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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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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退罢了。

“……话说,那天地间,爱恨离愁,欢乐悲苦,喜欢谁家郎,憎恶哪家女,都只是存在的一瞬间,天地,时间,苍生之逆旅……”一阵沧桑的歌调飘过,那街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担柴的樵夫,只见他头挽白巾,虽担着半人高的柴禾,却不见身上些许汗滴,那一双眼睛竟有如初生婴儿般的赤诚。

苏起沉醉了,被那歌调打动了,还待再仔细倾听,却忽然不见那樵夫人了,连声音,都渐渐隐消了……

苏起慌忙站起,探头窗外,哪里有什么樵夫了,只一个掉队的士兵正呆呆的仰望那不可企及的绝色容颜。

“……妹妹,怎么了?”

苏起回过神来,却见三人俱都关怀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轻轻一笑道,“没什么,方才那调子,可真好听啊……”

“调子?”三人都是迷惑不解,摸不着头脑。

“难道,你们,听不见吗?”苏起惊讶得用袖子掩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事情的确有点不可思议呀。

“妹妹,你说什么呀,莫不是又……”楚遥望关切的望着苏起,担心的说道。

“姐姐,真的,要不,我这就唱出来!”苏起不待楚遥望再语,当即开口唱道,“天幕遮,星月移,山河动,弹指挥间,江海分,话说,那天地间……”

唱及此处,却见昌与伊修一脸惊喜,一同站起,齐声叫道,“师傅来拉!”

苏起打住了,愣望着两人跳出窗子远奔而去,心下疑惑,这昌与伊修竟然是同门,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看过后有什么要说的请留评语,谢谢,正在改进情节'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四章 格杀之令

“这位,可是苏小姐?”

苏起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仆人打扮的人,他们身后都牵着马,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日夜兼程。

“你们是?”

“小人叫丁三,我旁边的是柳五,我们是新近招来的侍卫,奉家主的命令接小姐回去……”那左边的丁三一脸谦卑的样子,楚遥望看见他手指却是极修长,而且显得很柔韧,应该是长年练习剑法所致。

“你们找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吗?”楚遥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暗自思索,难道是妹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可是却从没听过妹妹有家的……

“啊,这位小姐,只因为家主近来身体不适,可能染上了风疾之症,所以……”那丁三说及此处,面色沉痛,似乎很伤心。

苏起却是眨了眨眼睛,温温的说道,“我是姓苏,这是不错,可是,我不记得曾有过父亲的啊?”

那两侍卫齐齐惊叫,丁三面色惊慌的说道。“小,小姐,你怎么,难道……”

楚遥望旁观半晌,此时上前道,“二位莫要胡乱猜测,只因我这妹妹确实是得了失魂之症,很多事情都是不记得了的。”

说及此处,本来是妹妹的责问,可是转身过去,竟看不到苏起任何的疑惑,难道,她却是早就猜到了自己失去魂魄了么?

那两侍卫又是齐齐舒了口气,丁三思索片刻,当即说道,“那,我家小姐可还能再康复么?”

楚遥望紧紧的拉着苏起的手,沉默半晌,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丁三忽而急道,“可,可家主叫小姐……”

只是那丁三也知道急也没办法了,话到一半便自己打住了,他定定的看着苏起,期冀她跟自己走。

苏起为难的避开了丁三那殷切的眼光,慢慢说道,“你不用着急,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只是别的,我却是不管了。”

丁三立即喜道,“可以可以,就依小姐的意思,家主也必然是喜欢的……”

……

“姐姐,你说那樵夫真的是天尊座下弟子吗?”苏起斜坐在那马上,只觉得这马总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楚遥望看了看前面的丁三一眼,他正小心翼翼的牵着马儿,“应该是吧,不过天尊座下弟子众多,谁知道呢!”

“只是昌与那伊修竟然是同门,倒有趣了,这两人不但性子相左,而且剑术似乎也有不同的……”

“恩,一个是主修剑的,而另外一个却是主修道诀的,剑法是辅助作用。”

“……那么,好姐姐,我的魂魄是真的不能回来了么?”

