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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凤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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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神君道:

“老夫先搜索你身上,可有解药?”

侯延炳脸色微变,后退一步道:

“冷神君……”

冷面神君没待他说完,哼道:

“姓侯的,这可由不得你。”伸出一指,朝侯延炳肩头点去。

侯延炳被三人品字形围在中间,除了硬拚已无还手之能,他忖度形势,果然岸立不动,任由冷面神君点了他肩头穴道。

冷面神君冷冷一哼,伸手朝侯延炳怀中摸去,果然一下就给他摸出一个翠绿葫芦磁瓶。

冷面神君沉声道:

“这里面是不是解药?”

伸手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正待凑着鼻孔去闻。

方璧君看他倒在掌心的药丸,色呈翠绿,心头蓦然一动,急急叫道:

“冷神君,快把手中药丸丢去。”

冷面神君听得一怔,问道:

“这是什么药丸?”

他掌心依然摊着那几粒药丸,面有惊异之色。”

方壁君道:

“冷面神君快快丢去,这药丸颜色不对,只怕是一种十分厉害的毒药。”

冷面神君依言把药丸丢去,但见药丸落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袅袅一缕绿烟!

冷面神君看得脸色骤变,怒哼道:

“好厉害的毒药!”

侯延炳望着那一缕瞬即消失的绿烟,口中说道:

“可惜,好好一粒‘天毒丹’,给你这样轻易糟塌了。”

“天毒丹!”方璧君不觉一怔!

突听冷面神君口中“咦”了一声!

祁尧夫、方璧君抬目瞧去,只见冷面神君托过药丸的右手掌心,在这几句话的工夫,已呈一片翠绿,甚是怵目!

祁尧夫吃惊道:

“冷神君染了奇毒!”

侯延炳冷冷的道:

“只怕‘寒玉掌’已经发不出来了。”

冷面神君勃然大怒,喝道:

“老夫劈了你……”

正待举掌,突觉—条右臂,沉重得竟然举不起来。

方璧君看出情形不对,慌忙掏出玉瓶,倾了两粒解毒丹,递了过去,说道:

“冷神君快快服下。”

冷面神君没有再说话,伸出左手,接过药丸,立即吞入口中。

侯延炳阴森一笑道:

“没有用,就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仙丹,也没有用。”

祁尧夫道:

“你练制这等奇毒之药,自然也有解药。”

侯延炳不加思索,答道:

“有,但解药不在兄弟身上。”

祁尧夫道:

“解药又不在你身上?”

侯延炳道:

“这粒‘天毒丹’,是兄弟准备毒死噩子用的,解药自然不会带在身上。”

这话倒也可信。

方璧君道:

“解药那是也藏在你石府之中了。”

侯延炳道:

“正是。”

他话声方出,但听“砰”然一声,冷面神君突然跌坐下去。

大家回头看去,这一阵工夫下来,但见冷面神君双目微开,头脸等处,已然隐泛青绿!

一个人若是脸呈青绿,该有多么可怖?

就在此时,突听侯延炳一声阴笑,右手乌黑中指,闪电朝方壁君眉心点出,身形同时急掠而起,向洞外冲去。

中指乌黑,那是‘天毒指’!这一着确也发动的正是时候,冷面神君跌坐下去,祁尧夫、方璧君顾了冷面神君,自然顾不到侯延炳。

高手之间,有不得一丝疏忽,何况侯延炳早已计算及此,发动得快速无比,指风点出,人也掠到洞口!

这真是电光石火般事,但就在侯延炳一指点出之际,突觉手腕一麻,紧接着但听方璧君响起—声清冷的笑声:

“想走可没这般容易。”

话声入耳,同样有一缕指风,迎着侯延炳面门袭来!

侯延炳心头猛然一跳,急急朝横闪出,避开指风袭击,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右手脉门上,赫然钉着—支银针,针尾附有一颗比米粒略大的珠子!

这下申公豹侯延炳一颗心猛然—沉,一张马脸神色大变,望着方璧君,骇异的问道:

“姑娘竟是千手神尼门下。”

祁尧夫自然也看到了候延炳腕脉上钉着的珠子银针,目中不禁神采连闪。

方璧君没有回答,冷冷说道:

“侯朋友该是昔年以‘天毒指’扬威武林的天毒子的唯一传人了?”

侯延炳脸上已经滴下汗来,摇头道:

“不,不,兄弟并非天毒子的传人。”

方璧君冷笑道:

“侯朋友方才使的难道不是‘天毒指’么?”

