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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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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天前辈哪里,也是十分为难啊!”
“哼,老婆子我要的人,谅那瘦老鬼也不敢强要,再说了,假如他真的舍不得你,大不了,你既学老婆子的错经手,又学瘦老鬼的劈天掌,反正你已经有了一个少林徒驴做师傅,也不在乎多几个了!”云阳婆婆竟然全然没有把章其所担心的事情放在心上。
章其总算领教了云阳婆婆的怪脾气,不禁气上心头,眼睛狠狠地盯着云阳婆婆道:“假如晚辈自己不同意呢?!”
“哼,老婆子既然说了,就不怕臭小子你不同意!”云阳婆婆也较上了劲,盯着章其一字一字地道,“你再敢说半个不字,老婆子现在就去把上官小儿全家杀个干净,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拦住老婆子!”
“啊!”章其惊呆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老半天的,才蹦出三个字来,“你卑鄙!”
“哈哈哈,老婆子我行走江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谁敢拂我老婆子的意思,谁就得死!”云阳婆婆不怒反笑,看见章其气恼的样子,心中涌上一阵得意,继续自顾道,“老婆子我就不相信,你舍得那个娇嫩的小女娃儿!”
“假如你敢动裳儿一根汗毛,我章其不让你加倍偿还,就誓不为人!”章其也动了真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云阳婆婆吼道。
“好!老婆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见到章其发怒,云阳婆婆竟然高兴起来,称赞道,“武林中人,就应该血性冲天,有自己的个性!”
“你,你,你……”章其现在是哭笑不得,再也说不上话了,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双手翻转,手心向下,从胸前慢慢下放,长长地迂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的心态。
“只可惜霜儿那丫头性格懦弱,虽然已经深得老婆子错经手的真传,却全然没有老婆子的气度,真是让人失望之极!”云阳婆婆也管章其心中想些什么,继续说道。
冷凝霜在对方房间里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团乱糟糟的,想不到自己那么努力地练功,却还是让婆婆如此地失望,心中不由得一阵沮丧。虽然自己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其实自己还是希望能够让婆婆满意,让她高兴的。不过,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婆婆为什么对自己总是没有好的态度了。同时,她也不禁为章其担心起来,婆婆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假如章其真的拒绝婆婆的话,那么,凭婆婆的性格,动了真怒,别说上官非和上官裳了,就算再厉害的角色,婆婆也一定会实现自己说出的话,将上官山庄铲为平地,让章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他会为了上官裳而妥协吗?冷凝霜脑海中又浮现出下午在小山谷的场面,为了救上官裳,他答应天魔的时候,是那么地干脆利落,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假如换成被挟制的人是自己,他也会如此地挺身相出吗?
“臭小子,老婆子我现在就放了你,但是我就不相信你敢不回来,假如明天早上老婆子我起床的时候发现你还没有回来,你就等着给你那小情人和未来的岳丈收尸吧!”也不见云阳婆婆起身,凌空在章其的胸前点了两下,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老婆子我今天心情不错,就放了你去见那你那小情人,不过老婆子刚才的话你可得记住了!”
穴道被解,章其运气全身,半盏茶的工夫,就觉得全身舒坦,再也没有被牵制时候的不适应了。
“好,明天我就跟裳儿一起恭迎婆婆大驾,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章其站起身来,向云阳婆婆一拱拳,毅然地开门而去了。
冷凝霜连忙跑到房间的那一端,打开窗户,只见章其从客栈的门口走了出来,向大街上走去,看来是要去看望上官裳了。是啊,虽然说上官裳被天魔送回了他们驻扎的小院,但是章其却并没有见到,放心不下,也是难怪的。冷凝霜心中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从窗户轻轻跃下,追了上去。
其实,章其也并不知道上官非等人驻扎在什么地方,现在来到了大街上,随步而走,听着身边商贩的吆喝,南京城的夜市并没有因为下午的那场全城搜索而萧条,发生在客栈的那场屠杀也似乎已经过去很远了,偶尔听见街头有人谈起,也仿佛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传闻一样。章其放缓了脚步,不禁摇了摇头,是啊,本来,对于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来说,这些血腥的江湖撕杀离他们是那么地遥远,然而为什么每当有战争,有撕杀的时候,遭殃最多的却还是他们呢?
