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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皇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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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将要回祥南,恐怕你永远都不会来的。”
“你最终肯放手,我是真心要感谢你的。”司空拓坐在了她的对面,淡淡地答道。
谋反之罪,满门抄斩。若不是祥永能忽然改变主意,毫无条件地交出姚景,他又怎能在对月月维持最低伤害的前提下以满门的性命相威胁,使宰相最终选择了自行了断。
“要谢就谢我那皇姐吧,”祥永摇了摇头,“要不是她的规劝,也许我现在已经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刁蛮的公主,看来我还是看错了。”司空拓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温和地说道。
“本来我就是那样的人,但易云月曾经救过我,我总不能因为想报复你,就连累了她。也许我曾经恨过她,毕竟女人都是会嫉妒的。可是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她从未有心伤人,我又怎能故意伤她。”
司空拓听到祥永口中说出的“嫉妒”,不由想起了刚才自己对易云月的问话,心中一阵苦涩。月月,你是怎样想的我当然知道,我却只是想要你说出来,完完全全地对我说出来而已。
“最终让我想通的还是姐姐的那句话,她问我究竟有多爱你,而又因为爱为你牺牲了什么。我却没有答出,原来我只是在享受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做过任何的事情。”祥永淡淡地说着,一双眼覆又黯淡了下来。
“你姐姐是个善良的人,”司空拓轻轻按住了祥永的手,“你也和她一样。”
祥和微微颤抖了一下,低下头,涌出了两行清泪。在屋内阳光的铺絮中,分外晶莹。但旋即便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站起身走出了门。终归是要走的,祥南国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属。
映月宫
“皇后娘娘,为什么不告诉皇上你是会吃醋的呢?”俏奴给站在门口发呆的人裹上了披风。
易云月摇了摇头并未答话。因为当他问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这些年来,他一直容忍着自己心中留有子萧的位置,自己又怎能去要求他别的什么,何况他是皇上。
荏苒轮回花堪醉,繁华落尽暮凡尘。
第二十三章 关山水遥(1)
数月后 早朝
司空拓一脸淡漠,高挺的鼻梁在脸上留下了浅浅的阴影,他凝视着安静的大殿,殿中的大臣则都都是人人自危。
西北边境异族侵犯,廖将军却始终按兵不动。难道他这么快就起了异心?不,应该是早就起了异心。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做的如此不留退路。按兵不动,是要静观其变还是要反扑皇朝?
根据于信送来的消息,廖将军早已是一副整装待发的状态,但却不知道是要发向哪方。下边的几个将军手中所掌握的还不到百万,如若廖念谨真的想要起兵,胜算是在太少。虽然自己在他的军队留有亲信,但尚不成太大气候。看来他真的是注意到了事态,此时是最佳的时机。
“朕决定亲征了,去同廖将军大军会合。”淡淡地说出了这话后,大殿的安静瞬间打破。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皇上不可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之类的。司空拓冷俊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如果你们下边的人可以解决,我又怎会做这个决定。况且,能危急我性命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在这殿上甚为无趣,匆匆退朝后,径直走向了映月宫。
刚一进宫门,就看见易云月蹲在院子里摆弄着她所种的诸多草药,像是个平民女子般,只是那张清澈的脸才显出了不凡。
司空拓轻步走了过去,看着她纤细的手指顺着叶脉轻抚了下,手中的玉瓶便落下了些许淡青色的汁液。
“月月,这是什么药?”
“嗯?”易云月猛地抬头对上了他探究的目光,“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这个我也不知道,很奇怪,这不是我种的,不知道为什么长在这里。”
“你不是要取来亲尝吧?”司空拓不解地问道。
“皇上这话问的奇怪,做药之人当然会亲自尝药了。”易云月噘起红润的双唇道。
司空拓一下子从背后环住了她,低声道:“月月不要吓唬我,万一是什么毒药,可怎么办。”声音虽然调笑,但却带着一丝悲凉。
“皇上还是决定出征了?”易云月把头靠在他肩膀处轻声叹了口气。
“嗯。”
“并且下了决心要带上我?”
