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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皇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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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开口道:“虽然父亲不是父亲,但姑姑却是最疼爱月月的姑姑。月月又怎会任由姑姑爱的人去赴死。”
“虽然怜莲已经死了,但我却还是负了她,”司空术坚定地摇了摇头,“二嫂,虽然我勉强不得你,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不要太伤害二哥;这是我最后想对你说的话。”言罢,他起身走出了屋子。
易云月抬头,凝视着可能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心头一阵酸痛。
史记:庆僖三十二年春,大皇子以谋反之罪赐死。同年,三皇子病卒。
“小姐,你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日后必定会是皇后,”俏奴担忧地说道,“皇子只不过娶了一个祥南公主,为何你却要如此伤心?”
“我是想起了三皇子和姑姑,虽相差十几岁,但在那清冷的宫中却相知相爱,倒也是一种幸福。”
“太子分明是喜欢小姐,小姐日后也不会被冷落的。”俏奴肯定地说道,虽然自那天叶子萧来过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小姐的心思,但一想起莫家姐妹的遭遇,就不由地起了私心,想让她爱上太子。
“俏奴,我了解你的想法,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易云月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窗外,那树依旧春意满满,可那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想着想着便在软榻上睡了过去,身子缩成了一团,甚是可爱。
第十八章 风生水起(1)
庆僖三十二年夏,祥南国祥和公主远嫁成国。
庆僖三十三年,祥和公主产下一男婴,太子妃无所出。
庆僖三十四年,成国皇帝驾崩,太子司空拓继位。改国号庆嘉。
皇后寝宫
登基大典,举国欢庆。可皇后寝宫却异常安静。易云月坐在那里凝视着面前的碧琴,兀自发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天,立为了皇后,司空拓的皇后。那宛如天人一般的男人,让无数人沉迷的男人,难道自己真的就没有动过心吗?
“月月,今晚下局棋吧。”司空拓悄然走进,挥去宫女太监,坐在了棋桌前。
“皇上今日登基大典想必已经很累了,这棋可以明日再下,”她回过了头,绝色之容更胜当年,一双褐色双眸低垂了下来,“还是去祥妃那里就寝吧。”这三年来,他从来未在自己这里就寝过,所以她早就习惯这样说了。
“朕今晚只想和你说说话。”司空拓把弄着洁白的棋子,脸上一片平静。
易云月略一迟疑,走到了桌边,却发现司空拓掏出了一个镶有狐饰的白玉匣子。不由怔在了那里。这狐饰她曾在几年前见过,凡是印狐潭的东西,都会带有这样的装饰。印狐潭,好遥远的回忆,那碧水清池,悠然长情。
棋子自司空拓的手中落回,声音异常清脆。
良久后,他才微微叹了口气:“终归是我布的局,却苦了你们二人,”边说着边打开了匣子,“这是子萧送给我的贺礼。”自己的登基大典和领主继位的日子相同,却不知是否为巧合。自从上次司空炎的事情后,他便回了印狐潭再未出现。就连今日,他也只是遣人送来了这个玉匣作为贺礼,并未留下任何话。
晶莹透白之中那半片红叶异常醒目,仿佛一条绵长的伤口般,静静地伏在那里。
易云月苦笑道:“我仅说了一次这草的用处,他便记下了。皇上可知道这草便是二人分食后终生不能碰触的天下奇毒。”