乍听苏起猛然间问起,楚遥望反应不及,那抓着缰绳的双手竟是抖了几抖,转头看苏起,却见她面容宁静,不见悲喜神情,她不由得轻声说道,“许是真的,那吕尚,真是心狠了……”

“算了啊,反正都这个样子了,说不定这样也不错。”苏起强自打起精神说道,只是说完却是落寞的低下了头,也许是吧,可是,这话却是自己也骗不了的,心头总像是失却了什么一般难以安定下来。

夜幕降临,那两侍卫说错过了宿头,只好在野外休息,大家便拣了处干净林地歇息。

篝火燃起,那丁三从马鞍上解下干粮袋,递与苏起道,“小姐,这是用油煎炸的薄饼,今天怕是找不到别的了,只好让小姐将就一下……”

“没关系。”本是望着焰火发呆的苏起展颜一笑,轻轻接过那袋子。却见丁三的眼睛呆了一呆,而后却躲躲闪闪,不由得奇怪,当下正欲与楚遥望分而食之,却见楚遥望手腕一翻,接着惨叫声响起,那丁三整条右臂都掉落在了火堆了,他正捂着肩膀痛叫失声,抽搐不止。

苏起一惊,手中的干粮便掉到了地上,转头看楚遥望,见她正把承影搭在那柳五的颈项边。

“姑娘,你这是何意?”那柳五一阵慌乱后马上镇定了下来,立即怒问道。

楚遥望冷冷的看了看声息全无的丁三一眼,而后对那柳五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赶什么,奉谁的命令?“

那柳五神色大变,眼睛眯得紧紧的,寒光冷射中语调立狠,“姑娘好眼力,好心计,不知道兄弟哪里露了馅?”

“多了去了,”楚遥望漫不经心的答道,“见到我妹妹这么快就可以恢复镇定的,新招的侍卫能做到吗?还有我妹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你们脸上的表情也太过精彩……”

“楚姑娘,虽然你爹是楚城之主,不过我还是却你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苏妲己的那个父亲已经举兵反叛了,大王已经对她下了悬赏,抓捕令……”

话还没说完,楚遥望黛眉轻皱,手腕轻挥,便见那柳五捂着喉咙慢慢倒下。

“姐姐?”苏起惊疑的看着楚遥望,虽然惊慌。但是并无害怕的意思。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苏家护卫,只怕是贪图赏金的流浪剑士!”楚遥望收起承影断然说道。

“赏金?剑士?”

“是流浪剑士,这种人多了去了,有时候充当杀手收取酬金,有时候化作强梁抢劫过往商行,但有的也作侠义之举,作不得定的……”楚遥望忽而咦了一声,四下打量,那本是断臂的丁三竟然不见了,只有一节漆黑烧焦的手臂在火堆中。

“呀,这里留不得了,只怕前方都是不可以通行了。”苏起楞了半会急急说道。

“恩,竟然逃走了……不过没关系,好妹妹,我会保护你的!”楚遥望忽而笑嘻嘻的说道,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苏起焦急的神情。

苏起又楞了楞,既而说道,“姐姐,一个两个的,你可以应付得来,可是人多了只怕是不好了,你到底只是一个人,我的剑法又重于防守……”

“咦,咦,我的妲己好妹妹,你居然在关心我耶!真是好少见啊,难得哦……”楚遥望却倒背着双手缓步踱到苏起背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苏起猛然间转过身去,瞪着大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楚遥望,只是对面的,却只教楚遥望眼睛更眯了,只剩醉人的笑意……

……

“姐姐,这里人这么多,也不知道谁是流浪剑士,要是被围起来了怎么办啊?”苏起端着一个小巧精制的陶瓷小杯啜饮着茶水说道,那面巾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只是茶馆中的目光仍然是不时的飘过苏起。

“妹妹你怕什么,没了那两家伙我们就不行了吗?放心,有我在,敢叫贼子有来无回!”

“我没有怕了拉,只是……”

“恩,那不就得拉,姐姐说了回保护你的吗!”

“……可是我们就这么扔下伊修他们,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拉!”楚遥望心下却是欢喜得紧,几个粘人的家伙甩掉是最明智的选择,我还想永远不要见到他们呢!

看了看苏起辛苦的一边捞起丝巾以便喝茶,便不由得说道,“好妹妹摘掉那东西吧,多麻烦啊!”

“唔……不能摘!”苏起咕咚喝下一大口茶外加好几片茶叶,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以前那仪态卓绝的影子,呻吟……“要一摘啊,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正当此时,却听邻桌一个轻浮的声音说道,“是啊,只怕这一楼的客人都要被某人给吓跑咯!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哪,生得好嗓子的却要用面纱遮住脸,啧,人一丑就不要跑出来吓人了嘛!”