“月月看来越来越了解我了。”司空拓微微笑了起来。
“你怕我留在这宫中会被人害,这么自负的皇上当然会认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所以一定会把我带在身边的。”
“还有一点你没有想到。”司空拓眉目轻垂,一双眼满是柔情,“子萧会同去。”
易云月微微一愣,发现自已心中涌上了隐隐的不安。她抬头对上了那片柔情,竟主动吻了上去,慢慢合上了双眼,浓密的睫毛扑在眼上甚是撩人。
司空拓感受着她薄唇紧贴的温度,深深叹了口气。绿影下,两个人贴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三日后
城门口布满了明黄,绵延出去竟然望不到尽头。
司空拓坐在马上,白玉般的脸庞上一双深敛的双眸却望着远处,身后是绵长的叩拜之人伴着山呼般声。
俏奴从马车的门缝中望向外边,轻声道:“御驾亲征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带着皇后却真的是史无前例,皇后娘娘真的是受尽了这天下间所有的宠爱。”
易云月略一苦笑道:“俏奴,你知道福气过大;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这种不安自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一弯弧形银镯,这是出宫前祥和交给自己的,看着她绝决的表情,就像是看到当年自己说的那句话般。那是自己第一次对子萧说出心里的话,但也是最后一次。
那镯子发着淡淡的有些乌暗的光泽,应该很久了吧,祥和带着它。她甚至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抚着它,像是习惯一般。她既然现在肯把信物还给子萧;便是下定决心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了皇上。
马车缓缓地开始移动,就要离开了,这京城。
我们也要再见面了。
第二十四章 关山水遥(2)
远处高地,白雪马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邪妄不羁,却又带着些许的悲怆,凝视着绵延的军队。
四年。终归还是再见了。
他猛地夹紧马腹,狂奔而下,激烈的马蹄声伴着那一声长啸,像一副绝美的画卷,铺展在这天地之间。
司空拓听到了那声音,随即转头斜望向那匹狂奔的白马,抬手停止了队伍的行进。片刻间那人便已到了他的面前,紧勒缰绳制住了狂奔的马势。两人相视而笑。
“皇上御驾亲征,阵势就是不一样。”叶子萧的笑容依旧那么惑人,只是身上有了从前不曾有的犀利霸气。
“子萧比我这个皇帝还忙,竟四年都没有露面,”司空拓扔出了一个酒袋,接着道,“还是老样子,给你留的贡酒。”
叶子萧伸手接住了酒袋,仰头间将流下的暗红色的浆液全都倾倒进了口中。脸颊边却因为浆液的外溅留下了一道水痕,衬得那张白玉般的脸庞更多添了一层迷雾。
“走吧。”司空拓略一沉吟,发出了行进的命令。队伍随着这句话又开始了前行,只是此刻,最前方的人由独领变为了并行,并行着两个同样俊逸的男人。
入夜 皇帝营帐外
篝火边,叶子萧独立在那里等着司空拓。
“子萧,去见月月吧。”司空拓自帐内走出,淡淡地说道。
“师兄,我们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叶子萧并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并没有计较过所有的事情,但却依旧对那段过去万般愧疚。
他在来之前就知道终归是要面对的,但没有想到的是,司空拓给了他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你们总是要见面的,你这次来不也是为了帮我保护她吗?”司空拓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进去吧。”说完便走向了驻地外,挺拔的背影异常坚定。