灯火烂漫,影色迷离,章其的心情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暂时放开了云阳婆婆,放开了天魔劈天,放开了上官裳,一个人独自游离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找一间幽静的茶楼,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夜市,抚琴一曲了。梅花断呢?章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梅花断还在孟姗姗的画舫里呢,下午走的时候比较急,没有来得及把琴带上,其实,就算有时间,带上梅花断,也只会碍手碍脚的。算了,等日后有时间,再去向孟姗姗去索取吧。章其信步拐进一个小巷,偏离了热闹的夜市,打算找巡夜的士兵打听一下上官非所住的地方,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自然地要出手时,却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章公子,是我。”
“哦,原来是冷姑娘。”章其一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冷凝霜什么时候跟着自己,看来是刚才心不在焉,大意了。
“章公子,凝霜拦住公子并无他意,只是希望公子三思。”冷凝霜也不绕什么弯子,在章其的面前站定,看着章其的眼睛道。
“三思?”章其一愣,但马上明白了冷凝霜指得是什么事情,“多谢姑娘关心,金陵会认真权衡的。”
“这样就好,凝霜相信以公子的聪明,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的。”冷凝霜松了一口气,就向章其告辞道,“如此,那么凝霜就先告辞了,请公子代凝霜问候裳儿姑娘。”
“金陵代裳儿谢过姑娘了。”章其向冷凝霜抱拳谢过,又看着她消失在夜市中,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终于迈步向走过来的巡逻的兵士走去,打听上官非的住宅去了。
第三卷 第七章:沈门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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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婆婆听着冷凝霜开窗的声音,后来又听不见她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就知道冷凝霜追了出去,嘴角浮上一抹微笑,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云阳婆婆脱掉鞋子,把腿盘到床上,开始打坐运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只见她又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比起以前来,仿佛是年轻了二十岁多不止。但是,随着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又布起了皱纹,回到了原先的样子。
“今天老婆子心情不错,你过来吧。”云阳婆婆突然对着空空的房间说起话来,是跟刚才她打坐的时候又从窗户溜回来的冷凝霜说吗?
冷凝霜听见婆婆的说话,心中却是很明白,婆婆不是跟她说话。果然,听见对面一阵声响,几声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后,沈定的声音在婆婆的房间里响了起来:“谢婆婆,沈定洗耳恭听。”
难道是婆婆肯说了吗?冷凝霜心中打过一个疑问。那应该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她还在云阳跟着婆婆隐居的时候,边城浪子沈定却突然找到了她们,向婆婆打听二十年前发生在湘西边城的一桩案子,然而婆婆却对他理都不理。沈定打婆婆不过,硬的不行,又来软的,竟然在她们的草房外面跪了七天七夜。冷凝霜看着可怜,给他端去饭菜,他都一口没有吃,然而,婆婆还是铁石心肠,一句话也没有告诉沈定,只是说,等到自己想告诉他的时候,会告诉他的,让他马上消失,不然这辈子他都别想知道。隐约中,冷凝霜听见沈定想要询问的是一桩什么血案,悬案,然而二十年前,冷凝霜才刚出生,沈定也应该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冷凝霜也是一点都不知道,从来没有听婆婆提起过,但是,二十年前,婆婆不是早就归隐了吗?