苏起疑惑的转过身去,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丑就不能出来了啊?”

那声音的主人也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个年轻的祭祀,身穿着华丽但庄严的袍子,却还是佩着宝剑,他正把玩着一个酒杯,转身见到苏起的眼睛,登时便呆住了,他没想到他身后的根本不是他所想的样子,就凭那眼睛,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有如此令人心醉的眼睛的人,哪里是丑的?

只是他呆了一会忽然又恶狠狠的大声说道,“喂,你看什么看,看见小爷动不了了是吗!早就知道你是个贱货!哈哈……”

只是时人心善,楼里听到的人莫不闭口不语,更是有人看见苏起凝起眉毛红着眼眶的样子也跟着皱眉,只是祭祀势力极大,大家都是惹不起……

那祭祀笑了一会却只是自己唱独角戏,在楚遥望眼中发出的寒光跟众人的沉默中越笑越小,渐至消失,临了,面皮抽了抽,到底,没面子……

“拔剑!”楚遥望走到他身前,那冻人的声音把他握着酒杯的手冷得颤了几颤。

那祭祀面色苍白的站了起来,想是知道楚遥望手中剑的厉害,沉声说道,“姑娘怕是太冲动了吧!再说,我可不跟一般女子计较!”

楚遥望冷笑道,“拔剑,死,不拔剑,亦死!”

那祭祀勃然大怒,“小贱人!看你生得貌美方才忍让再三,你莫道我是好欺负的!”

话音没落,马上把身边一张椅子踢响楚遥望,飞身后退。

‘喀嚓’一声,椅子被干脆利落的劈成两半,楚遥望借着伶俐剑势半空中再次发力,直往那祭祀刺去。祭祀大惊,反手用身后剑鞘一挡,顺势抽出宝剑,那笺出龙吟,竟然也非凡品。

承影又把那镶嵌着宝石的剑鞘劈得一分为为二。那年轻祭祀趁着喘息间心念急转,眼下这小贱人剑术高明致斯,今次怕是讨不了好去,也罢,我切引开她。

当下又拆了楚遥望一剑,祭祀惊骇的发现心爱宝剑竟然是被蹦掉了一个小口气,顿时就地一滚,趁着人在窗边,慌忙跳了出去,边跑边骂道,“小贱人,脸是莫不是绣了花……”

还待把肚中存货一把拱出,却忽见一个矫捷人影翻窗出来,登时冷汗冒了出来,一门心思跑起路来。

却说楚遥望与那祭祀交接之际,楼里闲人片刻间走了精光,生怕惹祸上身。苏起正欲下楼,却见到一个满脸落腮胡子,身材横壮的祭祀慢慢走上楼来,冷笑着看这苏起。

苏起苦笑,自己虽然精通控兽诀与剑术,可此处一无剑支,二无野兽,如何脱身才是?当下拾起一截椅子碎片,扬手摆了个剑式。

“苏姑娘!”没想到那满脸横肉的祭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掸了掸祭祀长袍上的灰尘,慢条斯理的说道,“苏护已经拥兵叛乱,王都对苏家全族下了格杀令,赏得不少,莫怪我没见过世面,真是被大王的赏金给打动了,只好,送你去见天神了!”

“格杀令?不是抓捕么?”苏起疑惑的问道。

落腮胡子楞了楞,既而笑道,“反正姑娘要死了,说与你听也无妨,大王是下的抓捕令,可大王的宠妃,却是要姑娘死!”

当下缩指为爪,抓将过去,那疾烈的爪风都把苏起面巾扬了起来……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五章  西镇伯侯

爪至,苏起轻轻一拨,却仍然避免不了手中竹片的破碎,趁那祭祀发呆间,不得已,也跳出窗去。

转首四望,早不见了楚遥望身影,行人亦十分稀少。只好随便择了方向,施展那缩地成寸的法术迅速离开。

只是走得几里,心下忽而疑惑起来,自己,以前,好象不会这个法术的样子?那控兽诀是不学也会的,自己本来就是一只小狐狸么,只是这个逃命法术,怎么就冒出来的?

