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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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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定和冷凝霜面无表情，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是否全然不闻，而章其心头却涌上一种古怪的感觉，因为他触摸到天魔的眼光，似乎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最后连忙把目光转开，看向了那间茅房，自己的裳儿是否就在那里边呢？
“好，只要你放了小女，我上官非就算现在马上死在你面前，也毫无怨言！”上官非听到天魔开出的条件，心中的石头又悬了起来，除了自己的，又会有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回自己的女儿呢？
“上官伯父，放心吧，既然这位老前辈说了，那么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章其突然走上前去，越过云阳婆婆，站到中间，向上官非说完后，又转头向天魔道，“我跟老前辈走，但是却不知裳儿现在何处？”
“哈哈哈哈，好，老夫要的就是你！”天魔仰天哈哈大笑道。
“啊！”无论是地魔、云阳婆婆还是寒山远和上官非等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口，他们都想不到，天魔要求交换的人竟然是章其！在他们的心中，章其是身无半点武功，又是章默章大人的公子，怎么会跟绝地双魔沾上关系呢？
“章公子，不行！”那么多人，只有冷凝霜明白天魔曾经跟章其见过一面，而且那次也是因为她而起的，见现在章其自愿以自己跟天魔交换，不由得大声叫了出来，“假如你今天跟天魔走了，那么以后不论你是正还是邪，武林中人都会将你当作绝地双魔的传人而人人得而诛之的！”
“谢谢冷姑娘关心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何况裳儿还在他们手中，金陵是没有选择的。”章其回过头来，看着冷凝霜的脸庞，此刻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冷漠，代之的是真切的关心和不安。
“多嘴！”云阳婆婆转身盯着冷凝霜，吓得她连忙闭上了嘴巴，但是眼神中却依然透露着对章其的关心。
“章公子，三思啊，你父亲还在鸽园等着你回去呢！”寒山远也想不到天魔要的人竟然是自己世交章默的儿子。在他的心中，章其当然是比上官裳重要一百倍了，假如章其入了魔手，那么以后章默还有心思和精力继续自己的事业吗？寒凌岚也连忙跟着相劝。
“多谢各位关心了，金陵心意已决，还请寒伯父转告家父，说金陵自会回去向他请安赔罪的，害他挂心了。”章其等大家说完，最后终于开口了，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孔，继续道，“这两位老前辈虽然在武林中口碑不甚理想，但是金陵相信他们也是一言九鼎，必能安然地将裳儿送还给上官伯父，并且日后也不会再找上官山庄的麻烦了。”
“好，小子果然厉害，害怕这红老怪找上官山庄的麻烦就直接说，也用不着给老夫戴高帽子！”天魔又是一阵大笑，对于章其他是越看越喜欢，笑着继续道，“老夫保证那小女娃儿毫发无伤，也保证以后这红老怪再也不去找上官山庄的麻烦！”
“瘦老鬼，你！你！你！”地魔已经被天魔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本来他还以为天魔会要那冷凝霜，结果竟然要的是这样一个官家小子，而且竟然替他答应了再也不找上官山庄的麻烦，本来他还真的在想着就算天魔把那小女娃儿还给上官非，他还是可以直接杀到上官山庄，再次把那小女娃儿弄到手的。
正当地魔狠痒痒的时候，突然听见云阳婆婆哈哈大笑起来。众人把目光投向这个老婆子，却听见她对着章其道：“哼，臭小子，别忘了现在你还是老婆子我的人，想要跟瘦老鬼走？还要问问老婆子我同意不同意！”
“啊，婆婆！”冷凝霜见云阳婆婆突然发难，高兴地叫出声来。大家也是意想不到，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在句容镇的时候，云阳婆婆说过让冷凝霜看着章其，自己还要找章其问话的，但是谁都想不到，云阳婆婆竟然在这个时刻提了出来，这明显地是要阻止章其跟天魔走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子竟然还那么吃香，连云阳这老婆子也看上你了，看来老夫的眼光是绝对不会错了，今天老夫也是要定你了！”天魔见云阳婆婆发难，却是不怒反喜，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那就看看到底是我的云阳拐厉害还是你的劈天掌高明！”云阳婆婆见天魔竟然铁了心要带走章其，也不由得性子上来了，把云阳拐外地上一顿，又是一阵子的飞沙走石。只见她一步一步地向空地的中间走去，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天魔。
