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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谱-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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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提高一子两子极难,除了品格所限外,也是对棋里人生悟解不透之故,这是我设棋黄鹤楼一个月以来明白的一个道理。”兰玲听罢,茫茫然,似懂非懂,越发觉得简良高深莫测,敬爱尤生。
简良与那兰玲谈棋论道,渐渐的无了刚才的那般拘谨,觉得与兰玲说话有一种亲切感,于是滔滔道来,不欲止住。那兰玲也自听得迷了,如闻道解惑,恭顺之至。
画舫游船沿湖面缓缓行来,临窗望去,湖水澄澈碧绿,波光粼粼,近岸芙蓉出水,杨柳垂丝;远处青峦环拥,林木葱翠,天高云浮,风和日丽,如在画里一般。
简良此时赞叹一声道:“好一处人间仙境!”兰玲闻之,笑道:“不知山水美景,于人棋上可有益处?”简良道:“只要自家棋上达到了一定的修为,便可弃谱另悟了,坐思冥想,观景抒怀,可激自家神思于妙处,临枰对弈之时,偶然心中一动,妙手自出,是如神助。古人谓棋道为仙凡同修之艺,以其雅致中求一意境而已,这便是棋道的真谛所在!”听得兰玲惊叹道:“公子高论!”
那兰玲对简良敬服万分,感慨道:“今日有幸闻公子论以棋道,如梦之醒!公子走的是天上之棋,已得其神;我等行的是盘戏小术,仅得其形,且为那胜负争个不休,差异大矣!”
兰玲接着摇头叹道:“先前家中十几位棋上有名的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以为自家好是了得,如今看来,天真得很!愧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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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兰玲公主 4
简良见兰玲灵秀聪慧,感悟惊人,若在棋上稍加点化,便可成为一顶尖高手,于是道:“兰姑娘在棋上颇有根基,只是被那些棋力有限的棋师在棋上指导久了,便循了他们的棋路去,妨碍了自家的悟力,于是限在那里了。兰姑娘若想让自家的棋艺有所大成,可忘去先前的棋路,弃谱另悟。”
兰玲闻之,点头道:“不错,我也感到有此局限,但一直无高手师父来点化。”接着惊喜道:“如今有了棋神简公子,情形可就不同了,还望公子指教个一二,让我的棋力再高些。”
简良道:“好说!就拿兰姑娘昨日在黄鹤楼上走的那盘棋说罢,棋上虽呈大势,但却罩不住对方棋势……”
简良说到这里,忽发现兰玲正豪无顾忌地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似痴了一般。简良被那兰玲看得极是难为情,脸一红,但将目光投向了窗外,观以景致。
兰玲此时也发现了自已有些失态,忙低下了头,用余光瞟了一眼简良,见简良难堪的样子,暗里偷笑了一番。兰玲随后劝让了简良一杯酒,这才解去了刚才尴尬的局面。
兰玲又自道:“我现有一事不明,以简公子棋上超凡入圣的本事,何以这般辛苦设棋黄鹤楼,与那些棋上的无赖周旋?况且公子又不是能短了银子用的人。”
简良闻之,叹然一声道:“兰姑娘有所不知,我此番设局黄鹤楼挑战天下高手,就是想借这一名胜之地,在棋上引出一个人来。”
兰玲闻之惊异道:“原来简公子设棋黄鹤楼是别有原因!不知下这番力气是要在棋上引出什么人来?”“国手太监!”简良淡淡应道。忽然若有所思。
兰玲这时大吃一惊道:“简公子设棋黄鹤楼,原来是为了引出李公公!”简良闻之异道:“兰姑娘识得这个太监吗?”