“三十年前,传闻绝地双魔被少林三大高僧联手击毙于武夷山中,坠入悬崖,尸骨全无,因为少了对手,武林中很多奇人异士纷纷归隐,老婆子也开始隐居云阳,打算再也不出江湖。然而,只过了十年,老婆子却收到一位故人的飞鸽传书,说是武林之中新崛起了一个组织,专门从事暗杀活动,手段之狠毒不下于当年的绝地双魔。少林、崆峒、四川唐门、浦城章氏以及朝廷都派出了很多高手进行追踪,却是一无进展,那位故人,拜托老婆子我留心此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线索来。”
沈定似乎随着云阳婆婆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而冷凝霜心中却不禁嘀咕起来,以婆婆的性格怎么可能去理会这些江湖撕杀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婆婆重出江湖,暗中察访呢?而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听婆婆提起过,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位故人。冷凝霜不禁听得更加专心起来。
“当年,除了湘西沈氏一门三百二十六口灭门血案,还有川东王家寨一百三十一口灭门血案,鲁北萧庄五十七口灭门血案等等几起大案,可谓是震惊朝野,搞得人心惶惶。不过,比较奇怪的是,那个神秘的暗杀组织,从来不做一些小的动作,要动手就是血腥的大屠杀,不论老少,一律赶尽杀绝,几乎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
“那年,因为鲁北发生血案,老婆子我独自一人从云阳赶往鲁北,途径湘西,刚好赶上了沈氏灭门血案,只可惜,等老婆子我赶到的时候,凶杀已经离去,现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只找到了一块银铸的腰牌。”
“那腰牌上面除了铸着一条金龙,没有任何的文字。老婆子我踏遍了大江南北,只可惜,却是一无所获。那个神秘的组织做了几次大案之后,竟然就神秘地消失了,再也没有做什么案件。就这样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一帮地痞流氓的手中救下一个女婴,这才重新回到了云阳,直到此次那故人有来书说绝地双魔重出江湖了,老婆子这才到江南来走走。”
冷凝霜心中不禁黯然,那个被云阳婆婆救下的女婴也就是她了。据婆婆将,她本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孩,是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的。当年她还小,还不满两周岁,然而由于自己母亲生得年轻貌美,竟然被当地的地皮流氓给看上了,母亲不从,结果被在一个晚上,被一群流氓给轮奸了。那群流氓本来想摔死自己的,幸好当时婆婆路过,杀死了那群流氓,救下了她们母女,可是她母亲却把她托给了云阳婆婆,自己觉得再也没有脸面见人,当场就撞墙自杀了。就这样,到现在,冷凝霜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姑娘,而自己的父亲更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后来,她也曾问过婆婆,但是婆婆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这次她比婆婆提早出来,就先去了当年婆婆救下她们母女的地方,结果,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记得当年事情的老人,也只说她母亲是私自怀孕,偷偷生下她的,所以才会被人看不起,被地痞流氓所欺负了。至于父亲是谁,谁也不知道了。冷凝霜暗自伤心了一下,又重新收拾心情,听婆婆对沈定讲述二十年前的血案。自己的身世,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自己的父母都没有给自己什么,从小就是婆婆一手把自己扯养大的,现在不论婆婆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样,最亲的人,也就是婆婆了。
“敢问婆婆,那块银牌现在在何处?”沈定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云阳婆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牌牌来,扔给沈定道:“老婆子老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你有兴趣,就拿去玩吧。”
沈定接过银牌,听见云阳婆婆如此说,顾不上看,竟然扑通跪在地上,沉沉地磕了一个响头,道:“婆婆大恩,沈定铭记在心。”
“去吧,老婆子也没有什么话可以交代的,能够提醒的也就一句了,假如有空,或许可以去汉王府看看。”云阳婆婆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下了逐客令了,示意沈定可以离去了。
沈定从地上站起来,向云阳婆婆抱拳辞别,也不再跟冷凝霜打个招呼,竟然就径直出了客栈,连夜离去了。本来订下的四个房间,章其去看上官裳了,沈定也去追查他想知道的真相了,只剩下冷凝霜一个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海中不禁又浮上那天她在婆婆房间里不小心翻到的东西了。
临离开云阳之前,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进去整理婆婆的衣物,打算将婆婆的被单什么的都清洗一下,然而,就在整理婆婆陈年旧衣服的时候,突然掉出一封信来。信封已经发黄了,看来已经是年代久远了,心中不由得好奇,什么信件,值得婆婆到现在还留着呢?而信封上收信人竟然是南少林寺的了渡大师!忍不住好奇,同时也觉得看一下没有什么大的关系,所以冷凝霜就取出信纸,看了起来,只见信上只有寥寥十几个字,上面写着:“川渝一梦,妾身无憾;请代为照顾霜儿,妾身去也。冷柔绝笔。”
冷凝霜不禁呆住了,难道自己的身世还跟少林寺的了渡大师有关系吗?不然自己的母亲临终前为什么要了渡大师照顾自己呢?可是,既然母亲托付了渡大师照顾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在跟婆婆在一起呢?