“老夫奉陪到底！”天魔收起笑容，也毫不示弱地负手上前。
“好，最好是让这几个魔头拼个你死我活的！”寒山远心中一阵狂喜，假如能够让这三个魔头相互拼杀，死伤几个，那么凭自己这边的实力，就能够将他们一举消灭，永绝后患了！然而，就在他打着心中的如意算盘的时候，本来就已经站在了中间的章其却发话了。
“两位前辈都请息怒，晚辈有个注意，不知道两位能否接受？”
天魔和云阳婆婆均想不到此刻章其还会提出什么注意来，都暂时住了手，对恃着听章其继续说下去。
“我想，劈天老前辈想要晚辈跟前辈走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时间，假如可以，晚辈想先处理一下个人的私事，顺便也对云阳婆婆做些交代，五日之后，再与前辈回合，听从前辈差遣。”章其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跟裳儿见个面，然后向父亲说明一下原由，五天的时候，应该足够了。
“好，老夫就给你五天，到时候老夫自会来找你！”天魔想也不想地接口道，哈哈大笑着继续道，“老夫就知道你对那小女娃儿很关心，拿她做交换，不愁你不答应，现在她应该已经在家睡醒了，你赶快去见她吧！”
“多谢前辈。”
“哼，你以为五天时间就能够跟老婆子我交代清楚了？”章其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阳婆婆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只听地她道，“你既然偷学了老婆子我的错经手，那么这辈子再也休想逃出老婆子我的手掌心。”
“啊！”这下子，除了绝地双魔和云阳婆婆之外，大家都再次惊呼起来。章其一下子变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偷学了云阳婆婆的错经手啊？冷凝霜心中更一怔，原来章其他会错经手，难怪自己前几次跟他交手都没有占得什么上风了。可是他怎么可能会错经手呢？婆婆说是偷学的，难道是从婆婆那边吗？不可能啊？想到在这里，冷凝霜不由得又惊呼了一声，难道婆婆怀疑是自己把错经手传授给了章其吗？
沈定和寒山远等人的惊讶却是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错经手这门武功的阴毒，不过更让他们惊呀的却是章其明明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偷学到云阳婆婆的错经手呢？而且错经手如此高深的一门功夫，又岂是随便就能够学会的？
“婆婆……”，章其张口想解释什么，却还没有把话说出来，就被云阳婆婆抬手闪电般地点了穴道，再也说不出话来。
“凝霜，我们走。”云阳婆婆一手拄着云阳拐，一手带着章其，转手就迈开步子准备离去了。冷凝霜连忙跑上前，从云阳婆婆的手中扶过被点了穴道的章其，跟着云阳婆婆慢慢地离开。而沈定，从跟着冷凝霜来到这里，到现在开始要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那样来了，又走了。
寒凌岚想要上前截住云阳婆婆，救下章其，却被寒山远拉了回去。云阳婆婆瞪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她那佝偻的身形，一边咳嗽一边道：“谁要是跟老婆子我的这两个徒弟过不去，我老婆子就跟他没完！”
“哈哈哈哈，那你最好能够看住你的宝贝徒弟，老夫我五天后自己来带，到时候老婆子你假如连自己的徒弟也看不住，那就别怪别人了！”天魔哈哈地笑了几声，却也不阻拦云阳婆婆等人的离去，只听他继续道，“小子你也听着，五天之后老夫找你，到时候就算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老夫也不会再给你时间了，有本事你就从云阳老婆子那里开溜吧。哈哈哈哈！”
云阳婆婆和章其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上官非见章其被云阳婆婆带走了，心中牵挂自己的女儿，也连忙向寒山远借了一匹马，向家里赶去了，虽然他知道天魔不会撒谎，但还是想早点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看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鸽园等人见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也在寒山远的带领下，悄然地退出了那小山谷的空地。