兰玲应道:“我曾在宫……在京城里听说过这个人的,家里的棋师宋先生也说过,那国手太监棋艺高得出奇,与国手状元曲良仪棋逢对手,不分上下,但不知是何缘故离宫出走了。后来江湖上出现 一些古怪迷离的棋上命案,传说似乎都与国手太监有关。”
简良叹道:“那国手太监在棋上习练成了一种反棋道而行之导致异变的杀人鬼棋,可在对局中杀人于无形。”兰玲心中惊讶道:“这个李公公先前在皇宫里就显得有些古怪,竟然被他在棋上习练成了一种杀人邪术……。”
兰玲忽地大惊道:“那国手太监既然在棋上能杀人,而简公子却设棋局引他来,岂不危险?”说话间,已是一脸的关切之情。简良这时淡淡地道:“那太监的棋道虽然诡异难测,走的也不过是一种棋术而已,我倒不怕他的。”
兰玲闻之,恍悟道:“是了,公子棋道通神,自可应得下万般棋势,那杀人鬼棋未必能伤得了公子,不过还是小心些的好。”简良闻之,感激地一笑,心中自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
兰玲这时道:“江南棋王田阳午先生曾说过,棋子是最奇怪的东西,鬼神难测,役之尤难,罕有走通一世者。”简良闻之讶道:“兰姑娘识得江南棋王田阳午吗?”兰玲道:“我的棋上本事也曾经田先生点拨过的,还惊叹我的棋上修为将来要过于他的,也是夸奖我罢。先前以为田阳午为天下第一,后来又出了个国手状元曲良仪,又比田先生高出一点的。可惜不知何故,那曲良仪一夜疯癫,人棋两废了。如今看来,简公子又比那曲良仪高出许多的,当为天下第一了。”
简良摇头道:“我虽棋道已成,但不敢妄为人先,因为当今天下还有两人,棋上修为不下于我的。”兰玲闻之,惊讶道:“还有谁能与公子比高下?”简良道:“其中一人便是国手太监,他的杀人鬼棋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现在还不清楚,是一个诡异难测的对手。还有一人,就是方国涣方大哥,他已达到了棋道的最高境界——天元化境!”
兰玲闻之讶道:“方国涣!?听说过这个人,棋上好像有些异能的。”兰玲接着好奇道:“简公子棋上修为也自入化境了,不知达到了何种境界?”简良笑道:“或是那种人元化境罢。”兰玲闻之,欢喜道:“人定胜天!公子会胜过那种天元化境的!”简良闻之,笑道:“天人之间在于感和,当不以胜负论的。”
画舫沿湖面一路游来。那兰玲似对东湖很熟悉,告诉简良,那芦洲之上的是湖心阁,岸边松林环绕的是听涛轩,那三层尖顶,翠瓦飞檐,玲珑精致的是行吟阁……简良在兰玲相伴下,饮酒谈棋,观景论物,游了个尽兴。
偶听渔歌互答,水鸟低飞,遥见岸边人家炊烟升起,霞光西映,已是到了暮色时分。简良见不知不觉中已至黄昏,心中不由一惊,忙起身道:“承蒙兰姑娘盛情邀请,不觉竟游湖一日。天色已晚,就此向兰姑娘别过罢。”
那兰玲此时流露出几分伤感,轻轻叹息一声道:“天不如人愿,何以过得这般快!”接着探问道:“多谢简公子能应邀而来,这是我过得最快活的一天,不知日后还能否再有此机会?”双目中自呈出期盼之情。简良此时急着要离开,忙自应道:“若有空闲,简某愿于棋上指点兰姑娘,天色不早,这就别了罢。”暗责自己忘情于游玩之中,有误于黄鹤楼棋局上事。那兰玲见简良有所应允,复现欢悦之色,探身窗外向船头上喊道:“翠儿,告诉船家送简公子回去罢。”
画舫回到岸边,简良道了声别,竟自上了岸。回头看时,见那兰玲立于船头呆望着自己,尤有惜别不舍之意。简良暗里摇了摇头,不敢再看,转身乘了来时的轿子离湖而去。此时在岸边守候了一整日的邰希本、董守义二人,见兰玲留简良于画舫上游了一天,互望了一眼,各呈惊讶之色。
莲花轩内,黄严、敏凤山等人在客厅上等得正自焦急,忽见简良进了来,俱为一喜。黄严先是笑道:“简大侠去了一整天,看来这件事有些意思。”
敏凤山待简良坐下后,问道:“简公子,可将那块‘寒温玉珏’还于人家了?没什么意外罢?”简良摇了摇头道:“倒没什么意外的事,可是兰姑娘说什么也不收那块玉的,又被我带了回来。”众人闻之,皆感惊讶。“兰姑娘?”敏凤山想了想,摇了摇头,显是不知为何方兰姓大户人家的女儿。
