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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凤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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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灵凤脸上忽然像百合花般绽出了美丽的笑容,咭的轻笑道:

“今天总算把女诸葛给难倒了。”

她笑的很纯洁,很甜美也很开心。

但一个女孩子,妒性是天生的,他虽然把方璧君看成了大姐,对范师哥和方姐姐的情投意合,也丝毫没有嫉妒之心。但就凭这句话,证明他内心还是有妒意的,只是她连自己也不觉得罢了。

前面两匹马上路之后,就驰得很快。

范君瑶自然也只有快马加鞭,才跟得上。

后面两骑跟着范君瑶,只好同样加快。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绕过汝南,继续向西。

又奔了二十来里路程,到了一座小山坡下,但见一片树林之中,隐隐露出一角红墙。

前面两骑突然慢了下来,祝士义回头道:

“到了,吴兄快去通报一声。”

吴子陵答应一声,当先策马朝林中驰去。

祝士义道:

“这里进去是一条小径,只容得一骑通行,老朽替公子引路。”说完策马徐行,朝小径走去。

范君瑶心中暗忖:

“原来他们是住在庙里。”心中想着,就跟了过去。

这条小径,穿林而行,两边青草丛生,显然平日很少有人行走。入林不远,果然是一座小庙,看去规模不大,只有一进三间殿宇。后依高山,前面是—片疏朗朗的松林,左右两侧,是生满了荆棘的土岗。这座庙宇,虽然没有什么香火,但房舍还算完整。

祝士义引着三人,刚到庙前,只见从庙门中迎出六个一式身穿蓝袍的老者,方才进去通报的吴子陵,也在其中。

当中一个似是他们为首之人,红脸、花白长髯,身材高大,已经越众而出,当先走下石阶。

这几个人看到范君瑶,神色之间显出一片恭敬,垂手肃立。

方璧君入林之后,就一直留神着四周形势,此时看到这几个老人,个个神色庄敬,心头暗暗觉得奇怪。

祝士义一跃下马,替范君瑶拢住了马头,说道:

“范公子请下马。”

范君瑶、方璧君、修灵凤三人,同时跨下马鞍。

为首白髯老人已经趋步迎了上来,抱拳含笑道:

“老朽李延龄,迎迓来迟,还乞范公子恕罪。”

范君瑶慌忙还礼道:

“李老丈如此客气,在下如何敢当!”

李延龄抬手肃客,说道:

“范公子、二位姑娘,请到里面奉茶。”

范君瑶连说:

“不敢。”

祝士义在旁道:

“老朽等人,已经恭侯多年,范公子不用客气了。”

恭候多年,这话听得范君瑶更是茫然莫解。

方璧君也深感奇怪,只是一时也未便多问。

范君瑶还是不肯先行,谦让道:

“诸位老丈在前,在下不敢有僭。”

李延龄见他执意不肯,只得含笑道:

“既是如此,老朽替范公子引路。”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范君瑶还待谦让。

祝士义欠身道:

“范公子再不先请,老朽兄弟,断断不肯先行的了。”

范君瑶只得和方璧君、修灵凤一起跟着李延龄走去。

进入山门,是一个小小天井,迎面三间大殿,打扫的十分干净,正中神案上,放着尚未点燃的香烛,案前左右两边,放着两排木凳。

李延龄把范君瑶三人,让进大殿,抬抬手道:

“范公子请上坐。”

范君瑶还待谦让。

李延龄道:

“老朽等人邀约范公子前来,实有下情奉询,范公子不可再推辞了。”

范君瑶仍然站着道:

“老丈有何见教,这样说也是一样。”

李延龄道:

“三位远来是客,先请坐了,才能详谈。”

方壁君眼看他神色恭敬,一齐恭立下首,心知必然有事,这就说道:

“大哥,既然李老丈这么说了,你就坐下吧,你不肯坐,几位老丈也一直站着作陪呢!”

范君瑶只得拱拱手道:

“在下告坐。”就在上首一张木凳坐下。

方璧君、修灵凤跟着在他身边木凳坐下。

李延龄等七个人也在右首一排凳上落坐。

两名庄稼汉模样的人,端上香茗。

李延龄道:

“三位请用茶。”

范君瑶道:

“诸位老丈宠召,究竟有何赐教,在下洗耳恭聆。”

李延龄道:

“老朽等人,听说范公子曾在一处幽谷之中,得到一面绣着胜字的旗子,不知可有其事?”