冷凝霜还没有想明白什么事情,就听见云阳婆婆的咳嗽声从外面传来,就连忙把信放入信封内,仔细地藏好,放回原处,也不敢问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想着自己出了云阳,找人问个明白就是了。也正因为如此,那天她才会在金山寺和章其碰面,因为她找不到了渡大师,就只要找金山方丈了缘大师询问了。也就是那一天,她认识了章其,想不到才过了短短几天时间,自己就跟这个官宦子弟扯上了关系,而且还很可能成为同门了。当然了,她并不知道,其实那天在扬州寄情园被自己闹了一个晚上的人也是章其罢了。
想到章其,冷凝霜心中涌上一阵异样的感觉。应该说,她开始的时候,在金山寺对章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还差点跟章其动起手来,但是,随着后来在南京渡口章其挺身而出,已经在去句容镇的路上,章其更是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在天魔的面前为自己掩护,使得自己对章其渐渐有了好感。本来章其长相虽然说不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也是超凡脱俗,在音乐的熏陶下自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气质,让冷凝霜愿意跟章其在一起相处。尤其是后来,章其在句容镇受伤后,两个人更是没有分开过,几日的相处,让冷凝霜对章其自然是有了更多的了解。她自小在云阳跟着婆婆隐居,那里有机会见到年轻的男人,更是很少与异性交流,现在跟章其两个人虽然说不上什么知己式的交流,但是在冷凝霜所认识的人中,除了婆婆,也许就算章其说话相处最多了。那银蝶剑客司徒蝶虽然跟着自己追了那么久,但是与章其相比起来,马上显得司徒蝶轻浮、张扬以及咄咄逼人了。
假如,章其答应了婆婆,那自己跟章其岂不是天天在一起了吗?自己跟他的关系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冷凝霜坐在窗前,看着街上的夜市逐渐散去,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天上的星空很清澈,每一课都是那么地明亮,而月亮,也随着三月廿八英雄大会的临近而逐渐残缺,月明星稀,月沉星耀,如此漫天的繁星,曾经给自己的童年带来过多少的幻想和憧憬啊!想起了章其,冷凝霜不禁叹了口气,现在,他应该跟上官裳在一起了吧。章其跟上官裳才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一个是朝廷吏部员外郎的公子,一个是会稽上官山庄的掌上明珠,而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了上官裳,章其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天魔的条件,甚至愿意用他自己的生命去交换,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一个孤儿,而且性格冷僻,待人傲慢,章其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终于,冷凝霜轻轻地叹息一声,掩上窗户,熄灯就寝。此刻她唯一希望的,就是章其明天早上能够在婆婆起床前赶回来,不是因为自己对章其的牵挂,而是假如章其拒绝了婆婆的意思,那么后果,将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 * * * *
问清楚了上官非等人的住处,章其不觉得加快身影,心中迫切地想见到裳儿。自从句容镇与裳儿一别,都好几天没有见到裳儿了,原先跟冷凝霜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觉得如何想念裳儿,但是如今出了客栈,一个人走在街上,而且裳儿今天还经历了那场噩梦,章其迫切地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谁?竟敢夜闯上官山庄,报上名来!”章其刚刚才靠近上官非所在的小院,就听见一声吆喝。看来,经历了今天这场劫难,上官山庄的人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自己这样远远地靠近就惹得他们如此紧张。不过也难怪,这次出来,虽然初衷是要参加三月廿八的英雄大会,但是出师未捷,却已经先后碰到云阳婆婆和地魔老怪,把所有的锐气都给挫完了。不过好笑的是,对方说惯了口,以为这南京的小院,也还是他们会稽的上官山庄,章其微微一笑,也不计较这些,径直走上前去。
“烦请几位兄台通报一下,章其求见上官庄主。”章其也不好直接说是来看上官裳的,毕竟自己跟上官非并不是很熟悉,虽然曾经去上官山庄玩过几回,但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原来是章公子啊,赶快请进!”章其话音刚落,上官非已经从里边听见声响,走了出来,闻得是章其来了,连忙邀请进去。此时的章其在上官非的眼里,已经不再只单单是章默的儿子,自己大舅子的外甥了,而是对上官山庄有着大恩大德的人了。
“金陵见过伯父。”章其见上官非亲自迎了出来,连忙以侄子的身份施礼道。
上官非一把扶住章其,牵着他的手不停地道:“里边请,里边请!”