苏起按住脑袋苦苦思索起来,只是片刻脑中一片轰鸣,哀叫着倒在了地上翻滚起来,太痛了,好疼,那阵阵疼痛又如针般刺入脑子内。苏起双手狠抓着地面,双眼瞬间变的血红血红,心中一股嗜杀的念头止不住的往上冒,好想把一切都摧毁……忽而,额间传来一阵清凉,原是那海神若所赠的额饰输入的能量抑制了苏起的残暴念头,随即那阵阵隐痛也渐渐消散。

“魂魄……”苏起喃喃自语,她跪坐在泥土上,遥望着西北方向入血的残阳。

姜子牙,到底,我以前做了什么,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在你我中间吗?为何要这么待我!只是,好恨,自己力弱,哪里是可以达得过他的,况且,他现在是西歧丞相,德高望重……

该怎么办?苏起坐了半晌,眼神渐渐迷茫,那芊芊素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泥土,散开又抓拢,散开又抓拢……

……

“王听不聪,小人当道……”苏有氏一族之长冀州侯苏护紫重脸庞,正抚摩着腰间宝剑喃喃自语,庭前梨树落下的叶子被风卷起,迷住了人的眼睛。

自举兵以来,虽然所有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可是苏护却是日夜难安,到底是与那王廷对抗,身怀叛乱之名啊!况且爱女在外,也不知受了多少的苦楚,那么多年了,竟还是不能原谅我么?还是不肯回家么?

也怪自己当年,何苦欠下孽债!

只是我苏护却不知哪里得罪了尤浑这小人,竟然要如此构害于我,他日若是落在我手里,我必然要一刀一刀将你生生剐了吃了!

“族长,大长老已经在外庭等候,相商反商之事。”一个平和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苏护的思绪,那是苏护的亲弟弟,苏兑。

“你又叫我族长了!”苏护一把搂住苏兑的肩膀无奈的苦笑。

“当然了,谁叫当年我比试输与你,连她也……”

“嘿,你可别再说了啊,当年你的日子可过得比我快活多了,现在亦是如此,为兄心中的苦,说不出呀!”苏护长长叹气道。

“知道知道,不过你活该,幸亏当时我机灵,没当这个受气族长!”

“什么跟什么这是,说的好象是我让了你一样,来来,咱们现在比划比划……”

……

“什么,帝辛真的是调派了如此多的兵马么?还真是看得起我苏护呀!”苏护‘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眉目间尽显凝重。

“哎,一踏上这条路,是没法子回头的。”对面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衣着朴素,声音中流露沧桑。

“那,叔父,可有应对之策。”默立苏护身边的苏兑此时问道。

“难呀……所有的一切在实力悬殊的事实前都没有用了,除非是,哎!”老者断然摇头,而后却疑语再三。

“叔父,你是知道的,我那女儿在外面不知生死,即便安好,可我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呀!”

“妲己应是活着的,不然帝辛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只是若是我们真那么对她,未免显得太无情……”老者缓言轻语之间,眉头紧皱,一脸无奈。

“这样,还是先把妲己找回来再说吧,她一个人在外,怕是有心人会针对她呀!”苏兑急道,对这个侄女,自己向来都是很疼爱的,只是她一向身子弱病,这几年却还是在外不肯归家。

“恩,应当尽快,只怕真的是有人下手了!”老者点头赞同。

苏护却是默不做声,望着老者发号施令,让一众家丁外出寻女,心下却是茫然得紧,待到我须发白时,可有儿女承膝下?

苏起星夜兼程,一路东行,一身衣着已然破烂不堪,只是她懒得去打理,一路栉风沐雨,只想回到帝辛那个家,既然他想要的只是自己,那么便不能连累旁人。

这日行到一片梨林,但觉熟悉无比,漫步其中,虽然不知自己在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境平和起来,深深呼吸那草木味道,留恋万分。走至深处,但见一间破败草屋和谐的立在这树林之中。,与周围景色构成绝美画卷,不由得喜爱甚深,当下把那小屋稍事打扫,暂且休息,闲暇时间却是思及怎样才能取回自身魂魄。

说来亦巧,苏起收拾没多久,正准备劈柴点火,却见一车队急行进入梨林,朝草屋驶来。苏起眨眨眼睛,晃了晃脑袋,却掉落一身的灰尘,不由得哑然失笑。

火刚燃起,屋外竟然毫无征兆的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将临了。忽闻敲门声音,便说道,“门是虚掩的,请进。”