天地之间就这样忽然地平静了下来了，然而接下去的又是什么呢？上官裳是安然地回来了，但是章其，却落入了魔手，无论是云阳婆婆还是天魔，都不是人们所愿意接受的。
第三卷 第六章：见才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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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扶着章其紧紧地跟在云阳婆婆的身后，而沈定依旧一声不响地跟在两人的后面。云阳婆婆佝偻着身躯，看似蹒跚，走得很慢，然而章其却发现自己被她封住了穴道，无法用功，假如不是有冷凝霜搀扶着，自己根本跟不上云阳婆婆的速度。冷凝霜低着头，不敢看章其，也不敢看云阳婆婆，只是默默的紧跟着她。由于是冷凝霜携着章其走路，章其的手臂紧紧地压在冷凝霜的胸前，那种舒适柔软的感觉，让他有点想入非非，不过冷凝霜却似乎毫无感觉。章其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神色恍惚，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回头看看沈定，本来想跟他打个招呼的，但是却见他也是满怀心事，自己转过头去看他，他也没有发觉，于是微微摇头，又转了回来，继续任由冷凝霜带着向前走。至于云阳婆婆到底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自己也就无所谓了。世上万事万物，自然均有安排，自己又能够做得也就是任其自然了。
四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那么半个多时辰，又从南京城的东门进入了城内，云阳婆婆似乎是很随意地在一家看上去规模还算可以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冷凝霜终于也抬起了头，只见大门的上面挂着一块木制的招牌，上面书着“京师客栈”。看来，虽然永乐皇帝将京城迁到北京已经有好几年了，但是这家客栈的招牌却还是没有改过来。本来嘛，招牌，也就是一个名称而已。
现在看时辰已经到了傍晚，是应该找家客栈休息了，不过，章其心中却是牵挂着上官裳，也不知道裳儿现在怎么样了。
“霜儿，累了吧？”云阳婆婆突然转身向冷凝霜和声问道。
“啊，霜儿不累。”冷凝霜被云阳婆婆吓了一跳，从小到大，云阳婆婆对她总是很严厉，虽然有时候也很和蔼，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从来没有这样和蔼地跟她说过话。她心中不由得一惊，小心翼翼地轻声答道。
“哼，臭小子，难道还要老身去给你们订房间不成！”云阳婆婆冷哼了一声，神色又回复到了原先的冷漠和严厉，不过，这句话却是对着章其说的。
“哦，晚辈失礼。”章其被云阳婆婆的冷哼拉回了现实，把思绪从上官裳那里收了回来，向着云阳婆婆略微施礼表示歉意，又将手从冷凝霜挽着的胳膊中抽了出来。
冷凝霜见云阳婆婆回复了原先的神色，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见章其从自己的胸钱抽手，才发现自己还挽着他的胳膊，连忙放开，脸上却不由得浮上一层红晕，又把头低了下去。章其微微一笑，向京师客栈的柜台走去，云阳婆婆也转身，迈进店内，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对着大街坐了下来。冷凝霜在云阳婆婆的右侧做下，而沈定似乎对刚才的都视而不见，也一声不吭地在云阳婆婆的左侧位置坐下。
等章其订好房间，在剩下的那一个位置坐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面对着云阳婆婆。在客栈的大厅之中，很多人在高谈阔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然而那么多人中，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云阳婆婆这一桌的就是今天事件的当事人。章其听着众人各种各样的说法，不由得轻微一笑，而这一笑，正好被抬起头来的冷凝霜看到了，但是，她又旋即低下头，继续吃饭。
章其看在眼里，又是一笑，假如刚才是裳儿，一定会追问自己为什么笑了。冷凝霜跟裳儿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裳儿乐观开朗，整天都很快乐，而且跳跳蹦蹦的，偶尔还很顽皮，时不时地捉弄自己一翻；而冷凝霜呢，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只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才对自己温柔一点，不过，她应该是一个好人吧，至少，不是坏人，虽然表面上装得很冷漠，而她的心，应该是热的。假如，让自己在两个人之间选择，自己会选择谁呢？到底是冷凝霜，还是裳儿呢？