叶子萧兀自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营帐。
帐内烛光明亮,却自中间隔了一帘柔白的纱帐。他从隐隐的影子中看到了易云月,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瘦弱的身躯却依旧如往日般明晰;顿时心头一阵苦涩上涌,背过了身。
僵持了良久,易云月才轻声道:“俏奴,把这个拿给叶公子。”
俏奴旋即走出了纱帐,将那弯弧形银镯放在了叶子萧的手中。
“她终是放下了。”叶子萧凝视着手中的信物,觉得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般的轻松。这四年间他之所以不肯出现在京城,一半是因为不敢再见易云月,而另一半却是觉得愧对司空拓。
万错皆在这情字之上,一切都是如此机缘巧合。让他伤害了自己最尊敬的人。
“对于该放下的,坚持除了会带来痛苦,便再没有其它的用处了。叶公子这几年可好。”平淡又疏远的声音,易云月站起身凝视着帐口的背影。
“多谢皇后挂念,子萧一直很好。”他收起了手中的东西,依旧对着帐门处没有转头。
俏奴站在叶子萧身边,看着他萧索的目光,不由为如此无缘的两个人悲叹起来。恍如隔世般,当年那嘤嘤相唤的“子萧公子”与“月月”全然变成了现在的“叶公子”和“皇后”。这世间没有谁可以留住时光,就像没有谁可以挽住花期一般。
明月依旧冷清,万年如此。
“还有一样东西,叶公子请收下。”
俏奴依言覆又递给了他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炼情草纵然单食不会毒发,但却会影响到食用者的内力。这是我调配的药,公子每日口服一粒,七日后便会自然会打通炼情草对于内力的牵制。”
“多谢皇后,”叶子萧把玉瓶紧握在了手中,“子萧尚有私事需要处理,先行告退了。”他径自走出了大帐,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在帐门处呆立,良久。
此时,易云月早已走出了纱帐,一双眼满含着无数惆怅,安静的只剩下了蜡烛的噗嗤迸裂之声。当她下意识把手伸向帐门时却停在了当处,最终还是没有迈出脚步。
篝火依旧明亮,这夜却起了些许寒风。
第二十五章 关山水遥(3)
两月后
大军抵达北城时,廖将军却早已等在了城门外。
“臣参见皇上。”
司空拓转瞬间掠下马,托住了跪到一半的人,手上却是用了十分的力道:“廖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这跪就免了吧。”
“谢皇上。”他倒也没有推辞,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司空拓拍着他的肩膀大笑了起来。他又怎会不知,在这两个月中,术儿已经被掠。而能在宫中有完备接应的,除了他廖大将军现今已经没有谁有这样的能力了。只是怪自己,只记得月月,却又忽略了宫中那对母子。
想必祥和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廖念谨,你虽一时占了上风,却低估了低估了司空拓的力量。
“皇上御驾亲征,皇后亲临战场,真是千古佳话啊。”廖将军言罢,两侧的将士便高喊附和,震耳之声响彻云霄。
马车内,俏奴见这情景恼怒道:“皇后,他廖将军这不是示威吗?”
易云月紧咬着下唇道:“皇上只带了10万将士,而廖念谨仅在这北城就有30万驻军,其它170万都在临近的驻地,他又怎会怕了皇上。”
说完,她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所有的将士皆在这一刻停下了呼喊。他们注视着黄色马车内走出的人,艳阳下如玉的脸庞,却又带着冰冷的气息。
“皇上,廖将军如此统领有方,为何不封赏?”她淡淡地问道,一双玛瑙般晶亮的眼睛望着司空拓。
“皇后说的是,廖将军谨慎防守,实属大功,理应封赏。”司空拓舒缓了紧崩的情绪,微微笑了起来。
“皇上不怪罪臣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廖将军低头道,旋即让开了身子。