范君瑶道:

“老丈说的胜字旗了?”

李延龄色喜,动容道:

“正是胜字旗,如此说来,此旗果然在范公子手中了?”

方壁君暗暗哦了一声,忖道:

“敢情他们是胜字会的人了。”

范君瑶点头道:

“老丈说的不错,此旗确为在下所得。”

李延龄朝其他六人看了一眼,又道:

“不知范公子是否带在身边?能否让老朽等人看么?”

范君瑶道:

“此旗就在在下身边,老丈要看,在下自当取出来请诸位老丈过目。”

当下从身边行囊中取出胜字旗,双手递了过去。

李延龄站起身来,神色恭敬,双手接过,缓缓展了开来。

他这一展开旗子,其他六人,一齐肃然起立。

李延龄神色庄重,说道:

“果然是会主旗令。”

他并未将旗立即还给范君瑶,却转过身去,双手高举,恭恭敬敬的放到神案之上,然后双膝一屈,拜了下去,口中说道:

“会下护法李延龄参见旗令。”

他这一跪拜下去,其余六人,也跟着跪倒地上,大礼叩拜。

范君瑶一见大家跪了下去,慌忙避席站起,退到边上。

李延龄叩拜完毕,率众站起,朝范君瑶拱拱手道:

“范公子三位请坐。”

大家依次落坐。

李延龄目光一抬,说道:

“范公子大概已经知道老朽等人,系昔年胜字会的人了?”

范君瑶点了点头。

李延龄道:

“自从二十年前,束会主外出未归,老朽等人四出找寻,迄无下落,数日前,老朽蒙一位前辈高人留柬指示,据云胜字旗已由束会主传给公子,而且范公子和二位姑娘,不日将从此经过,命老朽等人在此恭候,老朽等人,果然在二十年之后,重睹旗令,不知束会主可好?”

范君瑶听得一怔,问道:

“那位前辈高人,没和老丈等人说么?”

李延龄道:

“没有,他只在留柬之上说:详细情形,可问公子即可。”

方璧君忽然心中一动,问道:

“老丈可知道留柬的是什么人吗?”

李延龄道:

“老朽等人,平日散居四方,只有每年七月初九,在玉山峰顶集会,那是为了纪念二十年前束会主最后一次和老朽等人分手的地方,二十年来,咱们这几个人,每逢此日,风雨无阻,无论有多大的事,也必然赶来……”

他说到这里,口气微微一顿,续道:

“每年聚会,都在月亮初升之时,今年也不知什么缘故,老朽似有预感一般,赶到峰顶,只不过日落时分,只见每年咱们集会的一个石墩之上,停着一只硕大无朋的彩鸾,看到老朽突然一声长鸣,冲霄飞起,这种仙禽,人间罕见,老朽也是第一次见到,方自惊讶之际,忽见石墩之上,留着一封柬帖,老朽根本不曾见到留柬之人,这封柬帖,极可能就是那只仙禽带来的,此人能役使仙禽,想来定是一位前辈仙侠无疑。

方璧君回头朝范君瑶微微一笑。

范君瑶还未开口,修灵凤抢着道:

“那是凤姐姐告诉他们的了。”

李延龄听的愕然道:

“姑娘莫非认识这只仙禽么?”

修灵凤道:

“它就叫彩鸾,是凤姐姐养的。”

李延龄道:

“姑娘是说养这只彩鸾的,也是一位姑娘么?”

范君瑶道:

“那位姑娘,就是束会主的令孙女。”

李延龄惊异的道:

“会是会主的令孙女?哦,老朽昔年好像听说过会主有一位未满周岁的孙女,只是在会主失踪之后,也离奇失踪,莫非就是这位姑娘了?”目光一转,朝范君瑶拱拱手道:

“范公子在何处遇上会主,会主将此旗授给公子之时,可曾向公子作何交待,不知公子能否赐告?”