除了章其还比较自然外，这场严肃的吃饭，终于告一段落，先是沈定将筷子放下，默默地坐在凳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地等待着其他的人的结束，只听“啪”地一声，云阳婆婆终于把筷子放了下来，冷凝霜其实也早就吃饱了，见婆婆放下了筷子，也跟着轻轻地放下了。至于章其，更是巴不得早点结束呢，这样的吃饭，太压抑了，心中不由得替冷凝霜叹了口气，假如让他跟着这样的老婆子生活，那还不如杀了自己了。对于冷凝霜这种冷漠的性格，也不禁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云阳婆婆站起身来，向楼上客房走去，章其连忙叫过伙计，让伙计前面带路，将四人引到楼上的房间，打开房门后，见云阳婆婆一张难惹的“江湖脸”，说声“有事叫唤”就下楼去了，任章其等人自己分配。四个房间两间在走道的左边，两间在走道的右侧，云阳婆婆走进了右边靠走道尽头的那一间，冷凝霜紧跟了进去，沈定竟然也跟了进去。只剩下章其一个人愣在门外，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最后，还是苦笑了一下，虽然是十万个不情愿，但要面对的，还是要直面的。
等到章其进得房间，只见云阳婆婆坐在床沿上，而冷凝霜则像丫鬟一样，紧站在云阳婆婆的身边，双手交错握在身前，而头除了章其进来的时候抬了一下外，一直都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在等待着云阳婆婆的吩咐。沈定则站在云阳婆婆的右侧前方，死死地盯着云阳婆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不过云阳婆婆低垂着眼帘，对沈定的期待视而不见。章其本来是很好奇的，但是一见沈定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也就没有多问了。
“臭小子留下，其他人就退下去吧。没有老婆子我的召唤，就不要来打扰我！”云阳婆婆终于睁开了眼睛，却是看也不看冷凝霜和沈定一眼，只是盯着章其，缓缓道。
“霜儿告退。”冷凝霜听见云阳婆婆叫自己退下，只让章其一个人留下来，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只是担心地看了章其一眼，自己退了出去。
沈定也看了章其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章其转身，看见冷凝霜进了云阳婆婆对面的那个房间，沈定出去后，把云阳婆婆的门给带上了，章其转回身，却听见了云阳婆婆旁边房间的关门声，应该是沈定住在了云阳婆婆的隔壁。想到自己不用跟云阳婆婆住在隔壁，心中不由得宽了许多。
“坐吧。”云阳婆婆看了章其一眼，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此刻的她看上去少了很多江湖奇士的味道，更像是一位平常的老人。
“晚辈不敢，还是站着的好。”章其一愣，想不到云阳婆婆对自己突然和气起来。
“哼，让你坐就坐！”云阳婆婆见章其敢违拂她的意思，火气又上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传出门外，许多房间里都听得很是清楚。冷凝霜本来就很不放心，此刻听见云阳婆婆发怒，心中更是紧张，不由得凝神听得更加仔细了。不过，却听见云阳婆婆的态度又马上缓和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刚才，“你能够和老婆子我打个平手，就有资格坐下！”
“晚辈侥幸，哪里是婆婆的对手。”章其连忙谦虚道。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云阳婆婆又是哼了一声，继续道，“虽然说你使用旁门左道，使用伎俩，在内力比拼上跟老身斗了个平手，不过，念在你年纪尚轻，能够有这等功力也算是不错了。”
“谢婆婆夸奖。”章其心中一笑，顺从地在离云阳婆婆两丈远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迎上云阳婆婆，等待着她的发话。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冷凝霜在那边听见章其坐下，两个人的语气平和，提起的心又慢慢地放下了。云阳婆婆盯着章其仔细地看看了，过了半晌，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似乎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十八年前，老婆子见到霜儿那丫头，以为她已经是天下难得的根骨，现在见了你，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连瘦老鬼也会心动，想把你收为徒弟了！”