司空拓携着易云月走上了入城之道,两侧将士皆下跪叩拜,浪潮般的声音竟更胜于刚才的附和呼喊。
将军府内
“皇上,你可知道术儿确切的消息?”易云月一脸愁容。
“廖念谨的部署甚为紧密,目前还没有探到。”司空拓摇了摇头。廖念谨做出了这步,已经是丢却了自己女儿的命,所以术儿是他最后一张牌,目前应该不会受到伤害。
“祥妃肯定近日就会抵达北城,”易云月添满了他面前的杯子,道,“祥永殿下也一定会领兵赶来。皇上如果不在祥永大军到来之前解决,恐怕……”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后果大家都明白。等到祥永赶到之时,宰相就会以皇帝借外力灭功臣,为求自保的借口起兵。再加上入侵的外族之力三方混战,即使廖将军的军队里有司空拓的亲信,但从数量上来说还是相差悬殊,况且祥南国今年前战败尚未恢复元气,胜算非常地小。
“昨日接到文秋的传书,他三日后就会抵达这里。”叶子萧打破了短暂的安静,既然局势变幻莫测,就不用太过担心。
“文秋?他不是这几天要成亲吗?以奇奇的脾气竟然能允许她逃婚,也真是奇闻。”
“我这里还有乖乖的另一封信,说的就是奇奇大怒,在他离开一日之后便快马加鞭往同样的方向来了。估计他的好日子快来了。”
“你真是,自小捡回了她们三个,却只养不教。”司空拓笑道。文秋怎么说也是一岛之主,地位颇高,却让一个小丫头欺负起来。
易云月听着他们的对话,脑中浮现出灵动的妙妙和温柔的乖乖,心中不由对另一个人好奇起来。
正在三人谈话间,一个人影闪进了屋内,迅速下拜道:“参见领主。”
“有消息了?”叶子萧问道。
“皇子现在就在这北城之内,皇上的亲信副将已被廖念谨处死。”那人回答非常简练,说完便又消失在了门口处。
难怪今日的阵营中没有副将。司空拓蹙眉道:“没想到廖念谨发现的这么快。”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和于信搭上消息,却失去了合适的人选。以于信在这军中的地位,对自己还是大有帮助的,所以不能冒着暴露的危险去联系他。看来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等待了。
“皇上!”门被猛然撞开,祥和冲进了屋内,一张脸已被风吹得灰白。
屋内的三人同时抬起了头。
“皇上,术儿怎么样了?”祥和带着哭音扑到了司空拓的怀中。她这一个月日夜兼程,现在已然心力憔悴,竟随着这一扑昏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无定河边骨(1)
祥和渐渐醒来,睁眼便看见了司空拓担忧的神情。
“皇上?术儿他……”她缓缓张开有些干裂的双唇,却依旧是昏倒前所询问的话。
“术儿他现在不会有危险的,祥妃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司空拓一只手扶起了她,另一只手则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放在了她的嘴边。
祥和对着面前的茶杯不由微微一愣,嫁与他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温柔。心头百感交集,径自流下了两行清泪。此时她才发现,原来早已爱上了面前之人,却又一想到自己这一生所爱两人皆对自己如同朋友般的礼让,便不由又是一阵心酸。
“朕知道你快马兼程是为了救术儿,但此事却不能着急。过于急切的话,反而更加危害到他的安全。”司空拓喂下了她几口茶水,柔声道。
“皇上,臣妾明白。”祥和轻点了下头,便挣开了他的怀抱,径自躺回了床上。那一口一个“朕”像是刀割一般让她的心疼痛万分。只有对待皇后,对待易云月的时候,他才会以“我”自称,那爱终归深厚的不容撼动,不容任何的插入。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仿若床上人的心一般,羸弱不堪。
次日
文秋竟提前赶到,顾不得满面尘土便冲进了叶子萧的房中。
“子萧,术儿怎么样了?”