侯延炳道:

“是……是‘天毒指’,但……但……”

他说了两个“但”字,底下的话,竟然说不上来。

方璧君道:

“侯朋友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侯延炳咽了一口口水,连连陪笑,说道:

“姑娘说的是,姑娘是神尼门下,兄弟也不敢隐瞒,只是这里非谈话之处,姑娘若肯驾临敝府,兄弟自当据实奉告。”

“天毒指”,正是范君瑶要全力侦查的对象,方璧君岂肯轻易放过?她听侯延炳的口气,其中似是另有一件极大的隐秘,心念转动,点头道:

“好,我正想去石城见识见识。”

侯延炳尴尬的道:

“敝府能请到姑娘,实在是兄弟的荣幸。”没待方璧君开口,接着说道:

“兄弟不知姑娘是神尼门下,兄弟该死,竟让姑娘中了这麻人草之害,兄弟解药,委实藏放敝府,没带在身上……”

方璧君看了冷面神君一眼,问道:

“冷神君中毒昏迷,还能赶路么?”

侯延炳阴笑道:

“天毒丹发作极快,但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给他服下解药,可保无恙。”

方璧君道:

“咱们能在十二个时辰内,赶到贵府么?”

侯延炳连连点头道:

“能,能,快些上路,大概有十个时辰,也就赶到了。”

方璧君心头暗暗冷笑,忖道:

“果然早有预谋!”但她此话,却井未说出口来,攒攒眉,回头朝祁尧夫问道:

“祁老丈意下如何?”

祁尧夫道:

“看来咱们只好去一趟石城了。”说到这里,干咳一声,又道:

“只是令兄……”

方璧君心内何尝不惦记着范君瑶?只是死谷之中,既然没有范君瑶的踪影,他可能已经离开死谷。但自己等人仍在这里,他也决不可能一人离去,除非他发现了什么,来不及通知自己。

她心念连转,只得说道:

“我方才出去找寻,谷中不见大哥踪影,可能他已离此而去,目前小妹子已经去了石城,冷神君又中毒昏迷,教人要紧。我们只好先走了,至于大哥,他也可能赶回死谷来,我们在璧上留几句话,告诉他已去石城,也就是了。”

祁尧夫点点头道:

“那也只好如此了。”

侯延炳右腕被方璧君珍珠神针打中,虽没流血,但一条右臂,已经下垂,毫无知觉忙道:

“姑娘这支神针,不知是否可以起下了?”

方璧君冷冷一笑道:

“针可以起下,但解药可得到了贵府,再行奉上。”

侯延炳目中闪过一丝厉芒,只好干笑道:

“姑娘说得也是,兄弟一到敝府,自当先行奉上解药。”

方璧君冷声道:

“你知道就好。”

侯延炳伸手起下珍珠神针。

方璧君道:

“拿来。”

侯延炳依言把针递过,方璧君收入怀中。

祁尧夫道:

“咱们既然说定,那就快些走吧。”一面回头朝侯延炳道:

“阁下在洞外十丈,撤下麻人草,咱们如何出去?”

侯延炳道:

“兄弟手下都已服过解药,不畏麻人草,兄弟要他们背三位出去。”

方璧君道:

“不成,我不要他们背,你可叫他们用谷中枯树,临时扎两个山兜,抬我们出去好了。”

侯延炳只要他们肯去石城,自然一口答应,当下就吩咐“四辅”,到谷上砍丁几棵枯树,扎成山兜,然后把冷神君、祁尧夫、方璧君三人,分三次抬出洞窟十丈之外。石城“四辅”,身份不低,如今却只好权充轿夫。

方璧君要侯延炳、祁尧夫等人率同两个黑袍人,抬着冷面神君先行,自己走在最后,用火炭在一处石壁上给范君瑶留下了字句。

大意是说,自己一行,已去石城,点头华佗避毒丹中,渗了剧毒,如觉毒发,自己在石壁下留下两颗解药丸等语。

—面倾了两颗药丸,用空瓶装好,塞到石壁底下,然后跨上山兜,由两个黑袍人抬着往山外而去。

第二十一章 石城别府

申公豹侯延炳命“四辅”做了两个山兜,抬着中毒昏迷的冷面神君和双脚麻痹的方璧君。自己和义子金玉棠则陪同祁尧夫走在前面。

一行人离开死谷,奔行极快,数十里路程,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到了祁尧夫祖孙隐居的退谷出口,一路赶到山下。

只见一片松林前面,拴着五六匹健马和四名黑衣汉子,他们看到侯延炳父子陪着祁尧夫等人走出,立即迎了上来,朝金玉棠躬身一礼,说道:

“公子回来了……”

金玉棠一挥手道:

“快去找一辆车来,要快。”

其中一名汉子答应一声,立即纵身上马,急驰而去。

另一名黑衣汉子神色恭敬,朝金玉棠躬躬身道:

“启禀公子,小的已经准备好食物,不知可要在这里食用?”