“婆婆过誉了，晚辈才资平庸，不敢让婆婆和劈天前辈如此厚爱。”章其一惊，难道云阳婆婆也真的动了收自己为徒的心思？自己还以为今天下午在那小山冈的谷地里云阳婆婆把自己带走只是为了跟绝地双魔怄气而已，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少罗嗦！难道老婆子活了八十年了还会看走眼不成？还有那瘦老鬼自负平生，那么多年都没有收一个徒弟，如今难道是心血来潮不成？”云阳婆婆性情暴躁，一激动又将声音提高了许多，那边冷凝霜听见云阳婆婆的话后也是一惊，假如她将章其真的收为徒弟的话，那自己跟章其岂不成了师兄妹？
“你不要再插嘴，听我老婆子说话！”云阳婆婆又喝了一声，也不管章其心中的想法，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想当年，武林中有多少人不顾瘦老鬼绝地双魔的名声，想拜他为师，学习那武林绝学劈天掌，可是瘦老鬼竟然一个不收！在外人眼里，瘦老鬼是自视清高，不屑收徒，但老婆子知道，其实他并老婆子我还着急，惟恐那劈天掌失传了，但是学习劈天掌对人的天资要求很高，而且要从小练起，没有三五十年的侵浸根本就休想练成。想那瘦老鬼天资卓越，也练了三十年才练成劈天掌的六成功力，到了五十多岁，才练成八成功力。”
“那晚辈都已经二十四了，他为什么还想要我做他的徒弟啊？”章其终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不过云阳婆婆并没有责怪。
“那只能够怪你自己天资太好，而且你目前内功根基扎实，就算没有从小练劈天掌，也跟那相差无几。”
“可是，晚辈从来都没有跟劈天前辈动手啊？”章其还是不明白。
“哼，你以为你那点道行能够瞒过瘦老鬼吗？”云阳婆婆老眼一翻，白了章其一下，继续道，“一个人内功根基如何，不但可以通过他的步伐深沉或轻浮可以看出来，还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神色气度看清楚。”
“原来如此。”章其喃喃了一声，却没有再问。
“你那点内功，那晚上老婆子是一个不小心，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少林弟子，不然你也休想沾得老婆子的半点便宜。”云阳婆婆有看了章其一眼，刚刚还在说章其内功扎实的她，又开始诋毁起来，不过，章其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像云阳婆婆这样多年来行走江湖，很少有人敢拂她之意的人，难免如此的。
“后来老婆子我仔细一想，就明白过来了。你那内功看似跟老婆子的错经手相似，但是实际上却不同。错经手在于把自己的内功劲气打入对方体内，扰乱对方的劲气；而你的内功心法却是引导体内各种劲气，为己所用。而这样的内功心法，除了少林的易筋经，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云阳婆婆抽丝剥茧地分析完后，眼睛盯住章其，慢慢地道，“说吧，你师傅是哪个少林秃驴！”
章其心中一惊，再也说不出话来，仿佛没有听见云阳婆婆的问话似的，呆在了椅子上。原来自己学的竟然是少林不传绝学易筋经！
此时，隔壁房间里突然“砰”的响了一下，应该是沈定不小心打翻了什么物件。章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云阳婆婆，却是什么也没有回答。
一直在对面房间里的凝神听着的冷凝霜也被沈定房间里的声音惊了一跳，她也一样地被云阳婆婆的话给惊住了，不过，让沈定吃惊的是易筋经这门武林绝学，而让冷凝霜吃惊的，章其这样一个官家子弟，竟然是少林弟子！
“婆婆见谅，这个晚辈不便相告。”章其顿了一顿，目光迎上云阳婆婆，道，“不过，以婆婆的身份，相必也应该已经知道家师是少林那位高僧了，又何必再问呢？”
云阳婆婆盯着章其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猛得一拍床沿，沉声喝道：“哼，我老婆子既然看上了你这个臭小子，就不管你是那个秃驴的徒弟，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做我的徒弟！”
“婆婆！”章其想不到云阳婆婆竟然如此固执，明知道自己是少林弟子，还要收自己为徒弟，也不由得冲上一股劲来，提高了声音，回道，“婆婆你老人家这又是何苦呢？再说了，假如你真的想收我为徒，且不说家师是否同意，单是劈天前辈哪里，也是十分为难啊！”
“哼，老婆子我要的人，谅那瘦老鬼也不敢强要，再说了，假如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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