“这份礼我却不知该不该收。”司空拓抬头道。太子妃三年无所出,也许旁人会当自己宠爱祥妃,但其中的原因却只有三人才真正清楚。这万般纠缠仅是由当年自己的一场局所引发,却绵延了这些年。三人之间,从未有人退后,却也从未有人再上前。
易云月一双眼竟异常平淡,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抚上了玉匣中的炼情草。她很清楚,即使没有这草,自己和叶子萧恐怕也是今生无缘了。但此时这份贺礼,却是他做出的选择,一个三人之间的最终选择,却不知他准备这份礼物的时候是何种心情。
在她刚欲拿起时,却被司空拓拉住了手腕:“先陪我下棋吧。”他并不想此时逼易云月吃下这草,爱与不爱并不会由这炼情草决定。当年月狐领主至死都抹不去的愁伤,自己又怎会忘记。
空荡荡的寝宫之中,两人对立的影子伴着棋子落下的声音,竟有着说不出的孤寂。
棋局终究还是会完结的。
“皇上,今晚留下吧。”易云月看着转身的司空拓轻声道。
那背影一直定在那里,直到慢慢转过身,浓浓的柔情满布着双眸,伸手轻轻抱起面前的人走到了床边,轻纱纷飞中,他放下了床幔。在昏暗的微亮中凝视着那白皙的脸颊,微合的双眼。
“月月。”他呢喃着低下了头,温柔地覆上了那微翘的双唇。
易云月低应了一声,绝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泪痕,更加清幽惑人。他的容忍,他的柔情,三年里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自己。这泪并不是忧伤的,只是为了他,司空拓,这个三年前便是自己夫君的人。
细雨悄落,月上柳稍,却终敌不过一室的旖旎柔情。
“皇后终归还是想通了。”俏奴梳理着她的头发叹道。这三年来局外之人无一不为两人感叹。
“俏奴,你都感于他的用心,我又怎会不了解。”易云月坐在那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目光。当昨晚他拦住自己拿起炼情草的时候,才真正让自己下了决心。
窗外阳光撒进,温暖四溢。
司空拓身着朝服,异常英挺。微翘着薄唇,却只是立在殿外望着一身红衣的她,良久未动。她的可爱,她的冷淡,她的坚强无不深深印在了心里。本以为此生不会缠绵于儿女之情,但却独爱上了这一个女人。
“皇上?”俏奴走出之时才看到了门口的人,慌忙跪了下来。
屋内的人因为这句话站起了身,对上了他的眼眸。
第十九章 风生水起(2)
皇后寝宫
“皇后娘娘,”祥和微微笑道,“近来皇上每日都来皇后这里,看来我们成国的嫡皇子有望了。”
“术儿可好?也不抱来让我看看。”易云月脸颊微红,急忙转变了话题。司空拓的第一个孩子叫司空鸣术,也许他终究还是心里有一个结,对于三皇子的结。也希望那孩子在这深宫之中可以比三皇子幸福,毕竟他有一个心地善良的母亲。
“我也不经常见到他,宫中的规矩就是这样。”祥和不由苦笑道。从嫁过来那天起,便已经向命运低头了。从前的那个敢爱敢恨的祥和公主在这两年多来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盼着两国一直这样,不会再有战争便好。
“祥妃如果真的想要大皇子在身边的话,我可以吩咐下去。”
“吩咐什么?”低沉又带有一丝的柔情的声音,司空拓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不远处。朝服早已换成了一席白衫,衬着一张绝美的脸分外耀眼。
“臣妾参见皇上。”祥和急忙拜下,却感受到了擦身而过的微风,司空拓已经径自扶起了刚欲行礼的易云月。不觉心中一酸,径自站了起来。
易云月看在眼里,却又不能说出,只是满含深意地对上了司空拓的眼眸。
“祥妃,最近术儿可好?”司空拓坐在了一旁,关切地问道。
“还好,多谢皇上挂念,”祥和勉强地笑了一下道,“臣妾的妹妹尚在祥宁宫,臣妾先告退了。”说罢便草草行礼走出了屋子。
“皇上,作为皇后并不需要专宠的,”易云月叹了口气道,“况且她是你第一个孩子的母亲。”
“虽然不能专宠,”司空拓微微笑道,“但我还是有权利偏爱的吧。”
“这后宫之中哪个妃子不是身具利权,”易云月一双眼满是笑意,“皇上如果总是往我这里跑,恐怕朝中的阵势就要有所偏颇了。”