申公豹侯延炳目光一抬,呵呵笑道:

“祁老哥、范姑娘都已半天未曾进食,兄弟特地命他准备了食物,此刻马车尚无雇到,咱们只好在这里将就食用了。”

金玉棠朝那汉子点点头。当下就有两名汉子迅快端上五六个食盒,揭开盖子,在草地上摆好。

这五六个食盒之中,分装着卤肚、烤鸭、粉蒸排骨、酱爆牛肉,另外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牛肉没,和一大包馒头,一壶黄酒。这些酒菜,看上去香味俱佳,做的相当不错。

金玉棠陪笑拱拱手道:

“这些菜肴,是在下要他们特地从百里外的汉阳松鹤楼买来的,只因时间稍长,已经冷了,只有这锅牛肉汤,是在这里煨的,祁大侠,范姑娘将就着用吧。”

他说话之时,三名黑衣汉子已替大家摆好碗筷。

侯延炳微笑道:

“来,来,山野地方,大家也不用客气,就席地坐吧!”

祁尧夫道:

“侯兄设想倒是周到得很。”

侯延炳大笑道:

“此时已是申牌时光,兄弟想到诸位尚未进食,才命他们在此伺候……”目光一动,眼看祁尧天、方璧君只是坐着不动,不由呵呵一笑道:

“二位莫非怕兄弟在酒菜中下毒么?哈哈,祁兄和范姑娘答应远去敝府,就是兄弟的上宾,兄弟岂敢再在酒菜中下毒?”

他右手脉门被方壁君的“穿珠神针”打中,至今依然无法举动,只得用左手取酒杯,一口喝干。然后用筷夹着每盘菜肴,放入口中,先行吃过,以示无毒。

金玉棠也随着他义父,干了一杯酒,同样取食了每一样菜,一面含笑道:

“若是酒菜中有毒,在下和义父就得先行中毒了。”

祁尧夫淡淡一笑道:

“这菜肴果然无毒,只是面对侯兄,咱们不得不小心将事。”

侯延炳大笑道:

“祁兄真是兄弟的知己。”

祁尧夫没有理他,回头朝方璧君道:

“范姑娘想必腹中饥饿,那就不用客气了。”

方璧君确实感到腹中饥饿,这就点头道:

“祁老丈说得是。”

大家匆匆吃毕,那去雇车的汉子,已经叫了一辆马车,风。驰电卷般赶来。

驾车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阔风帽,看去极是精干,他这辆车,倒也还有五成新,皮蓬漆得又黑又光。

马车驰近林前,那黑衣汉子一跃下车,朝金玉棠躬躬身道:

“公子,车已来了。”

金玉棠满脸春风,朝方璧君含笑道:

“范姑娘,车子来了,兄弟扶你上车去。”

方璧君双脚不能行动,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金玉棠看她并没反对,心中暗暗欢喜,急忙朝那黑衣汉子喝道:

“还不快帮我扶范姑娘上车?”

原来他右肩中了方壁君的“穿珠神针”,只有一条左臂,自然不能用两手搀扶。

那黑衣汉子答应一声,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方璧君上车,等方壁君坐定。

金玉棠才吩咐两个黑袍人把冷面神君抬上车厢。

金玉棠毫不客气的居中坐下,朝黑衣汉子吩咐道:

“开车。”

方璧君道冷冷的道:

“你怎么不下去?”

金玉棠谄笑道:

“冷面神君昏迷不醒,姑娘又不能行动,车上总得有人照应,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在下好了。”

方璧君冷哼道:

“我没有什么事。”

说话之间,车把式已经挥动长鞭,车轮缓缓转动,朝前驰去。

侯延炳朝祁尧夫拱拱手,笑道:

“祁兄也请上马了。”

早有两名黑衣汉子牵过马匹,祁尧夫也不答话,跨上马背。

侯延炳紧跟着纵上马,得意的笑道:

“石城别府,能请到祁老哥,真是兄弟莫大的荣幸。”

