢?
“太医,她还有救吗?”少允忧郁的问孙太医。自从城里头的诸位大夫,一致断言丽清没得救以后,少允立即飞奔入宫将皇上御用的孙太医请到“成王府”,企图救活丽清。要指望素来老谋深算的少儒是不可能了。自丽清中箭的那一天起,他就处于浑沌阶段,除了陪着丽清还是陪着丽清。就像他现在这个模样,两眼发呆,双手紧握着丽清的手,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将生命力注入她的身体一般。少允从没想过,他会有瞧见少儒真情流露的一天。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啊!
“很难说。这箭离她的心只差一寸。我已经开了药方,能不能活命,就看她自个儿的造化了。”孙太医眉头深锁的叹道。“今儿个晚上是关键,她若能安然度过便可活命,若不能……那,你们就趁早准备后事吧。”
“她不会死的。”少儒突然发出声音,语气坚决。
“她不会死的,我不准。”少儒像是下定了决心,非得把她唤醒似的靠近她的耳朵低喃:“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我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会成功的,听见没有?不准走!”
我听见了。丽清很想回答少儒,却又发不出声音。原来那阵温暖是发自于少儒,发自于他的心。她想离开眼前这个骇人的漩涡,却发现身不由己,一般强大的拉力正向她而来,任她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而不由自主的往漩涡飞去。
“救……我……”丽清害怕极了,她在梦里的大声疾呼,听在少儒的耳里却只是一句呓语。
“泯清!”少儒紧张的握紧她的双手。好烫!她发现了。她愈来愈红的额头说明了她的病情。
“太医,她发烧了。”少儒紧张的询问孙太医,只见孙太医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是必然的现象。尊夫人今天晚上都会处于忽冷忽热的状态中,你们要细心照顾。若是发热就想法子退烧,若是发冷就为她御寒。”孙太医一脸严肃的看向少儒。“尊夫人能不能活命,除了看她的福分之外,就靠你怎么照顾了。”
少儒无声的点头,在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死去,他不准!
少允再也不想看少儒哀伤的神色。平日打得你死我活是一回事,真正有难发生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他是他的亲弟弟,血浓于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孙太医,真不好意思麻烦您跑一趟,这边请。”少允亲自送收拾好药箱的孙太医离开“成王府”,临行前还赠予一份厚礼。
“令弟……变了不少。”孙太医微笑。“我和你爹是老朋友了,你们兄弟俩的事我略知一二,再加上平日往来宫中,想不知道都不行。”
“不瞒您说,少儒能有今日的改变,我这个做大哥的比谁都吃惊。”少允不免感叹。但好不容易少儒才有个人样,能改变他的丽清却在生命关头徘徊,教他如何不心伤呢?
孙太医毕竟是阅人无数的神医,他伸手拍拍少允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为“听雨居”里生死未卜的二少夫人祈祷。“别担心,老天爷不会拆散那对璧人的。”
是的,绝对不会!
这是什么地方?丽清并没有如她自个儿想像坠人一片黑暗,反而是掉进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而且,更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痛。她站起来,看着四周秀丽的山光水色,总觉得有股熟悉感,她几乎可以确定自个儿曾到过这个地方。
突然间,远方急奔而来两个小黑点,伴随着叫骂的声音。跑在前端的小女孩似乎很开心,而跟随在后的小男孩则是一脸的愤怒,似乎恨不得杀了对方。
“玉佩还来,丑八怪!”小男孩吼叫道。
“不要!你已经输给我了。这一辈子这块玉佩都是我的,你休想拿回去。”小女孩边跑边做鬼脸。
“不要脸!就凭你也配戴这么上等的玉佩?还给我!”小男孩愈跑愈生气,速度更是加快。
“混蛋,不要脸的丑八怪,还给我!”小男孩的脸气得红通通的,像猫一般的眼睛发出欲杀人的寒光。
“来啊,来啊!追得到就还给你,你这不男不女的坏蛋!”小女孩跨大脚步,奋力向前,肥胖而沉重的身体跑起来却像风一般。
丽清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刚刚从眼前跑过的小女孩不就是儿时的自己吗?而现在经过她的眼前的小男孩则是
“少儒。”丽清呓语着,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吐出这两个字。少儒赶紧趋前摸她的额头。该死!她的额头好冰。
“乖,我在这儿,别怕。”少儒像安慰婴儿似的抱紧她的上半身,企图将自己的体热传给她。
在梦境中的丽清还来不及叫住少儒,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被另一股力量往下拉去。
好冷。丽清发现自己又掉入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四周净是飘雪。这是一个酷寒的天气,冷得仿佛随便吐一口气都能结冰,丽清用双手抱住自己,感觉自己就要冻死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她直打哆嗦,为什么会这么冷呢?这天气冷得就像正月,就像那一天——仿佛在回应她的想法,眼前巨大的红门被一群持刀的士兵闯入,闯入的士兵疯了似的见人就砍。
“不要!”在梦中挣扎的丽清痛苦的摇着头,豆大的泪珠自眼角潸潸流下。“不要杀爹……”
“泯清,你只是在作梦,醒醒!”少儒摇着她,她愈来愈低的体温发出危险的讯号。少儒的心像被人揪住般感到痛楚。到底她的过去是怎么回事?为何在梦中显得如此忧伤?是谁杀了她爹?她爹又是谁?他娶了她,却对她一无所知。在这瞬间,他感到汗颜,若不是自己一味的排斥她,她也不会显得如此孤单。
爹!丽清看着她爹倒下。她大声哭喊,却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声音。她看见八岁的自己躲在大厅的小茶几下,眼前全是亲人的尸体,她童稚的身躯沾满了血,以为自也活不得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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