范君瑶道:

“老丈好说,诸位老前辈都是束老前辈的故友,老丈纵然不问,在下也要把此行经过奉告。”

当下就把数月前,自己在大洪山,和佟仲和等一行,搜索附近隐居匪徒,如何在对面崖石间发现一点白影,自己如何追踪,找到一处谷底洞穴,发现一头通灵白猿。

如何由白猿把自己引上一处石室,室中一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面目枯瘦,须发俱白的蓝袍老人,闭目垂帘,状若入定……

坐在下首的几个老者,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

李延龄微微颔首,眼巴巴的望着范君瑶,说道:

“他就是会主了。”

范君瑶道:

“那老人身前,还放着一堆新鲜水果,在下只当他还是生人……”

李延龄双目乍睁,问道:

“怎么?会主……”

范君瑶道:

“其实束老前辈已经仙逝多年了。”

“啊!”这令所有的人几乎都惊啊出声。

范君瑶接着就把大白猿示意自己向老人跪拜,然后又引着自己去看壁间字迹。

李延龄道:

“壁间字迹,想必是会主所留,只不知写的什么?范公子是否还能记得么?”

范君瑶想了想道:

“壁上字迹,在下大概还能背诵得出来,那是:‘余遭仇人围攻,身中毒指,双足被刖,自分必死,幸得灵猿救来此地,匆匆二十载矣,近日每感异徵,或将不久于人世,二十年来,静修有得,创为排云一掌,扫云三剑,裂襟为记,留赠后之入洞者。终南束秀夫以指书’,大概就是这样了。”

李延龄切齿道:

“会主身遭仇人围攻,会是‘天毒指’的传人,咱们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些贼人找出来。”

其余几个老者也愤怒填膺,齐声道:

“李兄说得是,咱们若不把围攻会主的人,碎尸万段,咱们就不算是胜字会的人了。”

范君瑶道:

“诸位老丈且请息怒,会主大仇,已经报了。”

李延龄讶异的道:

“会主大仇已经报了?莫非是范公子……”

范君瑶道:

“李老丈且听在下把这一段说完了,再行奉告。”

接着又把大白猿从老人身边取出卷着的胜字旗,和另外一方白布,布上是用木炭写的一掌三剑,一起交与自己,又命自己朝老人磕了几个头,才行退出,详细说了一遍。

接着又道:

“那束老前辈裂襟所书的一掌三剑,在下在遇上束姑娘时,已经交与姑娘,当时在下原是把这面胜字旗,也一并交与束姑娘的,但束姑娘不肯接受,说她只是束老前辈的孙女,并非胜字会的人,要在下暂时保管,今天幸而遇上诸位老丈,都是昔年胜字会的高人,在下正好把此旗交诸位老丈……”

他话未落,李延龄突然哈哈大笑道:

“范公子,胜字旗乃是胜字会会主的旗令,束会主已归道山,虽然并没有把旗令亲交公子,但公子得灵猿接引,叩拜过束会主,得到旗令,正和束会主亲自授与一样,胜字会昔年立下的规章,接受会主旗令,就是本会继任会主,此事束姑娘在留柬之中,已经隐约有了指示,老朽等人为了证实其事,才请范公子叙述经过,从现在起,范公子就是本会的新任会主了。”

原来他们早有此意,无怪这些人,在见面之时,就执礼甚恭。

范君瑶听得不觉一怔,慌忙摇手道:

“这个如何使得?”

李延龄道:

“自从束会主失踪之后,二十年来老朽等人,也远离终南,到处寻访,等的就是今日,范公子由灵猿引见,这就是天意,公子请勿推辞,只是公子方才曾说会主大仇已报之事,还望公子赐告。”

范君瑶就把申公豹侯延炳开府石城,所谓石城别府,即是“天毒府”。

自己如何会合大洪山闻山主,赶去石城,申公豹候延炳中途设伏,如何由束凤君派彩鸾把他擒去之事,大概说了一遍。

李延龄听得喜道:

“束会主有这样一位亦侠亦仙的令孙女,不但大仇得报,英灵有知,亦当含笑九泉了。”话声一落,回头朝祝士义道:

“祝兄点起香烛,拜过束会主,就请范公子接掌旗令了。”

范君瑶连连摇头道:

“诸位老丈,在下年轻识浅,贵会会主一职,在下万万不能接受。”

李延龄正容道:

“束会主一生耿直,嫉恶如仇,他手创胜字会,就是鉴于天下武林,道德沦丧,名大门派,又徒有盛名,不肯多管是非,以致江湖上正义不伸,邪恶横行,遂毅然以天下为己任,扶弱锄强,行侠仗义,二三十年前,江湖上只要提到胜字会三个字,黑白两道,无不肃然起敬,束会主更是人人崇敬,武林中就是最大的纠纷?只要束会主一言可解,因此江湖上对他有姜太公之称,意思就是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之意。”