随着枝呀的一声响,却见一个年轻的将军模样的小将进来了,苏起看到他左手却是缺了个无名指,黛眉轻皱,好象有点印象的样子?只听那将军说道,“不知此处有主人,冒昧打搅了,请见谅,只是大雨将至,借贵屋躲雨。”

苏起望了望草屋,又看了看门外车队,懒声道,“我也是刚来,一起进来便是。”

说着,便移开一小堆柴火自顾到一边去了。默默凝思,再不做声。那将军忽而惊异的盯住了苏起,迟疑许久,皱眉疑惑半晌,最后终是摇了摇头,神态缅怀间,顿顿身子,对着门外车队喊道,“西伯侯,主人家已经应允了,可以进来了。”

转头望苏起,却见她手指颤了颤,她眼前的火苗竟然好象一下子缩小了好多,更加疑惑,查看草屋周围,却忽而觉得有些诡异的感觉,衬着门外墨云翻滚,竟是有些阴森。

那西伯侯想来也是对将军进去那么久感到诧异,进屋便响苏起拱手一揖,朗声说道,“姑娘,给你带来的不便,真是非常抱歉。”

只是话音落下许久,竟不见苏起答话,那将军笑道,“侯爷,怕是主人家喜欢清净,我们还是不打扰她思绪的好。”

西伯侯哦了一声,当下便指挥随从车上卸下干粮,就着柴火煮食分吃,却见草屋四壁无物,切不见炊烟,便道,“姑娘,一同进餐如何?”

苏起终于被话音惊醒,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西伯侯说道,“不了,我都好几年没有吃过东西了……”

恰好此时瓢泼暴雨落下,只是原本热闹的屋内竟然一下子变得极静,窗外风雨的咆哮越发显得凄厉……

苏起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半晌方才慢吞吞的说道,“放心,我又不吃人……”

只听‘铿’的一阵响,竟是所有随从恐惧之下都把随身配剑拔了出来,只是越拔越后退……

“真是,越解释越麻烦。”苏起无奈的看着一干人惊恐的警戒着,淡淡一笑,不去理会了……

见‘怪物’没有杀意,那将军轻声问道,“敢问姑娘,可是这梨林内的‘妖精’?”

苏起凝望着火堆发呆,其实即使听见了又怎么样呢?又怎么去回答他呢?

那西伯侯却于此时发话道,“切莫乱猜测,这位姑娘好意让我们避雨,怎是邪魔?”

当下朝着苏起微微一笑,捧起干粮大口吞咽起来。

第二日放晨,苏起从那额饰间清凉的能量中清醒过来,却不见一个人影了,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嘲笑道,“小狐狸精……”

……

走出草屋,空气清新至极,树叶上方破碎的天空可爱莫名,林间小路弯弯曲曲,苏起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日子忽然在惬意也没有了,看见不远处树枝上有只小麻雀机灵的扭着小脑袋四下观望,不由得啾啾两声引了那麻雀停在自己的手指上,左右打量。

“魂魄,魂魄……”苏起漫声喊着,那回声在树林中回荡不止,就便是自己的声音么,原来是这么好听的……

“听说,西伯侯来拉?”

“什么听说,都走了!”

“那我们侯爷呢?”

“哎,侯爷是不知道什么态度,只是大长老便是给说服了!就等着二小姐回去呢!”

“……其实,造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小声点,不过冀州那么的将兵却是依赖着一个女子,当初便不该叫我那小子去的……”

苏起路过两个老农时听到了这些话语,还待再听,却见那两老农见她留意,慢慢的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苏起这时却思索,当真要用自己的美色去侍奉那帝辛么?那色狼不恋也罢,就怕当真贪图,那自己可会成祸国之源了……

毁容?不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伤。那便一刀杀点帝辛好了,既干脆又省事,只是他一死只怕苏有氏会从这田地间消失了,牵连太多,不妥!不去?更不行啊,魂魄将永无指望了……

苏起一路愁绪,左思右想,最后的结果是只能是让她更加的痛恨那个吕尚的家伙。

终是到了冀州侯爷府,却没想门卫居然立即通报去了,苏起看了看身上那蓝缕衣裳,惊诧起来,原来还有忽视你的人?不多久,却见一大堆人在一个紫重脸庞将军的带领下急匆匆的朝大门涌来。

双方对望片刻,那紫脸汉子语加激动,苏起慌忙说道,“等等,我有离魂之症,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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