两人上马之后,四个黑袍人——“四辅”也相继上马,紧随两人马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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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中,冷面神君中毒昏迷,除了微弱的呼吸,已是奄奄一息,方璧君早已阖上眼皮,靠站扶手养神。

金玉棠居中而坐,车厢中只有这么大,就是正襟危坐,也不会有太大的距离,何况他上车之时,为了让冷面神君可以躺卧下来,身子就稍稍的向左移动。

此刻驾车的马匹,展开脚程,车轮滚动渐速,车身的颠簸,也随着加速。

从方壁君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一阵阵钻进金玉棠的鼻孔,直把这位一向自命风流的石城别府少主,如饮醇酒,意乱情迷,如醉如痴。

若不是知道方璧君是青莲庵干手神尼的门下,自己招惹不起,当真恨不得抱住她一亲芳泽。

纵然不敢胡来,但能够和美人同车共载,像这样静静的闻着如兰如麝的香息,也着实令人消魂。

坐在车中的人,自然要比坐在车前,挥鞭赶车的人,舒适得多,但时间长了,坐在车厢里的人,又颠簸,又闷气,反不如赶车的人可以浏览景物,不易疲倦。

方璧君坐的久了,她双脚麻木,忍不住移动了一下身子,举起粉嫩的玉掌,掩着朱唇,打了个呵欠。

这是机会!

金玉棠岂肯放过?他尽量放轻声音,温柔的笑着问道:

“范姑娘原来没睡熟,坐在车厢里,实在太闷气了。”

方璧君“唔”了一声。

想和姑娘家搭讪,就是怕你不加理睬,只要你“唔”上一声,这就是有了反应,只要有反应,以后你就会开口。

金玉棠自然懂得这门道理,他干咳一声,又道:

“范姑娘可要把帘子卷起来,看看外面的景色?”

方璧君冷声道:

“不用。”

果然开口了!

金玉棠微笑道:

“姑娘家出门,都喜欢坐车子,为的就是车上有帘,车帘垂下了,就不易被人看到花容月貌。”

方璧君冷冷哼道:

“谁说的?不是你干爹在洞外撒了麻人草,我才不坐这老牛破车,颠得人烦都烦死了。”

金玉棠声音放得更柔和,说道:

“在下说的只是一般女子,范姑娘巾帼英雄,女中丈夫,自是和一般庸脂俗粉,不可相提并论。”

姑娘家十个有九个喜欢奉承,纵然心里厌恶其人,但奉承话,谁都听得进去。

方璧君轻轻哼了一声。

金玉棠又道:

“范姑娘也不知道令兄去了哪里么?”

方璧君听到他提起范君瑶,心中一动,突然回过头来,冷声道:

“祁琪被你们掳去石城别府,我大哥是不是也被你们掳去了?”

金玉棠道:

“范姑娘这话从何说起,祁琪是点头华佗掳走的,他在出谷之时,被在下义父截住,派人送去石城,令兄却并未出谷……”

方璧君睁着一双清澈大眼,奇道:

“你怎知我大哥并未离开死谷?那么他人呢?”

金玉棠道:

“奇就奇在这里,在下听手下人说,和令兄同时在死谷失踪的,还有一个女子……”

“还有一个女子?”方璧君身躯微微一震,目注金玉棠,问道:

“那是什么人?”

金玉棠道:

“在下也不大清楚,听说是一个穿绿衣的姑娘。”

方璧君沉吟道:

“穿绿衣的姑娘,这会是谁?”

金玉棠道:

“事情是这样,昨晚在下义父和祁大侠祖孙、点头华佗、贤兄妹等人入谷之时,曾派‘八弼’守护死谷入口,焉知点头华佗早有计谋,守护谷口的‘八弼’,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做了手脚,直到今天午刻,才发觉不对,每人都感真气渐渐不能凝聚……。”

方璧君道:

“他们也中了散功毒药?”

金玉棠道:

“可能如此,但就在此时,忽然从谷外闯进一个绿衣姑娘,当时‘八弼’正在运功*毒,但看到有人闯入,不得不起来阻拦。据说那绿衣姑娘年纪不大,奇*。*书^网手底下却是不弱,这要换在平时,‘八弼’中任何一人,都能把她擒下。只是八人散功奇毒正当逐渐发作,力不从心,终于被她闯进谷去,但据说绿衣姑娘和‘八弼’动手之际,似乎也负了伤……”

方璧君想到范君瑶是听到女子一声惊呼,才赶上谷来的,当下问道:

“后来就没有见他出来?”