宰相作为国丈本就私下和很多朝廷官员勾成一党,那廖将军虽手握众兵,毕竟常年在外,却又不如宰相在皇朝中根深蒂固。虽然自己并不是宰相的亲生女儿,但朝臣们并不知道这一点。现在皇后宠冠后宫,大臣们当然会私下有所行动的。
“月月这两年越发清淡了。”司空拓看着她轻挽起来的头发。想起了年少时在师父屋内看到的画卷,真的是越来越像了。虽然自己因为长年在皇城之中,在接任之前仅去过流岛一次,却深深的记住了那张画。画上的人是莫月,据师父说,莫月生性冷清,而大她许多的莫云却更像江湖儿女。
“皇上每天看着这张脸不觉得腻吗?”易云月纤细的手指比着自己道,“要不要我换张脸给皇上看?”一双眼睛眨了眨,甚为可爱。
祥宁宫
“姐姐,你还没有决定吗?”祥宁暗沉着一双眼,道,“我费劲心力才寻得姚景,大皇子当初本就是谋逆篡位之罪,宰相相辅必然逃脱不了罪责。”还有那皇后,纵然万千宠爱,她终究是易姓族人,必然也会面临被废的命运。
“这两年中,易云月待我很好,纵有再多纠葛,也应该过去了。”祥和摇了摇头。这宫中的事情又与自己何干,两人的纠葛早就已经登上了领主之位,从此不再与天下任何女人有所牵连。
“她就是有绝世容颜,也不该如此命好,霸占了你身边两个最重要的男人。”祥永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自己姐妹两个人心之所爱皆视那易云月为珍宝,怎能不让人憎恨。况且姐姐当年嫁到了成国,才使自己成为祥南国的储君,自己又怎么能看着姐姐竟然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却得不到他半点的在意。
“祥永,就算真的废了皇后,你仍旧是祥南的储君,仍旧得不到司空拓。”祥和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我就是想让他体会到,咫尺皇权的孤寂。”的确,自己这些年无时不刻想再见到他,哪怕是让去自己的储君之位也心甘情愿。可是这次竟然他接见都不曾有,只是任她呆在这祥宁宫,看着独自舞剑的姐姐。又怎能让她不恨。
抬头,梅香阵阵,却又异样清寒。
第二十章 风生水起(3)
雨接连下了三天,南方已是进入梅雨时节了。皇后寝宫虽然院内依旧宫灯通亮,但却安静异常。院中除了匆匆走过的俏奴,便再没有了别人。
外屋,烛火通亮。司空拓只是淡淡地坐在一旁,剑眉微蹙。玉色脸庞异常绝美,不住让立在下手处的于信微微一愣。
“皇上,廖将军得到消息,皇上已经掌握着易宰相的把柄。”这于信便是那廖将军身边最为亲信之人,所以此次靠廖贵妃协助才得以进宫。明则是禀报廖将军愿意全力协助的心思,实则是受命来探一探皇上的意思。
“廖将军近日可好。”司空拓并不理会他的问题,若不是他的身份特殊,自己又怎会在易云月这里面见。但不管怎样,自己都是皇上,纵然你手下百万大军,却依旧是我的臣下。
“很好,只是很想念贵妃娘娘。”于信话中颇带深意。
屋中渺渺香气,玉帘之外渐渐有轻巧的脚步声。于信抬头,却只见几根垂帘被挑开,走出了一个淡妆素裙的女子,样貌如佼月般冷清,却又带着暖人的笑意。手中托一茶盘,那茶壶之上还隐隐显出微白的气烟。
“皇上,看你们在谈事情,我便不敢让俏奴进来了。”易云月淡淡地说道,随后把茶放在了司空拓的面前。
于信一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她好像一个人,一个多年前遇到的小女孩。
司空拓凝视着于信,不由心中一阵不快,低声道:“皇后怎么能亲自端茶,月月还是赶紧回去吧。”
易云月略一点头,眼睛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于信将军,廖贵妃永远会是贵妃。”司空拓打断了他看着易云月背影的片刻呆愣,冷冷地说道。如果她不急功近利,就能保住贵妃的位子,但她若是觊觎皇后的宝座,那就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后果了。虽然廖将军在北方有百万大军,但自己几经战事,又怎会没有自己的亲信。
“皇上,容臣犯上,臣认为,一个虚妄的宝座对皇后来说并不重要。”于信猛地抬起头,目光矍铄,似下了万般的决心一样。