两人走进院子,各自在椅子上坐下,章其心系上官裳,也就顾不上其他的寒暄,直接问道:“不知道裳儿现在如何了?金陵想去看看她,不知是否方便。”
“不妨,世侄跟伯父来吧。”上官非也改口称章其为“世侄”了,见章其心中牵挂着裳儿,心中也是一阵宽慰,自己女儿的心思全部在章其身上,上官非这几日也已经是清清楚楚了,虽然说自己不赞成裳儿跟朝廷中人扯上关系,但是对章其现在他是有了新的看法,且不说章其对上官山庄有恩,单是章其自身的功夫,也是不可小嘘,假如真的能够玉成两人,自己也可放下心来了。
两人上得楼去,却只见一个丫鬟从一间房间里出来,向上官非和章其行礼后,道:“小姐已经睡着了。”
“啊?睡着了?”章其心中不由得一阵失望,虽然说他们两人平时经常在一起,偶尔还在同一个房间住宿,但是这样上官非在场,章其也就不好意思说还想进去看看了。
正当上官非也决定不下到底是否让章其进去看看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房间里传出了上官裳的叫唤:“金陵哥哥,金陵哥哥。”
章其首先听见,也顾不得跟上官非打招呼,就推门进去了,只见上官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章其轻声唤了下“裳儿”,却不见上官裳有什么反应,他走到上官裳身前,在床沿上坐下,只见上官裳脸色潮红,嘴巴中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原来刚才的叫唤是在说梦话呢!此时,上官非也走了进来,站在床前,看着梦中呓语的女儿,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章其把手放到上官裳的额头一探,却是吓了一大跳,惊道:“啊,这么烫!”
“哎,等老夫赶回来的时候,裳儿就已经是这样了,不过刚才已经请大夫号过脉,开了方子,喂她喝过药了。”上官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十分疼惜地道,“大夫说裳儿估计是吓坏了,却不知道这烧什么时候能够褪下去。”
“不知道伯父这里有没有银针?金陵帮裳儿运行一下真气。”章其看着上官裳,心中也痛惜不已,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以前修炼内功的时候,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可以借用针灸和真气,帮助人疏通经脉,达到治疗的效果。自己以前虽然没有试过,但是看着裳儿这样,忍不住想试一下了。
“世侄请稍候,我马上让人找来。”上官非听见章其有办法,心中一阵欣喜,现在对于章其的内功是十分的信任。
不一会儿,上官非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来,除了银针,还有热水和毛巾。丫鬟将上官裳从床上扶着坐起来,这时,上官非这才发现上官裳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身上那玲珑的曲线加上那病中的潮红脸色,说不出的诱人。上官非一阵尴尬,倒是章其以前也经常看见上官裳穿着寝衣经常往他的房间里跑,而且现在他心中想着怎样救治运气,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章其脱掉鞋子,盘腿坐到床上,先是用手指点了上官裳背后几处大穴,然后转头向上官非解释了一下,请过会儿,上官非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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