此时站在黄严身后的黄兰,已从黄严、敏凤山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于是言道:“简大哥,人家在棋上输给你了那块玉之后,在小妹看来,已是别有用意了,你还于人家,人家自然不收了。”
“别有用意?”简良闻之一怔道:“能有什么用意?”黄兰扑哧一笑道:“看来这位兰姑娘倒是一位多情的姐姐,简大哥去了一整日,被人家留住游了一天东湖,还看不出人家的意思吗?”简良茫然道:“什么意思?兰姑娘邀请我去,只是敬我棋上的本事罢了。”
黄兰笑道:“难道简大哥与那位兰姑娘只是谈了一整天的棋,别的就没说点什么?”简良认真地道:“我与兰姑娘谈了一天棋上事,她还要我日后指点她呢,兰姑娘悟性惊人,日后必为一顶尖高手。其他的事,倒没有说些什么。”黄兰闻之,摇头笑道:“简大哥文武双全,棋能通神,如何在这方面没有悟性的?”旁边的黄成义、敏栾各自一笑。
黄严这时笑道:“简大侠是当今的高人,高人心里所想,自隐深得很,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的,其实简大侠已对那女娃动了真情的。”简良闻之,摇了摇头道:“兰姑娘如天仙一般,简某不敢妄想的,只是与她交之以棋罢了。当然,简某也是敬她才貌的,如此奇女子,天下少见。”众人见简良说得坦诚,倒也不掩饰自家的想法,各生敬意。
简良又道:“简某一生唯棋是务,有些事情麻烦得很,不去理会也就是了。”黄兰笑道:“恐怕到时也容不得你。”说完,深情地望了一眼旁边的敏栾。
敏凤山这时道:“这位兰姑娘来头不小,简公子可知她的来历?”简良道:“兰姑娘在隐瞒自家身份,她不说,我也不便细问。”
敏凤山惑异道:“这兰氏一姓,江南并无此大族,而她的身伤又似乎很特殊?”简良道:“兰姑娘并不姓兰的,这是她名字兰玲里面的那个兰字,兰姑娘说自家本姓朱的。”“兰玲!”敏栾一旁惊讶道:“简公子所说的这位兰姑娘,莫不是汉阳王府的那位兰玲公主?”“汉阳王府!兰玲公主?”众人闻之,皆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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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误陷囹圄 1
敏凤山恍然大悟道:“能佩带‘寒温玉珏’的,除了汉阳王府的兰玲公主还能有谁。不知何故,敏凤山忽现出一丝怯意来。简良大感意外之余,诧异道:“敏公子如何断定兰姑娘就是兰玲公主?”
敏栾道:“我在汉阳的归元禅寺读书时,就曾闻汉阳王有一个才色双绝的女儿,也就是那个兰玲公主,有江南第一美女之称。她本是郡主身份,但经常出入皇宫,因汉阳王势大,她又是皇族中人,当今皇上便以公主的礼遇待她,于是有了公主的身份。”
黄严点头道:“这女娃美艳惊人,气质超凡,自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定是那个兰玲公主了。”简良此时脸色忽变得肃然,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敏栾又道:“一年前,也是在归元禅寺读书时,曾见汉阳王率家眷到大雄宝殿进香,有几位书友,说是兰玲公主也来了,拉着我去看。”说到这里,敏栾偷望了一眼黄兰,接着道:“不过当时戒备森严,近不得前的。”
敏凤山这时道:“汉阳、武昌隔江相望,黄鹤楼上简公子棋名扬天下,故汉阳王府传了请柬来,看来是那兰玲公主的意思。后来过了期限,简公子不至,那兰玲公主便自家寻来了,好在是一位喜棋的公主,否则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的。”说到这里,敏凤山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有些忧虑之色。
黄严点头道:“看来艺高压祸,果是有道理的,昨日若不是简大侠棋上胜了她,瞧她那气势,定要将黄鹤楼拆了的。”敏栾又道;“听人说,兰玲公主骄横不讲理,狂傲泼辣是出了名的,耍起脾气来,有杀人之心,但要泛起雅气来,则有仙人之质,实是最难缠的一个人物。”