他口气微顿,说道:

“老朽说这些话,就是说胜字会虽非江湖门派,但它代表的是正义,不是一般帮会,良莠不齐,所可同日而语。”

范君瑶道:

“这个在下知道。”

李延龄道:

“那么范公子就该铁肩担道义,毅然接受旗令,继续束会主的遗志,以天下为己任。”

范君瑶道:

“在下实在年轻识浅,只怕难当重任……”

李延龄道:

“公子毋须再推辞了,老朽等人已经等待了二十年,来日无多,实在不忍束会主手创的胜字会,从此湮没无闻,公子接掌旗令之后,老朽等人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公子,鞠躬尽瘁,维护胜字会,使它永远能屹立江湖,他日地下若逢束会主,也总算有所交待了。”

范君瑶还待开口。

方璧君道:

“大哥,李老丈既然如此说了,依我看,大哥就接受了吧!”

这时祝士义早已燃起两支红烛,手中拿着三支香,神色恭谨,站在一旁,立时双手递了过来,说道:

“恭请新会主上香。”

李延龄低声道:

“范公子,你请上香了。”

范君瑶到了此时,已是身不由己,只得接过香来,朝上首拱了一拱。

李延龄立即双手接过,插入香炉之中。

祝士义又道:

“新会主向旗令行跪拜礼。”

范君瑶依言向上跪下,拜了八拜。

就在范君瑶跪下之时,李延龄、祝士义也在他一左一右,跪了下来,其他五人,也一齐在范君瑶身后,跟着跪下。

范君瑶拜毕,缓缓站起身子,李延龄、祝士义和身后五人才行相继站起。

祝士义又道:

“授旗,由首席护法代表束故会主授予新任会主。”

范君瑶心中暗道:

“不知谁是首席护法?”

思忖之间,只见李延龄神色肃穆,缓步走到神案前面,双手取起胜字旗,转过身来,面向正南、然后一手执着旗杆,一手展开旗令,肃然而立。

这小庙之中,布置虽然十分简单,但仪式却是十分隆重,使人油生肃穆之感。

李延龄目注范君瑶,双手递过旗令,范君瑶伸出双手,接过旗令一时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才好,但在这种场面,心知自己必须致答辞才受,只得肃容说道:“正义之使旗开得胜。”

李延龄等他接过旗令,立即退到他左首站定。

祝士义又道:

“会主请转身,面向南立,接受本会护法参见。”

范君瑶只得依言,手执旗令,在正中站定。

祝士义走到他身边,教他右手伸直,以掌心托着旗杆,把旗令斜靠臂弯,旗向外展,然后退下。

李延龄一脸恭敬,缓步走到范君瑶前面五尺来远,躬下身去,口中说道:

“首席护法李延龄参见会主。”

范君瑶正待还礼,只听祝士义以“传音入密”说道:

“会主不用还礼,只须朝他点头示意即可。”

范君瑶依言朝李延龄点了点头。

李延龄躬身一礼,退后二步,然后又回到范君瑶左首站定。

接着祝士义走上前来,躬身道:

“属下祝士义参见会主。”

范君瑶也朝他点头示意。

再下来是吴子陵,接着是其他四个老者,也依次上前参见。

这四人中,身材瘦长,脸型狭长的是宋长庚。

身材矮胖,秃顶的是孟叔明。

中等身材,貌相清癯的是周咏棠。

身材伟岸,紫面黑须的是王玉峰。

范君瑶一一点头答礼,心中暗暗记下了他们几人的姓名。

李延龄含笑道:

“会主现在可以收起旗令了。”

范君瑶依言卷起胜字旗,问道:

“已经好了么?”

李延龄道:

“会主从现在起,已是本会之主,本会在终南胜友村中,尚有百户居民,百名剑士,连同属下等七人,今后悉听会主差遣。”

方璧君、修灵凤两人,因方才是胜字会在举行授旗典礼,江湖各帮各会,遇上这等会内的典礼,照例是不准旁人观看的,但她们两人是和范君瑶一路来的,不便退出。

因此方壁君悄悄的拉了修灵凤一下衣角,退到了边上。

直到此时,眼看他们行礼完毕,才一起走了过来。

方璧君含笑道:

“恭喜大哥,荣任了江湖上黑白两道,人人推崇的胜字会会主。”

范君瑶道:

“妹子怎的也和我客气起来了。”

修灵凤眨动一双清澈的眼睛,问道:

“范师哥,你当了胜字会的会主,我和方姐姐,算不算胜字会的人呢?”