这一晚两人的对话总是隐讳,忽然如此直白,却让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司空拓盯着手边的紫炉微微沉默半晌,道:“于将军日后如有事情,可以直接找寻军中副将。”
这话回答的虽然并不相关,但也非常直接。让于信不由冷汗淋淋。刚才那冲动的一句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自己并不清楚。可当听到这句回答的时候,才体会到了素来颇具盛名的司空拓是怎样心思缜密的一个人。并且,副将,原来他准备的那么早。
内屋的烛火点亮的时候,司空拓才发现易云月坐在窗边并没有睡下。
“月月怎么在发呆?”他走过去,衣袂轻轻飘起,揽住了易云月的肩膀。
“在等皇上问话啊,”怀中的人抬头,竟是俏皮的笑意,“要不然皇上既不想叫醒我,又睡不着,明天的早朝上肯定是一脸倦容,岂不是要朝臣们误认为是臣妾死缠着皇上了。”
司空拓轻拧了那凝脂般的脸颊一下,低声道:“随便给人看见月月,心中确实不痛快的很。”他落下的几缕青丝,擦在易云月的脸上,说不出的缠绵。
“他认识月月,可比皇上还早呢。”
“怎么说?”司空拓微一用力横抱起她,走向了软榻。
“我在姨妈家时养了一只狸猫。有一天莫名其妙失踪了,后来我跑出去便见几个身着战甲的人正对着一只死猫。一气之下就用了自己私自调制的毒药,”易云月回忆起少女时代难得的趣事,不由兴奋起来,“后来呢,我才知道猫儿不是被他们杀死的。”
“那于信也真是有趣,难道还爱上了一个对自己下毒的人?”司空拓微翘起嘴角,伏在易云月耳边轻声道。
“他还想要提亲呢,可惜被我姨妈赶出去了。”易云月轻吐舌头笑道。
“他现在肯定在为当年提亲的事情后悔了。”司空拓轻轻拨开她的薄裙,调笑道。
“皇上。我在说正经事。”易云月猛地想坐起身,却撞上了压下来的轻薄柔软的双唇。
司空拓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满意地看着怀里的人瞬间粉红的脸颊,弹灭了烛火。
第二十一章 风生水起(4)
“皇上刚刚退朝就来了后宫,看来真的是对皇后宠爱至极。”廖贵妃的声音略带嘲讽,却还是一脸笑意。
此时园中雨水过后,红嫩粉绿格外妖冶。
“难道廖贵妃吃醋了?”司空拓站在那里,尚还身着朝服,凝视着面前的人。
“正宫皇后,结发夫妻,廖儿又怎能有资格吃醋?”廖贵妃轻摇了摇头,道:“只是好久没有见皇上了,所以创造个巧合一解相思而已。”
说完,她便故作娇羞,低头观花,再抬头却已不见了司空拓,不由袭上了满面的怨恨。伴着冷冷的水气,异常清冷。
皇后寝宫
“皇上不要迁怒那可怜的桌子了。”易云月托着下巴,看着司空拓放下的茶杯深深地嵌入了桌中,无奈地说道。
“想必昨天于信的话,月月也已经听到。他这么明说,看来是想告诉朕,那廖将军已经准备行动了。”
昨天于信的话明显是在透露廖将军的消息。而司空拓当时的回答却是在赌,赌自己该不该相信他,赌自己告诉他内应的亲信是否正确。
他当然也明白,要想除掉宰相,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谋反的罪名无论谁都是逃不过的,况且此时还有廖将军的支持。但,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不由苦笑了起来:“月月,我不想委屈你。”
“正如于信所说,这名头的确不重要。但是皇上也不要怠慢,皇后之位一旦空置,祥南和廖将军的势力对冲会立刻浮上台面的。”一个是结盟国,一个是拥兵百万的大将军,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易云月的话语依旧带着深深的笑意,不由使得司空拓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便也托着下巴学着她的样子,像是要逗趣一般。一双眼满是深情,却又带着些许的无奈。
淡淡的光影中,幽然的两个人竟相视良久。
“皇上干脆把我直接逐出宫吧,”易云月轻笑道,“这样月月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比如?”