黄严听了,惊讶道:“乖乖!真看不出,这位公主还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夜叉,简大侠日后可有的苦吃了。”敏凤山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听汉阳那边过来的朋友讲,这个公主刁钻得很,稍不如意,就要作践人,真怕简公子日后不慎冒犯了她生出事来。”黄严摇了摇头道:“也怪了,昨日在黄鹤楼上看她也是个有教养的,怎么会有这些坏名声?看来定是个野蛮公主。”
简良这时知道了那兰玲竟是汉阳王府的公主,惊异之余,自有了悔意。原来简良天性纯真质朴,时见权豪欺贫凌弱,所以最憎恨官宦人家,此时对兰玲公主先前的那种好感,一扫而尽。在听了众人一番议论之后,简良正色道:“好在简某仅与那兰玲公主棋上相识而已,无过多的交往,她既是汉阳王府的公主,与我等平民百姓自有差别。昨日共鹤楼上,不过是人家来寻乐而已,事情已明,从此以后与那公主断了来往就是,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敏凤山听了,点头道:“简公子说得有理,不小心冒犯了这个千金公主,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公子此举,实为明智。”
黄严一旁,不以为然道:“我看这个女娃就不错,别看人家是千金公主,却能从棋上喜欢简大侠,也是一个有见识的女子。简大侠文武双全,与公主交游,也是给那汉阳王面子,自无高攀之理,我看这件事情发展下去,倒也两全其美。”
简良闻之,摇头道:“黄老英雄说哪里话来,既然知道人家是公主了,就应该有个贵贱之分,所谓侯门多事,不易有所牵扯的。兰姑娘虽然人不错,但毕竟是侯门中人,日后且对她敬而远之便是了。”黄严听了,忙摇头道:“简大侠何以有这种门户之见,莫要屈了自家。”
简良笑道:“黄老英雄勿要再说了,此事玩笑不来的。简某设棋黄鹤楼,是为了引出国手太监,以除掉这个祸害,别的事情,自无心思。此事到此为止,日后汉阳王府再有人来,想法子回绝了就是。”敏凤山又自有些忧虑道:“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简良性情纯真,自家要是不想什么,也就自然忘却了。这天晚上心静如水,不再想那兰玲公主之事了,似未曾发生过此事一般。
第二天,用过早茶,敏栾约了黄氏兄妹游珞珈山去了,黄严、敏凤山陪了简良来到了黄鹤楼。此时邰希本站在黄鹤楼前,正在四下张望。见了简良等人过来,忙迎上前,拱手一礼道:“简公子,我家小姐今日东湖长天楼有请,饮芦花酒,食武昌鱼。”
简良心中道:“又来了。”自还了一礼道:“请阁下转告兰姑娘,简某今日棋局上有事,恕不能赴约,还望见谅。”说完,转身进黄鹤楼去了。邰希本先是一怔,欲上前再请求。黄严一旁见简良辞意坚决,自家也不好相劝,便伸手拦了邰希本道:“喂!没听清楚吗?简大侠今日无空闲,回复了你家主人就是。”
邰希本倒不甚理会黄严,用手一拨,想再去追请简良,谁知一拨黄严的手臂未动,心中一懔,手上加力往旁重推。黄严已自有了准备,运力相抗。二人互推了几个来回,各自心惊,皆知对方功力不浅。邰希本知道自己不能硬来,忍着性子,收手而退。
长天楼坐落在东湖岸边,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楼上传出,那琴声让人听起来轻快和畅,可感觉到抚琴之人的一种喜悦欣然之情。而那抚琴之人正是兰玲公主,此时已在长天楼上备了一丰盛的酒菜,静候简良前来。
兰玲公主兴致正浓,忽“当”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曲音立止,兰玲公主一惊,正自诧异,却见邰希本走上楼来。兰玲公主见仅邰希一个人回来,不由讶道:“简公子呢?”邰希本头一低,惶恐道:“小人无能,没有把简公子请来。”
“什么?”兰玲公主闻之一怔,离琴案而起,诧异道:“你可见着简公子了?”
邰希本忙道:“小人在黄鹤楼前迎到了简公子,告知了公主相邀的诚意,可是简公子说棋局上有事,就回绝了。”“哦!我说呢!”