范君瑶还未作答,李延龄接口笑道:

“姑娘问得好,胜字会不是江湖—般帮会,入帮入会,要有上香叩头一套仪式,胜字会是以道义相结合,只要志趣相投,即是本会会友,姑娘是会主的同门,自然也是胜字会的人了。”

修灵凤喜道:

“这样就好了,哦,方姐姐,你听到没有,我们也是胜字会的人了呢!”

大家依次落坐。

李延龄问道:

“天毒府已破,会主和两位姑娘,—路北行,要上哪里去?”

范君瑶道:

“兄弟有些私事,想去云中山一行。”

这要是换了别人,大家说出有些私事,旁人自然不好追问下去;但他如今已是胜字会新任会主,会主的事,大家自然十分关心,会主的行踪,大家也自然非知道不可!

祝士义目光望着范君瑶,说道:

“会主前往云中,不知有何公干?”

方璧君笑道:

“大哥,你现在是会主的身份,会主行踪所至,诸位护法自然都该知道的了,大哥自应把此行情形,向诸位说明才好。”

李延龄点头道:

“姑娘说的极是,会主有什么事,属下等人当可代劳。”

范君瑶道:

“兄弟前往云中,也只是访查而已,并无一定目标,怎好劳动诸位护法?”

当下就把数月前万里飞云侯耀堂在桌上留字,曾说:

“如有疑问,可去云中。”

这次在天毒府关前,又有人以“传音入密”,嘱自己前往云中一行,自己当日前来湖北云梦,原也是找寻“云中”而来,大概说了一遍。

李延龄沉吟了半晌,突然目光一抬,朝祝士义道:

“祝兄,兄弟倒想起一件事来了。”

他这句话,说得面情凝重,祝士义不觉怔的一怔,道:

“李兄想起什么事来了。”

李延龄道:

“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兄弟曾听束会主提起过一个人……”

他似是竭力思索着一件往事,口气停的一停,续道:

“此事束会主当时说的并不清楚,好像此人就叫云中君……”

祝士义讶然道:

“兄弟怎会从未听说过?”

李延龄道:

“那是束会主有一次无意透露出来的,据说这云中君在一月之间,接连找上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单身双剑,破了少林十八罗汉阵,血溅佛门,伤亡惨重,他接着又找上武当山去,连武当五行剑阵,都阻拦不住……”

祝士义愕道:

“这等大事,江湖上怎会没有一点耳闻?”

李延龄道:

“这是少林、武当两派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自然告诫门人,什么也没说。”

祝士义道:

“云中君找上少林、武当,究竟什么事呢?”

李延龄道:

“这个当时兄弟也曾问过束会主;但束会主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周咏棠接口道:

“这云中君既有如此高绝身手,何以江湖一直不曾听人说过呢?”

李延龄道:

“这就不知道了,但兄弟曾听束会主说过一句话,日后掀起江湖杀劫的,可能就是此人。而且束会主曾向兄弟表示过,如有机会,颇想会会此人。”

李延龄道;

“当时束会主也只是随便谈起,才透露的,但束会主说完之后,又叮嘱过兄弟,事关两大门派声誉,不可随便乱说,此后一连数年,江湖也从未有人说过云中君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兄弟也淡忘久矣,方才不是听会主说起云中,兄弟还想不起来呢。”

范君瑶心中暗暗一动,忖道:

“火公子和赛纯阳毕道全都曾提到过天君,莫非这天君就是云中君不成?”

他心中想着,只是并未说出口来。

祝士义道:

“万里飞云侯耀堂昔年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为人也极正派,他约会主到云中去,不知是何用心?”

李延龄沉吟道:

“从少林明善大师中毒身死,继而易筋真经被盗,和会主令师六指神翁之死,都是中了‘天毒丹’奇毒,如今天毒府已破,侯延炳成擒,似乎仇旧已了;但此事若和‘云中’无关,侯耀堂怎会暗示会主可去云中;因此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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