“比如可以再逛逛紫院。”易云月一脸憧憬。
“那紫院本就是我流岛的,”司空拓笑道,“你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但是却不允许你再去逛。”
原来当初和子萧的偶遇,真的是上天注定的。
而与此同时的祥宁宫,却有两个身影相对而坐,久久不语。
“文秋,你何必冒这种风险让祥永带你进来呢?”祥和淡淡地问道。
“上次祥南国一别已经数年,我只是习惯了探望你。”
香炉的氤氲之气,却衬得文秋一张俊秀的脸上莫名的悲凉。
“很多年前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同时遇见你和子萧,却爱上了他,”祥和拿起手边的淡青色茶壶满上了两个人的杯子,“当时我并没有回答你。”
“如果换做是现在,我一定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文秋苦笑道,“那时候我还太年轻,太不服输。”
祥和不觉手中一震,竟把茶水倒到了桌子上。然而她却并没有唤人擦拭,只是呆呆地凝视着茶水滑过桌面,滴落在地板上,绵延不绝。
“你还记得子萧身边的三个侍女吗?”文秋忽而转变了话题。
“记得,乖乖善解人意,奇奇生性热情,妙妙机智聪慧。”祥和微微笑了起来。
“我马上就要娶那奇奇了。”文秋轻按住桌面,那水迹上旋即冒起了幽幽的白烟。
“也该娶妻了。”祥和依旧微笑地望着他。
她清楚地记得三人初遇的情景,子萧深受重伤,身侧是焦急却又无错的文秋。那时候他们都还不是岛主,也不是什么未来的领主,只是两个俊秀的少年。一个文质彬彬,一个孤傲邪妄。说不清为什么,便爱上了那个妖邪的少年。
自那之后每年都会盼着两个人的探望,却不知为何渐渐的子萧便不常来了,只有文秋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年到祥南国住上几天,陪自己说说话。
那些都是好遥远的事情了。
祥和收回了思绪,端详着面前的人。他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唯一表露心迹的也就是那仅有一句的问话。
“文秋,你说我是个怎样的人?”这话很久以前也曾经问过一个人,她至今依然记得当时那淡淡的积雪和自己许下的心愿。
“你是个善良的人,却又很坚强。”文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命运总是这样,面对最了解自己的人,却付不出丝毫的感情。祥和略一苦笑,我本就是个不善于计较的人,却有何必把自己陷入层层的算计当中。
第二十二章 风生水起(5)
庆嘉元年初冬,宰相病卒。
次年春,皇帝兴建映月宫。
皇宫中,一个俊朗超凡的男人挽着身边的女人,一路走过。身后的宫娥太监全都恭敬地低着头远远地跟随着。
“皇上怎么把这里搞得这么淡雅?”易云月提起裙摆走进了映月宫。屋内飘香四溢,景致摆设甚为细致。
司空拓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不由苦笑起来:“月月不要再这么说了,我到现在还是愧疚的很。”
“皇上,”易云月转过了身,佯装出一脸怒色道,“月月都安慰你半月有余,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你做出这样的处置终归是对易家最好的结果了。”说完双手支在腰部,便要迈前,却猛地被飘动的裙摆牵绊,一个不稳向前倒去。
白影掠过,司空拓稳稳地揽住了她,笑道:“朕是天子,怎么能随便被说,你看你遭到天谴了吧。”
“臣妾领旨。”易云月忽地挣脱开跪下了身。
“领什么旨?”司空拓弯下腰,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月月恐怕又要戏弄我了吧。”
“君无戏言,皇上叫臣妾遭天遣,臣妾哪敢不从。”调笑的声音,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但是刚一抬头,又撑不住笑出了声。
正当司空拓要抱住她时,身边的太监走近道:“皇上,祥南国祥永殿下等候很久了。”
“知道了。”司空拓不温不火地说道。却没有任何行动,依旧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人,揽住了她的双肩。
“皇上,”易云月轻声道,“感情的怨是积不得的,如果能够化解,对于祥南和成国来说都是好事。”
司空拓轻轻裹紧了她的披风,笑了起来:“月月,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
“应该有好多吧。”易云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太多的优点,值得面前这个众人景仰的人如此宠爱。
“不,在我心中只有一点,就是你从不表现出醋意。”司空拓别有深意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皇上快去吧。”易云月别开话题,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推开了环住自己的手臂。
司空拓摇了摇头,走出了院子。一路到祥宁宫,略一沉吟,便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其他人,只有祥永独自坐在那里,带着一脸的孤单沉闷,直到看见司空拓进入,双眼才闪过了一丝柔情:“你终于肯见我了,”旋即又苦笑了下,“若不是我将要回祥南,恐怕你永远都不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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