兰玲公主释然道:“原来简公子棋局上有事。”随又愠色道:“你怎么不在黄鹤楼候了?待简公子棋上退了那些不知深浅的人,再接了前来,却自家先回来了,好没个规矩。”邰希本慌乱道:“请公主恕罪,非小人不尽力,而是那简公子实在是无……无心前来。”
“放肆!”兰玲公主闻之,惊怒道:“你岂敢胡乱猜忌简公子,实属大胆,简公子不是在棋局上有事吗?”邰希本犹豫了一下道:“在小人看来,简公子今日却是空闲,并没有人来斗棋的。”“咦?”兰玲公主惊讶道:“此话当真?”邰希本道:“小人不敢乱言,请公主明查。”
“这……这是怎么回事?”兰玲公主一时惑然,忽杏目圆睁,大怒道:“定是你讲话不当,得罪了简公子。”邰希本立刻吓得跪倒在地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对简公子小人甚是恭敬,不敢怠慢的。”
兰玲公产见了,这才“哼”了一声道:“谅你也不敢。”随后眉头微皱道:“昨日东湖一游,本来好好的,莫不是我有什么地方不对,恼了他?”沉思的片刻,兰玲公主又自摇摇头道:“不会的,昨日画舫中谈得很是开心,今日无故拒绝,却又是为何?你……你好是大胆,竟敢拂了我的一番好意。”自呈愤然之色。
这时,刚刚上楼来的董守义,见此情景,上前禀道:“公主,那小子不识好歹,待小人去把他擒来就是了。”兰玲公主摇了摇头,见邰希本仍在地上跪着,淡淡地道:“你起来吧。”随后慢慢于榻上坐了,呆思不语,已是无了精神。董守义与邰希本互望了一眼,各自诧异,不料这位平日里骄横无忧的兰玲公主,今日竟由此变得郁闷不乐。
董守义上前轻声劝慰道:“公主保重,勿让此事伤了身子。依小人看来,不如回禀王爷,派了兵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抓来问罪,也叫他知道架子大了有什么好处。先前王爷下柬邀请不到,只因公主喜棋才没有怪罪,已是给了他一次机会,但却不知悔改,这次竟然直接冒犯公主,应该是死罪。”
兰玲公主这时慢慢站起来,缓缓地道:“简良、简良,你若不是在棋上胜了我,当时就会暴尸黄鹤楼的。你以为名气大了,本公主就请不动你吗?”忽一脚踢翻了琴案,四下一阵乱砸,自是琴断椅折,桌翻碗碎,一席酒菜全泼在了地上。董守义、邰希本二人知兰玲公主又发了性子,自惊得退闪一旁,不敢劝阻,任她胡为。
第六十一回 误陷囹圄 2
这一日,简良、敏凤山二人在黄鹤楼棋场上的屏风后面饮茶闲谈,谢古岩仍在外面守了。黄严因为早上敏凤忠缠着他习武,了就留在了莲花轩没有来,黄成义、黄兰兄妹也与敏栾相约外出游玩去了。时近中午,棋局上仍自无事,简良棋声日盛,便是一些高手名家也不敢贸然前来挑战,免得输棋丢丑。
敏凤山这时道:“棋上已冷清了几日,看来高手都来得差不多了,也该那国手太监露面了。”简良道:“希望如此罢。不过这太监棋上造孽深重,害人太多,自有许多仇家在满天下寻他,用棋外的手段结果他,所以他现在也是小心得很,不敢轻意现身与人斗棋的。简某设伏棋候他,他或许不知,但若闻了黄鹤楼棋局上的声势,棋家本性,必会心动前来应棋,现在只是早晚的问题。”
敏凤山感叹道:“棋道玄妙!局外人是不解的。”简良笑道:“就是局内人又有几个能明白的?甚至当局者更迷,局外人虽不明却也自一身轻的。”敏凤山闻之,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忽闻黄鹤楼外一阵大乱,简良、敏凤山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临窗下望,自是大吃一惊,但见外面刀枪林立,数百名官兵已将黄鹤楼围了个严实,一些酒客游人惊走躲避。谢古岩这时满面惶恐地跑进来道:“简公子、敏先生,不好了,武昌府的官兵来抓人了。”敏凤山似预感到了什么,已吓得无了血色。简良镇静道,“二位不要紧张,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出去看看罢。”随即从屏风后走出。
此时一名武官率了十余名官兵闯了上来,呼啦一声上前围住。那武官高声喝道:“哪个是棋手简良?你的事犯了!”
简良闻之一惊,忙上前问道:“这位官爷,不知在下所犯何事?”那武官先是一怔,不由上下打量了简良一番,微讶道:“怎么?你就是棋手简良?”简良道:“不错,正是在下。”那武官便道:“你在黄鹤楼上设棋聚赌,诈人钱财,已犯了《大明律》,本官奉上头的命令,特来捉拿尔等。各位,走一趟罢。”
敏凤山这时按住自家慌乱,看那武官时,却是认识的,此人是武昌府一名带兵的统领,唤做刘琤的。敏凤山心中稍安,忙上前道:“刘统领,这是怎么回事?那刘琤见是莲花轩的敏凤山,当地的名士,不由惊讶道:“敏二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敏凤山拱手一礼道:“这位简良公子是敏某的朋友,自非聚众豪赌之徒,设此棋局,是为了结识和挑战棋家中的高手,以棋会友,何有犯法之嫌?刘统领莫非误会了罢?”
那刘琤见敏凤山在场,态度上也自缓和了些,于是道:“简公子在黄鹤楼上棋扬天下,本官也是早有耳闻的,可是本官刚刚接到武昌府陆芳陆大人的命令,捉拿设棋聚赌的简良公子,官命不能违的。”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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