“你和祥和倒真是挚交,”叶子萧微微笑了起来,拉开了身边的朱红木凳,接着道,“坐下来,慢慢说。”
“谁像你一样性子这么不羁,”文秋兀自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道“你从不为人父,自然不能理解祥和心中的痛苦。”
“哦?文秋不是定的今日成婚,怎么,难道已经体会过人父的感觉了?”叶子萧轻瞟向他,满上了那已经喝空的茶杯。
“算我说不过你,什么事情到你这里,便都是小事了。”文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也未必。”叶子萧撑着下巴凝视着面前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砰然一声巨响,司空拓推开了房门,一脸焦急夹杂着愤怒站在了门口,竟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你怎么也和祥和似的,习惯这么进门了?”叶子萧抬头笑道。
“月月不见了。”司空拓努力了半天终于平复了心情,沉声道。
随着这话,叶子萧面前的桌子竟轰然四分五裂。
将军别院
司空拓自从来到北城,便一直住在将军府,从未踏足别院半步,可此时却坐在别院厅中一脸阴沉,等着廖念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廖将军随即出现了门口,一脸焦急冲进屋中跪了下来:“臣无能,竟在所管辖之地发生危及皇室的事情。”语气甚为自责,俯首而叩。
“廖将军请起吧。”司空拓沉声道。他依旧需要演戏来拖延时间。既然廖念谨已经做到这步,便说明离起兵不远了。
“臣死罪。”廖念谨依旧叩首而跪,话语中满含着悲切。
“廖将军,”司空拓忽然横剑直指向他的脖间,挑起了他的下巴,“你以为朕不能杀你?”一双凤眼微眯,竟露出了野兽般的目光。
廖念谨心头不由一颤,他没有想到在这种完全劣势的状态下,司空拓依旧霸气十足,就如同已经扭转乾坤一般。
“皇后的侍女死的很惨。”司空拓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出了这句话。虽然面目依旧冰冷,却心中异常疼痛。月月和俏奴自小长大情同手足,她一定是为了保住俏奴才没有用药,因为她知道假使用药便会逼得胁迫之人痛下杀手,反而束手就擒会暂保俏奴一命。可是俏奴最终还是死了,而易云月此时的心痛又有谁能分担。
念及至此,司空拓的剑不由一探,在廖念谨的脖间刺出了一道伤痕,血缓缓而下。
“廖将军忠君爱国,朕又怎会错杀忠臣?”半晌,司空拓才悠然说出了这句话。
青光一恍,廖念谨竟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冰凉,脖间的剑虽然不在,刚才那杀气却依旧萦绕在屋中,愈聚愈浓。
“皇上,臣……”他刚欲再说什么,却只听天空一声令啸,不由一阵脸上浮现出了喜悦之情,异族终于如约进攻,看来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你走吧。”司空拓缓缓说出了这句话。他早已注意到了廖念谨的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反映。
看着那走出去的背影,司空不由心中暗念,子萧、文秋,一切就靠你们了。
第二十七章 无定河边骨(2)
城外火光一片,廖念谨已是带兵出城。
司空拓站在城楼之上,火光的映照下光影分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动。仅是深敛着双眸,十指却已经嵌入了石砖当中。祥和则站在他的身后,环着手臂,眼中满含着泪光。
忽地,远处一声长啸冲入九天,这是文秋的声音,文秋得手了。司空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转头微翘嘴角道:“术儿得救了。”
“嗯。”祥和颔首应道,一双眼却向着发出声音的方位直直地望去。文秋,谢谢你。
与此同时,城外的敌军大帐内,易云月双目圆睁望着面前的人。
“皇后,宰相势必会拿你胁迫皇上,”于信轻声道,“现在只有这一个机会,我没有办法救皇子,请你原谅。”边说着他边解开了易云月身上的绳索。
“不,于将军,你去救术儿,”易云月猛然握住了他的手。
“皇后,请你不要逼我。”于信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手,向她抓去。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劝服她,现在却只能强迫了。
“于信,我求你去救术儿。”易云月躲开了于信伸向自己的双手。只有这一个机会,救了自己便再没有时间再救术儿,只有这一个机会。但话音未落便被面前的人勒住了手臂。
“于信,我求求你……”易云月既不敢大声叫喊挣扎,怕他暴露了身份,又不能任由于信带自己走,只能紧咬着双唇低声恳求,嘴边渐渐流下了鲜血,“你,也不要,逼我。”
窜动的烛火下,触目惊心。
“皇后!”于信怔然愣在了当处,他知道面前的人想要做什么,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只得松开了双手,望着她嘴角的鲜血。
“我求你救出皇子,”易云月趁着他呆愣之时,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我还有机会,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她边说边露出了一抹微笑,“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笑容还未淡去,那瘦弱的身子便砰然倒下,扬起了一股淡淡的烟尘。
拓,你要相信我,不会扔下你。
“嘭”地一声,大帐瞬息四分五裂,叶子萧就站在那漫天飘落的碎片中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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