金玉棠道:

“没有,正当‘八弼’毒发不支,义父正好从谷中退出,喂了他们每人一颗解药,后来点头华什挟着祁姑娘匆匆走出,就被义父截住,那绿衣姑娘不会出谷。”

方璧君双眉微蹙,奇道:

“难道我大哥和那绿衣姑娘仍在死谷之中?”

金玉棠道:

“这也不可能,义父截住点头华佗之后,就命‘八弼’护送他们先去石城,由在下率领‘四辅’,搜遍死谷,已不见绿衣姑娘的踪影,那时在下还不知道姑娘令兄也在死谷中失踪。”

方壁君道:

“会不会‘八弼’中毒昏迷,没有看到绿衣姑娘出去?”

金玉棠笑道:

“八弼在义父出去之时,剧毒虽已发作,人却并未昏迷,他们异口同声说没见一个人出谷,那是决不会错。”

方璧君想到大洪山黄龙洞峡谷中,大哥曾被白猿引去之事,忍不住道:

“这死谷中,是否会有什么幽深的洞窟?”

金玉堂笑道:

“这个姑娘更可以放心了,死谷周围,都是百丈峭壁,谷中遍地只有枯木,一览无遗,除了垩子藏匿的一处洞窟之外,已别无洞窟了,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在下已经仔细搜索过了。”

方璧君轻哼道:

“那么他们人呢?”

金玉棠道:

“奇就奇在这里……”

方璧君哼道:

“奇事多着,那么这条垩子,又是谁诛杀的?”

金玉棠深沉一笑道:

“除了点头华佗,还会有谁?”

方壁君冷笑道:

“所以你们要把他擒去石城。”

金玉棠尴尬一笑道:

“姑娘这话就不对了,点头华佗,义父慕名已久,让他去石城,即是敝府上宾,岂是为了区区一条垩子?”

金玉棠目中异采一闪,微笑道:

“范姑娘此言,必有所据。”

方璧君道:

“你们不是看到死谷小山一处石壁上,留着的字?”

金玉棠口中“噢”了一声,点点头道:

“范姑娘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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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别山横亘豫、鄂之间,方广数百里,石城山是大别山脉的头上,又称冥山,楚之冥厄。因山势高峻,石壁陡峭如城,因号石城。

“石城别府”,就在石城之西,群山峻岭之间,一关当道,地势隐僻,也相当险峻!

天色由黑夜渐渐黎明,淡黄的晨曦,已经从东方缓慢的升起!

山野间绿草芊芊,宿露如珠!

经过半天一夜,马不停蹄的急驰赶路,当真已经人疲马乏。前面两匹马上,是申公豹侯延炳和金沙掌祁尧夫,他们并辔而行,宾主之间,似乎谈得不错。

稍后四骑是四个黑袍人,石城别府的“四辅”,他们每一个人,都脸色冷淡,坐在马上,有如四尊木偶。

从昨天未牌时分起,直到此时,已有半天一晚,从没听他们交谈过一句话,人与人之间,好像视同陌路。

马车已经和前面六骑马,落后了一大段。

赶车的老头可不是武林中人,何况又上了年纪,贪图几两银子,卖着老命,这一晚没睡,当真够他受的。此时坐在车前,没精打采,只是打着呵欠。

坐在他身旁的黑衣汉子忍不住催道:

“老儿,你怎么啦?还不快些赶上去,咱们这辆车,至少已经落后了半里来路。”

赶车的老头挥着长鞭,陪笑道:

“大爷,这可不能怪老汉,前面的老爷们,是骑的马,咱们的马,是拖着车,这段路又崎岖不平,老汉和马儿,都已尽了最大的力气……”

黑衣汉子双眼一瞪,哼道:

“你老儿再不快赶,真是想找死。”

赶车的老头人老了,火气可不小,两颗神光散漫的眼珠一翻,冷然道:

“大爷雇老汉的车,老汉是以劳力换饭吃,人穷志不可短,拚着老命,连夜赶路,没出一句怨言,为的是多赚几两银子。你大爷开口就咒诅老汉找死,老汉活了一大把年纪,又不是你养活我,出门讲究的是平安渡日,你大爷一清早开口就不干净,你可要保我三天的平安。”

别看他一晚没睡,老态龙钟的模样,这下惹火了他,车也停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绽起青筋,嗓门可就不小!

黑衣大汉目闪凶光,怒嘿道:

“你老儿……”

右掌如刀劈去!

车厢篷帘掀处,金玉棠探出头来,沉喝道:

“褚彪,车子怎么停了?”

黑衣大汉一个哆嗦,赶忙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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